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頭頂上忽然傳出個女子叫聲,祝倩聽的一愣,就是朝我看來,須臾,一個熟悉的聲音竟自響起!

「秦九,怎麼剛才沒看到你人啊?」說話聲不是別人,居然是那個日本人宮本藤!

「呃,滕先生,剛剛我到下面巡了下,所以來的晚了,還請您見諒!」,我一聽便知是那怪臉漢子,只是不料這叫秦九的漢子此時竟是如此謙卑,完全不似之前樣子。

我倆越聽越是好奇,終於忍不住就上了幾級台階,朝上看去,只見秦九彎著腰,背駝的更厲害了,對面宮本藤正自放下臉來兀自盯著他,身旁卻多了名女子。

那女子看上去很是俊俏,模樣里竟是看不出年紀,一襲青花旗袍,端的說不出的嬌媚。只是此時雙手竟是被綁在了背後,更顯的身材前凸后翹起來。

可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女子,因為她脖子上的心形吊墜已經告訴了我,她便是徐鄴的愛妻,當初的白衣女子孫佳顏!

此時的佳顏臉漲的通紅,正一臉怒氣,還沒等怪臉漢子說完,已是發飆了,「宮本藤,帶我到這幹嘛,你若是還念及兄弟之情,就快點給我放了,不然等雨桐知道了,定是不肯饒你!」

宮本藤倒是哈哈一笑,本來眼睛就小,此時更是一條縫了,「孫小姐,我好怕呀,真的好怕呀,不過你的那位雨桐眼下怕是凶多吉少了!」說著,竟是一陣刺耳的狂笑。

佳顏果是聽的心裡一驚,一張俏臉竟自白了,「宮本藤,你胡說!」身子卻是渾身顫抖起來,顯是擔心之情溢於言表了。

那宮本藤也不搭理,望著秦九就是一頓吩咐,「把這位孫小姐帶下去吧,我還有點事今天就不進去了,你可要好生看管,這可是難得的葯種啊。」說罷,竟是手一推,那佳顏頓時就是站立不穩,一頭跌向秦九。

我看的好生訝異,見祝倩有些茫然,於是小聲和她解釋起來,果然把她聽的也是一驚,二人心中皆想,孫佳顏這次怕是凶多吉少啊,只是不知那宮本藤口中的葯種是什麼意思,隱隱中透出些許神秘。

但既是宮本藤說出,斷然不會有什麼好事,我和祝倩待那宮本藤走的遠了,直到傳來鐵門的轟隆機關聲,二人才小心翼翼地走了上去。

還沒爬幾步,就見秦九抱著佳顏,正好朝我倆走來。情急之下,我猛地叫道,「秦大哥,可否容我說一句話?!」

那秦九聽我叫他大哥,本是陰陽怪氣的臉竟是笑了起來,「呵呵,年輕人,我可比你年紀大多了,叫我大哥不太合適吧!」

方才我也是急著發問,哪裡想到這茬,聽秦九這麼說道,果是面色一紅,「呃,前輩見笑了!」

說話間,三人已是回了那密室,似乎忍受不了佳顏的大喊大叫,秦九隨手拿起一塊桌布往她口中一塞,佳顏顯是養尊處優慣了,哪曾經歷過這般陣仗,當即兩眼一翻,竟自暈了過去!

然後就見那秦九轉頭朝我問道:「對了,你方才要和我說什麼?!」

一聽這話,我趁機向他打聽起來,當然也把這幾日事的原末說了個清楚。其實,我這麼做已是冒了天大風險,純粹是在賭秦九不是歹人,不過或許運氣不錯,聽我斷斷續續說完,秦九硬是愣了半天沒開口,停了許久,他終於悵然一嘆,「想不到這位滕先生真的是日本人啊!」 見我和祝倩聽的茫然,秦九爺嘆了口氣,接著和我倆慢慢講了起來。

秦九爺祖上本是東北人氏,平日里以捕魚為生。早些年甲午海戰後,日本人佔了海參崴,不得已全家人舉家南遷,不曾想十餘年來戰亂連連,最後竟到了亭陽,那時秦九年紀尚幼,兄弟9個,又是老幺。離了海邊自是家道愈發中落,傳到九爺這塊,已是難以維繼。

不過幸虧秦九打小就愛這青烏之術,加上為人又是豪爽,幾年下來,竟是被道上朋友喚一聲九爺,江湖上也算是有點名號了,可無巧不巧,噩夢也就從那時開始了。

那一日,九爺接了個大活,當地一個鄭姓的官宦人家要在百丈谷周邊,尋個風水寶地安葬亡父,並且指名道姓要九爺給掌掌眼,其實這時秦九也算是衣食無憂,犯不上再理會這事,可就是那東家的一句話把他的興緻給勾起來了。

