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黔椛也在觀望著下面的爭鬥,輕聲的說道,「那隻飛天豹的傷勢已經很重了,按照常理來說現在它應該快速的逃走,找個地方養傷了,但是它卻是沒有,而且進攻的情況也不對,它的優勢是靈巧和速度,但是眼前的這隻好像再和這些人生死搏鬥,完全沒有退卻的意思,實在是十分奇怪。」

聽到姬黔椛的話,秦銘才發覺了事情的不對勁在什麼地方,看下面飛天豹的樣子好像是打算把這些人殺掉,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或許是什麼東西牽制了它。」秦銘推測的說道,但是究竟是什麼東西,秦銘真是有些好奇,眼睛轉動了一下,在下面的地上仔細的尋找起來。

眼睛在周圍移動著,猛然扭過頭去看了看剛剛看過的位置,他看到那邊的樹叢好像輕微的晃動了一下,若是一般人或許認為是風吹的或者是幻覺,秦銘十分相信自己的眼睛,伸手摺斷了一小根樹枝,元氣運集到上面向著那邊的樹叢中射了過去,樹枝毫無阻礙的鑽了進去,並沒有什麼響動。

秦銘眯了眯眼睛,他剛剛憑藉著過人的目力看到了,就在剛剛樹枝從上面穿過去的時候,他看到了一隻黑乎乎的小眼睛,他縱身從樹上跳下,凌空虛踏了幾步來到樹叢旁邊,姬黔椛看到秦銘下去了有些莫名其妙,也沒有來得及阻止,想要叫住他的時候,他就已經到了那裡了。

秦銘用手中的方天畫戟小心的撥開草叢看了一眼,眼睛驀然一滯,裡面正躺著三隻小飛天豹,其中兩隻還在沉睡,醒著的那一隻此時正在睜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好奇的打量著秦銘,一雙前爪在空中慢慢的虛撓著,口中發出嗚嗚的聲音,十分可愛。

此時交戰中的飛天豹看到了這邊的情況,放下眼前的對手,大吼一聲,向著秦銘撲了過來,速度比之剛才快了不少,雖然它還沒有到秦銘的身前,但是它那銳氣已經刺的秦銘有些睜不開眼睛了。

不過飛天豹前進的趨勢猛然一停,身體倒在了地上,而它的腹部這個時候正插著一把劍,偷襲之人看到自己一擊即中,心中高興,走上前來拔出寶劍,向著飛天豹的頭部砍去。

這一招很快,而且很凌厲這一招若是砍中了,飛天豹的頭就掉下來了。這個飛天豹殺死了自己十多個兄弟,現在終於能夠傻了它為兄弟們報仇了,想到這裡他又加大了幾分力道,誓要讓飛天豹身首異處。那樣才能夠解他心頭之恨。長劍已經快到飛天豹的脖子了。他彷彿都已經聽到了脖子碎裂的聲音,頭夾雜著一股鮮血奔流而出。

飛天豹掙扎著動了動,但是傷勢太重了,根本就移動不了,此時它的眼神充滿了絕望,這次不僅是自己的命完了,可能連子女也完了。聽到頭頂那尖銳的破空聲,它絕望的閉上了眼睛,聆聽著死神的召喚。

「鐺」的一聲金屬交接的聲音響起,那個人的凌厲一擊被秦銘擋了下來,對方的長劍砍在了方天畫戟上面,再也不能夠前進半分。 那個人對於秦銘的做法很不理解,而且他還很是憤怒,收回長劍呵斥了一聲,「小子你做什麼,活的不耐煩了!」劍勢一轉向著地下的飛天豹刺去,這個人下手挺狠出手就往要害地方招呼,這次刺的是飛天豹的脖子,也是它身體最薄弱的地方。飛天豹現在身受重傷別說是動用元氣了,就算是動一動是十分困難,別說是一個地煞之境的高手了,就算是此時站在它面前的是個普通人也能后輕易的殺死它。所以這人並沒有動用元氣,不然的話,剛才那一招秦銘根本就接不下來。

毫無疑問,他這凌厲的一擊也被秦銘接了下來。讓這個人氣惱不已,元氣一運向著秦銘砍了過來,就是這個小子礙事先把他剁了再說!

