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王建國的別墅也被那一排排的柳樹包圍了。說到這,你可能會奇怪,被樹木包圍不是很好嗎?可是你別忘了,柳屬陰,容易招來陰煞之物。

我雖然看出了這個讓我覺得奇怪的地方,可沒有絕對的證據說明問題出在柳樹上。縱使柳屬陰,也不一定有機會招來陰煞之物吧。

可是,王建國的這棟別墅,陰氣太重,絕對不是這一排排柳樹招來的陰煞之物所能形成的。這背後,一定還有深層次的原因。可是,原因究竟是什麼呢?

我心裏暗自琢磨着,一時半會想不出到底什麼原因。但我至少發現了一點端倪,問題的原因一定和這柳樹有關。

臨近中午,王先生請我吃了噸午飯,興許因爲我救了他兒子的性命,他臉上的笑容多了起來。雖然笑容的背後還有還有深深的擔憂,但他現在已經把我當成他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了吧。

吃完飯後,趁着喝茶之際,王先生在我面前放了一沓錢,對我說道:“大師,按照規矩,這是預先給你的定金,總共是兩萬,您收好。”

“兩萬?”我一驚,心想怎麼這麼多?

王先生也是一愣,急忙道:“大師,難道你嫌少嗎?要是嫌少,我在給你加一點。你救了我兒子的性命,加錢也是應該的。”

我急忙搖搖頭,趕緊解釋道:“王先生,你給的太多了,不用再加了。”

王先生聽完哈哈一笑,接着說道:“大師,你是有真本事的人啊。這麼些年,我被一些江湖術士騙得太多了。算了,不提了,那些都過去了。只要大師能夠幫我們家度過這道坎,我一定重重酬謝!”

我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心裏卻感到一股壓力,因爲我到現在還不確定自己這麼做是對還是錯。

天色還早,我心裏預感那逃跑的小鬼晚上有可能會回來,可我手裏還缺少點東西。於是和王先生說明一下情況,準備回我住的地下室一趟。

王先生聽完,他親自開車送我到市區,順便他要去自己的公司一趟。我沒有推辭,就坐上了車回到我住的地方。 看着生氣的王雨婷,我只好不再說話,因爲有些事情越解釋越麻煩。

王雨婷也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些激動,看着沉默的我,她也只能悶着頭開車。我倒是無所謂,閉着眼裝睡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路無話,到達目標地之時,她猛地一個剎車,我的身體向前衝起。她有些得意地看了我一眼,輕聲道:“大師,已經到了,我們可以下車了。”

我知道她是故意這麼做的,無奈一笑,跟着下了車,進入王建國的別墅。王建國出門迎接,臉上掛着笑容,不過他的焦點全在我身上,反而忽略了王雨婷。

“哥,你們先聊吧,我先去看看小川。”王雨婷覺得自己在這有點多餘,急忙找個理由走開了。

王建國點點頭,指着樓上說道:“小川就在上面,他現在睡着了,你在一旁看着就好,有保姆照顧着,沒什麼大問題。”

王雨婷笑着點點頭,帶着專門買的禮品上樓去了。然後王建國把我帶到客廳,商量如何解決小鬼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我很疑惑王建國爲什麼要把王雨婷牽扯進來。他明明知道今晚可能會有危險,卻還讓自己的妹妹參與進來。

當然,我沒有把話說透,但不管怎樣,我開始時時注意身邊的環境,準備留個心眼了。正如我問王雨婷的那個問題,王建國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我不知道。

“王先生,小鬼來之前,很可能會有其他東西先過來。你這地方陰氣較重,到了晚上很有可能出現其他的東西。不過你不用害怕,我一定將你解決的。”

王建國先是一驚,隨即欣喜地看着我說道:“難道大師已經找到原因了嗎?我兒子病倒之前,總是說晚上能夠看見人影。”

我點點頭,接着說道:“王先生,我只想幫你弄清楚你這麼一個風水寶地,爲何陰氣這麼重?對於原因,我有了自己的猜測,但還無法確定,如果運氣好的話,今晚或許就能找到。”

“既是如此,我王某人先在此謝過了。”王建國激動地看着我,感激不已。

我擺擺手,對他說道:“王先生,今晚你們安心休息,我負責你們的安全。有些東西,你們還是不看到爲好。畢竟,黑暗之物,能夠給人留下陰影。”

