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說不出的感覺,我只覺得鼻子有點酸,深吸了一口氣,把紙條收起來,打起手電筒,延着樓梯向下走去。

這裏面的空間,跟井底裏是一樣大的,直筒向下。

四周有螺旋狀臺階,沿着井壁。我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心裏琢磨,這肯定不是入殮時的通道,這裏太過窄小,沒有哪一個棺材可以通過。

也許是專門爲了守墓人設計的。

我一直走了有大半個小時,估摸着有二三十層樓的高度。秦始皇陵都只有50多米,難道這裏面更大?該不會老祖宗們有哪一個是皇帝吧,那要是真摸出什麼寶貝,還真是值錢!

下到井底,底部有很多積水。

朝四周望了望,旁邊有一個圓形門洞,只有半人高,沒有裝飾。

手電光照進去,發現裏面很多碎石,碎石中流淌着細細的水流。

貓腰鑽過門洞,裏面非常寬闊,右手邊牆上有許多精美的花紋石刻。

牆上的這個洞,像是被人硬敲出來的。

我擡頭向上看,頂部有我們家的巨大款字,毫無疑問,這工藝必定來自花家。

這個殿不深,往前五十米開外就已經到頭了。

我走過去十幾米,發現左手邊,出現一個四方形出口。

出口處兩側,有石柱子,水流就是從裏面流出來的。

打手電看過去,出口後方是一個斜坡,斜坡向上,堆滿了碎石,石頭間隙中,也有水流流下。

估計這就是整個墓穴中的下水道。

坡度有點陡峭,我咬住手電,四肢並用,往上爬去。

石頭棱角並不光滑,爬了大概一隻煙的功夫,手掌就全破了。

我嘖了嘖,心說老子的血可不能這樣白流了,停下來,爬上一塊較大較平整的石頭,盤腿坐下來。

我把衣服撕掉,裹在手掌上。

裏面空氣不太好,很悶,我已經出了一身汗。

喝了點水,休息了一下,我再次動身向上爬去。

按照這個下水道的規格來推測,這個墓肯定比我想象中要大。

要找到“那件東西”,怕是有些難度。如果水草筆記裏記載的事情沒有錯誤,那件東西絕對就在墓穴的某一處。

手電光的穿透力有限,我看不見上面的情景。

又爬了大概半支菸的時間,我再次停了下來。

拿手電一掃,我猛地發現,在一塊石頭上,好像站着一個黑影子。

我嚇得一個激靈,頓了頓,才問:“是誰?”

聲音在空間發出迴音,那影子也不動。我壯起膽子,朝人影的方向爬去。

很快,我就發現,那並不是一個真正的人!

那是一個石頭雕像!和真人的大小一模一樣。

孃的,我老祖宗是不是智障?非要在這種地方立一個嚇人的玩意兒!

我爬過去,看着這個雕像,看他的服飾特點,應該是漢代的。

他頭髮很長,幾乎拖到地上。仔細看着,跟我好像還有一點相像。

這個人應該是樑家人,我拍了拍雕像,沒有什麼特別,我給他磕了幾個頭,暗道:祖宗啊祖宗,一定要保佑我!

繼續往上爬了十幾米,就到頂了。

這裏有很多的積水,積水發臭,我踏上去,到我的腳踝。

這裏又是一個大殿,往殿的右手邊看去,有一個臺子,臺子上放着一口棺材。

墓室之中,不能有水,有積水的話,溼氣太重,屍體極容易腐爛。

爲了找到筆記裏所說的“那樣東西”,我肯定是要去開棺的。

水草的筆記裏曾經提到:那樣東西,被藏匿在任何一個樑家人的棺材之中,記錄了樑家所有的祕密,如果有一天,樑家人已經忘記了自己的使命,就要去找到它。

我一直以爲樑家人的使命就是封鬼。

我走了過去,觀察了一下這個棺材。

隨身醫典:醫妃權傾天下 棺材的側面,刻寫着一些信息。

一般大家族中,如果有集體墓穴,肯定會在棺材上記錄,這是誰的墓。

我看了看,上面寫着,公元前87年。樑重,陰司畫官。

就這麼幾個字,我發現,信息量非常大。

這個年代,是漢武帝時期,陰司是一個職位,也就是說,我們樑家的人,曾經爲了皇宮官員。

這種人在整個家族中,是非常有分量的。爲什麼死後會放在這裏守下水道?