傳說當年翼王石達開西進大渡河時,曾路過亭陽,遇上了當時的悍匪沙大官人。這沙大官人本是落第秀才出身,一身的武藝卻是搜刮搶掠無惡不作,當地人端的是敢怒不敢言。

石達開聽說這事,果是大為震怒,幾個回合竟是將那廝給清剿了,從他老巢里搜出不少珍寶來。只不過此時的石達開已是無暇理會,曾國藩的湘軍又是窮追不捨,不得已,石達開安排人先把那些個寶貝暫時藏了起來,以便日後東山再起。

可蝙蝠林一戰,石達開大軍竟是一敗塗地,倉皇間太平軍都自顧著逃命,這個些寶貝倒是無人顧及了。久而久之,這寶貝的藏身之地也就沒多少人知道了。

不過據當時知情人說,這些個寶貝當年正是藏在這百丈谷附近,只是是真是假倒是沒人說清楚過,不覺一晃幾十年過去,這傳聞更是傳的神乎其神了。

秦九心裡盤算著,正好借這個機會探探這寶貝下落,就算沒成,那鄭家開出的酬勞也夠快活個幾年了。想到這,當下秦九就去了百丈谷。

好一頓尋覓,倒是沒見著寶貝蹤影,卻是讓秦九遇上了一個神秘的醫療隊。那領頭的自稱姓滕,說是來百丈谷采些藥材,並且許以重金讓秦九幫忙做個嚮導。

秦九當時就答應了,沒多久,這些人就在百丈谷里發現了這個地下秘洞,只是秦九自打進去后,就再也出不來了。

我倆正聽的入神,不料秦九爺卻是此時停住了,一眼看去,竟是露出恐懼的神情,我一絲詫異,不由追問起來,「九爺,怎麼出不去了!」

秦九爺沉默一會兒,長嘆一聲:「我自進去后不久,面容卻是慢慢變了模樣,你看我現在這副鬼樣,就是打那時開始的!」

我原以為秦九爺生來面目醜陋,渾不料真相竟是如此,頓時驚的說不出話來,這時,就聽九爺繼續說道:「不過,滕先生卻看出了我臉上的變化,他說有妙法醫治我,但是得要費些周章。」

祝倩眼睛忽是一亮,徑直問道:「九爺,是什麼妙法?!」

秦九爺一怔,接著就是苦笑,「諾,你們剛沒看到嗎,就是那上面玻璃缸里的那些東西!」

一聽這話,我倒吸了口冷氣,「就那不人不鬼的怪物?!」

哪知秦九爺卻是直搖頭,恨恨說道:「老弟,你是不知,那哪裡是什麼怪物,都是讓這幫人捉來的附近村民,硬是活生生給弄成了這樣!」

我和祝倩大驚失色,兩雙眼幾乎瞪的渾圓了!

原來,那滕先生所說的妙法,就是找些活人做葯靶子,給注射上一種藥水,說也奇怪沒幾天,那活蹦亂跳的人就全成了那副鬼樣,這時候再從這些人身上抽出些血液,那便是醫治秦九爺的良方!

見那血里竟是黑中帶紅好不噁心,起初秦九哪裡敢喝,可不幾日,全身上下竟是潰散起來,不得已終於忍了作嘔強行灌了下去,果是皮膚慢慢好轉起來,只是面容卻是再也恢復不了從前。

可詭異的是,自打服了那污血后,秦九爺竟是如同上了癮般,一日不服竟是奇癢無比,這時,他才終於醒悟過來,恐怕這回算是著了姓滕的人的道了!

為了活命,他不得不留了下來,因為只要離了這污血,不出三日,非得活活爛死不可!

九爺的話說完了,我和祝倩都是聽的好是震驚,實在是太可怕了!這滕先生顯然就是宮本藤,隱約中,我有一種感覺,這些個人形怪物和秦九爺染上的怪病,絕逼和湘西鬼蠱有關,或者說極有可能是獵人計劃的一部分!

當然這些話我是沒敢和九爺說,二人此時已是一門心思要出去,看九爺的模樣,似是已猜出了我倆心思,一起身,「好了,該說的都說完了,趁那幫畜牲沒在,你們快些走吧!」

說話間,三人就到的那鐵門口,就見九爺往牆上按了一按,過了好大會兒卻是了無反應,我正覺得訝異,就見九爺臉色竟是一變,脫口而出:「糟了,門讓姓滕的換了機關,這次怕是出不去了!」

我倆聽的一陣心驚,難不成剛才宮本藤發現了我們,故意改了機關要把二人困在這裡?!