王建國點點頭,再次感激地說道:“既然這樣,那就有勞大師了。如果有什麼需要,請直接說出來。”

“不用需要什麼,我會一夜守候在這裏,如果可以,幫我多準備幾壺茶水吧。”

王建國一聽,頓時哈哈大笑道:“大師,這要求簡單,我馬上讓人給你準備好西湖龍井,你好好品嚐。之後的時間,我就不打擾了,還請大師萬事小心。”

我連忙道謝,隨後王建國也回到自己的書房,他的書房緊挨着自己兒子的房間。樓上傳來談話的聲音,應該是他們兄妹之間的談話吧。

偌大的客廳就我一個人看守,我事前已經提醒他們,熄燈後不要出來。我把客廳內的燈都熄滅了,整棟別墅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王建國,你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如果你是一個好人,爲何明知危險,卻還要把你的妹妹牽扯進來?”我心裏沉吟道,身影隱沒在黑暗之中。

整個屋子靜寂得可怕,靜寂地都能聽到時鐘指針發出的聲音。黑夜,我最熟悉的環境,也是讓我最有安全感的環境。

我閉目打坐,打神鞭放在身上,只要有陰煞之物出現,它必會給我預警。

我藏身在黑暗中,不知過了多久,身上的打神鞭終於發出了異動。我急忙開啓天眼,環顧四周,仔細觀察,尋找着那些不請自來的東西。

我第一感覺不是今天逃跑的小鬼回來了,而是普通的鬼魂。因爲養的小鬼,氣息比較強大,而我感受到的氣息沒有那麼強烈,因此我猜測是一般的鬼魂。

我悄悄起身,一個人在黑暗之中尋找着遊蕩在外,貿然闖入此地的鬼魂。

樓上傳來動靜,我眼神一動,白天已經記住了整個別墅的佈置,因而就算摸黑,我也能順利地找到樓梯的位置。

爲了避免打草驚蛇,我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音,躡手躡腳地上樓去。我側耳細聽,樓上有腳步的聲音,雖然很輕,但在這麼安靜的環境中就非常明顯了。

天眼之下,哪怕周圍一片漆黑,鬼魂也無處遁形。具體形容的話,就是天眼之下,如果周遭環境一片漆黑,那麼我看到的鬼魂將顯現出白色,但看不出五官。

就在我上到二樓,一個白色的人影已經出現在我眼前的時候,眼前的環境豁然一亮,頭頂的吊燈竟然被人打開了。

緊接着,一聲刺耳的尖叫差點沒把我震蒙過去。我急忙回頭,便看到穿着睡衣的王雨婷被嚇得臉色慘白,手裏拿着的東西也掉在了地上。

“你叫什麼?我不是提醒過你們不要離開自己房間嗎?”我低吼,心裏有些生氣,因爲我看不到那個已經出現的鬼魂了。

“啊······這個,我忘了,我還以爲這在自己家呢!大師,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王雨婷這個時候沒有什麼架子,估計看到我半夜不睡覺替他們驅鬼捉邪,心裏感到過意不去吧。

我沒好氣地搖搖頭,正要轉身之時,突然身體一怔,迅速看向王雨婷。見我看她,王雨婷頓時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臉色有些難看。可她哪裏知道,她的背上正趴着一個孩子,此時還對着我笑呢。

王雨婷的叫聲將王建國吵醒了,他急忙出來查看情況,正好看到了這尷尬的一幕。王建國的出現緩解了我和王雨婷的尷尬氣憤,但一個小孩的鬼魂趴在王雨婷的身上,我不能不管啊。

“哥,大師,你們先聊,我回房睡覺去了。”王雨婷正要走,卻被我攔了下來。王建國有些奇怪,不知道我爲何攔着他妹妹。

我沒等她說完,厲聲喝道:“你既然枉死,何必來招惹生人?趕快從這位姐姐的身上下來吧,不然的話,我可饒不了你!”

聽我這麼一說,王建國和王雨婷的臉色頓時變得驚恐不已。尤其是王雨婷,她見我不再看她,而是看向她的後背,她竟帶着些許哭腔說道:“大師,你在和誰說話呢?我的背上有什麼啊?”

