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尼姑,卻突兀的來了這麼一句。

幻象?

喬拉丹,愣了一下。

「哪裡?」

小尼姑玉指一伸,遙指斷崖底部靠右側的一處位置。

循著這方向望去。

喬拉丹卻只發現了跟別處毫無兩樣的石壁,並無發現異樣。

雙眼一閉。

木之靈氣,環繞雙目。

再一睜開。

眼前,豁然清明。

那石壁,不再是石壁,而是一處蕩漾著青石花紋的結界,那結界之後,隱隱可見一個通道。

「果真是幻象!」

喬拉丹,暗自慶幸。

虧得把這小尼姑帶在了身旁,若不然,就算是到達了這裡,也未必能尋得到秘境入口,都說那觀瀾寺佛修無懼幻術,今日一見,果不其然。

「話說,這煉之幻境到底是何種存在?雙目竟被改造的如此厲害,竟然連幻境都能看破。」

雖說並沒有在第一時間看出異狀。

可是,注入木之靈氣,全神貫注之下,雙目也看破了這幻想,很是讓喬拉丹自得。

既然入口找到了,那還等什麼,進吧!

通道太過狹窄,蟻哥那個頭,根本就鑽不過去,喬拉丹右臂一揮,將之附靈,而後,拉著靜秋的小手,邁步踏入了秘境之內。

那結界,只是幻象,並無禁制,兩人進入,毫無阻隔。

指尖一彈,一束火焰燃起。

藉助火焰照明,兩人小心翼翼的穿過數百米的幽長通道,一處空曠的洞穴,出現在視線之中。

「看來,這就是當初虛靈子二人進入的秘境了。」

「奇怪,這麼簡單的秘境,怎麼就進不去呢?」

說簡單,並不是指剛剛經過的那條幽長的通道,而是另有所指。

通道出口正對著的方向,有兩扇青銅大門。

很顯然。

秘境的核心,便在這兩扇青銅大門之後,只需將門打開,便可進入。

那就開。

雙手往門上一按,雙臂一用力……

嗯?

推不動。

那就再加點兒力。

再推!

嗯?

喬拉丹愣了。

都五千斤的力氣了,竟還推不動。

「我就不信了,蟻哥,過來幫忙!」

蟻哥可是四階妖獸,那力量,杠杠滴!

讓蟻哥推左邊兒門,喬拉丹自己推右邊兒門,一聲令下,一人一蟻齊齊用力。

結果……

「我擦,怎麼還是推不動?」

傻眼了。

兩人加在一起,那力量,絕對超過一萬斤了,竟然還推不動這門,若是普通修士,莫說結丹境了,就算是培元乃至元嬰,都不一定推得開啊!

區區一個三層煉之幻境,竟然出了這麼一個恐怖的大門?

事出反常即為妖。

只有一種解釋。

「擦,看樣子,打開的方式不對啊!」

顯然,這門不是推開的,而是有別的開啟方式。

怎麼開呢?

喬拉丹貓著腰,瞪著一對綠油油的眼珠子,開始查看。

還別說。

真讓他給找到了。

左扇門和右扇門在對稱的地方,分別有兩個窟窿。

窟窿?