秦銘被這個人一劍震退了。那個人得勢不饒人向著秦銘繼續進攻,兩個人戰在一處,一時間打的是難解難分,剩餘的兩個人也沒有閑著,看到秦銘和,那個人打在一起,走到飛天豹的身前,舉劍便砍。不過剛剛舉起來就看到一道黑光閃過,劍身一輕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只感覺一股強勁無匹的勁力向著自己衝過來,他被震的踉踉蹌蹌的後退了幾步,若不是身後那個人扶了他一把,他就撞到樹上去了,繞是如此那人口中還吐出來一口鮮血,受了不輕的傷勢,比之先前和飛天豹打鬥的傷勢可是重多了。

「閣下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對我們出手?」剩下的那個人扶著同伴坐了下來,之後問了一句,他並沒有動手,不僅是因為對方身上的那股死氣讓人難受,更重要的還是對方的實力,光是骷髏的氣勢就已經讓這個人恐懼了。他估計對方可能是地煞巔峰的強者,還有可能是天陽之境的高手,與這種高手交手簡直和找虐無疑,所以能夠用言語的盡量用言語解決。

骷髏自然是不會回答對方的話的,就是那麼冷冷的站著,那個人咽了口唾沫看到對方沒有理會自己,也沒有想要進攻的意思,心中暗暗的呼出一口氣,蹲下身體查看著同伴的傷勢。


姬黔椛這是第二次看到骷髏了,第一次還是秦銘救她的時候,對於這個猶如死神渾身散發著恐怖氣息的人物,她印象十分深刻。不過現在她有些疑惑,不知道秦銘搞出這麼一出是因為什麼,不過她能夠看出來,秦銘是不想讓這些人傷害那隻飛天豹。

她一個縱身,從樹上跳了下來輕盈的落在地上,就好像落葉落在地上一樣,沒有絲毫的聲響。

看著又有人跳了下來,那個人戒備的看了一眼。

姬黔椛並沒有在意這邊的情況,而是扭頭看著一邊打鬥的秦銘。

秦銘的實力有了提升和高等級的高手打起來就更加的得心應手了,此時與秦銘交手的那個人十分的震驚,他剛才就看出來秦銘不過是個煉魂巔峰的修士,在他這個年紀達到這個境界,資質確實驚才絕艷,但是就算是對方的資質再好,也沒有能夠達到地煞之境啊,但是這個小子發出的招式以及元氣的濃郁程度,就算是一般的地煞之境的高手也略有不及,實在是十分奇怪。

就在他心中奇怪和震驚的時候,讓他更震驚的事情發生了。他發現隨著自己的打鬥,對方的氣勢就在迅速的增長,剛才還沒有注意,現在他已經增長到了一種恐怖的境界了,就在他打算用武技的時候,就感覺一股很強烈的元氣波動,他甚至沒有來的及防備就被打的一步步的後退,撞到了一棵樹木上面,「轟」的一聲身後的樹木碎裂,在那強勁元氣的摧殘下變成了齏粉。

這種強力的攻擊,這人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了,樹木都被震成了這樣,那人還能夠活么?

先前沒有受傷的人急忙跑過去,看了看那個人的傷勢,十分奇怪,那個人並沒有絲毫的內傷。不僅是這個人,就連他本人都十分好奇,元氣透體而過,這要多麼細微的掌控力啊。

這種攻擊沒有絕對的實力是絕對做不出來的。現在他們心中是又驚又懼。不過這也好在秦銘手下留情,不然的話他現在就已經是死人了。

技不如人,他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對著秦銘拱了拱手,算是謝過秦銘的活命之恩,哼了一聲,「我們走!」這是大陸上的一條不成文的規矩,有能力的話你就吃香的喝辣的,若是沒有能力,連湯你都喝不上。

對於地下的飛天豹他們沒有覬覦半分,拿起自己的兵器,向著斷腸山脈走去。

看著那三個人走進斷腸山脈,身影消失在密林之中。秦銘呼出一口氣,修為也快速的落了下來。看著那三個人離去的方向眯了眯眼,這幾個人但是很懂得進退。在這裡他們是討不到好處的,那也就沒有留在這裡的必要了,比之一些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人,強多了。但是這些人也就只能夠在這個範圍了,成功往往屬於那種堅持不懈的人。

