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前期工作便算完成了。

駱鳳羽免不了又叮囑他一番,讓他多注意觀察,澆水不能過多,土壤又不能太干,別忙著施肥等等。

駱林越聽了默默點頭。

正要走時,對面羊腸小道上忽然出現一人,老遠便沖她喊:「鳳羽——」

駱鳳羽尋聲望去,認得是隔壁胖嬸家的兒子郭大利。

十年間,當年呀呀學語猶不記事的孩童,都已長成青蔥的少年少女了。

這郭大利比她還大一歲呢,長得人高馬大的。家裡還有個妹妹,才只有九歲,應是郭家男人離家時讓胖嬸懷上的。

這種情況其他幾家也有。

想是覺得打仗九死一生,所以男人們才在臨行前大肆「播種」,儘可能地給自己多留個后等等。

思忖間,郭大利已走到她跟前,神情略有幾分羞赧地說道:「我娘讓你今兒晌午去我家吃飯。」

駱鳳羽一愣。

都鄰里鄉親的,又沒什麼事,吃什麼飯?

自家的飯不香嗎?

她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身後駱林越的聲音冷冷地回道:「不去。」

「又不是請你?你瞎摻和個什麼勁兒?」郭大利一下子變了臉,沒好氣地懟他道。

駱鳳羽:……

誰想,駱林越猛地從她身後竄前,一把揪住郭大利的衣襟,「你小子說話客氣點兒,不然打得你滿地找牙。」

郭大利氣得脖子都粗了,雙手死死扳住駱林越的手腕,咬牙道:「別以為我怕了你?要不是看在駱叔和鳳羽的面兒上,老子早就想揍你了!」

他話音剛落,駱林越的右腿便踹了過去,正中郭大利的左腿根兒。

郭大利發出一聲慘叫,被迫鬆了手,身子猛地往後一縮。

駱林越悻悻地冷哼了聲。

郭大利怨毒地盯著他,忽然一個鯉魚打挺地站起,雙臂掄圓衝過來將駱林越撲倒在地。

兩人頓時抱作一團扭打起來。

變故來得突然,駱鳳羽驚得呆了。

論年紀,郭大利比駱林越大一歲;論個兒,郭大利也比駱林越壯得多。

所以這小子多半要被揍成豬頭加熊貓眼吧。

合該,自找的!

想到原書中的劇情,駱鳳羽覺得他被揍一頓也好,算是為書中的炮灰們出一口惡氣。

因此不但沒上前勸架,還站開了些,兩眼望天,淡定地欣賞天上的雲捲雲舒。

然而不過片刻,她便被一聲悶哼驚得回了頭。

意想中的畫面沒有出現。

被按在底下挨揍的,竟然是人高馬大的郭大利,那小子鼻子都被揍出血了,額頭上鼓了一個大包,眼裡噙滿了淚,雙腿被駱林越死死地壓著,半點動彈不得。

遭受如此凌、辱,卻硬忍著沒有哭出聲,也算是條漢子了。

駱鳳羽心裡想笑,卻沒好意思笑,故意把臉綳得緊緊,喝道:「好了,阿越——」

駱林越這才放了他,起身伸展四肢又活動了兩下筋骨。

駱鳳羽轉頭,沉臉訓他道:「都這麼大的人了,還像小孩子一樣打架,丟不丟人哪?」

駱林越把臉撇到一邊,不說話。

地上的郭大利這才爬起來,頓覺渾身骨頭都不是自己的了。

駱鳳羽忙過去跟他道歉,「今兒真是對不住了,阿越他性子就這樣,大利哥可千萬不要往心裡去呀。」說著掏出手帕替他擦去鼻角的污血。

郭大利原本滿心的惱怒,但在聽她叫出那一聲「大利哥」時,整個人都激動了,隨即對上她關切的眼眸,怒氣早散得無影蹤了,「不妨事的。鳳羽,如今駱叔不在了,娘讓我好好照顧你呢。」

「不需要。」依然是駱林越替她表態,看向郭大利的目光像要噴出火來。 神宗御當年這個位置,確實是從人家手裏搶過來的。

這個人,就叫成樓!

還記得,當時他們兩人都是帶兵出戰,一個負責西北,一個負責南方,本來地勢的優越,南方這個更應該打一個漂亮的戰才對。

可最終,負責南方的成樓失敗了。

而西北的神宗御,卻一路勢如破竹,最後終於平定了國內戰局。

自此,神宗御便成了統領三軍之人。

神宗御盯着這個視頻里的人,也是一張老臉陰鷙到了極點,因為,自從他坐鎮三軍后,這個人,已經很多人沒有在白宮出現過來了。

那這個時候,他忽然在這麼重要的場合出現,代表了什麼?

