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斯比伯爵厭惡的看了看周圍的人等,覺著這些無用的傢伙給他丟臉了。不過眼前少了那黑壓壓一片的肅殺之氣,他也感到放鬆不少。轉而換上趾高氣揚的神態,「你就是那個帕吉特騎士?真是見面不如聞名,看上去也只不過如此嘛。」

對伯爵挑釁的話語,薩摩斯以微笑應對。他深深的鞠了一躬,「尊敬的伯爵大人,小的只是一屆武夫,當不得外界的稱讚,還是您目光如炬,看出了真實。」

薩摩斯的話很中聽,伯爵的臉色緩和下來,不過他的態度依舊是高高在上的,「那麼作為一屆武夫,你帶人跑我這裡來是什麼意思?」

「哦,不瞞您,藍尼恩子爵閣下聽聞您最近截獲了一批龍晶城叛賊的貨物,唯恐您一時不查為那些姦細和強盜所害,故此派我等前來助大人一臂之力。」

薩摩斯的回答清楚有調理,且給足對方面子。可惜,在巴特斯比伯爵聽來,意思就變味了。

他猛一拍桌子,嚇得周圍人等哆嗦個不停。

薩摩斯用平靜的態度應對。

兩廂對比,伯爵更覺的薩摩斯傲慢,不由得怒氣上竄,「派你們來做什麼?我鐵槍鎮就沒有騎士了?我格蘭維爾.巴特斯比還沒有老到拿不動劍的地步,不需要你們這群傢伙來添亂,給我滾回去!」 薩摩斯面對巴特斯比伯爵的暴怒不為所動。

他不知道的是,正是他的冷靜和沉默觸怒了伯爵。也許這就是英雄人物無法理解凡人的原因,畢竟他們的品質中,並沒有惱羞成怒或者嫉妒他人的選項。

下面發生的一切讓薩摩斯鬱悶,縱然他把姿態放的再第,苦口婆心的勸說,巴特斯比伯爵不為所動,堅持要求黑炎騎士團的人離開。

離開接見廳,騎士們圍攏過來,大家瞧見薩摩斯搖頭,便知道交涉的不順利。

「哼!一個小小的伯爵,有什麼選擇的權利,要不大人帶著我們殺進去,讓伯爵明白,藍尼恩家的好意不容拒絕。」,一位年輕騎士如此說道,他的神情激憤。

四周圍附和的聲音不斷,甚至有人已經抽出長劍準備戰鬥了。

這群不速之客的行動落在鐵槍鎮衛兵眼裡,就如同看到一群狼正聚集起來準備沖入羊圈。他們想要報信,卻害怕的連腳都抬不起來。

衛兵的恐懼落在薩摩斯眼裡,他眼中不屑的神情一閃而逝,「不,我們走。」薩摩斯大踏步的離開,沒有再回頭。

……

……

遠方的龍晶城,儼然進入了全城戒備的狀態。仁慈著稱的領主艾琳娜親自下令,全城封鎖,在三天內,龍晶城只許進不許出。更讓人緊張的是,她調集了所有能夠著急的神射手,其中大部分人來自於廢礦城的傭兵,緊盯著城堡的上空,一旦發現有體型大於鴿子的飛鳥,立刻射殺。

至此艾琳娜封鎖消息的意圖已然明確。城裡的人們緊張的等待著必然要發生的重要事件。

城堡內,艾琳娜全副武裝,身旁的侍女辛苦的為她穿戴沉重的甲胄。

「還請大人您三思,鐵槍鎮只是截取了貨物,並未承認要吞掉,更沒有宣戰,如此貿然出兵,恐怕會落人口實。」

老道奇努力規勸的聲音已經響了一上午。不過艾琳娜決定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事實上城堡的會客廳,龍晶城三巨頭齊聚,也是準備說服她放棄攻擊鐵槍鎮的計劃。「同翔龍堡不同,鐵槍鎮的行為,並不能確定是敵對,要是貿然出兵,很可能會失去西境大部分貴族的支持。」,輔政的觀點得到了大學士和執法官的贊同,可惜他們在這裡討論的再好,艾琳娜不見的情況下並沒有什麼卵用。

