慕初笛抬眸瞄了他一眼,男人英俊貴氣的臉上並無怒意,反而挑眉問了一句,「還繼續?」

「要,還要一個。」

牙牙伸出一根食指,唯恐霍驍看不到他,連連跳了幾步。

「硬幣。」

慕初笛這才伸出手板,讓他拿。

男人的食指正好撓了一下她的掌心,心律跳動得更快了。

五分鐘不到,牙牙就心滿意足地抱著兩個娃娃。

走出遊戲廳,太陽已經開始下山。

慕初笛還想著再去看一下父親,便想開口說離開。

「上車。」

男人的態度卻是不容置喙。

尋師有計出師表 牙牙也牽著慕初笛的手,拖著她上車。

「霍總,其實我還有事。」

今天父親的忌日,她還有好多話想要對父親說的啊。

「閉嘴,看到你說話,我很生氣。」

開口一句霍總,閉口一句霍總,怎聽都礙耳。

她為了沈京川做的那些事情,他還沒消氣。

呃……

這男人真是不講理。

慕初笛側頭看向窗外,轎車行走在一條偏靜的馬路上。

景物越來越熟悉。

慕初笛心裡滑過一個想法,不會吧!

很快,她的想法被驗證了。

霍驍的確把她帶去父親的陵園。

「下車。」

「今天是你父親的忌日!」

她有多尊敬慕睿,他比誰都要清楚。

她現在是失憶,可當她恢復記憶會懊悔沒有給慕睿祭拜。

豪門貪歡 所以,他把她帶過來了,不想看她傷心失落。

慕初笛震驚地看著眼前的男人,落日的餘暉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淡淡的光華。

英挺,俊美,恍如神祗!

此時此刻,她覺得霍驍是吸引人的,那怕他面容冷漠,語氣強勢,可她的視線,卻怎麼也移不開。 陵園裡,慕睿的墓碑前。

餘暉照在墓碑前,伴隨著清風和細雨。

墓碑前有燒過金元寶的痕迹,看來應該是劉姨他們來過。

「這是你父親,你很尊敬他。」

男人清冷傲慢的聲音卻透著認真。

慕初笛的目光偷偷地往旁邊瞄了一眼,落日的餘暉照在他半張臉上,另一半投下了陰影,顯得越發的深邃俊美。

男人幽深的雙眸認真地看著墓碑,眼神專註。

整個人鍍上一層神聖的光!

慕初笛不由得心律快了半拍。

誰能想到容城的大主宰,會那麼虔誠而認真地祭拜,還不是祭拜他的祖先。

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霍驍微微側臉,嚇得慕初笛連忙收回視線。

慕初笛,你傻啊,你瞎想什麼。

今天是父親的忌日,你不是有很多事情要跟父親說的嗎?

怎麼可以在父親的墓碑前看一個男人看的入神呢?

整理好心緒。

慕初笛這才看向墓碑。

眼神變得溫柔起來。

四年,把她所有稜角都磨掉,也讓她帶上自我保護的刺。

只有在父親的面前,她才會卸退一些武器,露出最柔軟的自己。

父親,我又來了。

這次,是他帶我來的。

你還記得他嗎?當年你下葬的時候,他也像現在這樣,一直守在我的身邊。

以前沒跟你介紹,這個男人,是我丈夫!

慕初笛沉迷於與父親交流的世界里,忽略了一雙幽深的眸子。

那雙眸子緊緊地盯著她,越發的深遠悠長。

牙牙眨巴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他看了老霍一眼,老霍沒理他,小手拉了拉媽咪衣角,媽咪也沒理他。

好像,他成為了多餘的。

囧!

穿越筆下的女權世界 牙牙放棄與他們交流,水汪汪的大眼睛鎖在墓碑上。

墓碑上的照片,看上去很溫和慈祥,讓人一下子就有好感。

「你就是外公嗎?我是媽咪的兒子,我叫牙牙,今年四歲。」

「媽咪今天有點小帥,不知道外公你認不認得出來。她旁邊的是老霍,老霍是我爹地。」

「我們會讓媽咪幸福快樂的,外公你放心!」

牙牙記得張姨每次看八點檔那些婚禮上,父親把女兒的手交給女婿,女婿都會說那麼一出,張姨就會哭得一踏糊。

張姨說,老人家最喜歡聽這些承諾,他們就想看到孩子幸福。

所以牙牙覺得,外公也會喜歡吧!

倏然,牙牙覺得小腦袋上壓了一隻厚實的大手。

他的頭被揉了揉。

霍驍揉了揉牙牙的頭,再認真地看向慕睿,好像對剛才的話進行某種神聖的承諾。

慕初笛聞言,心猛然一震。

牙牙奶聲奶氣所說出的話,是那麼的震撼,那是小孩子最真誠的想法。

看向牙牙的目光,也柔得出水。

即便那些鑒定報告否認了她與牙牙之間的親子關係,可是,醫學上那並不是絕對的。

她對牙牙有不一樣的感覺,她相信自己的感覺。

不管是不是,她都把他當成她的牙牙!

