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總是喜歡一驚一乍的,當下便高聲問道。

“收入什麼的,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她本人有個公寓,就在我們家附近的小區裏。就是前段時間那個很火的帕提歐公館。”

“哦,這麼說,她本人很有錢了?這可是好事呀,如今能這樣賺錢又會做飯的姑娘可不多了。”

奶奶對於有什麼樣的孫媳婦兒完全不多挑剔,只是銀珠會做好吃的這條就可以牢牢地吸引她了,她老了,不管其他,只要吃喝享樂就行了。

如此情深難以啓齒 基正媽聽了這樣的話,滿意度稍微高了些,只是沒見到本人,一切都不太好下結論,現在的女孩子手段多着呢,如果一個狐媚子籠絡住了兒子,進了這個家門,再要趕出去,那就不太容易了,還是謹慎些爲好。

基正看着媽媽略有深思的表情,當下就高興了起來,看着兒子這樣,樸媽媽又有些堵心了,兒子是有多喜歡那姑娘,竟這樣在乎了?

她表示一定要嚴格把關,否則兒媳婦不好,那真是糟心透頂了。

銀珠在她還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被各種關注和嫌棄過了,只是她本人正忙着收拾行李,要去環遊韓國去了,正好離開一段時間,讓她徹底的想想自己和樸基正的關係,總覺得有什麼不對了,這樣下去可不行,她如今正在經歷的只是一場夢,可不想在這裏紮根下去,那樣想想就覺得惶恐不安了……

“啊,尹阿姨,您好。我沒有來晚吧,路上有些塞車。”

臨出發前,銀珠要來見一見電視臺的人,將劇本上的一些變動交代清楚,她雖然不是太過挑剔,但還是希望自己的作品像是自己描繪的那樣展現在觀衆面前,是以,就有了今天的約會。不過旁邊坐着一位夫人,並不是她認識的,當下也不大在意,只是微微對着她行禮。

“啊,銀珠,你不會介意的吧?在咖啡廳就遇到了我的老朋友,我們倆人便聊了一會兒,大家一起坐會兒,你不介意我們一起坐會吧。”

“沒關係,並沒有什麼的,偶遇本來就是很美好的事情,不是嗎?”

“啊呀,我就知道銀珠你是個好姑娘。給你介紹一下,我的朋友樸夫人,這位,就是我之前和你說的那位,鄭銀珠小姐,我最近很是投契的一位小朋友。”

二人又是寒暄了幾句,這才切入正題,銀珠將自己要修改的地方和導演、演員該注意的地方都寫了下來,交代了個清清楚楚。

樸媽媽在聽到鄭銀珠這個名字的時候,她就開始了仔細的觀察,這次的會面可是她主動要求的,正好閨蜜認識銀珠,很是方便。

果然如同基正說的那樣,很是爽朗大方,看面相,長的也不差,禮儀也好。她對於銀珠有了幾分滿意,不過想到她不接受自己的兒子時,又開始了嫌棄,自家兒子一表人才,有什麼好不滿意,不能接受的。真是眼光不好!

這次會面之後,很久樸媽媽都沒用從基正嘴裏聽到銀珠的消息,她自己也有些着急了,雖然各種嫌棄,但是到目前爲止,那位小姐可是條件最好的一位,最重要的是自家兒子自家兒子一心一意地喜歡着人家。

“基正啊,要麼你帶那位小姐回來吧,我們見一面,然後商量一下,見一下對方的家長吧?”

看着兒子一日日的消瘦了下去,樸媽媽終於忍不住了,對着他開口了。

“媽媽,我沒事,銀珠最近在環遊韓國呢,並不在漢城,就算我想,也無能爲力。”

基正想到自己每天打電話的那些留言,忍不住苦笑道,他也想啊,可是見不到人,能怎麼樣呢,不過想到銀珠之前說的,她會將他們之見的關係考慮清楚,然後回來了會給他一個交代的時候他就禁不住地有些激動起來。

他一點也不相信會得到不好的消息,一定會是好消息的,對吧?