「先別動,看看他到底打什麼主意?今天是白宮的國慶宴,他不敢亂來的。」神宗御最後還是打算先觀望觀望。

沈副官聽到,只能在那裏等著了。

白宮的國慶宴,確實,就算是進來到這裏的人,個個都心懷鬼胎。

可是在這樣的場合下,還真不會有人蠢到亂來的。

不過,能做這樣的安排,就不得不懷疑,弄這一場宴會的人,他背後的用心了。

「小神院長,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成將軍,當年和你爺爺一起打過仗的噢。」

宴會上,這個成樓,已經被推著來到霍司爵面前了。

霍司爵彼時正在坐在眾議院的桌上。

但是,整張桌子,現在除了他一個人,其他的都不在了。

他們或是故意,又或者是真的有應酬,總之,堂堂國慶宴,他這個新上任的院長大人,就這樣被拋在了這裏,一眼看去,還是挺凄涼的。

將軍?

霍司爵聽到了叫聲,坐在椅子裏翹著二郎腿懶懶倦倦的看了過來。

「沒聽過。」

「……」

這個正推著成樓的人,連指骨都捏的響了一下。

知道他囂張。

但是,沒有想到他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知道眼前的人是誰嗎?那可是就算他爺爺神宗御來,也不敢當做無視的人啊。

這個人準備好好提一提成樓的豐功偉績,說教說教這個人。

可是,成樓卻揮揮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小神院長這個性格,還真是跟你的父親很像,想當年,我帶你父親的時候,他就是你這個樣子,傲氣的很哪。」

「是嗎?」

霍司爵還是表情很冷淡。

甚至,他在聽完了后,還說了一句更喪心病狂的話:「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沒有見過他。」

「……」

氣氛終於社死!

而這個成樓,也是再沒能控制住,老臉上出現了一絲惱怒。

但這個時候,很快,這場宴會的主人,也就是他們的最高領導朱成文,忽然端著酒杯過來了。

「成將軍,原來你在這啊,我還說,要着重帶你來見一下這次我們新選舉出來的眾議院院長呢,這是你們軍方的人物,你這個老將軍,一定要認識一下啊。」

他笑容滿面的來到兩人面前,非常熱情要介紹兩人認識。

霍司爵還是坐在那裏不說話。

倒是成樓,他在看到這個新領導過來了后,還是給了面子。

「已經認識了,不愧是神家後人,很有氣魄。」

「是吧。」朱成文一聽,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成將軍要不要在眾議院待一段時間?神老蔣軍現在卧病在床,根本就動不了,神翊剛接手眾議院,很多事又不清楚,我正愁沒人帶他啊。」

萬萬沒有想到,這個新領導,竟然會在最後說出一番這樣的話來。

所以,他的意思,今晚把這個成樓找過來,其實就是讓他也進眾議院?還壓在他霍司爵的身上?

挑事嗎?

霍司爵轉着手裏那隻酒杯,終於冷笑了一聲。

「那麼麻煩幹什麼?我覺得就直接讓成將軍坐在這個位置上就好了,當初我就說了,我什麼經驗都沒有,做不了這個職位的。」

「神翊,你——」

朱成文頓時被堵了一樣滿臉漲紅。

而四周也已經被吸引了過來的人,在聽到這句話后,也皆是一口冷氣從嗓子眼裏抽了出來。

這個神翊,還真是敢說啊!

他知不知道眼前這個人是新選舉出來的最高領導?這裏又是白宮?他這麼猖狂,就不怕以後留下禍患嗎?

所有人在看到這一幕後,都不約而同的認為,神家要和白宮交惡了。

而這一點,他們都比較開心。

幾分鐘后,朱成文最後還是悻悻的離去了,而成樓看着這個還是沒有半點反省的年輕人,也是搖了搖頭。

「神翊,你這脾氣,還是要改改。」

「該什麼?」

霍司爵就面無表情的反問了一句。 「羅刀啊,現在這種樣子,對你很不利。」閆七煌開口道:「你現在必須好好的解釋一下才可以,即便是我相信你,但是我也必須和柒皇城所有人一個交代,你要明白我的苦衷。」

羅刀目光看向地上,這地上的屍體的確是,不知道該怎麼說,羅刀現在無論說什麼,也肯定無法證明自己的清白,真是好可恨,當時對方逃的太快了,要不羅刀完全就能,輕輕鬆鬆的抓住對方,證明自己的清白,但是現在說什麼也是沒有用了,閆七煌作為城主,想要給柒皇城眾人一個交待,羅刀當然非常理解,她也沒有怨恨閆七煌的意思,只是被這樣冤枉,羅刀是真的很不甘心。

「父親,他是你女兒的丈夫,也是你的女婿。」閆小玉開口道:「難道,你連他的人品你都不相信,你現在還說這話,難道你是真的懷疑是他做的。」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