樑家人以畫通靈,以畫封鬼,他畫了哪些?封了中原土地上哪些鬼怪?

我突然有些好奇,立刻從包裏掏出了矮子製作的一種小型撬棍。

這種撬棍是摺疊的,有點像雙截棍,中間有一個摺疊支架,作爲力點。

我把撬棍伸進棺材板兒下方,撬棍上竟然有一個小機關,自動向上一撐!

我嘖了嘖,以矮子的技術,幹不來這活兒,恐怕是花七做的。

棺材立刻發出響動,開了一條縫隙。

就在打開的一瞬間,裏面涌出大量的水!

我下意識丟下撬棍就跑,旁邊有一塊石頭,我翻身跳上石頭,一把拔出蛇牙!

水流得到處都是,地上騰出許多白煙。

就在這時,我突然聽見,棺材裏好像有什麼響聲。

嘎吱…嘎吱…像鏽掉的機械,慢慢開始啓動。

我嚥了口唾沫,死死盯住棺材口,只見裏面伸出了一隻枯瘦的手。

他的手上,還在不停地往下淌着水… 「真是活得不耐煩了,敢在這裡用槍?還把不把規矩當回事了?」

梁霜側頭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彈孔,彈孔的痕迹很明顯,可以看出用的是大口徑直的子彈,這種子彈就是打在人的身上,指不定會直接打掉肢體。

剛剛她一聽到槍聲就立刻縮了下來,隨後拉著梁健一同躲到了石頭后,這裡是敵人的攻擊盲點,但繼續留在這裡也不是長久之計。

「小心點,對方的衝鋒槍不簡單……不,那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微型衝鋒槍,普通的衝鋒槍很少會裝備這種子彈。」

梁霜已經察覺到對方的武器比自己精良,原本她想要出去跟對方比一比槍法,奈何在武器上她的性能就遠不如對方,現在她的腰間只佩戴了一把普通手槍,威力也僅能夠作為恐嚇使用。

「姐,姜教授和孫風還在外邊,我們繼續苟在這裡不是辦法,以後我去吸引他的注意力,你來把他的武器給廢了。」

梁健從自己的身上拿出了兩把軍刀,隨後探出頭朝著外邊看了一眼,然而頭還沒有探出,槍聲再次響起,幾發子彈貼著他的腦袋打入地面,梁健的頭髮立刻就多出了幾條彈痕。

「日了,他怎麼射得那麼准,這他媽開的是自瞄加鎖頭吧。」

梁健的腳被嚇得抖了抖,他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心中對著外邊的持槍者還有些恐懼。

此前他也曾經遇到過一些神槍手,但從來沒有任何一位給他帶來如此可怕的壓迫感。

「這恐怕不僅是自瞄加鎖頭那麼簡單,我甚至懷疑他還有透視,還有子彈威力增強。怎麼樣,現在還打算將自己作為誘餌,出去吸引他注意力嗎?」

梁霜在一旁有些苦中作樂的調侃了一句,梁健的表情也變得有些難看。

原本他們想來個聲東擊西,梁健矯健的步伐先去吸引對方的注意,梁霜精準的射擊將對方的武器卸下,隨後梁健近身於敵人纏鬥,憑藉著自己的近戰能力將敵人擊敗。

然而卻沒想到對方的實力遠強於他們所想,梁健探出個頭都可能會被打爆,更別說是通過靈活走位去避開對方的射擊。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梁健回過頭來看著梁霜,卻看到自己的姐姐在這個時候拿出了化妝盒。