三個月後,他迎來了自信滿滿,笑容甜美的銀珠,果然是個好消息。在機場,特地來接機的基正看着銀珠撲進自己懷裏,笑容很是輕柔了幾分。

他的這個笑容被一位攝影師拍了下來,發在了報紙上,名爲《鐵漢柔情,記漢城區的一位檢察官先生——樸基正》。不過大家對於他懷中那位笑容甜美的女子更感興趣,於是,很快就有人拔出了銀珠的身份。

新晉的熱火編劇——計冉小姐。娛樂新聞可不會放過這樣的消息,關於銀珠的一切都被狗仔們翻了出來,她之前的職業,她的所有經歷,包括自小被偏心的媽媽各種虧待的事情自然也不會放過了。

這種有些勵志的狗血事件娛樂記者們可最喜歡了,他們纔不管事情的真實度有多少呢。於是大家都一副同情的表情對着銀珠,不過大家的一腔熱血卻被銀珠的一封聲明給打退了。

她表示,自己所經歷過的一切她都很感恩,這是她成功的基礎,希望大家不要再糾結以前的事情了,她不希望任何人關注自己的私生活,只關注她的作品,她喜歡低調的生活,不希望以後再出現在公衆的範圍內,多謝大家的關心了。

至於家中的情況,簡直就是一團糟,她還是趕緊回去安慰媽媽一下吧,聽明遠說她的狀況似乎很不好,對於自己目前所擁有的一切,銀珠很是感激。

對於愛情,她懷着滿滿的感激,日後她肯定是賢妻良母,會一直幸福下去的,對吧?懷着這樣的念頭,銀珠開着自己的小車車,回到了家,看着父母,她有些激動,至於裴貞子和鄭漢採,自然也是激動的很,但是裴貞子依舊是一副傲嬌的樣子。

即使那些記者沒有將自家徹底挖出來,但是親近之人誰不知道自己對於金珠的偏愛,現在大家都嘲笑自己有眼無珠,偏心眼,對於銀珠,她自然就沒有什麼好感了!

銀珠帶着滿滿的熱情回來,想着就算是有再多的隔閡,可是她們是母女啊,哪裏有什麼隔夜仇,可惜被裴貞子的冷言冷語刺激的直接待不下去了,想起了她離開之前的那次,銀珠又是心塞地離開了這個家,她這次將自己的所有東西都搬走了,短時間之內,她是不會再回來了。

鄭家又一次陷入了家庭糾葛中,不過短期之內,大家是沒有什麼好法子了。只能就這樣僵着了,等銀珠離開後,裴貞子又後悔了,可是她纔不會對着銀珠低頭呢。不過想到報紙上說的那個檢察官男朋友和很有錢的編劇身份,裴貞子的悔意又加深了幾分。

無限地球衛士 聽說了銀珠又受了媽媽的委屈,基正很是擔心她,便帶着奶奶、媽媽一起約她去郊遊了。銀珠的好手藝和溫婉樣子讓奶奶和樸媽媽很是喜歡,她們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銀珠能趕緊嫁過來,這樣基正就有人好好照顧了。

銀珠對於婚事只是微笑不言,她家裏還有一堆爛事兒,不解決了怎麼能出嫁?再說了,就算是要出嫁,女孩子該有的矜持也不放棄呀。

這幾個月,她學習到了很多,不會像以前那樣,任勞任怨,卻不會抱怨,所有的委屈都不流露,女孩子該柔弱的時候還是要柔弱的,這是旅行過程中銀珠學到的最多的東西。

不過她最感激的就是那位佔了自己身體的人,爲自己的生活帶來了這樣大的改變,也許有好,也許有壞,不過她統統都是感激的,她比自己勇敢好多。

銀珠能在自己的身體裏接受到那位的一切思緒,唯獨空間例外,她覺得那位有些神祕的地方,可是想到她無緣無故地會很多,而且還能變成自己,怕是有什麼不得了之處吧,就當是位天使吧,來無償地幫助了自己一番。

一個月之後,銀珠挽着父親的手臂出嫁了,至於金珠,雙方家長都不同意,只好繼續僵持着,銀珠表示,這不是自己要考慮的事情,她現在該做的,就是每天打扮的魅力非凡,將丈夫迷的找不着北,纔是正道。

看着眼神有些不對勁兒的基正君,銀珠有些驕傲的想到。

半年後,當銀珠懷上了孩子時,基風終於磨的家人同意,和心目中的女神結婚了,不過金珠對於婚禮的規模簡直就是失望透頂,想想銀珠的婚禮,簡直可以媲美公主了,有沒有?

