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宋靜書,就沒有長嘴,就不會威脅人了么?!

沒想到,宋靜書這個小賤人當真會如此囂張,竟然在縣衙與她叫板!

鄧氏許是忘記了,方才宋靜書非但將她狠狠地毆打了一頓,甚至還毫不留情的戳穿了鄧氏裝暈呢……

見鄧氏氣得咬牙,周友安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冷聲說道,「在靜香樓想必不能保證月娥完好無損,應該派人送去周家,本少爺親自保證讓她少不了一根汗毛。」

不少汗毛,可以讓她缺胳膊少腿……

看著周友安臉上淡漠的神色,知道他向來都是這樣一副「面不改色威脅人」的態度。

甚至,鄧氏與高知縣都從周友安語氣中,聽出明顯的威脅之意。

頓時,高知縣與鄧氏都是臉色一僵。

周友安居然會一再護著宋靜書,不把自己的親表妹當回事!

鄧氏氣得都要瘋了,但是又不敢當真惹怒周友安,只能轉頭看向高知縣,「老爺!難道您就眼睜睜看著我被人欺負嗎?」

「就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被人欺負嗎?!」

鄧氏開始哭了起來。

這麼多年來,高知縣見慣了鄧氏一副母老虎的嘴臉,幾乎從未看見她如此示弱、如此哭訴過。

頓時,高知縣手腳都有些僵硬起來了,不知道如何安慰鄧氏。

這時,身邊又傳來張師爺的聲音,「老爺!周少爺如此維護宋靜書,分明就是不把老爺的威嚴放在眼裡、不把咱們寧武鎮的規矩放在眼裡!」

高冷總裁來來來 張氏這明顯的挑撥離間,就連鄧氏都聽得明明白白。

「這個蠢貨……」

鄧氏在眼裡暗自怒罵了一句。

周友安擺明已經動怒,擺明今日是來維護宋靜書的,張師爺這個蠢貨,居然明著招惹周友安!

難不成,他就沒有長眼睛、沒有長腦子,沒看出來周友安已經動怒了么?!

這個蠢貨,凈幫倒忙不說,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鄧氏都要被他給氣暈過去了。

宋靜書拽著周友安的胳膊搖晃了一下,看向張氏的眼神帶著無辜,「周友安,張師爺這是在挑撥高大人,要懲罰你呢!」

「我……宋靜書你不要血口噴人!本師爺何曾挑撥,讓老爺懲罰周少爺了?」

聽到宋靜書這麼說,張師爺頓時老臉一紅,連忙出聲辯駁。

笑話!

即便他心裡當真是這般想的,當真是想要挑撥高知縣,懲罰周友安。

但是,那不都是他暗地裡的想法么?

張師爺,不過是暗戳戳的挑撥一下關係罷了,沒想到居然被宋靜書,就這麼大刺刺的給說出來了?!

這下,誰知道周友安會如何收拾他?!

沒想到,下一秒只聽到周友安淡淡的回答了一句,「我聽出來了。」

張師爺老臉更是漲紅,就像是一隻染了鮮血的毒蘋果一般。

他臉紅脖子粗、著急的向周友安解釋道,「周少爺!我絕對沒有這樣的意思,也絕對不敢挑撥老爺懲罰您啊!周少爺明鑒,我絕對不敢有這樣的心思!」

「不敢?只是不敢說出來吧。」

宋靜書再一次癟嘴,火上澆油道,「指不定你心裡是如何想的,是不是將周友安都給罵的狗血淋頭了?」

雖然,他心裡的確是這樣想的,但是怎麼能說出來、怎麼能讓周友安知道?

那不是,自己找死么?

看著周友安臉上越來越陰冷的神色,張師爺此時恨不得,自己剛剛沒有多嘴說那一番話了。

若是時間能倒流,他絕對不會多嘴了!

看著張師爺臉上悔不當初的神色,周友安抬眼看向高知縣,「高大人,你身邊的人污衊我,該如何處置?」

烏龜也囂張 周友安並未與張師爺多說,直接詢問高知縣。

高知縣一愣,眼神有些複雜,「友安,此事怕是有誤會……」

「一個合格的知縣,不會說出『怕是』這樣的詞語來。高知縣難道不應該準確無誤的斷案么?」

沒想到,周友安對自家大舅舅竟然也是如此不留情面!

看著周友安一副「教導」高知縣的模樣,宋靜書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周友安,這是高大人誒,我覺得高大人人還挺好的!你就客氣一點嘛?」

不管怎麼說,高知縣好歹是周友安的大舅舅。

平心而論,高知縣除了耳根子軟了一些、寵溺女兒一些之外,宋靜書對他倒沒有多大的意見。

畢竟,高知縣將寧武鎮治理的還算是不錯,在百姓面前口碑也不錯。

方才,即便是她毆打了鄧氏一頓,高知縣也沒有不分青紅皂白的為了維護妻子,就懲罰她。

也沒有因為聽到自己的女兒被宋靜書扣留在靜香樓,就對她怎麼樣。

因此,宋靜書對高知縣倒也還有兩分好感。

聞言,周友安這才收起臉上的陰冷之色,無奈的看了一眼宋靜書後,對高知縣面無表情的說道,「若是高大人不願懲罰的話,我也不介意代為處置。」

代為處置?

