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那個人也是真的很幼稚。她不禁失笑。

她或許有過疑心,可是卻不會再三懷疑了。鳳沐清是值得她信任的。

那是她等了千年萬年的人,她有何不信?

後頭那個身形有些搖晃的人,滿心妒火,便有了這話,「赫連娜,你真是會自欺欺人!」

可誰知道那個自欺欺人的會是誰呢?是赫連娜,還是不過她玫衣自己?

雙瑜的劍已經侵入了她的肌膚,血不多可不止,玫衣掃過雙瑜,論身手她們半斤八兩但是還有北國太子在場,她的視線掠過所有人停留在了那個黑衣女子身上,「舞依炫!」

舞依炫雖耳力不夠可是嘴型總是看得出來的,「玫衣姑娘,你別擔心,你有什麼罪什麼過,我都會一一幫你找出來的。。。一件不漏!」表示友好,笑得都眯眯眼了。

招惹她的下場不會多好過。

舞依炫走上前,掛著若有若無的譏諷,活像個陰險毒辣的世家夫人,雙手替她理這凌亂的髮髻,「我這底線你碰了就過不去了。姑娘,記著我可不是什麼善良無害的小女孩。」勾著唇角,笑得不似方才可人,已是妖媚禍水。

玫衣確實沒有想過這麼個傾國的女子會是個有心思的人,或跋扈或嬌縱….她有些猜得到今日的事情怕都是舞依炫安排好的,「不知道離王殿下知不知道你這一面?」素聞此女子嗜好面具,也許這真正的面目,鮮少有人知。

舞依炫看得出來她在想什麼,可惜,她家小璃子倒是挺喜歡她手段「狠毒」的時候。

「你倒是還有心思管別人?」舞依炫真是被逗笑了。她左看右看,這玫衣脖子上可是叫赫連曦又添了幾把刀劍的,「別真叫我信了你的最大的執念是感情。」

玫衣垂下了眼。

「北國太子,把人帶走!」

「嘿,你這沒大沒小的丫頭!」

「對了,這裡是錦國!」舞依炫忙轉身,「你們幾個人把人犯送進大牢,玡衣看好了人。這會兒這個玫衣大小姐可不能死。」

死?玫衣腦海里突然蹦出了瑞王二字!這讓她不由得又多看了眼舞依炫,她居然知道!不會吧?

而幾乎虛脫的沈夫人眼睛也是離不開玫衣身上的,那眼裡感情太多了太複雜了,誰也看不懂。

玫衣也不願意多懂多少了,從今以後她還是一個人了!

出了沈家,舞依炫這心情依舊是陰鬱的,「我總覺得是自己害了那兩個人。」她於心難安,更是愧疚難當。

木蘭攬過她肩膀,「你到底只是戲耍了那個玫衣,沒有做出什麼實質性的傷害。那個女子有著害人心,也許一點差錯就會讓她起了歹念。你不要太過自責了。」雖然一字閣的事情的確由依依起的,可是殺人放火這事兒那女子實在是太過狠毒。聽他們說那個女子還有不少的壞事沒說出來,光是今天聽見的已經讓她不寒而慄了。

木葵也忙安慰,「那玫衣怕是沒有什麼健全的人格,她殺的人怕是無數。」

「聽涼兒說,皇妹初來錦國,送了來了據說來自冥域的曼珠沙華,還是白色的。可真是晦氣,據說那曼珠沙華可是會害人壽命的。」這麼欺負他皇妹,真當他赫連家沒人!赫連曦怎麼說都不會放過那個玫衣的。