我暫時沒時間搭理王雨婷,繼續和那孩子商量道:“孩子,你要我怎麼做,你才肯離開啊?我看你人小,不想傷害你。”

王雨婷和王建國終於意識到這裏有不乾淨的東西了,他們嚇得不敢說話,一切都交給我來處置。

“大哥哥,你只要幫我驅逐這裏的一個小惡鬼,我就放過這位姐姐。這裏我經常來,這個姐姐我也認識。她是王小川的姑姑,我不會傷害她。”

我一聽,頓時覺得很驚訝,我以爲他是要別的什麼東西,但沒想到他會提出這麼一個要求。 午夜時分,王建國的別墅內,我和趴在王雨婷背上的小鬼聊起了天。

“你說的那個小惡鬼,是不是被人以法術煉製成的小鬼?如果是那樣的話,你不必擔心,就算你不說,我也會解決他的。”

聽我這麼說,他有些不相信,接着說道:“我能感覺到,你很厲害,我不是你的對手。不過,我真的希望你能除掉那隻惡鬼,不然王小川就有危險。”

“你放心吧,這件事我答應你。這樣,你從這位姐姐的背上下來吧。不然的話,這位姐姐定然要生病了。”

那小鬼考慮片刻便從王雨婷的背上下來了,如果他再不下來,我就要出手了。畢竟人與鬼乃不同世界的存在,接觸久了,對兩方都不利。

“王小姐,沒事了,你拿着這個,回房休息去吧!”我遞給了她一道防鬼符,讓她貼身帶着。

王雨婷一聽沒事了,急忙跑回了臥室,王建國也跟着過去,想來是擔心自己的妹妹。看着他們兄妹兩,我想他們應該不會再睡覺了吧。

我看着站在我面前的小鬼,微微一笑道:“小鬼頭,你能和我說說你是怎麼來到這裏的嗎?聽你的話,你好像和這家的小主人很熟悉!”

“大哥哥,你想知道什麼,我都說給你聽,只要你能救王小川。”

我微笑着看看他,點點頭,他口中說的王小川,就是王建國的兒子。然後,我把他帶到客廳,我們面對面,他把一切的經過說了出來。

原來,他已經死了百餘年,早已經忘了自己的名字,身體被埋在距離王建國別墅北邊五百米左右的一個亂葬崗。

現在那裏已經看不出是個亂葬崗,因爲年代久遠,早已被人遺忘。

一條從山上發源的溪流正好流經那裏,而不知何時,溪流的兩邊竟被人種上了一排排的柳樹。每次他從那裏出來,都會沿着柳樹的延伸方向來到這裏。

他第一次來到這裏的時候,就遇到了王小川,因爲王小川年齡小,所以能夠看到他。王小川平日裏有保姆照看着,但保姆卻未發現王小川的異樣。兩個孩子就像正常的小孩那般玩了起來,直到有一天一個兇惡的小鬼來到這裏。

王小川給他起了一個名字,叫小柳,因爲他是順着柳樹過來的。兩個不同世界的孩子從此建立了友誼,這說出去也是件奇事。

小柳對我說,那兇惡的小鬼是被王建國帶回來的,每天都會給它供奉,可王建國卻不知道自己帶回來一個陰毒之物。

自那小鬼來了之後,小柳擔心王小川的安全,於是經常來看,可這麼一來,就惹怒了那小鬼,小柳打不過他,只好負傷逃走。

這不今天剛剛恢復了一些,想來看看來的,竟沒曾想遇到了我。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我突然問道:“小柳,你說你是沿着那一排排柳樹過來的?你可見過其他和一樣的鬼魂也往這邊走呢?”

小柳點點頭,對我說道:“亂葬崗孤魂野鬼比較多,我只是其中一隻罷了。因爲柳樹屬陰,我可以藉助柳樹來掩護自己。而且還有流水經過,我藉助水勢可以很快到達這裏。大哥哥,我這麼做有問題嗎?”

我聽完後,終於恍然大悟,沉吟道:“原來如此,我終於知道這裏的陰氣爲什麼這麼重了!”

我前面已經提到,王建國的這棟別墅被溪水環抱,本身是極好的風水,可奈何北面有個亂葬崗,沿着溪水而下還有一排排柳樹。那些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竟陰差陽錯之下,藉助柳樹的掩護以及流水的作用來到這裏,從而使這裏陰氣積聚。

“小柳,這不是你的錯。可你不知道,小川現在身體很弱,陽火虛弱,容易被鬼上身。你如果看到其他鬼魂想進入這裏,你要盡力阻攔。至於那個兇惡的小鬼,就交給我來對付吧。” 對我來說,冥想是緩解疲勞最有效的方法。整個上午我都在王小川的房間,沒有人進來打擾。

說實話,對於眼前的危機,我並沒有十足的把握,我不是懷疑自己的實力,只是還在猶豫到底如何處置那小鬼?難道真的徹底消滅它,讓其神魂俱滅?