聽到這幾個字,張師爺神色一變,倉皇抬頭看向高知縣。

不等高知縣開口,就聽到周友安冷聲說道,「來人!將張師爺帶下去,重責三十大板!」 什麼?!

重責三十大板?!

張師爺不敢置信的盯著周友安,好半晌才回過神來,被嚇得雙腿一軟連忙跪下求情,「周少爺!求求周少爺,方才我不過是一時心急口快,並沒有污衊周少爺的意思。」

「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污衊周少爺啊!」

「怎麼,才三十大板你就怕了?」

看著張師爺被嚇慫的樣子,周友安冷冷一笑,「本少爺,還沒有懲罰你掌嘴五十呢。」

杖責三十、掌嘴五十。

這不是方才,周友安還沒出現的時候,張師爺要如此懲罰宋靜書么?

眼下,張師爺算是明白了,周友安這擺明了是在給宋靜書撐腰出氣。

即使是他方才沒有說出那番話,周友安也定是會隨便尋個理由來處罰他!

想到這裡,張師爺不甘心,忍不住大聲說道,「周少爺!您這分明是故意刁難我,分明是隨意尋個由頭要處罰我!」

見張師爺想明白了,周友安挑眉,毫不客氣的說道,「你居然還能看穿本少爺的意圖,很好!本少爺還以為,你到死也不會想明白,我這是為什麼要處罰你呢。」

說到這裡,周友安眼中的陰冷之色就開始翻騰起來了,「沒錯,就是本少爺不故意刁難你,你有意見嗎?」

張師爺沒想到,周友安會如此直接利落的就承認了?!

他神色一愣,不敢置信的看向周友安,好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是啊,即便是周友安故意刁難他,他又能怎麼樣?!

周友安的吩咐,倒是比張師爺要好使得多,話音剛落幾名捕快就走上前來,沖張師爺無奈的說道,「對不住了張師爺,這都是周少爺的命令。」

周友安的命令,他們莫敢不從啊……

在寧武鎮上,這些捕快們敢違抗高知縣的話,畢竟高知縣為人和善好說話;

敢違抗張師爺的吩咐,畢竟他算不得什麼正兒八經的官,頂多算是高知縣身邊跑腿的;

敢違抗鄧氏與高月娥的吩咐,畢竟她們不過是后宅女人,與他們平日里倒也接觸不多。

不過,卻是萬萬不敢違抗周友安的話!

在寧武鎮上,有句話叫做:寧得罪父母官,莫得罪周少爺。

由此可見,周友安在寧武鎮的影響可見一斑。

所以,周友安都下令了,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要處罰張師爺,捕快們也要趕緊上前來,先將張師爺這一頓板子打了再說。

於是乎,張師爺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幾名捕快給拖出去了,很快門外就傳來打板子的聲音。

張師爺在縣衙這麼久了,向來都只有他狐假虎威的下令處罰別人,自己又何時受過懲罰、何時被這樣打過板子?!

門外傳來張師爺的慘叫聲,還有打板子那貨真價實的聲音。

見宋靜書眉頭緊皺,小臉也皺成了一團,想來是因為聽到張師爺這慘叫聲心下不舒服,周友安頭也不回沖門外的捕快吩咐道,「堵了他的嘴!」

「聒噪。」

末了,周友安自顧自的說了一句。

這時,一旁獃滯的鄧氏與高知縣回過神來了。

聽著外面張師爺的慘叫聲,鄧氏眼中劃過一抹不忍,隨後對高知縣說道,「老爺,這裡是縣衙,您才是寧武鎮的知縣啊!」

「周友安這不是越俎代庖了么?」

說著,鄧氏咬著牙低低的說了一句,「當真以為這裡是周友安,可以任由他為所欲為么?」

鄧氏不滿的這句話,周友安自然也聽見了。

宋靜書抬起頭,還不等她維護周友安一句呢,就聽到他冷冷的笑了起來,「為所欲為?本少爺可從未想過為所欲為,不過是懲罰該懲罰的人罷了。」

「不過,高夫人若是這樣說……本少爺倒是想瞧瞧,高夫人被掌嘴后是什麼樣的模樣。」

平日里鄧氏極為愛護自己這張臉,若是被掌嘴的話,一張臉定是要腫成豬頭。

到時候,不說好看不好看的問題,鄧氏自己定是也沒臉見人。

想想那時候,鄧氏的反應應該很精彩吧?