「老爺子,這件事情你就別管了。我們已經是西境的眾矢之的,再多幾個反對者也無所謂。」,她穿戴整齊,拔出雙劍,手腕一抖,便撒出一片劍花。「再說,幾個月來,我這個領主徒有虛名,絕大部分的謀划和行動,都是由休那個傢伙起的頭,我可不想輸給他。」,她收起雙劍,結果兩個侍女才能提的動的重劍,劍出鞘,寒光閃,凜冽的殺氣嚇得侍女們四散逃開。

老管家不為所動,「既然你看重休的意見,要不我們快馬去徵求他的意見,有了結果再發動也不遲。」

「不,那就太晚了,鐵槍鎮作為我們西境的兵工廠,他們的實力可不容小覷,如果無法一鼓作氣,長久以後我們將會豎立一個麻煩的敵人。」她不等老道奇說其它的,便風也似的離開房間。

一個小時后,城內號角聲響,剩餘的農兵和傭兵,除了十幾人看守城防外都聚集在城內的廣場。

艾琳娜策馬來到部隊的方陣前,她掃視了近4百人的部隊,雖然一個個裝備衣甲不整,卻並非原本那些農兵可以比擬,熟悉戰場的她確信,真的見過血的這批農兵,其實力肯定要超過那些個雖然經歷過訓練,卻從未殺過人的正規軍。「很好,各位士氣高漲,正是建功立業的時候,你們願意追隨我去與強敵大戰,我必然會回報以各位衣食無憂的生活。」

艾琳娜的演講很樸實,卻聽進了大部分為農民的士兵們耳朵里。這些連吃飽都是奢望的社會最底層,最大的渴望就是衣食無憂的生活,「願為大人赴死!!」,僅僅四百個人的怒喝,有著千人的氣勢。

艾琳娜在心裡咋舌。這種激勵士氣的辦法,可不是她想出來的,而是休的意思。一開始她並不相信這種草根的理由會激發士兵的積極性,現在看來真的像休所說的,農民們沒有太高的理想,吃飽穿暖,有孩子有老婆的生活就是天堂。為了這樣的生活,他們甘願冒險。

面對四百名士氣高昂的精兵,艾琳娜也是底氣十足,她覺著,勝利的腳步已經臨近,下面就要看作戰的勇敢以及一些些的運氣了。

女伯爵沒有再慷慨陳詞,而是一揮手,率先帶馬前行,號角聲遠遠的傳開,龍晶城剩下的絕大部分兵力也列隊整齊,向鐵槍鎮方向開拔了。

……

……

龍晶城出兵鐵槍鎮的同時,遙遠的翔龍堡位置,高聳的城頭豎起了白旗,滿是屍體的城頭,阿爾菲.布萊索,手中搖晃著白旗。他的喉嚨嘶啞,根本發不出聲音,強烈的求生的願望,促使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打出了投降的標識。

兩個小時候,龍晶城部隊以及草原犬牙部落的人佔據了整個堡壘。

阿爾菲被人拉拽著來到正準備進城的一輛板車前。

「大人,這就是翔龍堡活下來的最高級軍官,也是他宣告投降的。」,士兵的口氣里沒有鄙夷,翔龍堡已經盡了最大努力,再他們看來要不是這個人宣布投降,還要流跟多的血。

無意投降對於兩方來說都是個不錯的結果。

阿爾菲抬頭,他的視力已經很模糊了,有一部分視野被血染成了紅色。一個過分年輕的面孔,似乎這個人還是獨臂。

「你是守城指揮官嗎?我不得不佩服你們的勇氣,在如此劣勢下還能堅持那麼長時間。」,年輕人沒怎麼生氣,「要不是你們的堅持,也不會死那麼多人,你不覺得慚愧嗎?」,說話間他的神態陡然變得陰沉且殺氣滿滿。