舞依炫垮了臉,「照你這麼說,我是不是就快死了?」

「小葵~你家男人詛咒我~」捏著奶音對著木葵喚道。

木葵攬過舞依炫靠在肩上哄著,一回眸,直瞪著赫連曦,「回頭把眼睛給擦亮了再說話!」抱著舞依炫就走了。

赫連曦連忙求救木蘭,木蘭聳聳肩,自行求救吧!小跑兩步跟上去。

「葵兒,小葵,葵葵,我哪錯了?」

離王府

沈玲瓏這幾日在房裡面足不出戶的,真有些憋壞了。

「舞家小姐!」沈玲瓏滿臉欣喜從窗邊跑過來,「今日去我家,我爹娘可還好?額……妹妹可好?」

舞依炫讓她稍安勿躁,讓她先坐下,給她倒了杯水,「有好消息和壞消息,你願意先聽哪一個?」

「怎麼了嗎?」沈玲瓏蹙眉。

「好消息是我把你被我們救下來的事情告訴你父母了,下晚應該就會來看你了。」舞依炫說,「至於壞消息,你那個名義上的妹妹被關進大牢了。至於緣由,我想不該有由我來說明。」

沈玲瓏倒是意外的鎮靜,她頓了一會兒,緩緩說道,「舞家小姐,是不是娘親知道了那個妹妹是個假的?」

舞依炫先是一詫可由覺得合情合理,「嗯,今日沈家夫人的確不好受。」嫡親的妹妹如何不知道?否則那張紙條上面也不會那麼寫的令人動容。

「我不知道該是鬆了一口氣還是以後都要日日提心弔膽了。」沈玲瓏深呼吸一口氣可到最後還是沒有吐出來,她突然看著舞依炫,「舞家小姐,我的…親妹妹可還活著?」

帶著希望雖黯淡可依舊存在,即使她看得出來沈玲瓏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摸約…兩年前就去世了。」

沈玲瓏點著頭,「這樣啊…這樣啊…」舞依炫連忙把手帕遞過去,晶瑩的珠子在燭火下很亮,「謝謝,我沒事。」強顏歡笑。

沒事的話,就不會哭了。

輕嘆一聲,舞依炫很快也離開了,這不是她能夠插手的事情,讓她自己靜一靜吧。

黑夜,漆黑得什麼都看不見了,才有兩道身影匆匆趕來離王府。

「玲瓏!」沈夫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抱著女兒便開始哭了起來。而沈玲瓏一面輕撫著娘親的背安撫著,一面看著父親,這眼淚雖不爭氣四處打轉可是到底沒讓它流下來。

「娘親,我聽說了。」

舞依炫站在門外看著裡面,原來這個沈玲瓏不是為自己哭的,而是為娘親為妹妹哭的。去世的人無能為力只能緬懷,而在世的人才是沈玲瓏最為害怕的吧。沈夫人的身子才是她最擔心的。

「捧在手心呵護的女兒,一下子換成了旁人,更是心狠手辣地害了自己的女兒,之前還那麼寵著愛著的。擱著是我,我怕是會瘋。」

舞依炫晃悠著腿坐在杜鵑樹上,鳳沐璃坐在身旁,「別人家的事情你也別操心太多了,我們管不了。」

舞依炫點點頭,「只覺得之前那個沈家二小姐真是可憐人。」

「那個玫衣怎麼會那麼壞心眼?」有時候真的是想不通為什麼會有這種人。

鳳沐璃揉著她的長發,「貪婪罷了!」

「對了,你知道嗎?原來娜娜那裡居然還有一株白色曼珠沙華,可真是神奇!」

鳳沐璃右邊眉毛稍稍動了一下,「對白色的沒興趣。」

舞依炫知道他一語雙關,於白色的曼珠沙華對他們倆都不是什麼太過美好的回憶。 728

「看什麼呢?」

赫連娜未有合上盒子,「這花可真是神奇,無土無水亦無陽光還能活得好好的,真是怪哉!」這白色的曼珠沙華如同剛摘下來一樣活得那般明媚。

那日夜裡,冥衝來了宮裡,提到了這株曼珠沙華的事情,冥沖說那是他曾經替著旁人保存的最後一株花,似乎花了他不少的功夫。可是鳳沐清追問是哪個旁人,卻未曾有說。

鳳沐清環著她,「也許就是上天還給你的。」不管是私心以為還是有預感什麼的,這株花便是他千年前他送給她的曼珠沙華。

冥沖也算是個愛管閑事的傢伙。。。算是這個活得久的「老傢伙」有心了。

赫連娜咯咯直笑,「上天?」鳳沐清迷了眯眼。

忘了。。。他們什麼時候信過上天!