祝倩更是眉頭緊皺起來,她看了看我,眼神里分明透出焦急來,就這功夫,我拉住九爺便是問道:「就沒其他出口了嗎?」

秦九爺茫然的搖了搖頭,顯是否定了我的想法。失望之餘,我徑直靠著牆壁癱坐了下去,就這當口,突然九爺緩緩說道:「這鐵門厚重的很,恐怕用上炸藥也是徒然,不過我倒知道還有個暗門,就是不知能不能出去?!」

一聽這話,我和祝倩猛地心頭一震,趕忙問起九爺。這時,就見他揮了揮手,示意我倆跟著他走,三人兜兜轉轉,不多時眼前竟是出現了一垛土牆。

我倆看的一愣,不是說好的暗門嗎?在哪在哪?! 君璟墨沒有隱瞞,將他和孟少寧猜到南梁之人想要一箭數雕。

既破壞大燕和諸國之間關係,又想要趁亂除了君璟墨,擒走姜雲卿,而他們將計就計設下連環之局,引誘南梁之人現身,將朝中暗中投靠南梁的謝遠瑚等人一網打盡的事情說了一次。

其間兇險,不時讓屋中幾人變色。

張閣老和張黎安之前就隱約知道鴻臚館那邊出事,只是京中戒嚴,而且又有巡邏衛早早通知京中各處,入夜不得外出,所以張家這邊也只是知道一些瑣碎消息。

此時聽到君璟墨的話后,面上都是露出驚愕之色。

誰都沒想到南梁的人膽子這麼大,居然為了嫁禍大燕便殺了自己朝中使臣,更夥同他人在大燕作亂。

他們更沒有想到的是,那個自從元成帝被廢之後就沉默的如同隱形人,遠離朝堂,表面上不穩世事看著修身養性的謝遠瑚,居然不顧族中存亡,鋌而走險投靠了南梁。

他難道就沒有想過,萬一事敗之後,整個謝氏一族都要去給他陪葬嗎?

張閣老神色難看至極,言語憤然說道:

「謝遠瑚……他當真是糊塗!」

「他投靠南梁,這般算計陛下和娘娘,他難道就沒有想過若是叫他事成,天下必定大亂,到時候百姓何其無辜,又有多少人會死在這場算計之中?!」

「他簡直愧對他們謝家祖上清廉之名!」

張閣老跟謝遠瑚的父親還有幾分交情,當年他入仕時,也曾親眼見到過他父親的風姿。

那是何等清廉忠正之人,卻沒想到居然會養出來這麼一個為了利益便不顧百姓蒼生逆臣來。

君璟墨聞言說道:「他大概在記恨朕疏遠謝家,讓他太傅之位空懸無權吧。」

張閣老怒哼一聲:「單憑他所做的事情,陛下沒要了他的命已經是仁慈,他雖權勢不如從前,可謝家顯貴如初,他還有什麼好不滿足的?!」

當初謝遠瑚投奔二皇子后做的那些事情,還有蠱惑太子的事,朝中多少人看在眼裡。

君璟墨能夠留他一條命他就應該燒香拜佛了,還想要像是以前那樣權傾朝野。

他當如今的大燕還是當初的大燕嗎?!

張黎安也是覺得謝遠瑚怕是腦子進水了,才會這麼蠢的去跟南梁合作,自斷前程性命不說,還拉著一家老小謝氏整族跟著他一起去死,這種人,當初到底是怎麼坐上太傅之位的?

張黎安開口道:「那後來呢,此事跟那個女刺客有什麼關係?」

君璟墨見張黎安問起,也沒隱瞞就回道:

「朕跟宗蜀顯王聯手,想要設計騙出了南梁的暗樁。」

「朕和皇后在京中布局借鴻臚館中使臣拿下謝遠瑚等人,而顯王則是出城引埋伏在外的南梁探子動手,一切本來進行的十分順利,卻不想顯王在回京途中遭遇刺殺,而那擒獲的刺客便是與張小姐容貌一樣的人。」

張子秋條件反射的說道:「不可能,我妹妹她根本不懂武功,她怎麼會是刺客?」 我心說,這九爺莫不是在這洞里待久了,人都神志不清了。眼下明明是垛土牆,怎麼被說成了逃生的暗門?!