阿爾菲已經無所謂了,他見過了太多的死人,不再害怕死亡。只不過對家人的留戀讓他不要放棄,「請允許我申辯。」,阿爾菲的神態坦然,甚至可以說木然,「我並非什麼高級軍官,是否繼續抵抗一直到最後時刻還不由我決定。」

他搖搖晃晃的來到馬車前,士兵想要呵斥,被休阻止了。

「你的意思是…高級軍官都死光了,你才有機會宣布投降,是嗎?」

阿爾菲靠在車轅上,一副筋疲力盡的樣子,「算是吧,不過真是諷刺,見到你坐在板車上的模樣,一點都不像傳說中心狠手辣的屠夫,那些大人們會栽在你手裡,真是讓人匪夷所思。」,阿爾菲沒有去看周圍人的眼神,自顧自的說著,「我好累,要不是擔心家裡的妻子、兒女和父母,說不定早就死了。既然大人您已經奪取了翔龍堡,還請留下我們這些人的性命。對於您只是可有可無的小事,卻寄託了許多家庭的安危和期望。我向您保證,參加過這次守城戰的士兵,不會再加入反對勢力。見過您的手段,不會有人生出對抗的意思。」

休若有所思,「最後一個問題,你們既然承受了如此大壓力,為什麼不早些結束,我是說高級軍官們,他們真的那麼忠誠於斯托克家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阿爾菲在狂笑中幾乎背過氣去,「大人您真會開玩笑,他們哪裡是那種堅貞不屈的人呀。我實話告訴你,他們原本打著讓您久攻不下,何談的算盤,不一定能保住翔龍堡,卻能保住他們的地位。」,阿爾菲的臉上露出諷刺,「只可惜,大人您的攻擊手段實在太過剛猛,把所有人都打蒙了。之前確實沒有人投降,那是因為根本沒有投降的機會,要說他們的守城一隻,也許在第一次風龍的攻擊后就不剩下多少了吧。」

休示意士兵把阿爾菲帶下去,並叮囑他們好生的對待。他自己則是在進城的板車上陷入沉思。阿爾菲的那句「根本沒有機會投降」讓他察覺到了自己的失誤,也許是前一世同非人類不死不休的戰鬥太久了,他都忘記了,人類戰爭中可以出現投降、講和之類的事情。既然未來面對的戰鬥不會少,為了省些力氣,他還是要多多利用非戰鬥手段為好。 翔龍堡戰後很快恢復了平靜,其中最主要原因竟然是龍晶城的指揮官並未像傳聞那樣大開殺戒,見識過龍晶城攻擊部隊恐怖戰力的人們,沒有多少興起對抗之心,更何況這只是貴族間的內戰,並不涉及國與國間的較量。

休抵達龍晶城后的第一件事,是貼出告示,召集翔龍堡內殘餘的本地大人物,讓他們參加一場給斯托克夫婦舉行的葬禮。葬禮在翔龍堡陷落後的第二天舉行,雖然倉儲準備,比起普通大戶人家的葬禮也有所不如,卻很好的穩定了人心。根據封鎖要道的遊騎兵們回復,從翔龍堡出逃的人大幅度減少了。

葬禮結束的當天下午,原斯托克家的議事廳,休在忙碌中見到了鷹眼。

他一邊批閱成堆的文件,一邊還要不時的接見各色人等,出了安撫那些本地人的情緒,還要切實的擔負起管理者的職能,在政府沒失去應有功能的現在,偌大的翔龍堡的重擔壓在休得身上,對於一個人來說,這種壓力著實不清。