倏然,不遠處傳來急亂的腳步聲。

「人就在裡面,快點把人帶走。」

「別磨蹭,都這麼晚了,錯過了就等著受罰!」 很快,宋彩彩派過來的保鏢就把他們圍了起來。

夜幕開始降臨,伴隨著清風,吹得有點兒冷。

慕初笛抱臂,冷眼看著那些保鏢,之前她沒搞清楚他們的目的,那麼現在,順便好好理一理。

熾亮的燈光照在他們身上,為首的保鏢見到只是兩個男人帶著一個小孩,眼底閃過一絲失落。

怎麼又是男人,除了中午來的幾個大嬸,就全是男的。

而那幾個大嬸已經被送去宋家,得到否認的答案。

所以,他們現在要再帶幾個過去,那怕只是男人。

「請隨我們走一趟。」

慕初笛想要站出來,摩拳擦掌的準備打架。

倏然,一件充滿男人荷爾蒙的外套落在她的身上,「看著!」

男人冷冷的話音,把她剛踏出去的步伐給逼了回去。

外套蓋在她的身上,帶著陣陣暖意,把剛才那點冷意全都卸退。

他,這是怕她冷嗎?

真是傲慢又大男人主義的傢伙。

即便如此,嘴角依然情不自禁的彎了彎。

霍驍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眸子里滿是輕蔑和鄙夷,恍若帝皇高高在上地睥睨蟻民。

保鏢們被他看得渾身發冷。

那麼有氣場的男人,怎麼看都不像普通人。

他們是宋彩彩要回來的人,腦子還有那麼一點。

不敢貿然動手。

於是,為首的保鏢好態度地問了一句,「那請問先生是什麼人呢?」

如果是容城喊得出名的名門,那他們可以不帶回去的。

然而對方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冷嗖嗖地丟了一句話便開打。

「弱者不配跟我說話!」

霍驍直接出手。

夜幕隱晦,毛毛小雨變成點點細雨,眼前越來越冷。

霍驍也不打算在這裡耗費時間。

保鏢們那裡想到這人說打就打,而且,對手后才發現,人家有直接開打的本錢啊。

他們那麼多人,都敵不過他一招。

一下子,保鏢們便被打趴在地上。

對上男人陰冷的表情,保鏢們頓時有種遇見死神的感覺。

他們做好挨打被逼問的心裡準備,反正他們解決不會說出目的和主人的名字。

霍驍的視線落在保鏢們身上片刻,看到某樣象徵后,眸子里迸射出怒火。

「讓宋家給我一個交代。」

宋家這兩個字,使保鏢們震驚。

對方連話都不用問,就知道他們是誰家的?

太可怕了吧?

壞壞老公好難纏 霍驍轉身走向慕初笛,一邊的牙牙輕輕地拍了拍手,「老霍,累了吧,我也餓了,我們可以去吃東西了嗎?

時間的確不早,而且雨也越下越大。

慕初笛的目光落在霍驍身上,男人潔白的襯衣濕透,緊緊地貼在身上,露出完美的身材。

小臉微微發紅。

想把外套還給他,手卻被按住。

外套,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他們離開后,保鏢們這才爬起來,其中一個保鏢從墓碑旁發現一樣東西。

拿了出來,那是一些畫。

「隊長,這是?」

為首的隊長看了一眼,紙張有少許的濕,幸好墓碑上方有遮雨的攔著,沒有弄得很濕。

隱隱有種很重要的感覺。 目睹宋彩彩的慘狀,慕初笛心情特別好。

只是,她的目的已經完成,她也不想逗留。

於是轉身準備離開。

穿過走廊,準備去地下停車場。

電話響了起來,慕初笛掏出來一看,是沈京川的電話。

「就這樣夠了?」

一下子慕初笛就明白沈京川的意思,他是嫌她太溫柔,下得不夠重力,對宋彩彩不夠狠。

慕初笛輕笑,「沈先生,你以為我會是善類嗎?」

「就這樣剛剛好,宋彩彩最愛面子,未婚夫偷情,還在那麼多名門和傳媒面前曝光,她的面子丟盡了,我敢保證,現在對她來說,比死還難受呢。」

「不過聽說UK跟宋家好像有項目要合作,我怕我這麼一搞,合作也黃了。」

沈京川不以為然地輕笑。

「我有的是錢。」

多麼大言不慚!

可那是事實啊,沈京川有大言不慚的本錢。

聽到慕初笛的嬌笑,沈京川也順著說道,「今晚有沒有時間吃個飯?」

粉唇微微張啟,正準備說出口,倏然,身後伸出一雙手,捂著她的嘴巴,一手搶過手機,直接把手機按掉,然後關機。

慕初笛想要出手,然而熟悉的氣味使她怔住。

遲疑了一下子,對方就把她扯進一個房間。

人,被頂在牆邊。

吻隨之而下,霸道而狂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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