輪到自己呢,這樣到底算什麼?

第一天,她就留下了心結,日後無數次地在被她與丈夫的爭吵中提起。算是她不幸婚姻的一件,經常告訴她的女兒,找丈夫一定要找大伯那樣的,靠譜!

基風對於她的話已經免疫了,只是默默地將女兒往父母家中多放了,多受些大嫂的薰陶比較好,女孩子還是要知道些世事,否則出嫁了會很辛苦。

不提銀珠還好,只要提到銀珠,金珠絕對會炸毛,如今的銀珠可真假,像什麼樣子,看着電視上播放的是銀珠的領獎的直播,什麼最佳編劇,簡直就是騙人的。

將手中的遙控器扔了出去,家裏的一臺電視屏幕又報廢了,對於她這個樣子,基風只是默默地帶着女兒離開了客廳,不去理會她比女兒還嬌氣的哭聲了……

計冉一覺醒來,看着熟睡在身邊的丈夫,終於心踏實下來了,她晚上對着孩子們講述起了自己穿越的故事,手舞足蹈的計冉卻沒發現丈夫一瞬間的僵硬……

作者有話要說:恩,表示徹底完結了。

謝謝大家

本來還想加個番外的

可是實在是不行了

我家兒子拉着我的手不讓碼字

大家別批評我爛尾就好

明天開始更新我的紅樓舊坑

紅樓之遇到妹控怎麼辦

希望大家支持!

謝謝了。

好吧,最後

鞠躬致謝!

強烈推薦: 縱橫隋末的王牌特種兵

黃昏,劉子秋終於看到了陸地,更加奮力划動起雙槳。

那是一個小漁村,暮靄中升起幾縷炊煙,碼頭上停泊着十多艘小漁船,出海歸來的漁民們正像忙碌的工蟻,將一天的收穫搬到岸上。

劉子秋的小船越劃越近,已經有漁民向他這個方向看過來。忽然,海邊出現了一支馬隊,馬蹄踏在沙灘上,浪花飛濺,直奔碼頭而來。在江南海邊,馬匹是難得一見的稀罕物,漁民們紛紛駐足觀望。

馬隊約有四五十人,速度非常快,直衝到近前也不見減速。此時,就連仍在海上的劉子秋都能夠看得清楚,這些騎士個個蒙面,手舞長刀,如凶神惡煞一般。

說時遲,那時快,馬隊已經衝入漁民中間,一片刀光血影。不甘受戮的漁民挺起魚叉奮力反抗,但卻難敵這些訓練有素的騎士,轉眼間便有數人倒在血泊之中。老人和婦孺更是毫無還手之力,哭喊聲、驚呼聲此起彼伏。

劉子秋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年代、什麼地方,他本不想多管閒事,但卻見不得這些人屠殺手無寸鐵的婦孺。

不遠處,一位瘦弱的少女正費力地將沉重的魚簍拖向村裏,魚簍裏大概裝着她今天的收穫。少女身材高挑,腰肢纖細,從後面望去,甚是窈窕。

一名騎士好像是這羣人的首領,輕叱一聲,撥馬追去。馬踏沙灘飛快,眼看快要趕上,那人忽然長身而起,輕舒猿臂,抓向少女腰間!

少女聽得身後風響,猛地回過頭來。

只見那人慌忙收了手,一勒繮繩,戰馬“的溜溜”原地打了個轉。再看他臉上,滿是驚恐,如見鬼魅。

那人似乎經過大事,臉上驚愕之色一閃而過,忽然怒叫一聲,長刀高高舉起,劈向少女。人借馬力,這一刀若是劈實,定能將她斬成兩段。少女卻全然不顧身後的危險,自顧自地拖起魚簍繼續前行。

劉子秋的船離岸邊還有三四尺,眼看長刀離那少女只有寸許,情急之下探手入懷,取出一件東西奮力擲了過去。

那人亦非易與之輩,聽得破空響,慌忙矮身收刀。只聽“當”的一聲,數點火花迸起,劉子秋擲出的那件東西已經被他磕飛,卻是一支羽箭。羽箭去勢不減,“噗”的一聲插入另一名騎士後心。那名騎士悶哼一聲,從馬上栽了下去。

劉子秋一箭出手,人已順勢縱身上岸,手中握着另一支羽箭,直奔那人撲來。

那人撥轉馬頭,刀交左手,使勁甩了甩右臂,剛纔格擋這一箭竟令他臂膀陣陣發麻。當他看清劉子秋沒有弓弩,那一箭竟是隨手拋出時,不由大吃一驚,厲聲喝道:“擋住他!”