“希望那背後之人能夠恢復些許理智,解決問題的方法有很多種,而選擇報復是最愚蠢的方式。”我心裏期盼着,但說到底還是我太心軟了。

關於養小鬼,民間傳說大概有這麼三種方式:勾魂、降頭術以及追魂骨。

勾魂大法乃是茅山術的一種,《無常古經》中有收錄這一祕法煉製小鬼的過程:有心豢養小鬼的法師,會先打聽清楚哪裏有童男或童女死去,因爲養小鬼的基本條件就是找到適當的夭折小童。打聽到之後,法師們會設法取得他們的生辰八字,待屍體下葬後,法師便會趁着夜深人靜之時去到小童的墳前,焚香祭告,施勾魂術,然後將預先準備好的一小段藤莖插在墳頭,令其自然生長。

等到藤莖長大繁茂之時,法師會再次起壇施展勾魂大法,使得墳中小童的魂魄附在藤莖上,然後唸咒焚符。最後,法師邊唸咒語邊揮刀斬下一小段藤莖,再雕刻成一個半寸大小的木偶,用墨及硃砂畫上小童的五官。

至於降頭術,這種養鬼之術衍生自東南亞一帶,尤其是泰國。與茅山術不同的是,降頭師會先到森林去斬一段適用的木頭,再用刀子雕成一口小棺木,最後纔去找尋童男或童女,甚至是嬰兒或未破身之少男少女的墳墓。

找到後,降頭師會堀開墳墓,取出屍體,讓它坐立起來,再以據說是用人體脂肪提煉而成的一種蠟燭燒烤屍體的下巴,直到屍體被火灼得皮開肉綻,露出脂肪層,再讓脂肪層遇熱而溶解成屍油滴下時,以預先準備好的小棺木盛之。之後便馬上加蓋唸咒,前後需要念上七七四十九天,這個魂魄就能聽命而供差遣行事。

而第三種養鬼術,追魂骨,方法相對簡單一些。

這種法術是將夭折的小童,開棺撬出,再開膛破肚,取出肋骨。如是女童,就取右邊第四根骨,如是男童,則取左邊第三根骨。取得骨頭之後,法師再念咒作法,就可以將小鬼收魂,供己差遣。

根據昨天發現的人偶來看,那小鬼是被人用勾魂大法煉製而成的。

現在是大白天,乃是陰煞之物力量最薄弱之時,那小鬼既然已經被發現,其主人定然會加倍小心,謹慎行事。

“如果幕後之人改變策略,先對其他人出手,可就麻煩了啊。更糟糕的情況是,養鬼之人不僅僅養了一隻鬼。”我心裏暗歎道,要真是這樣,我恐怕會分身乏術,無法顧及所有人。

臨近中午,王建國和王雨婷先後回來了,興許是昨晚王建國對他妹妹說了什麼,王雨婷決定這段時間都住在這裏。

我沒有什麼意見,守夜的事情只能交給我,他們也幫不上什麼忙。兩個人沒有絲毫異狀,我緊張的心這才稍稍放鬆一些。

爲了避免節外生枝,我把自己的擔心說了出來,並建議兩人這段時間就呆在家裏,直到風波平息爲止。

“大師,我們這樣乾等着也不是個事,要不我帶你去趟寺廟,就是我得到那個木偶的寺廟,看看能不能找到一點線索。”王建國提議道。

我聽後,頓時搖搖頭,沉聲道:“王先生,幕後之人很快就會出現了,我們不必着急。至於那寺廟,我們改天再去吧。”