秦銘隨手一招,骷髏就消失了,令姬黔椛驚訝不已,「那人呢?去什麼地方了?」她本來還打算等到秦銘打鬥完了,方面謝謝他的救命之恩呢,沒有想到竟然消失了。

「他啊,或許在東邊,或許在西邊,也許就在你我之間,誰知道呢。呵呵。」秦銘笑了兩聲說道。掩飾了一下。

姬黔椛秀眉輕蹙,「整天神神秘秘的。哼。」姬黔椛當然能夠聽出秦銘在掩飾,但是她並沒有說破,既然他掩飾,那就是他不想讓自己知道,既然是這樣她也不想強人所難,但是心中卻是有些難受,這也就意味著秦銘不相信自己。

秦銘乾笑了兩聲,「有些事情不是不想讓你知道,而是你知道的多了恐怕對你不好。」秦銘解釋了一句。

聽到秦銘的解釋,她心中好過了一點,但是還是有解不開的疙瘩,不過她卻是沒有一再追問,而是岔開話題問道,「你為什麼要救下這隻飛天豹呢?」看秦銘往這來的時候,就像一隻佔了很大便宜的小狐狸,怎麼會突然救下飛天豹呢,「還是你打算自己動手?」

秦銘自然知道姬黔椛在故意的岔開話題,但是他也沒有說破,就連楊雪凝也在感嘆,好聰明的女娃。秦銘並沒有回答什麼,而是走到那隻飛天豹的身邊,從懷裡拿出一顆丹藥,放進了它的嘴中。丹藥入口及化絲絲的藥力滋潤著飛天豹的傷口,它的精神也好了許多,有些奇怪的看了秦銘一眼,人類大多數想要從它的身上得到妖核,從而提升自己的功力,眼前的這個小子卻是不然,他竟然不惜耗費丹藥救治飛天豹,若是別人看到一定會說秦銘是個傻子,一顆丹藥在斷腸山脈很有可能能夠救下自己一命,就連姬黔椛對於秦銘的行為都有些奇怪。

「你這麼做是為了什麼?」姬黔椛有些奇怪的問道。

秦銘嘆了口氣,並沒有正面回答姬黔椛的話,而是帶著姬黔椛來到剛才的草叢,掀開草叢,「你看。」輕聲說了一句,語氣很輕。他生怕自己的聲音太大把這三個小東西驚醒。

姬黔椛走到這邊看了看,頓時明白了,剛才那隻飛天豹為什麼不退,看到秦銘來到這裡的時候為什麼會失常。原來這裡有自己的孩子,有哪個父母會丟下子女獨自逃命呢?

這三隻小飛天豹很是可愛,姬黔椛很喜歡,眉宇之間露出了一絲笑意。「原來你就是為了這個么?」

「不為了這個,難道我還為了別的東西么?」秦銘苦笑了一聲,在這裡對自己有用的就是那隻飛天豹的妖核了,至於這幾隻小的飛天豹,若是普通家族得到的話,培養起來是將來的一大助力,但是秦銘倒是不需要,他手中的底牌已經不少了。

「我秦銘雖然不敢說自己是什麼好人,但是我也不是一個很壞的人吧。」秦銘笑著說道,其實在發現這三隻小飛天豹的時候秦銘就打算救下那隻大的了,但是那個人的動作比自己快了一步,等到他出手的時候,飛天豹就已經倒下了。在別人看來,秦銘這個小子是個無利不起早的傢伙,但是若是真正了解他的人,就知道這個小子不錯,雖然有時會為了某些事情不擇手段,但是但是若是你能夠走進他的心裡,無論是男是女他都會儘力的幫助你們,為了朋友他可以做出很多變化,就如同這次和姬黔椛進入斷腸山脈一樣,本來秦銘是打算按照地圖上面的圖案尋找東西的,姬黔椛當時一句話,就讓秦銘把已經做好的計劃推倒了。