十多名騎士聞聲向劉子秋策馬奔來。

劉子秋大吼一聲,猛地蹲下,右腿在沙灘上掃過,無數沙礫揚起,直射那羣騎士。

騎士們猝不及防,紛紛中招,少的挨個三五下,多的十幾下。就連首領也被一顆沙礫擊中左腕,長刀差點拿捏不住。沙礫雖不致死,卻也令他們皮開肉綻,痛得哇哇亂叫。

那人果然是馬隊首領,他長刀一揮,指着劉子秋怒喝道:“你是什麼人?竟敢和我們楊家作對!”

劉子秋晃了晃手中的羽箭,冷笑道:“大路不平有人踩!婦孺何辜,你們要如此大開殺戒?”

那首領欲待上前一戰,卻又忌憚劉子秋的神力。剛纔隔了老遠的一箭,他就差點攔不住,現在距離更近,實在連一成把握也沒有。

“哼!你會爲今天的事情後悔的!”馬隊首領丟下一句狠話,勒馬率衆而走,就如同他們來時一樣迅速。

沙灘上,有人忙着救治受傷的同伴,有人抱着慘死的親人失聲痛哭,還有人忙着收拾被踢翻的魚簍。那名僥倖從刀下逃生的少女依然倔強在拖着魚簍。劉子秋看她十分吃力,正想上前幫一把,卻聽身後有人小聲喊道:“大牛。”

無論是在學校還是部隊,因爲身高超過一米九,同學和戰友們都喜歡稱呼他爲“大劉”。聽到有人喊他,劉子秋下意識地轉過身來,卻是一個陌生的婦人。

那婦人看到劉子秋回頭,忽然驚喜起來,大聲說道:“啊呀!大牛!真的是大牛!”

劉子秋正莫名其妙中,周邊的漁民已經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說道:“大牛,你可回來了!”“大牛,我們還以爲你死了,沒想到你還活着。”“恩,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我怕不是個假的魔法師 這些人自己一個都不認識,但他們好像都和自己很熟的樣子。劉子秋撓了撓頭,不確定地問道:“大嫂,你認識我?”

“什麼大嫂!我是你三嬸!連我都不認識了!”那婦人指了指旁邊一位老人,說道,“二叔公你應該認識吧!”

劉子秋知道村民們肯定認錯了人,但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楚,只得岔開話題道:“二叔公,那些是什麼人?”

二叔公冷笑道:“哼!還能是什麼人?楊積善派來的!”

這裏叫做長山村,屬餘杭郡鹽官縣管轄。鹽官縣自古以來就是有名的食鹽產地。大約在半年前,從洛陽來了幾個人,爲首的就是楊積善。他們在海邊轉了幾天,最後選中了小漁村這塊地方,想要開設一家鹽場。但小漁村的村民祖祖輩輩在這裏打魚爲生,自然不肯相讓。

過了幾天,村裏來了一幫人,對村民大打出手。村民們常年在風波里打滾,雖然生得精瘦,性情卻是勇猛,也不懼他們。一番械鬥之後,打手們沒有討到便宜,雙方互有傷亡。但就是那一次,大牛中箭墜海,生死不明。

後來楊積善又派人來鬧了幾次,都是鎩羽而歸。村民們損失也不小,大牛的父親和三嬸的丈夫都先後死於械鬥。半個月前,大牛的母親也因爲傷心過度,重病不治。

幾次三番,楊積善終於失去了耐心,今天居然出動馬隊,要對村民們趕盡殺絕。如果不是劉子秋及時趕到,小漁村恐怕就要遭遇滅頂之災了。

看到劉子秋面色凝重,二叔公勸道:“大牛啊,咱們在海上討生活也是九死一生,哪年不得走幾個人,看開點吧。”

劉子秋搖搖頭,沉聲問道:“爲什麼不報官?”