王建國和王雨婷一聽,頓時緊張了起來。我說這話絕不是空穴來風,而是我已經算到,王雨婷今晚將有血光之災。

儘管兩個人都有生意要忙,但他們還是聽了我的建議,選擇呆在家裏。傍晚來臨,陰氣加重,這個時候,陰煞之物開始慢慢醒過來,開始它們的活動了。

但讓我非常意外的是,小柳比平日裏來的都早,天剛擦黑,他就來了。王建國他們看不到,我也就沒說出來。

“大哥哥,今晚那小鬼可能就要來了吧,我一個人打不過他,可有大哥哥幫忙,一定可以將它制伏。”小柳非常自信地看着我,他還保留着孩子的心性。

“小柳啊,你能告訴我,你爲什麼要保護小川嗎?”我微笑着問道。

“因爲他願意聽我的故事,而且不懼怕我,願意跟我玩!”小柳開心地笑道,滿滿的天真無邪。

我一聽,頓時莞爾,是我想太多了,快樂的事情哪有那麼多理由。

夜色越來越重,我的心裏也開始緊張起來。小柳按照我的吩咐出去幫忙阻止那些迷路的孤魂野鬼,而我則坐鎮中堂,靜候小鬼的到來。

王建國和王雨婷呆在王小川的房間裏,那裏被我設下了結界,暫時不會有危險。不知到了幾點,小柳突然神色慌張地跑到我的面前。

“大哥哥,那小鬼來了,我能感覺到他的氣息。”小柳顯得有些害怕,我讓他不要緊張,一切有我。

“小柳,我們現在去小川的房間,等他來了,我們見機行事。”我也不耽誤,急忙帶着小柳跑到王小川的房間。

經過兩天的照料,此刻的王小川已經醒了過來。雖然還不能下牀,但氣色明顯好了很多。

我和小柳進到房間時,王小川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我急忙用眼神示意他,讓他不要說出來,免得王建國和王雨婷害怕。

王小川會意,我也讓小柳走到他身邊,讓小柳護他周全。

“王先生,王小姐,等會不管發生什麼事,你們都不要離開這個房間。其他事情,全部交給我吧。”我再一次提醒道,生怕他們因爲恐懼而亂了分寸。

兩個人齊齊點頭,王建國感激涕零道:“大師,你也要注意安全啊!”

我點點頭,轉身走了出去,守護在房間門口。既然知道小鬼要來,我便把別墅內所有的燈都打開了。爲了方便行事,王建國也讓保姆早點回家了。

整個別墅內靜寂無聲,寂靜地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空氣中瀰漫着緊張的氣氛,讓人非常壓抑。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陣孩童的嬉笑聲傳入我的耳中,緊接着我便看到,一個穿着紅肚兜的小男孩,光着腳丫,笑嘻嘻地朝我跑來。 我驚訝不已地看着眼前這個穿着紅肚兜的小孩子,雖然他不是活人,可這距離我以往遇見的小鬼,差距也太大了些。

一般來說,養鬼之人所養的小鬼都是年齡較小的孩童,因而玩性很大,常常無所顧忌,看到什麼就破壞什麼。他們雖然笑嘻嘻的,但臉上的笑容卻帶着一股邪惡,一種不懷好意的意思,彷彿下一秒就要傷害你一樣。

可這個小鬼臉上的笑容,並沒有給我那種感覺,這讓我非常驚訝。可轉念一想,他畢竟是來害人的。我可不會相信他是來找我玩的,小鬼的行爲要聽從主人的命令,因而他的到來,絕對有所圖謀。

“哪裏來的小鬼,你受何人指使,來這裏所爲何事?”我急忙阻攔,低吼道。

見我阻攔,他的臉色頓時變了,噘着小嘴,明顯是生氣了。他指着我,竟然威脅我說道:“我要裏面那個躺在牀上的小孩陪我玩,你幹嘛攔着我?”“

“陪你玩?是誰讓你這麼做的?”

“你不要多管閒事,我的力量很強的,好多人都打不過我!”

聽着他的威脅,我頓死有些好笑,孩子果然就是孩子,心性就是那樣。不過,他既然能夠開口說話,想必煉製他的法師,實力很強。這與我的猜測不謀而合。

“今天有我在這,你休想傷害他們分毫。小鬼,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不想讓你神魂俱滅,你帶我去找你的主人,了結這段恩怨是非吧。”

“哼,我的主人是你想見就見的?既然你非要阻止我,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小鬼臉色一變,雙眼瞬間充滿煞氣,氣勢逼人。

“我們?”我心裏突然掠過不好的預感,難道真的不只一個小鬼。

正當我疑惑之際,房間裏傳來驚恐的叫聲,緊接着我就看到王小川的房門被一股力量衝開,小柳的身影飛了出來,狠狠地摔在地上。

王建國抱着王小川帶着王雨婷慌忙地逃了出來,他們驚恐地跑到我的身邊,慌亂地說道:“有個黑影突然衝了進去,不知怎麼的,地上一陣光芒閃爍,我和雨婷便感到陰氣逼人。緊接着,小川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飛了起來,然後重重地跌落回去,而這個時候房間門突然被衝開了。大師,是不是那小鬼來了?”