「那我就當是從前你送給我的那束花。」她看著這花,「此番再見,也算是圓了去看曼珠沙華花海的約定。」溫柔似水,年歲似乎也回到了過去一樣。

鳳沐清臉上有些歉意,「那時候我食言了。」

「怎麼怪得了你?那是你不得不擔當起的責任,那樣子的你才是我認定的男人。」她知道他還是心有愧疚,「世上難得兩全法,可如今在這裡大抵是最好的結局了。」

鳳沐清點點頭。

於他們而言,如今再好不過了。

「今日可有感到不適,孩子可還安穩可有折騰你?」大手下移到她的肚子那裡,月份尚淺明明沒有太多的變化,可他就是覺得肚子好像比昨天大了一圈似的。

赫連娜道,「今天除了耳朵不舒服之外,孩兒倒是聽話得很,給足了我這做娘的面子,今日還真是沒有吐過!反倒是暢快地吐了不少的言語。」

鳳沐清賊猴猴的把手放在了赫連娜的肩膀上,小錘著,「耳朵不舒服?要不要為夫給你吹吹,也許今兒在外面吹了風進了些許塵埃什麼的。」早知道就不問那話了,給自己挖坑。

赫連娜憋著笑,「一路上馬車坐著,可沒見著什麼風的。」她挑挑眉,「換一邊。」

「噢噢噢,換一邊。」這模樣覺得怕是聽棋擱在身邊待久了,這狗腿模樣倒是如出一轍。

「重了?輕了?要不要按按頭部?」

赫連娜拉著他衣袖讓他坐下,「行了,瞧把你殷勤的,不知道還真以為你往前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

鳳沐清立馬坐的端正了,「鳳沐清向來行的端做得正!為夫體貼娘子哪裡算是殷勤了?」大甩衣袖,以表清風!

「涼兒,你說說,對不對!」

這……「陛下,涼兒還給主子熬著湯呢,得回去看火候去了。涼兒告退!」撒丫子就往外跑,順帶扯著雙瑜一起。

「你是什麼人我還不知道嗎?」赫連娜扯了扯他的衣袖。

樂得鳳沐清大白牙都出來了,「娘子自然是最了解為夫的。」

像是幹勁兒來了,擼起袖子就要干…幹活!「娜娜,這背部聽說也得捶捶,這手臂也給你捏捏吧,肚子…就…我有點慌還是換個別的地兒,再給你捏捏肩膀如何?」

「你這模樣叫被人聽見了,指不定又得傳出去什麼謠言了。」她以前怎麼沒有發現鳳沐清還有這屬性呢? 倒霉王妃福運來 難道是和皇兄待久了?

鳳沐清說道,「謠言?最大的傳播者就屬那舞依炫了!」搖搖頭,這敗家妹妹啊!

赫連娜抬手遮笑,「哈哈哈~」

鳳沐清這會兒抱著赫連娜,「再過幾日,等到皇祖母和父皇回來了,咱們就把大典給辦了好嗎?」

「最好是趕在我還沒有顯懷之前,不然可穿不上漂亮衣裳了。」她仰著脖子笑道。

他啾了她的唇角,「衣裳再美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怎麼都不如你好看。」

「今日怎麼了?嘴巴上抹了蜜了?還是喝了蜜糖?」手指摸著他的唇,微眯著眼。

他低笑,手指撩撥著她的頭髮,可轉而又緊了些眼神,「再給我點時間。」事情還有很多沒有解決,可索性也已經是接近尾聲。

「嗯。」

漪瀾殿那邊,太后坐在一邊拿著針線,可眼睛卻是望著香爐煙霧繚繞,略有些空洞,時不時也嘆口氣,「嘶~」

胭脂姑姑去換了茶水過來,「娘娘可是刺到手了?」

太后搖搖頭,「無礙。」把針放下,「胭脂,你說沐心那丫頭是在北國嗎?」

胭脂放好東西,「陛下親口說的應該是沒錯了,北國還有藍家小姐照應著,您且放心好了。」

「也想放心啊~可這丫頭如何讓人放心得下?」也許是母子連心,她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沐清那孩子說是對沐心嚴厲,可寵著順著的時候更多,他若是哄著本宮,咱們哪裡會知道沐心那丫頭會野到哪裡去了?」