大步走來的是犬牙族的族長,鷹眼,他身上帶著塵土,衣甲上沾著血跡,模樣著實嚇人,要不是衛兵認識他,都不敢放他進來。

「你比我預計的還要聰明。」,鷹眼開門見山的說出自己的感想,不客氣的一口飲盡案頭的茶水。

旁邊服侍休起居的大頭雖然想要阻止,但是渾身戾氣的草原族長把他嚇住了。

休拍了拍大頭的胳膊,示意他下去休息,「你嚇著他了,這些可不是專業的士兵,沒有見識過你身上那股濃郁的殺氣。」,休得語氣很溫和,誰曾想到,他是指揮大軍攻城拔寨的高手。

「為什麼不事先告訴我?」,鷹眼的神色並不高興,反而有些惱怒,他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面上,堆疊的文件倒了一片。

休抬起頭,外頭思考了片刻就明白他是什麼意思,「這不是很好嘛?」

「我可看不出受到你愚弄好在哪裡!」,鷹眼一臉的氣憤。

「首先,我不是在愚弄你,也沒有嘲笑你的意思。」,休伸出一隻手指搖了搖,「之所以隱瞞屍體的用途,一是怕走漏風聲,那樣就起不到應有的,安定人心的效果了。還有一個原因…」

休慢條斯理的重新為自己倒了杯茶。鷹眼焦躁的在書案前來回踱步。

「還有一個原因,這樣才能讓你影響深刻。」,休回視鷹眼犀利的目光,「你不用這樣看著我,說真的,你的能力雖然出眾卻還有欠缺,為了我們的聯盟也為了你的族人,你實在是需要好好進修一下。」

「你的做法同我的提高,有半個銀幣的關係嗎?」,鷹眼抓狂的撓著腮幫子,他幾次想要把手搭在刀柄上又氣哼哼的放下了。

「當然有關係,我這是想提醒你,世界上有很多你不了解的辦法,不用殺戮就能解決一些看似難以辦到的事情。」,休搖了搖頭,表示對鷹眼的不滿,「你和你的戰士們就是尖刀,鋒利且致命,但是遇到刀子解決不了的問題后,就會顯得手足無措。」,休順手在茶杯里加入了上好的果酒,這些可是奢侈的美味,在龍晶城可喝不到。

鷹眼搖手拒絕了休得邀飲,他滿臉疑惑,憤怒正在消退。

「就比如你們沒有攻城手段,看到翔龍堡的城牆后,你來找我,當時你的臉色和士氣,那是低落到極點。如果你是一個士兵或者將軍,這種缺陷還不致命,但是你是一名族長,擔負著種族的未來,在見識上有這種缺陷,會造成惡劣的影響。」,說話間休整理好了案頭凌亂的文件,繼續低頭批閱,「我作為你最可靠的盟友,自然不希望友軍存在這樣嚴重的缺陷,因此設計讓你對方法的變化和運用有更深刻的理解。 純純欲動:首席別亂來 相信我,這對你未來回到草原,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是至關重要的。」

鷹眼盯著休,他的目光聚焦處卻不在休臉上。他在沉思,特別是關於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那一段。

……

……

第二天,鷹眼出城,重新回來時,帶來了七百多名族人,這是犬牙族倖存的所有人了。

休在此期間接到了來自斜陽城的情報,這是無痕的情報組織第一次傳回情報。休本來對情報的質量期待不高,畢竟是兩個外行人,摸著石頭過河要求不能太高。可是呈現在他面前的短短的情報,卻讓他把喝在嘴裡的茶嗆進氣管。

鷹眼帶著族中的親信來見休,卻見這位翁文爾雅,總是很淡定的年輕人一臉焦慮的站在門口等他們。

鷹眼疑惑的看向休。

後者上前一步,「有緊急情況發生,需要游騎立刻出動。」,他不由分說的把摸不著頭腦的草原頭人們帶進房間,這裡有一座剛搭起來的沙盤,「這裡,這裡以及這裡,是需要重點關注的位置,我需要游騎緊急馳援鐵槍鎮,我非常懷疑艾琳娜會遇到麻煩。」