「這麼做是不是有些太過了呢?」姬黔椛說道,「這隻飛天豹為了保護子女拚死搏殺確實讓我們很感動,但是它也殺了不少的人呢。」地上這十幾具屍體都是飛天豹殺得。

秦銘自然也看到了,苦笑了一聲之後,眼神慢慢的變得堅定,他好像想明白了一些事情,「這世間的事情怎麼能夠盡如人意,只要是自己沒有後悔的就行了。我不過是隨著自己的心走。無論是對是錯都是自己的選擇。」秦銘不想在這件事情上面多解釋什麼,把飛天豹藏到了一個不容易讓人發現的地方。之後和姬黔椛繼續往前面走。

越往斷腸山脈裡面走,那殺氣和緊張的氣氛就更加濃烈,地上不時會有屍體,有人類的,也有妖獸的,通常人類的屍體死狀都是很慘的,被妖獸撕咬的不成人形,而妖獸的清一色的頭骨破裂,被人拿去了妖核。屍骨就這麼放著,任由其風乾腐爛,變成肥料被斷腸山脈的樹木吸收。

所以這裡也不時的有屍臭味,十分的難聞。

這裡是冒險者的天堂,有人會一夜暴富,也有人會在一瞬間丟掉性命。在這裡死亡每天都在上演,行走在危險莫測的斷腸山脈內部,不時的會聽到人類臨死前那凄慘的叫聲,以及妖獸倒地發出的不甘的嚎叫聲。

秦銘他們兩個人還好一點,現在姬黔椛就知道這隻小老虎的運用來了,有了它那高等妖獸的威壓,別的妖獸根本就不敢靠前。若是自己先前來的時候有這個小東西的話,也就不會有人死在妖獸的襲擊之下了。

這麼說倒不是因為他們沒有防備,起初他們因為防備也躲過了一些危險,但是可惜的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而且這些妖獸在斷腸山脈生存了這麼長時間了,早就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了,不是那麼好探查的。

所以在這個時候,遇到襲擊的可能就大了許多,姬黔椛隨行的人之中,有將近五分之一的人是死在了這上面。

一股濃郁的血腥氣傳來,秦銘皺了皺眉頭,在斷腸山脈以及秦銘所去過的妖獸森林,屍體是從來沒有人管理的,有些有人情味的傭兵團,在自己的成員死後,把成員火化了帶著骨灰回去,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但是絕大多數的屍體還是被拋棄在了這裡,因為在這裡充滿了危險,若是自己這邊把妖獸殺了的話,那麼收拾屍體還算是情有可原,但是情況若是恰好相反的話,那個時候還有誰會管理你的屍體,都首先忙著逃命去了。 秦銘和姬黔椛對視一眼,之後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循著血腥氣找過去,死者是一個傭兵,雙眼掙得很大,致命的傷口是在胸口處,胸腔裡面的鮮血噴了一地。

不過這個人的傷口十分平整,不像是被妖獸殺死的,而像是被人一劍穿胸了結了生命,秦銘看了一眼周圍,呼出一口氣,估計是被人截走了寶物,這種事情在斷腸山脈之中可是很常見的,技不如人死了也沒有什麼可惜的。

這個人身上的衣服不像是單獨修鍊的修士,倒像是一個傭兵團的服裝,因為秦銘從他服裝右邊的胸口上,看到了一個金線紋著的盾牌,上面還有一把小劍斜斜的插著。

秦銘並沒有在這裡過多的停留,帶著姬黔椛向著前面走去,就在這個時候,秦銘聽到身後有急速的腳步聲響起,他扭頭看了一眼,發現來的這群人服裝了地下的人差不多。

秦銘並沒有驚慌,反而是扭過頭,對著姬黔椛輕聲說道:「把空間戒指放到嘴裡。」姬黔椛對於秦銘所說的話十分奇怪,看到姬黔椛猶豫不決,秦銘口中催促了一下,「快點!」看到秦銘那急切的樣子,姬黔椛急忙舉起右手,用牙齒咬下了空間戒指,在後面看根本就看不清楚姬黔椛的動作,在後面看姬黔椛就好像是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秦銘在說話的時候,也把空間戒指放到了嘴裡,不過他與姬黔椛不同,他卻是把空間戒指咽了下去,憑藉著一股元氣拖住了它,免得它進入胃部,雖說這個東西不會消化,但是從胃部往外弄東西,實在是有些困難。