「你拿這個東西做什麼?難道是想在死前化個妝,可以走得體面一些?」

梁健大驚失色的看著自己的姐姐,他知道自己的姐姐不是輕言放棄的人,卻沒想到現在竟然已經放棄了敵對的意圖。

「你個混小子在說什麼屁話,老娘看起來像是在戰鬥時候化妝的人嗎?」

梁霜怒火衝天的伸手,給了自己這個傻逼弟弟一個指關節撞擊腦殼震動打擊,敲得梁健腦門一疼。

隨後她打開了自己的化妝盒,裡面居然藏著一個小鏡子,她將化妝盒放在了地面上,隨後用腳尖輕輕地推到了外邊。

只見那化妝盒的精子通過反光,直接到倒映出了敵人的位置信息。

此刻敵人就在他們的正前方,而且已經將槍口對準了孫風和姜信兩人。

孫風和姜信正不斷的揮手向他求饒,同時不斷的看向了梁霜的方向,大聲喊道:「你們到底在幹什麼,你們難道不是來保護我們的嗎?為什麼現在卻無動於衷!」

「你們躲起來他們的目標就是我!你們不是特種部隊出身的么?為什麼現在卻躲在那種地方!快點出來救我們!」

孫風此刻已經被嚇破了膽子,面對這種情況他完全不知所措,他不知道敵人有多強,他只知道如果梁霜梁健再不行動,他們倆人可能就可以交代在這裡。

持槍者先是低頭看了一眼姜信,隨後自言自語道:「戰鬥係數不足一百,屬於無危險目標,進行人臉識別,屬於關鍵性目標。採取方案,限制行動。」

持槍者先是自我進行了一波分析,隨後拿起了一把刀對著姜信的大腿捅了一刀。

血很快就流了出來,姜信痛苦的大叫著一屁股坐在地上,隨後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腿不斷的滾動。

「這不是姜信教授嗎?為何一副狼狽的模樣?」

此刻在後邊的通道里,居然又走出了一隊人,他們一個個穿著地質隊的衣物,領頭的一人身上還帶著教授的胸牌。

「你是……袁教授!沒想到居然是你!居然是你出賣了考古隊!」

姜信看到他的第一眼,氣得頓時就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得伸手指著自己眼前的敵人,無能狂怒。

「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就是這次白家計劃的負責人,這裡的一切都是我一手策劃與布局的結果,沒有想到吧?」

袁教授一臉得意的來到了姜教授面前,他先是半蹲下來看向了姜信,隨後又看了一眼孫風,轉過頭來對持槍者說道:「逸豪,你把他的學生給我抓起來。」

名為逸豪的人伸手就抓住了孫風的衣領,強行的將他拽了出來丟在了地上,孫風想要逃跑力量卻無法與逸豪匹敵。

逸豪單手就將他拎起來丟在地面上,並且一腳將他踩在了腳下,孫風無論怎麼掙扎都無法擺脫其中。

「救命啊!救命啊!梁健!梁霜!求求你們快出來救我!」

孫風已經感受到了自己的腦門上被頂著了槍口,也是嚇得不斷求饒。

袁教授則是看著姜信,舉起了一隻手對他說道:「從現在開始,我問什麼你答什麼,如果你拒絕回答,你的學生就會當場被爆頭。」

這句話讓其他人都不由得大驚,他們沒想到這個袁教授手段居然如此毒辣,甚至於不將人命當回事。

「我想要知道你們考古學家近幾年在神農架的研究成果,希望你可以如實回答。如果你覺得徒弟對你來說無所謂,也沒關係,另一邊還藏著兩個小老鼠,就算是他們死了也沒關係,你還在我們的手上,我們想要翹開你的嘴還有很多方法。」

袁教授看向了身後梁霜與梁健的藏身之處,忍不住的笑了起來:「你們還不打算束手就擒嗎?」

梁霜一咬牙,對著梁健說道:「沒辦法了,我想先去吸引一下他的注意力。等會你聽到我的槍聲,就立刻跑出去,然後對著那位教授下手。」

梁健認真的點了頭,隨後就做好了衝刺的準備,只等梁霜一聲令下,發起突襲! 趁著逸豪的目標是孫風,梁霜拿著雙槍一個轉身直接從原掩體處現身,手中雙槍瘋狂的朝著逸豪射擊。

在槍聲響起的那一刻,逸豪居然猛地低下了頭躲開了梁霜的射擊,隨後又不必流暢的速度轉過身來對梁霜開槍進行反擊。

那一瞬間梁霜也以驚人的速度向一旁撲去,周圍的子彈貼著她的身體不斷的掃過,耳邊彷彿掃過了一陣陣勁風。

幾乎是在梁霜開槍的同一時間,梁健如同矯健的豹子一般瞬間衝出去,他那速度如同鬼影一般迅速的就貼上了袁教授。

袁教授的目光原本只在梁霜身上,一愣神之間一把刀光就閃過了他的雙眼。

梁健拿著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對著他大聲喊到:「快點讓你的人停止攻擊!否則我現在就要了你的命!」

然而那袁教授看到自己被劫持后,居然將手伸在了前方做出了一個制止的動作:「等一下……我並沒有拖累隊伍,不要對我開槍!」

「我方人物被劫持,按照任務的進程,已經沒有其他作用,擊殺敵人優先順序高於保護,一同抹殺!」

逸豪沒有絲毫憐憫的就抬起了自己手中的槍,隨後居然朝著袁教授果斷的開槍進行射擊!