原本周友安還將他們當做舅舅舅母去敬重,可是自從京城這一行后,得知鄧氏背地裡的陰謀,周友安沒有掐死她已經算是給高知縣臉面了!

高知縣明白周友安此話何意,也明白他對他們高家的恨從何而來。

奈何,這一切都是鄧氏母女倆所為,高家要承受周友安的怒火,高知縣也覺得很無奈啊!

聽到周友安如此囂張的話,鄧氏更是被氣得,一股子怒火衝上腦門兒來,「周友安你實在是太過放肆!」

「你是周家少爺,所有人都懼怕你不假,但是你別忘記了,我可是你的大舅母!」

鄧氏氣得渾身顫抖。

「大舅母?」

絕情總裁的棄婦 周友安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般,低低的笑了起來。

鄧氏幾人,從他的笑聲中聽出了寒意。

可是宋靜書,卻是從他的笑聲中,聽出了淡淡的悲涼之意。

曾幾何時,周友安也定是真心敬重他們的吧,後來在鄧氏等人的謀划中……曾經想要將高月娥嫁入周家,失敗后便試圖奪走周友安的家產後,周友安對他們就再也沒有任何依賴了。

周友安父母離世后,在寧武鎮上,除了周丙這個老東西之外,高家算是周友安唯一的親人了。

可就連這唯一的親人,也如同周丙、甚至是如同外人一般來算計他,讓周友安心裡怎麼好受?

看著周友安那陰沉沉的臉,宋靜書心裡沒來由的一陣心疼。

她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周友安的手。

周友安的情緒稍微平靜一些了,反握住宋靜書的手,沖鄧氏冷聲說道,「別跟我提什麼親情血脈、擺什麼長輩派頭,在本少爺眼中,你們什麼都不是。」

周友安握住宋靜書的手更緊了些,「只有宋靜書,才是這輩子本少爺最重要的人。」

「你們若是膽敢傷害她……呵呵呵。」

周友安這不加掩飾的陰冷笑意,就像是從地獄黃泉傳出來的惡鬼一般,帶著說不清的涼意。

不只是鄧氏被嚇住了,就連高大人也被嚇得大氣也不敢出。 這時,張師爺的三十大板子打完了,捕快們像是拖了一條死狗似的,將奄奄一息的張師爺拖了進來。

地面上,才留下一條長長的血痕。

張師爺的下身,已經血肉模糊,這血腥的情景,讓宋靜書忍不住皺眉。

這血腥的味道,也讓她忍不住乾嘔。

登堂入室 但是,周友安此刻在幫她出氣,宋靜書咬著牙強忍著。

「打完了?很好。」

看著張師爺此時悲慘的模樣,周友安滿意的勾起唇,微微頷首看向被嚇得瑟瑟發抖的鄧氏,「別忘記了,若是還敢口出狂言,便是掌嘴五十。」

「或者,本少爺不會介意親自動手,拔了你的舌頭。」

若說方才,周友安還是隱晦的威脅鄧氏。

眼下,便是赤果果的威脅與警告了。

鄧氏更是被嚇得面如土色,站在高知縣身後大氣也不敢出,只能緊緊的抓住他的衣袖,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

呵。

今日能將母老虎鄧氏都逼成這副模樣,周友安也真是厲害。

宋靜書在心裡,為自家男人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高知縣這才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自己作為知縣的威嚴與場子,「友安啊……」

他一開口,聲音確實一如既往的帶著拖長的尾音。

於是,不等高知縣說完,周友安便不耐煩的問道,「銀子在哪?」

「噗。」

宋靜書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拽著周友安的胳膊只,只覺得這個男人給了她無盡的安全感,當真是她喜歡的那般……又冷酷又帥氣,還對她寵上了天。

還未穿越過來時,宋靜書曾經幻想過,自己的理想對象是什麼樣的。

首先,身高最低得一米八吧,畢竟她有一米七;

再者,這長相至少得有個八分吧,畢竟宋靜書自認自己也有個七八分的長相。

想到這裡,她發現自己對「八」這個數字似乎有些執著啊。

然後,要對她好,特別好,寵上天那種。

當然了,寵上天也不過是個形容詞,她向來不會無理取鬧,不會惹是生非,不會過分。

不能像純種渣男那般,做中央空調溫暖滿世界的女人。只要是個女人,滿世界皆他妹的那種,最好是自己有多遠滾多遠,宋靜書懶得抄刀砍人。

最後,要對父母孝順。

唔,她好像沒有父母。

不過周友安對劉氏與宋大平的看法,便是只要宋靜書喜歡、願意重新接納他們,周友安也絕對不會對他們差了去。

在二十一世界未曾找到這個十全十美的好男人,好閨蜜也曾笑話她,說這輩子也找不到這樣完美的男人了。

可宋靜書寧願單身,也不願將就,便一直單身,在眾人眼裡做著自己「如意郎君」的夢。

有句話說的好么,寧願高質量的單身,也不願低質量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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