做完了這些之後,秦銘又像先前一樣好象沒有發生什麼事情,繼續往前面走。那些傭兵環顧了一下四周,並沒有發現別人,只看到了秦銘兩個人,所以疾走了兩步,把秦銘和姬黔椛圍了起來。姬黔椛十分奇怪,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麼會這麼做,口中喝問了一句,「你們打算幹什麼?!」同時雙手已經按住了長劍,已經做好了出手的準備了。

秦銘在這個時候按住了姬黔椛的手,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事情還沒有完全搞清楚呢,其實突出這些人的重圍並不困難,若是秦銘有心放出骷髏,那這些人根本就擋不住。但是自己會因為這個殺死他們不少的人。

看到這些人的時候,他就隱隱感覺會有事情,所以讓姬黔椛先把空間接著藏了起來,不過不得不說,姬黔椛這個小丫頭還真是了得,嘴巴裡面含了東西,竟然和沒有含東西一樣,連說話的語速聲調都沒有發生改變。

這樣就最好了,若是用語言能夠解釋清楚的東西,一般秦銘是很少動用武力的。

這個人看了秦銘和姬黔椛一眼,說話倒是沒有什麼不客氣,但是言語之中也聽不出友善,冷冰冰的說道,「我們團長請你們過去。」

「請人家過去,就是這麼請的么,快點把路讓開,我們還有事情呢。」姬黔椛的脾氣上來了,呵斥了一句,對面的人好像是沒有聽到姬黔椛所說的話一樣,依舊像先前那麼站著,對於姬黔椛所說的話無動於衷。

看到對方的這個態度,姬黔椛心中有些氣憤,把寶劍拔出了半截,但是看到對方之中已經有十幾個人再觀看著自己,她又把長劍放了下來,自己這一動手不要緊,一定會讓他們圍攻自己和秦銘的,他們這邊人數眾多,少說也有二百多人,雖說自己這邊逃出去應該沒有問題,但是也是有些不太容易的。

姬黔椛冷哼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秦銘扭頭看了一眼後面,一個三十多人相貌英武的中年人正在查看著地下的屍體。

他眼神之中露出悲傷的神情,輕聲嘆了一口氣,輕輕合上了屍體的眼睛,口中輕聲的說道:「放心吧,弟弟,哥哥會給你報仇的。」他看了秦銘和姬黔椛一眼,眼神之中透出一絲陰寒。好像是擇人而噬的妖獸。

用冰冷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秦銘兩個人之後,語氣冰冷的問道:「說,我弟弟是不是你們兩個人殺的?」聽到傭兵首領的這句話,周邊的人都「鐺」的一聲拔出了手中的兵器,指著秦銘和姬黔椛。

說實話現在秦銘的心中還真是有些害怕,自小長這麼大,他從來都沒有被這麼多兵器指著過,若是這些兵器都砍在身上的話,那自己絕對會被剁成肉醬的。

心中雖然害怕,但是秦銘的臉色卻是沒有絲毫的改變,輕輕的搖了搖頭,實話實說的說道,「不是,我們來到這裡的時候,令弟就已經死去了,再說了他的血都已經快要凝固了,死了也有一段時間了,我們兩個人不過是剛剛來到這裡。「

秦銘的回答,這個中年人早就料到了,就算是對方是殺人兇手也不會承認的,面對這種情況,除非那個人是傻子,不然的話自己的言語就算是再怎麼凌厲,讓那個人感覺到害怕,他也不會說的。因為死撐到底可能是九死一生,但是真的要是說出來的話,那可就是十死無生了。