三嬸嚷道:“誰說沒報官?楊積善來頭大,官府不敢管!”

劉子秋眉頭一皺:“他什麼來頭?”

二叔公嘆息道:“他爹是越國公楊素,楊家勢大,誰敢惹他?咱們去報官時,就差點讓官府給扣下!”

劉子秋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沒想到自己竟然來到了隋朝,而且還惹了不該惹的人,這次的渾水趟得有點大。

這時,一個少年擠上前來,拉着劉子秋的衣角說道:“大牛哥,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教教我好嗎?”

劉子秋出身形意拳世家,五歲學拳,七歲修習內功,十七歲便奪得武林大會年度總冠軍,又在特種部隊歷練四年,一身功夫自是了得。

但劉子秋並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底細,隨口搪塞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當時一下子就好像渾身都是力氣。”

“栓子,別胡鬧!”二叔公喝退那個少年,朝着劉子秋身後一指,說道,“大牛,那個是你媳婦。”

“我媳婦?”劉子秋大吃一驚。或許他和大牛真的很像,以致村民們都認不出來,但夫妻之間肌膚相親,有些細微的差別卻無論如何也瞞不過去。

三嬸嘴快,搶先說道:“是你娘撿回來的,你不知道。”

二叔公接道:“你不在的這些日子,你娘全靠她照顧。聽二叔公的話,你可不許嫌棄她!今天你能救了她,也算是老天爺開了眼,緣份啦!”

劉子秋腹誹不已,如果老天爺真的開眼,那就趕緊把他送回去。不過,大牛和這女孩沒見過面,讓劉子秋鬆了口氣。 美利堅縱享人生 少女將魚簍丟在地上,站在那裏不動,直到劉子秋來到她身後,才突然轉過臉來,把劉子秋嚇了一跳!

難怪剛纔馬隊首領如見鬼魅,也難怪二叔公讓他不許嫌棄,原來這少女生得極醜,右臉上滿是腥紅色的瘡疤。

看到劉子秋驚愕的表情,少女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微笑,張了張嘴,“郎君”兩個字卻始終喊不出來。

劉子秋也從驚訝中回過神來,再看那少女,稚子臉,大眼睛,如果不是被那半張臉毀了,絕對是個小美人兒,不由暗暗搖頭,說道:“你要是爲難,以後就叫我大哥吧。”

“大哥!我叫高秀兒。”少女改口之快,令劉子秋頗感意外。

這時,人羣忽然騷動起來,有人喊道:“縣令大人來了,縣令大人來了。”

劉子秋轉回頭,只見衆衙役簇擁着一個人朝這邊走來。他顧不上和高秀兒說話,轉身走了過去。劉子秋是疾惡如仇的性子,他倒要好好問一問這位父母官,憑什麼縱容楊家!

那縣令擡頭看到劉子秋不覺一愣,旋即拱手說道:“在下袁天罡,敢問壯士高姓大名!” 縱橫隋末的王牌特種兵

袁天罡!又是一個鼎鼎大名的人物,或者說是一個鼎鼎大名的神棍更確切。劉子秋看過許多關於他的傳說,其中最著名的故事莫過於替女皇武則天看相。當時袁天罡路過武家,見到了襁褓中的武則天大爲震驚,說她龍瞳鳳頸,極貴驗也!但又遺憾地說,可惜是個男子,若是女子,當爲天下主。在劉子秋的印象裏,這傢伙應該是道士或者是個算命先生,沒想到居然是鹽官縣的縣令。

對於袁天罡主動放低身段,劉子秋並不領情。他冷笑道:“在下一介山野村夫,哪來什麼高姓大名?他們都叫我大牛。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大人何以來得這般湊巧?”

別人在縣令面前都以“小民”“小人”自稱,這貨卻一口一個“在下”,而且語帶嘲諷,讓村民都捏了一把汗。

袁天罡確實是收到楊家的通知以後才趕來的。他當然不是爲了救村民,而是替楊積善擦屁股來了。

已被劉子秋點破來意,袁天罡索性實話實說:“楊家勢大,你們是鬥不過的。本縣做個好人,重新尋塊地方讓你們遷過去,不知意下如何?”