我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小鬼不僅來了,而且還是兩個。

“真是失策啊,我既然已經知道幕後之人是使用勾魂術煉製的小鬼,就應該聯想到他會煉製一男一女一對小鬼的。”

爲什麼這麼說呢?因爲小鬼天性好玩,大多數養鬼之人,尤其是使用勾魂術煉製小鬼的法師,都會勾取一男一女兩個魂魄,爲的就是預防小鬼因爲一個人孤獨寂寞而逃離。

“哥哥,沒想到他們請來了幫手,不過我們一定要完成主人的命令,不然他就不給我們玩具玩了。”從屋子裏走出一個小女孩,和男孩一樣,也穿着紅肚兜。

身影一閃,小柳臉色蒼白地出現在我眼前,看樣子他傷得不輕。我急忙對他說道:“小柳,你和他們一起躲起來,這兩個小鬼就交給我來對付!”

小柳點頭,和王建國他們躲到了我的身後,兩個小鬼也聚在了一起,臉上掛着人畜無害的笑容。可是此刻,這樣的笑容卻讓人不寒而慄。

我心一橫,將心中的善念擱置一旁,他們雖然無辜,雖然是聽命行事,但此刻也只能選擇傷害他們。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萬魔拱服,急急如律令,縛!”我口中默唸縛靈咒,想將他們封印起來。

一擊即中,他們畢竟是孩子,再加之我突然發難,因而沒有反應過來。縛靈咒發揮作用,宛如一道道鎖鏈將兩個小鬼捆綁在了一起。

“妹妹,使用主人給的道符。”男孩急忙說道,話音一落,便見女孩的手裏出現了兩張道符,一人手拿一張,貼向綁住自己的鎖鏈。 兩個小鬼的行蹤在我的掌控之內,羅盤定位相當準確,誤差不是特別大。雖然暫時趕跑了他們,可我的心裏卻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難怪可以破了我的陣法,原來是有備而來。幕後之人,你究竟想怎樣才善罷甘休?”我心裏暗歎,有些頭疼。

小柳陪在我身邊,他被女童擊中,受傷嚴重,險些靈魂崩潰。可他還是堅持陪在這裏,直到天快亮了才離開。

看到小柳如此執着,我的心裏既開心又遺憾。不同世界的人可以成爲好朋友,但終有一天,這份羈絆也會消失。

小柳走之前,我對他囑咐道:“我和王先生外出之時,這裏就交給你了。你放心,那兩隻小鬼應該不會來了。你屬陰,他屬陽,儘量不要靠得太近,否則對你倆都不好。”

小柳點頭,表示服從我的安排。或許對他來說,他真的很珍惜王小川這個夥伴吧。在他漫長的孤獨歲月中,王小川的出現就像一縷陽光照進了他的世界。

太陽升起,陽氣漸漸旺了起來,王先生安排好他公司的事情,便開車帶我去他說的那個山中小廟。

“大師,我說的那個寺廟也在杭州郊區,不過那附近沒有什麼人煙。可我有一點疑惑,寺廟乃是佛家之地,像那等陰煞之物怎麼可能去到那裏呢?”王先生一邊開車一邊和我聊了起來。

我沒有回答,反問道:“王先生,你說那個雕塑是寺廟裏的一個老者給你的,請問他是在哪裏給你的?”

他皺眉想了想,接着說道:“聽大師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那老者不是在寺廟裏給我的,而是等我出了寺廟,他跟上來對我說什麼最近會有大災,讓我買下雕塑回去祭拜,才能保平安。我當時想拒絕來的,可最後還是買了下來。我後來一想有些不對勁,可還是沒當回事,就把它帶了回來。”

我點點頭,這下就能說得通了,不過這裏面還有一個問題:如果王先生說的是真的話,那麼幕後之人就不一定呆在寺廟裏。

如果假設成立,那麼兩隻小鬼爲什麼跑到那裏去呢?而且王先生也說了,這附近沒有什麼人煙,很荒涼。

想通了一個問題,但緊跟着又有新的問題出現,我心裏有些緊張。我可以肯定幕後之人是個陰陽師,而且實力強大,不容易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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