還沒等我說話,見九爺不知從那掏出個酒葫蘆,一開蓋,竟是向牆上潑去,就聽嗤嗤的幾聲,那土牆竟是冒起煙來,我和祝倩正看的詫異,不多時,白煙散盡,牆上陡然出現了意想不到的變化!

方才還土不拉幾的灰牆,此時竟隱隱露出了白色方形圖案,秦九爺手重重一推,只聽啪嗒一聲,那白色方形竟是應聲而破,一個三尺見方的洞口陡然出現在了三人眼前!

我和祝倩面面相覷,真如看變戲法般丈二摸不著頭腦!就見秦九爺微微一笑,「兩位,可曾看仔細了?!」

見我二人依舊一副懵圈模樣,秦九爺於是簡單說叨了下,倒是把我倆聽的一愣一愣。

原來九爺自打在這秘洞十年多來,平日里無事,又是想起了那寶藏一事,正所謂無巧不成書,就在一個偶然的機會,竟讓他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而這個秘密便是九爺口中的暗門,也就是這個暗門,竟讓他發現這秘洞竟是和一座古墓相通。

要說古墓,自然也有貴賤之分,而九爺發現的這座當屬鳳毛麟角了,單單大大小小青銅器就不下上百件,更別說那些個夜明珠,祖母綠這類的不計其數,當時就把九爺看的呆了。

放在原來,他定是要欣喜若狂,可自從染了這怪病後,卻也看的淡了許多。但饒是如此,還是把他驚出一身冷汗,從墓穴里的陪葬物看,這古墓分明是西周時期建造,距今恐怕不下幾千年了,這些個寶貝要是現世,別說是亭陽,怕是半個中國都要轟動了!

九爺雖沒讀過幾年書,但事理還是明白不少。但凡古墓一旦涉及商周一代,那必是國寶,普通人哪裡敢收,說不好就要流亡到海外,到那時,可就對不起老祖宗了。

於是,當下轉了一圈后,九爺回到了秘洞里,想了個法子把那暗門又給封住,也是怕那宮本藤等人發現,還特意把暗門弄的灰不拉幾,竟是如一垛土牆般。

而九爺之所以說這暗門可能是出口,正是因為他精於此道,要知道但凡大富大貴的墓穴必是請了大批工匠修建,等到修完了,這批手藝人也就到了死期,定是要被這墓主人家給活活封在這墓里陪葬。古往今來這樣的悲劇數不勝數,阿房宮,秦皇陵莫不如此。

正因為這樣,不少工匠在修建陵墓時多留了個心眼,大都會在隱蔽處單獨給自己挖一條逃生出口,也就是俗稱的盜洞,並且墓穴越大,這樣的盜洞就越多,往往還不止一條。

方才九爺正是想到了這一點,才和我倆說可能還有別的出口。

秦九爺的話剛說完,我幾乎就有些迫不及待起來,一來是想找到所謂的盜洞出去,二來也是想進去瞻仰下這古墓風采,畢竟像這樣近距離接觸古墓的事我還是頭一次遇上。

祝倩自也是激動不已,說話間三人就是魚貫而入,進了暗門裡。

一進去,我和祝倩就感覺這古墓氣象非凡,單單那招魂柱就足足有三丈余高。一眼望去,整個墓道竟是盤根枝節,稍稍走錯,定是要迷路了。

這時,就聽九爺一聲悵然,「老弟,你看這墓道岔路繁多,毫無規律,卻殊不知這正合黃河九曲之意,想來當年這修墓的必是精通周易八卦之人,古人智慧當真是高山仰止,不可小覷啊!」

說話間,二人已是跟著九爺上了一條墓道,沿路果是見到不少的青銅釜鼎,全都生了銹,綠慘慘的一片。

我和祝倩看的驚奇,這裡的任何一件東西都可謂是價值連城,比起那沙大官人的寶藏,又不知高出多少級別!

就這般走走停停,我猛地想到了一件奇怪的事,「九爺,怎麼這墓中沒見到棺材啊,甚至連個殘骸一路上也未曾見過,這是怎麼回事?」

就聽九爺一聲朗笑,「老弟這話問的好,不錯,這無主之墓確是讓人費解,照行話說,這西周墓是有水無魚啊,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我和祝倩聽的都是嘖嘖稱奇,不一會兒,三人就是到了又一個三岔口。

這時,二人都齊刷刷朝九爺看去,也難怪,就現在這個處境,也就只有九爺懂的些分金定穴,要是我們貿然走錯,非得活活困死在這迷宮般的西周墓里。

剛想著,就見九爺獨獨向前走了幾步,眯著眼似乎陷入了深思,我二人看的雲里霧裡,就見九爺手一指,「我們走最左邊的這條!」

菜刀通天 三人行了片刻,就見那墓道狹窄了起來,祝倩一個嘀咕,朝我低聲說道:「陸朋,這是出口嗎?我怎麼感覺不像啊?!」

其實不消祝倩說,我心中早已滿是狐疑起來。按理說,出口都是越走越寬,豁然開朗。可這九爺帶的路怎地正好相反?!