「操你tmd,連自己的隊友都能毫不猶豫的殺。」

梁健沒想到對方會完全不顧及隊友,於是便直接舉著袁教授的身體,讓他為自己扛下子彈。

隨後就感受到了一陣子彈衝擊的力量打在身上,梁健向後退了一步后,舉著袁教授血肉模糊的屍體,如同抓著一面盾牌般居然直接對逸豪發起衝鋒。

逸豪手中的槍再一次的舉向了梁健,下一秒他手中槍應聲而爆。

「二號武器被破壞。」

逸豪看向了子彈所射來的方向,卻見梁霜已經站在了遠處雙手拿著槍,正指著他的腦袋。

就是這一愣神之間,梁健已經頂著袁教授的屍體來到了他的面前。

梁健直接將教授的屍體丟到他身上,隨後手中的兩把軍刀趁其不備,直接朝著他的喉嚨處插去,講究的就是一擊斃命!

與此同時梁霜的子彈再度射出,兩顆子彈同時爆射出朝著逸豪的身上射去。

「哐當!」

一陣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那聲音不斷的在整個陵墓里回蕩,就彷彿古鐘敲響一般,低沉而讓人心神恍惚。

「這是怎麼回事……」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目光全部都聚集在了哪位叫逸豪的人身上。

梁健的兩把軍刀居然卡在了他的脖子處,明明已經深深的插進了他的脖子之中,但是卻怎麼也無法將他的腦袋割下,這兩刀並沒有肉入肉的感覺,反倒像是一刀插進了鋼板里,就連刀身都有些變形。

而梁霜所射出的那兩顆子彈,也確實有打在逸豪的身上,但是那顆子彈打在他身上並沒有流下血孔,而是直接停留在了外部。

子彈已經因為遭受擠壓而變形,但更讓人覺得可怕的是,那子彈打在他的頭上居然沒有讓他流血,反正是如同鑲嵌在了皮膚表面,居然對逸豪沒有過多的影響。

「……轉換為近戰形態,切換武器一號。」

那一瞬間逸豪手中的槍掉落在地上,而原本拿槍的地方居然多出了一把刀子,隨後一陣劍光在梁健的眼前閃過,梁健的身上立刻就爆出了一道血痕。

「操,這傢伙根本就不是人類,怪不得我說居然會那麼准,原來是個人造人,而且還是施加了運算功能的人造人。」

梁健帶著傷向後一閃,退開了敵人的第二次攻擊,然後敵人的第三次攻擊接踵而至,逸豪一擊落空之後居然猛地又向前幾步,操作不斷向後退去的梁健發起了連續性的揮砍。

「子彈居然打不出那傢伙身上的鎧甲……沒想到對方居然拍出了人工智慧。」

梁霜看著那人造人正不斷的對自己的弟弟發起攻擊,手中的雙槍不斷的指著對方的刀刃,想要幫梁健打掉對方的武器,但是對方的速度實在是太快,她完全無法鎖定。

他們一開始並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人是機械人,等到他們發現的時候想要撤退已經來不及,現在已進入到交戰的關鍵環節,梁健正在用一種奇特的步伐和身法來躲避對方的攻擊,而逸豪則是不斷的揮動著自己手中的刀子,好幾次幾乎都是貼著梁健的脖子走。

「沒想到對方居然還會劍術,既然這樣的話……」

梁霜將注意力完全繼續在逸豪的刀子上,她看得出來逸豪所使用的刀法有著一定的攻擊套路,也正是因為如此梁健才能夠躲過他的一次次攻擊。

這套刀法本身並不是很好用,極大的拖累了逸豪的行動,如果這套刀法對付那些手無寸鐵的普通人也許能夠在一瞬間發揮出可怕的威力,但用來對付他們這些學過武術的高手,卻顯得太過於僵硬。

「如果沒猜錯的話,接下來……」

梁霜將槍瞄準上了一個大概的位置,她先是閉上眼睛,通過自己對於武術的經驗,已經在腦海中模擬了一遍對方所用出來的刀法。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就是在這個位置!」

梁霜突然間睜開眼,雙槍猛地朝其中一個方向瘋狂的進行射擊。

原本梁健為了躲避對方的砍殺,已經算是竭盡了全力,此刻早就已經汗流滿面無法再繼續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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