鷹眼看了看休,臉上的疑惑換成了果決,「沒問題,我立刻帶人去。不過,族人的事情…」

「你放心,族人我會安排妥當的,別看我不是牧民出生,卻也知道你們需要什麼。等你們回來時,見著的是一個安穩休憩的犬牙族。」

「好,補給后我立刻出發,事態緊急,就不辭行了。」鷹眼帶著依舊搞不清楚狀況的親隨很快消失在休得視野里。

「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你緊張成這樣?」,有些懶洋洋的高大戰士出現了。他也是接到通知來見休得。

「艾琳娜那裡出了緊急狀況,需要你們協助鷹眼去解決,他們馬上出發,你們帶著五百士兵隨後敢去,希望還來得及。」,休臉知道自己的焦慮情緒會影響士氣,可是一旦關係到艾琳娜,他就無法再保持平常心了。

「需要我們去解決,出了我還有其它人要一起增員嗎?」,寒鐵這個人總是不緊不慢,哪怕在緊張的事情,他表現出來的也只有從容。

「魯弗斯,我希望你能教導他。他一心想成為騎士,又有天賦,在這方面我無法幫到他。」 霸愛難歡,總裁戀人未滿 ,休很焦慮卻沒有失去冷靜,他還是秉承著一貫的高效的態度,在這種關頭也不忘記魯弗斯的歷練。

「這個沒問題,小夥子真的很有天賦。但是我並非騎士,而是武者,教導出來一個武者真的好嗎?」

「沒問題,不管是武者還是騎士,都只是個稱謂。」,休邊回答邊來到沙盤前,盯著鐵搶鎮的地形出神。

「我帶人離開,這裡就沒有靠得住的高階戰士了,你真的沒問題嗎?」,寒鐵還是很負責人的,他首先考慮到的是休得安危。

休抬起頭,認真著寒鐵,「你果然是個正直的人,要是稍有私心,巴不得我出問題,這樣你就可以離開,繼續武道的歷練。」

「你還沒回答我呢。」,寒鐵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

「不會有問題,我們剛剛大勝,暗處的敵人又不了解我們的部隊構成,不會發現其實精銳都抽調走了。倒是艾琳娜那裡,比較吃緊,你帶著步兵接應鷹眼,萬一有什麼意外,請一定保護她的安全。」,休低下頭,深深的向寒鐵鞠了一躬。

寒鐵回應休得是炯炯有神的目光,「我是個信守承諾的人,只要還有一線希望,就不會讓女伯爵受到任何傷害。」

當天傍晚,鷹眼帶著兩百多游騎離開了翔龍堡。當夜接近凌晨時分,寒鐵帶著五百名農兵以及魯弗斯踏上前往鐵搶鎮的大路。 鐵槍鎮外圍,艾琳娜帶著幾名親兵蹲在灌木叢中觀察敵人的情況。她決定出兵鐵槍鎮是憤怒和衝動佔據了上風,冷靜下來也沒有後悔。不過戰前必要的偵查,以及對於戰術的深思熟慮則不會懈怠。

鐵槍鎮是個僅有簡陋土牆圍起來的不大的小鎮,這裡的住戶大部分是鐵匠,其它職業的自由名並不多。西境鐵匠工會的總部就設在這裡,也因此這裡被稱之為西境的兵工廠。但凡是有兵器製造和修補業務,都會被放倒鐵槍鎮處理。

格蘭維爾.巴特斯比伯爵的封地正是這裡。按理說他的封地是塊收入頗豐的膏腴之地,並非這裡人口和出產如何,而是作為西境兵工廠,這裡光是抽稅就已經比很多大貴族的領地要更能產金了。

艾琳娜想不通的就在這裡,作為一個擁有更好領地,且同龍晶城沒有直接利益衝突的伯爵,巴特斯比家為什麼要同龍晶城過不去。即使是維持西境治安的使命感,也輪不到小小的伯爵來打頭陣。