就在二人暗自狐疑之際,突然聽的九爺一聲嘆息,「到了!」

我和祝倩心中一喜,抬頭就向那出口看去,卻不料眼前卻是出現了一個幾字形的鐵門!除此之外哪裡還有什麼出口?

再看此時的九爺,卻是神情異常肅穆,雙手兀自顫抖起來。 重生之超級仙帝 我看的真切,上前一個跨步問道:「九爺這便是那出口嗎?」

哪知九爺根本充耳不聞般,眉頭更是皺成一團,竟是毫不理我。祝倩感的有些怪異,不由朝前走了幾步,徑直看向九爺。須臾,她似乎發現了新大陸般,眼睛里閃過一絲光亮,手竟自摸向了鐵門,「咦,九爺,這個圖案……」

她話音未落,九爺已是雙目圓瞪欺身擋過,斷喝一聲,「女娃子,快退後!」

幾乎同時,地面忽而嗡嗡聲大作,我一陣大駭,渾不知祝倩又惹出什麼妖蛾子,正自發愣間,突然就聽那幾字形鐵門裡咔嚓一聲,接著就見數十道水柱嗖嗖地射向九爺! 張黎安也是說道:「娘娘和陛下可是認錯了人?這世間之人長相相似的人極多,阿俞性子單純,怎麼可能會殺人?會不會是有人冒充了阿俞,或者是旁的緣由?」

「不排除這個可能。」

姜雲卿抿抿嘴唇說道:「只是相似之人雖多,可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卻是極少。」

「伯父應當知道,我與小魚兒關係極好,她未曾出事之前我與她更是同室相處之日頗多,若論對她熟悉之人,我雖不及你和伯母,卻也遠超於旁人。」

「那刺客容貌與小魚兒如出一轍,就連一些細小微末的枝節也完全一樣,而且她來自南梁,伯父可還記得,當初小魚兒之所以出事是因為什麼?」

張黎安想起李嬋為李廣延所蠱惑,害死張妙俞的事情,不由微握緊拳心。

姜雲卿說道:「我並不能肯定那刺客便是小魚兒,只是當日小魚兒的死太過突然。」

「我始終不願相信她就這麼走了,而今日那名叫錦瑟的刺客出現讓我起疑,所以我和陛下才會唐突來此擅自開了小魚兒的棺木,存了三分期冀,盼望當日小魚兒之事是李廣延故意留下的暗線,以圖他日藉此來要挾於我。」

「我總想著,小魚兒也許還在世上……」

她說道這裡頓了頓,抬頭看著幾人。

「而我方才查看過棺木中的人,那人的確不是小魚兒。」

姜雲卿說話間攤開手掌,就見到掌心之中放著一團帶著腐液的薄皮,她低聲道:

t「這是人皮面具,是我方才在棺木中那人的臉上取下來的。」

「當初李廣延被擒,元成帝下令處死他時,他便曾藉此以七皇子假冒於他而他自己脫身,卻沒想到這面具會用在死屍身上。」

張閣老聞言忍不住上前,伸手接過姜雲卿手中的人皮面具,也不在意上面難聞的味道和那看著讓人作嘔的東西。

他拿出錦帕將其擦拭了一邊之後,這才攤了開來放在手上,就能感覺到這層面具薄如蟬翼,上面隱約能夠看到人面的形狀,而撫摸其時,入手如同真人肌膚,只是少了幾分鮮活的溫度。

張閣老想起當初李廣延逃走時遭罪的七皇子,忍不住臉色難看至極。

張子秋身材頎長,站起來時比張黎安還要高上一些。

他望著張閣老手中的面具,忍不住緊緊皺眉說道:

「如果真如皇後娘娘所說,棺木中的人不是阿俞,而阿俞早被他以移花接木的手段換出,那他這般費盡周折換走阿俞想做什麼?」

「阿俞不過是個尋常女子,就算是我張家明珠,可與大局也無關係。」

「他就算能夠拿捏住了阿俞,最多也只能威脅張家一、二,可說句難聽的話,我張家之人雖然看重阿俞,卻也斷然不會因為阿俞而毫無底線的退讓,為她做出亂了大燕天下轉而投奔南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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