「太后,離宮之前六公主心性收了不少您都是看在眼裡的,您何不往好處想想?」

豪門熱婚 「可是連小舞那孩子都回來了,沐心最黏小舞了,她在這兒,豈會在北國多待?」

胭脂倒是覺得也對,小舞姑娘都回來了,六公主也應該回來了才對。

「不怕別的,就怕她一個人去了不該去的地方。也怕她那麼個沒心性的孩子在外面受不少苦。」李茉根本就覺得女兒不在北國。

兒孫自有兒孫福,她就是攔著管著到底是無用功一場,沐心執拗起來和她這個做母親有過之而無不及。「罷了,相信沐清也早該派人去保護她了。」

節骨眼上,只盼不會出事就好!

離王府

「沈大人見過沈玲瓏了?」木葵打著算盤問。

「嗯,昨個夜裡哭得稀里嘩啦的。」現在還有些觸動。「我覺得那個沈大人不是善茬。他幫著瑞王的,我們這麼一鬧你說會不會他會不會查到玫衣依附何人而叛變到我們這邊?」

木葵答,「這個沈大人是個官場上的人,玫衣他絕不會放過。但是對於盟友這一點,成大事者如何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再者,這個玫衣是本意要殺的沈娉婷,這是玫衣自作孽,何以會牽扯到瑞王?」

「那,你以為鳳思睿信得過嗎?」

「你再把人姑娘藏幾日你看看,會不會瘋都不是問題了!」赫連曦往嘴巴里扔了個瓜子兒。

舞依炫托腮,「也不知道瑞王府什麼情況了。」

「小姐,瑞王府世子拜見。」十五跑過來。

赫連曦道,「這不,人家送上門來給你問問了。」

「木葵帶著你家男人先去看看玲瓏姑娘好了。」得穩住了,別到時候人給跑出來了。

「十五,去前院。」

前院庭室,舞依炫端坐左邊,鳳思睿坐於右邊,二人相對而坐。

「世子不趕巧了,離王不在府中。」

「思睿這次前來不找離王,而是拜見舞家小姐您的。」

「說什麼您的,世子這稱呼言重了些。」舞依炫掩笑。

美顏App系統 「思睿知道舞家小姐和陛下交好,相比對思睿的事情也了解不少了吧~」鳳思睿可看得出來有時候這個舞依炫的地位甚至是凌駕於鳳沐心之上的。

巧得很,今兒早,毒舌剛剛送了份信函給她瞧瞧,說的就是這廝的事情,這倆串通好的?

「世子也是京都名人,我這姑娘家的可不就愛聽些小八卦的,要是了解,這整個京都城的姑娘家怕是都挺了解世子你的。」說起來也怪,這鳳思睿出了名的花花公子雖然沒有人說渣男,可這風流確確實實的,這沈家大小姐看起來就是安守本份的姑娘,怎麼就喜歡上他了呢?

不過疑惑歸疑惑,緣分一事,情愛一事,妙不可言,誰也說不準。

「有什麼話開門見山,別扯旁人。」舞依炫道。

鳳思睿笑著,桃花眼可是比唐希會用多了,「舞家小姐的個性總有種讓人眼前一亮的感覺。」

「還請舞家小姐幫忙救一個人。」

「沈家沈玲瓏。」

「我幫你我有什麼好處?我可不是什麼爛好人,人家說了我就得幫的。誰知道你是不是讓我去冒險?我這人貪財,幫你救人萬一折了人可是要浪費我好大的投資的。」舞依炫頭頭是道。

舞依炫拿起杯子茗茶,「不知道世子給得起什麼讓我幫你?」

鳳思睿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瞧著意思應該是願意幫他的,「如今朝廷命案一起又一起,想來離王殿下,齊王殿下都是在為陛下排憂解難的,思睿雖沒有官職在身但是這情況卻是了解一二的,這一二分了解思睿倒是自信可以幫得上大忙!」

「我說世子爺,為了個女人值得嗎?」骨肉親情血濃於水這道理她懂,所以她不敢輕易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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