喬拉丹也不笨,掏出金劍,便朝著左扇門的窟窿捅了進去。

咸魚怪獸很努力 剛剛好,只余劍柄。

轉身。

來到右扇門,銀槍一伸,也是捅了進去,也是只留了一手之握。

卻就在銀槍捅進去的一剎那。

卡拉拉……

伴隨著機關運行所特有的聲音,青銅大門最中央的位置,兩塊兒青石板,左右退開,在這兩塊兒青石板原本的位置,一方青石,緩緩地凸了出來。

看到這方青石,喬拉丹,愣住了。

「九宮圖?」

這青石表面,劃為九宮,橫三豎三,恰是那九宮圖的布局。

在前世,喬拉丹雖沒有像那些蛋疼的專家那樣深入研究過,卻多少也了解一些。

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為肩、六八為足,這口訣,記的還是蠻清楚的。

不過。

眼前這九宮圖,寫的卻並不是數字,而是八卦。

戴離履坎、左震右兌、坤巽為肩、乾艮為足,最中間,則是空白。

更讓喬拉丹驚訝的是。

這九宮之位,皆是凸起之狀,看那樣子,竟像是某種前世常用之物。

「鍵盤?」

「我去,好先進啊,這是要輸入密碼的節奏啊!」

那麼。

問題來了。

密碼是什麼呢?

喬拉丹,很困惑。 眾人沒有發現,不知不覺中,雨勢已經開始緩緩變小。一抹被層層遮住的陽光也漸漸露出頭。

九龍簡直就是天生怪力,一隻手抓著立冬的腳踝,呼一下就把他給提起來。掄著胳膊甩起來。

一邊的房雲清、岳向北,包括躺在地上的張北羽都被這一幕驚呆。他們眼睜睜的看著立冬被九龍拎著甩起來,像是拎了一個書包。

然而,立冬是何許人物,鋼鐵般的意志令他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屈服。左腳雖然被牢牢控制,但是還有右腳。他順著九龍的怪力,在空中調整姿態,用盡全力捲起一腳,踹向九龍的喉嚨,正正好好踹在他的喉結上。

「噗!」九龍霎時吐出一口鮮血,全都噴在立冬的腿上。他不由自主的鬆開手,捂著喉嚨向後退了一步,噗通一下左膝跪在地上。

立冬在地上滾了兩圈,雙腳在地上一蹬,嗖!一下沖了過去,在九龍面前猛然躍起。雙膝如泰山壓頂一般,嘭!壓在他的雙肩上。旋即,高高抬起右臂,以肘為刀,砸向九龍的頭頂。

立冬雙眼猩紅,滿臉血跡,呲牙利嘴,活脫脫像個魔鬼。「呀啊!!!」隨著他一聲大吼,砰!右肘狠狠砸在了九龍的頭頂。

這一系列的動作,全憑著立冬胸中的一口氣,隨著最後一擊完成,這口氣也自然而然地鬆開。他整個人突然癱軟下來,摔在了地上。

剛一抬起頭,忽然感到一陣勁風襲來。「哈啊!!!」九龍長嘯一聲,右手如同一隻大鉗子,由下至上衝起來,死死掐住立冬的脖子。

立冬身體一顫,雙手用力掰扯九龍的手指,瞳孔瞬間擴大。九龍跪在地上的左膝猛地抬起,嚯一下站了起來。掐著立冬的脖子,連帶著把也舉了起來,雙腳離地,懸在半空。

或許是連續幾次沒能擊倒對手,讓九龍感到十分氣憤。對他來說,所有與自己年齡相仿的混混,幾乎都如同螻蟻。哪怕是成年人,他也絲毫不懼。

而立冬在最後時刻,連續發起致命攻擊,顯然已經傷到九龍。更是把他不可一世的驕傲踩在腳下。

「我操!!」九龍大罵一聲,右手掐著立冬猛然落下。轟!!直接把他摁在地上。

拎著一個大活人,舉起、按下,九龍雖然不高,卻如同巨人般矗立在雨中。

立冬的頭重重地摔在地上,眼神開始有些渙散。可九龍沒有打算就此放過他,高抬手臂,左拳像一個鉛球,打了下去。嘭!