夜色下,鐵槍鎮內傳來鍛打的鐺鐺聲。煉爐的火光映紅了鎮子的輪廓,熱氣在火光的映照下變成了圍繞不去的雲氣懸浮在半空中。

艾琳娜觀察的結果是,鐵槍鎮並沒有戒備可能的突襲,雖然有衛兵,塔樓里也有弓箭手和瞭望手的影子,不過士兵們疏於戒備的樣子很遠就能確認。如果僅僅是這種狀態,她相信自己可以用雷霆之勢一舉拿下整個鐵槍鎮。也許鎮里的士兵要超過500人,訓練也比她手下的農兵們要好,不過有心算無心,再加上這些農兵不是普通人,而是真正見識過血的精銳。戰鬥的結果還真不好說。

她示意親兵們跟上,十幾人來到北向鐵槍鎮的緩坡,一行人上馬後繞著鐵槍鎮跑了起來。她的目的地是鐵槍鎮后,大約十里地左右的不高的山峰,那裡的洞穴中居住著一頭年老的紅龍。這才是此戰最大的變速,巴特斯比伯爵的守護巨龍。要是巨龍干預,別說區區四百名農兵,就是兩千名正規軍戰士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騎在馬背上,艾琳娜一心二用,她在思考如何應對守護巨龍的問題。如果放在以前,用四百人對抗擁有巨龍的鐵槍鎮根本不在考慮範圍,可是現在不同,有了青翼的戰例,對付巨龍不再是那麼遙不可及的事情。 婚不由己:冷少寵妻成癮 行軍路上,她一直在反覆思考這個問題。鐵槍鎮就在眼前,實際看了敵人的部署后,她的計劃趨近成熟。

艾琳娜的初步想法是,發動突襲,在巴特斯比伯爵來得及呼叫巨龍增援之前控制或者殺死伯爵,這樣巨龍投鼠忌器甚至直接沒有了契約的約束,應該不會再構成威脅。現場觀摩了鐵槍鎮的防禦情況,她對勝利更有信心了。之所以要來龍穴看看,一是要確認巨龍是否在巢**,如果發現巨龍被巴特斯比伯爵派出去了,那麼她大可以放心大膽的發動進攻。如果巨龍還在龍**,龍晶城的攻擊就變成了不成功變成仁的決鬥式的戰法。

艾琳娜不害怕失敗,卻也不會任由事態向不可控的方向發展,她要在戰前盡最大的努力,把失敗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一行人在大道上前行,不虞被人發現,事實上任誰看到這支騎隊,只會以為是鐵槍鎮外出公幹的士兵,不會有人懷疑到他們是鐵槍鎮的敵人。大道一直通道山腳下就拐彎了,艾琳娜等人下馬,開始步行上山。她必須要確定巨龍的動向。最壞的情況,她發動攻擊時,巨龍正在鐵槍鎮的上空,那麼突襲就會變成一面倒的屠殺,她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越接近山腰不為的巨大洞穴,硫磺味道越濃,氣溫也變得高於周圍。親兵們各個臉色凝重。

艾琳娜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萬一她們的行動被巨龍發現,到底會變成怎樣的結果,她只是想要確定,巨龍是否在巢穴就行了。

……

……

鐵槍鎮的外圍,龍晶城部隊的臨時營寨旁,一雙警惕的眼睛在黑暗中尋索,當他看清火光下,那個水晶龍的徽章后,便轉身離開。

此人果斷的遠離營寨,並在一個相當長的距離后找到了自己的馬匹。他翻身上馬向著鐵槍鎮旁,一處偏遠的村莊前進。

半個小時候,薩摩斯聽取了斥候的報告。他臉上沒有驚訝,而是掛著果然如此的神態。「哈代家的小妮子親自帶人來鐵槍鎮了,要說她是大膽呢還是狂妄。」,薩摩斯蓬頭垢面,沒有巴特斯比伯爵的支持,他們只能在野外紮營。他已經好幾天沒有睡床了。