中年人冷笑一聲,口中輕輕的說出了一句話,這句話雖然就只有一個字,但是令秦銘兩個人都戒備了起來。「殺!「

聽到首領的一句話,周圍的人嗷嗷叫著向著秦銘和姬黔椛砍殺了過來,秦銘知道這個中年人已經被情緒衝破了理智,喪失了以往的判斷能力,但是說回來有誰會在痛失至親之後仍然保持鎮定呢。現在在他的心中就只有一句話,「寧殺錯不放過。」聽這些人解釋實在是一種煎熬,再說了就算是對方承認了,這個中年人也會殺了他給自己的弟弟報仇的,這種仇不同於以往的仇恨,是非報不可的。

秦銘雖然對這個人的情況表示理解,但是現在這個時候可不是將道義的時候,若是自己不出手的話,就會被這些人活活的殺死,。看著這些人那包含殺氣的眼神,以及那凌厲的攻勢,秦銘知道這些人是不會對自己手下留情的,既然是這樣,那秦明為什麼要對他們手下留情呢。

看到對方向著自己動手,秦銘手下的動作沒有減慢,手中的方天畫戟一抖,向著前面刺出,正中一個人的胸口,對方被秦銘一擊致命,隨著秦銘殺死了對方的一個人,拉開了這場戰鬥的序幕。

秦銘兩個人被這些人圍堵在裡面,外面則是有一大幫子,可以說是水泄不通,里三層外三層、讓秦銘很是氣憤,本來他是想要突圍出去的,這個時候他也不想了,豁出去了。

但是畢竟雙拳難敵四手,何況對方還不止一個四手,不知道有多少只手正揮舞著兵器向著秦銘砍殺呢。

秦銘的方天畫戟從一個人的咽喉快速的抽出,刺進了一個人的心臟,看著對方那絕望的眼神,秦銘的心中沒有絲毫的憐憫之心,這個時候由不得秦銘起憐憫之心,這個時候起了憐憫之心,那簡直就和自殺沒有絲毫的區別。

姬黔椛的情況比之秦銘略微差了一點,她畢竟是女人,手上的力道有限,臂力及不上男子,交手了這麼長時間,額頭已經有汗水了。

秦銘手中一揮,一個黑衣人驀然出現在秦銘的面前,他們這些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到黑衣人手中的死神鐮刀輕輕一揮,圍著秦銘的一圈人都已經倒在了地上,嚇得那些人不停的往後面退去。

他們從來沒有看到過這種攻擊,自己的兵器在對方的死神鐮刀下面就好像是豆腐一樣,輕輕一劃就碎了。生命在它的面前就好像是即將收割的麥子,只要是他手中的方天畫戟揮出,總會帶走一條生命。

交手短短几個回合,已經有二十多個人死在了他的手中,無一例外連受傷的人都沒有,讓人感覺十分震驚,除了震驚之外,還有一絲恐懼,讓他們十分的恐懼。

對於骷髏的出現,姬黔椛驚訝不已,她感覺這個神秘人物來的總是太及時了,往往是自己這邊剛剛遇到危險,對方就來到了這裡,世間哪裡有這麼湊巧的事情啊。他估計這件事情八成是秦銘搞的鬼。

有了骷髏出現,秦銘和姬黔椛基本上是沒有事情了,此時他們正坐在地上呼氣,緩解著剛才廝殺所虛耗的真氣。

那個中年人看到骷髏如此勇猛心中緊了一下,腳下一縱,飛了過去打算引開骷髏,好讓自己的手下對付秦銘。

誰知道就在他剛剛起身的時候,一道黑影在秦銘的背後飛出,化作一隻黑色的鳥,向著他的脖子飛去,他憑藉著多年的生死經驗,剛剛躲了過去。

黑影沖入人群,經過之處都會發出一聲慘叫,之後便有人捂著脖子慢慢的蹲了下來,讓那個中年人心驚膽戰,眼前的這兩個小子究竟是什麼人啊,竟然會有這麼強勁的幫手,看來是自己低估了他們。