……

此時的賈丁,早已在管地、管人、彭罡、白兵的圍攻下倒在血泊中。大腿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不斷向下滴血。其他人也都停下,看著九龍和立冬。

隨著立冬再一次倒下,雨勢也越來越小,瓢潑大雨已經變成淅瀝瀝的小雨,天空也慢慢放晴。

「冬子!!」張北羽扯著嗓子吼了一聲,突然躥起來,隨手撿起龍蠍向九龍衝過去。跑了一路,血流了一路。尤其是肩膀上的血洞,根本不叫流血,而是嘩嘩的往外冒。

九天 一個傷痕纍纍的身軀根本跑不快,身後的岳向北悠閑的跟了上來,冷笑一聲。三菱刺輕輕轉動,跳起一斬,削在他的背後。

「啊!」張北羽大叫一聲,險些向前跌倒。岳向北跟上來,左右交替,兩把三菱刺在他手裡玩的上下翻轉,唰!唰!唰!又在他後背連斬三刀。

張北羽雙腿彎曲打晃,卻怎麼也不肯倒下。 腹黑天后惹不起 「哼!」岳向北嘲笑般的低哼一聲,反握一把三菱刺,朝他大腿紮上去。噗嗤一下,瞬間又抽出來。

這一次,張北羽終於支撐不住,咚!一聲悶響,跪在了地上。

他沒有力氣再站起來,哪怕是抬頭都做不到。低頭看著自己的血慢慢流下,甚至在地上匯成血河,眼淚流了下來。

……

終於,雨停了,陽光撥開烏雲,照耀大地。

房雲清收起了雨傘,交給茶茶,自己一步一步走上來。一邊走,從口袋裡摸出了一面小鏡子。他低頭靜靜的看著張北羽,把鏡子放在他面前,輕笑道:「看看,像一條喪家之犬。」

張北羽看了一眼,沒有任何反應。

「你現在一定很迷茫吧?」房雲清帶著勝利者的微笑,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喜悅。

毫無疑問,他是一個自尊心極強,驕傲無比的人。這是因為他個人的強大能量而導致的,強大到他可以俯視對手。

「好吧,我就讓你死個明白。」說話間,九龍和岳向北也走了過來,三人站在一起。

「從你踏進海高的大門起,就已經註定了現在的結局。」說著,很少抽煙的房雲清點起一支煙,愜意的吸上一口,「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和茶茶的事么。」

聽到這,張北羽終於有了點反應,抬起頭看了一眼。這件事,是他心裡的一個結。

茶茶適時的走上來,摟住房雲清的手臂,甜蜜的靠在他肩膀上。她的笑容看上去很純真,但在張北羽眼裡,如同毒蛇一般。她輕輕開口道:「我這輩子,只會有社長一個男人,怎麼會讓你碰。」

一塊石頭終於落下,但同時,也令張北羽不寒而慄。果然,一切都是個局。

「我當然也不會被三高的人偷襲,你們,沒這個本事。」房雲清淡淡的說著。

張北羽強撐住一口氣,氣如遊絲的開口說:「不惜…抹黑自己?你為什麼…這樣做?」

房雲清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輕輕一笑,「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名聲,我可以賺回來,相比之下,毀掉你的名聲更重要!」

這下張北羽終於明白了,不過明白的太晚了。

房雲清就此離去。他手下的人有不少受傷的人,大部分是輕傷。不過也有不少是被立冬和張北羽重傷的,要麼是被攙扶出去,重一點的就直接被抬出去。

只是岳向北在臨走前,拿走了龍蠍。走出57路終點站后,他站在勝利橋上叫了張北羽一聲。他,親眼看著岳向北把龍蠍從橋上扔下來,順著水流不知飄向何處。

「聽說這是王子送你的,由我來扔掉,正好!」

這就是張北羽最後聽到的話和最後看到的景象,因為失血實在太多,暈了過去。立冬也同樣昏死過去,蘇九和賈丁還好些,有些意識,但是動不了。

萬里長時間被雨淋,身體不停顫抖,臉色煞白,嘴唇發紫,眼看著也要暈過去。 這九宮圖上端的一排凹槽,引起了喬拉丹的注意。

一排,四個,皆是圓形的凹槽。

「圓形?」

什麼東西是圓形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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