「那還不好辦,我們抽冷子給她一下,也好報了奧爾本和諾布里特的仇。」,一名騎士用隨意的口氣建言。

薩摩斯理解手下的意見,知道他們並非狂妄自大,對於他帶來的這一百多精銳,別說四百名農兵,就是以前四百名農兵也不放在眼裡。事實上他的第一反應是一樣的,只要一輪騎兵的衝鋒,也許這四百人就潰散了,到時候是或作女伯爵,還是帶具屍體回去,都是由他說了算的。不過薩摩斯並非普通人,他立刻把這種輕敵的想法拋棄了,他還記得奧爾本騎士的教訓,正是因為小看了龍晶城的人,才會惹下這麼大的麻煩,現在看來要一句剷除哈代家的人,奧爾達斯帶隊的那次機會最好,現在再想達成同樣的效果談何容易。

「哼,別小看那個女人,不管是奧爾本還是斯托克,他們都栽在她的手裡。」,薩摩斯眼裡的目光讓提建議的騎士羞愧的退了下去。薩摩斯掃視圍攏在身邊的,自己真正的家底,「我們不容有失,這不單單是勝敗的問題,還關係到子爵閣下的大局。我們是他真正的班底,是實力的保證,不能再像翔龍堡那樣,損失那麼多兄弟了。」

薩摩斯的話讓騎士們亢奮的情緒平復下來。他們回以起翔龍堡面對草原游騎的失利,雖然嚴格來說,那次算不得失敗,可是對於這樣一支精銳到讓人髮指的隊伍,後退即是失敗,對於他們自信心的打擊不可謂不重,自然的輕敵冒進的想法便淡了下來。接下去,這支來自於斜陽城的全騎士階級隊伍開始全力備戰,他們忘卻了輕敵冒進的思路,而是用百分百的心裡謀划著給與龍晶城部隊致命的一擊。

……

……

巴特斯比官邸,高大的不像話的建築內,伯爵召集的應對會議正在舉行。

「我不同意你的觀點,龍晶城是個什麼狀態我能不知道嗎?」,一名幕僚正在會上反駁龍晶城具備威脅的建言,「他們的實力很一般,前幾年我去過他們那裡,簡直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想來那樣一個地方,由幾千個農奴組成的部隊,真的能夠對我們構成威脅嗎?」,說話者唾沫橫飛。

絕品商女:錦繡田園路 被駁斥者低著頭,「可是,斜陽城、翔龍堡都在女伯爵手下吃了大虧,斯托克侯爵現在生死未知,想來即使能夠活下來,也是脫層皮的狀態。」,漸漸地他的說話聲大了起來,「要我說,這都是輕敵的結果,龍晶城遠比我們想象的更加強大,現在我們冒失的截了他們的貨…」

被駁斥者的辯駁到此為止,巴特斯比伯爵嚴厲的目光讓他意識到自己的話並不為伯爵所喜,考慮到以前類似人物的結局,他只能低下頭,承認自己的失算。

「哼!」

伯冷哼傳到幕僚們的耳朵里,讓所有人明白了,現在伯爵最不想聽到的就是龍晶城如何如何。

「嘡啷啷」

報警的鐘聲打斷了室內的爭論。

「怎麼回事?這麼完了吵人親近,把瞭望的混球叫來,我倒要問問是什麼東西讓他那麼大驚小怪。」

伯爵話畢,立刻有侍從飛奔著去叫那個倒霉瞭望哨,以在場所有人的經驗看,值班的瞭望哨能夠不死已經萬幸了。

侍從回來的很快,快的讓人意外。跟在侍從後面的是個滿臉驚恐的士兵。

「大人,不好了,有人攻進來了!」

巴特斯比伯爵大怒,「什麼攻進來了?是攻進哪裡了?你會不會說話,要不要我讓人割了你的舌頭。」

「大人,你還是快準備吧,真的有人攻擊鎮里,他們正向官邸方向殺過來,沒人攔得住啊!」

士兵的哀嚎中,巴特斯比伯爵變了臉色。 時間回溯到前一天下午,翔龍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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