黑影重新飛來,速度還像剛才那樣迅速,讓這個中年人驚了一下,急忙運用身法躲避,秦銘只是讓血翅揚天雕纏住對方,並沒有讓血翅揚天雕要了這個中年人的性命。

中年人看著自己的手下,一個個倒在她的面前,他真的有些害怕了,也有些後悔了,後悔剛才對秦銘下殺手了,現在看起來自己好像是踢到鐵板了,而且還踢到很厚的鐵板。



對於骷髏的實力,這個中年人也有一絲恐懼,那個人好像根本就不知道疲倦似的,就這麼一直動手揮砍著,而且動作十分純熟,就好像剛才沒有消耗體力一般。

這是屠殺,完全的單方面的屠殺,但是可惜的是,自己這邊就是被屠殺的對象。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自己這邊的人已經差不多都倒了下去。

就連地煞之境的幾個高手,在人家的手上也走不到一招,縱然是自己這邊用處了以命換傷的打法,但是人家根本就在乎,而且甚至比你更加瘋狂,自己這邊的人狠,他更加狠,根本就不在乎對方刺過來的長劍,一味的割斷對方的咽喉。

而且與自己交手的黑影,在糾纏自己的時候也在襲殺著自己的成員,它每次飛過總會有人喪命在它的手中,雖然眾人已經多加提防了,但是因為對方的速度太快了,根本就容不得他們反應。等到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切就都已經太遲了。

完全是一面倒的打鬥,自己這邊就只剩下幾個人在扛著了,他們看到自己的對手這麼難以對付,向著遠處四散跑去,這個時候還有什麼義氣,義氣這東西又不能夠當作飯吃。再說了義氣也不能夠保住自己的生命。

血翅揚天雕看到有人逃跑,雙翅一震向著那邊飛了過去,這個時候只要是能夠跑得了就好了,所以對於自己手下的逃離他並沒有說什麼,看到黑影衝過去,他長劍一揮,打算擋住那道黑影,讓自己的手下有命逃脫。

就在這個時候,骷髏閃身就來到了這個中年人的身前,二話不說向著這個中年人的脖子就劃了過去,中年人對於骷髏的實力忌憚非常,急忙後退了一步,躲開了對方這凌厲的一招。 同時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對方一眼,他有些看不透對方的實力,不過看到對方身上的黑袍已經有地方破裂了,是被兵器劃開的,但是卻沒有看到鮮血流出。

中年人劍身上面光芒大盛,與骷髏交手,把骷髏震得踉踉蹌蹌的後退了幾步。手中的長劍緩緩的飛舞,向著周圍不斷的劃出,形成一道道的光圈,讓人睜不開眼睛。

看到對方運用起了劍招,口中發出一聲如同刮鐵的吼叫,腳在地上猛地一跺,絲絲黑氣從他的身上蔓延而出,不斷的向著中年人彙集。

中年人的劍訣馬上就完成了,但是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有這麼一招。手中長劍的金光被這黑氣一動,馬上變得暗淡無光。

骷髏並沒有像先前對付那些人的樣子,直接把這個人吞噬掉,在對方劍招上面的金光暗淡了之後,就一死神鐮刀,把對方擊打出去。

他此時根本就沒有用元氣抵抗,確切的說應該是對方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他被打出去一丈多遠,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離,撞到了一棵樹木上面,口中吐出一口鮮血。感覺自己身上的經脈好像斷了一般,手動一動都十分困難,根本就抬不起來,丹田都被對方震得晃蕩,雖然沒有碎裂,但是也快了,此時別說是運用元氣了,他能夠保持清醒的頭腦就已經很不錯了。

看著口中不住往外冒著鮮血的中年人,秦銘冷冷的看了對方一眼,他知道這個人的生命不會很長了。他這個時候又解釋了一句,「我再說一遍,你弟弟的死跟我根本就沒有關係,我們是剛到這裡一會。」

對於秦銘的這次解釋,這個人相信了,此時自己渾身的元氣好像都被打散了,身負重傷,面對攻擊,根本就沒有不半點還手的可能性。這個時候就算是對方是一個什麼武功都不會的少年,只要是能夠拿得起刀,自己的生命就會了解在誰的手中。

在這個時候秦銘是不會,也沒有必要對自己說謊。雖然話語是同樣的話語,但是自己剛才就不相信,因為自己的弟弟,就害了這麼多的兄弟,想想他就覺得十分痛心。痛心疾首啊。他不能夠接受這樣的現實,也沒有對秦銘說什麼話,咬舌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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