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這個案件完結后,接下來寫什麼案件好呢……

我是還想寫案件啦,過渡幾章后,想寫個和仁王一起遇到的案件,你們覺得呢?

接下來的案件,讓誰出現好呢…… ?生命的路途、無數個巧合與巧合的碰撞,即是命運。「命」只有無法回溯的一次,但「運」卻能夠在一生的旅途中重複地改變。命運雖不可逆轉,卻可以把握。關鍵是,當你站在十字路口時,選擇的是通向哪裡的路。

——早乙女奈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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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過了奈緒和新一的演示,現場有些安靜。不停轉動的警燈在眾人臉上掃下了一**的紅光,照亮了一張又一張若有所思的面孔。

緋聞狐妻 「用某種手法遠距離殺人嗎……照你這麼說,兇手是用剛才的辦法將受害人吊起來,然後躲在某個地方,只要割斷魚線,被害人就自然而然地被繩圈套住脖子了。」佐藤暗暗地咀嚼著字句,皺了皺眉頭,「但是這樣一來,不是所有住在附近的人都有可能犯案了?只是細細的一根魚線,不刻意觀察的話,就算是懸在自己頭頂也無法注意的到。」

「不,事實上推理出這個手法的時候,兇手的範圍已經被標定了。能達成這個手法的,只有住在樹林背後的三家,也就是說犯人在丸山小姐、中川小姐和井上小姐三人之中。」 你看不到的天空 奈緒從圍牆後走了出來,「但是根據圍牆頂端鐵刺上的痕迹,我發現能做到這個手法的只有宅邸直對著案發現場的——丸山奈奈小姐。」

「什、什麼?!」目暮警部大吃一驚,「但是奈緒,你剛不是說丸山她並不是兇手嗎?怎麼現在又……」

「當然,丸山小姐並不是兇手,這只是犯人設下的一個陷阱而已。」奈緒雙手插在兜里走了上來,將目光轉向了一個婀娜的身影,「在鐵刺上留下完整的痕迹、將高跟鞋偷走並又送還回去……做這些事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將整個事件嫁禍給丸山奈奈——你說是么,收藏家的中川昆紫桑?不,或者叫你『扼頸男』比較好呢?」

在奈緒說出這一席話后,所有人的目光直刺向了那個一直默不作聲的女子。中川昆紫的臉色變了變,但一瞬間又恢復了嫵媚的模樣,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一般,掩住唇吃吃地笑了起來。

「怎麼能這樣說呢,小姑娘?」中川抱著雙臂,眼中是遮掩不住的笑意,但奈緒卻在裡面看出了一些挑釁與得意,「就算向你說的那樣,我們三人都有犯案的可能,但你也說了哦,『能做到這個手法的只有丸山奈奈』的。而且我本身就是個高跟鞋的收藏家,那雙百老匯之夢我自己也有,為什麼非得要去偷她的不可呢?」

「哦呀,看來你對自己所設的手法有相當的自信呢。」奈緒沖她呲出了一口白牙,沖繩方言不知不覺融進了東京腔中,「將被害者吊起來后,用U型魚線的圓弧部分掛在牆頭的鐵刺上、另一端通過鐵刺這個支點拉到直對著梧桐樹的丸山奈奈的陽台,接下來只要割斷魚線,另一端的被害者失去了支撐自然而然地就掉下來了……這樣一來,無論警方再怎麼查,所有線索指向的只有丸山家,再加上那雙失去了一顆水晶的高跟鞋,丸山奈奈即使再否認也百口莫辯了——你是這樣打算的嗎?」她遺憾地擺了擺食指,「嘖嘖嘖……雖然你已經很小心了,但是很可惜,還是遺落了一個重要的證物呢。」

「什麼證物?」

「就是鐵刺的化學特質吶!」奈緒露出了一個極為囂張的笑容,「在毗鄰樹林的地方,濕度和氧氣都比其他地方要濃重的多。牆頭的一排鐵刺都有多多少少的銹跡,只有那根有著明顯痕迹的鐵刺卻光溜溜的……你認為這是什麼原因?」奈緒見她不語,用一根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臉,「『美麗的妝容、精緻的指甲、高貴的高跟鞋,這三樣是女人必不可少的東西呢!』——中川小姐,這句話可是你告訴我的哦。」