其實這也算是個辦法,劉子秋不由看向二叔公。二叔公卻不假思索地說道:“我們祖祖輩輩住在這裏,哪也不去!”

袁天罡不再相勸,轉身問隨從道:“現場勘察完了?”

早有仵作上前,拱手道:“回大人,現場共九死三傷。死者中有六個漁民,兩個孩子,還有一個蒙面馬賊。傷者全是漁民,只是……”

袁天罡早知道村民會傷亡慘重,他故意讓仵作報出數字,就是要讓村民認清現實,卻聽仵作吞吞吐吐,不由沉聲問道:“只是什麼?”

仵作雙手呈上一支羽箭:“大人請看,那名馬賊是被這個所傷!”

“鵰翎箭!”袁天罡面色凝重起來,掃視着村民,問道,“誰的?竟敢擅藏弓弩!”

大隋法令,百姓禁止擁有弓弩,民間只有少量獵弓,還用的是竹箭。至於鵰翎箭,那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就連縣裏官兵也沒有。如果村民們擁有大量弓弩,不僅不怕楊家,甚至可以與官兵相抗了。

只聽劉子秋淡淡地說道:“大人不用找了,這是我的。”

袁天罡似乎對劉子秋頗爲忌憚,沉默半晌,忽然說道:“你可知道後果?”

劉子秋冷哼一聲,說道:“後果?半年前有人在我後背上射了兩箭,我拔下來留着防身,有何不可!”

袁天罡一聽就明白什麼事了,嘆了口氣,說道:“是楊家乾的吧,可惜我也幫不了你。鹽場日進斗金,楊家既然看中了這裏,斷不會放棄,過幾天還會捲土重來。你們每天打魚又能掙幾個錢,不如聽我一句勸……”

劉子秋明白袁天罡說的有理,忽然靈機一動,說道:“袁大人,請幫在下帶一句話給楊積善。合則兩利,鬥則兩敗。若是他真看中了這裏,可以和咱們長山村合作。他出錢出門路,長山村出人出土地,獲利均分。”

袁天罡大吃一驚,說道:“壯士高見,我看能行!請放心,袁某一定幫你把話帶到!牛壯士,可否借一步說話?”

劉子秋警惕道:“何事?”

袁天罡笑道:“袁某見壯士面相奇特,想爲壯士卜上一卦,還望壯士……”

“打住!”劉子秋一擺手,說道,“多謝大人好意,在下對這個沒有興趣!若是沒有其他事,大人請回吧!”

袁天罡也不生氣,呵呵笑道:“壯士多保重,咱們後會有期!”

這哪像縣令說的話,分明是個綠林人士。劉子秋搖了搖頭,轉向衆村民說道:“我沒有徵求大家的意見,就提出與楊積善合作,大家……”

看到有些村民臉上隱現怒意,二叔公慌忙上前說道:“大牛,長山村與楊家有血海深仇,我們本是不願合作的。但今天如果不是你,長山村恐怕早就沒有活人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的主心骨,我們都聽你的!”

今天的情況大家都清楚,都是死過一回的人了,聽二叔公一說,大家也就沒什麼意見了,紛紛附和起來。

劉子秋擺了擺手,說道:“好!既然大家信任我,我一定不會辜負大家。現在天色已晚,大家先回家吃飯。如果我所料不錯,楊家今天晚上還會再來,咱們要打一場漂亮的伏擊戰,讓他們知道,長山村不是好惹的!”

破敗的小院,蘆葦扎作籬笆院牆,夯土壘就兩間茅草屋,這就是大牛的家。劉子秋放下魚簍,看了看,驚訝道:“這都是你今天的收穫?還真不少。”

高秀兒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會打魚,這些都是大叔大嬸們分給我的,明天拿到鎮上賣了錢給香草抓藥。”

“香草?”

“是我妹妹。”

猛獸博物館 剛纔在沙灘上,高秀兒拼了命也要把魚簍拖回家。劉子秋這才明白,敢情魚簍裏裝的全是救命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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