「對、對了,是指甲油!」佐藤錘了一下手心,恍然大悟,「只要在鐵刺上塗上一層透明的指甲油,就可以暫時性的掩蓋住上面的銹跡,摸起來也會是光溜溜的……但是她為什麼要這樣做?這樣不就留下了不自然的痕迹了嗎?」

「她這樣做當然是有原因的。」工藤新一上前一步解釋,「指甲油雖然會在鐵刺上包上一層膜,但同時的也會使魚線在摩擦時容易留下明顯的痕迹。她這是為了以防萬一。警察如果沒發現這個痕迹,這個案件就會成為一樁無頭案;但萬一警察察覺到了那個殺人手法,便可以從鐵刺上顯眼的痕迹追查到丸山家。這樣一來,無論結果怎樣,她都不會被當做殺人兇手。」

「事實上,一開始看到那個明顯痕迹時,我們確實被誤導了。」奈緒繼續說道,「直到去中川家拿我和佐藤桑的包時遇到了剛好掃除完畢的家政婦、看到了那雙缺了一個鞋跟的高跟鞋,才又對那個痕迹起了疑心。」她低頭從腰包里翻出了一張照片,舉到了眾人面前,「這個是在昨天那樁冰帝小學襲擊案現場發現的痕迹,你應該還記得吧,目暮警官?」

「啊啊,是窗戶外的花叢中發現的洞,據說是高跟鞋的鞋跟留下的痕迹。」

「沒錯,」奈緒點了點頭,「那個洞又窄又深,我一開始將它當成了雨傘尖扎進泥土的痕迹,但經過我一個朋友的提醒、再加上那顆黃水晶,我便認定了那是鞋跟的痕迹……但是你們不覺得奇怪嗎?一般能在倉皇中造成這麼深的痕迹,她的腳也一定會扭傷了才對。但犯人穿著高跟鞋留下了這個痕迹后,為什麼還會健步如飛地逃逸了呢?而且根據被害者的證言,犯人是悄無聲息地接近她的——而那雙百老匯之夢的鞋跟,目測也在十厘米以上,穿著鞋已經是踮起腳尖了,根本不存在『踮著腳走路』這種事實。除非……」

「除非犯人根本沒有穿那雙鞋!」工藤新一篤定地說道,「無論是鞋跟的痕迹也好、洞里的黃水晶也好,都是犯人故意留下的痕迹。目的就是讓警方調查有關這個限量版高跟鞋的人,以便將整個襲擊事件嫁禍給擁有這雙鞋的某個人。」

「但是,那跟缺少了一個跟的高跟鞋有什麼關係?」

「因為懷裡揣著一隻高跟鞋進行犯案實在是太不方便了,所以犯人只用將高跟鞋的鞋跟部分撬下來帶在身上就行了。在犯案之前先將黃水晶放在地上,然後用鞋跟對準它紮下去——現場的洞就這麼形成了……當然,這也是我的推測。真正暴露這個手法的,是現場留下的洞的角度和周圍泥土的狀態。」奈緒聳了聳肩,「幾乎垂直於地面、接近九十度的洞,洞旁也沒有摩擦過的痕迹……你們不覺得過於乾淨利落了嗎?一般來說,鞋跟陷入地面時,那個洞也應該是稍微傾斜的才對。想要穿著鞋造成這種近乎於垂直的乾淨的洞,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這也是引起我懷疑的根本原因。」

「原來如此,確實是這樣。」佐藤點了點頭,看向中川的眼神也越發冷冽了起來,「也就是說,昨天的襲擊事件只不過是今天這個事件的……序幕嗎?」

「等、等一下啊!即使這樣,也不能肯定一定是我做的啊!」中川終於有些驚慌了起來,「而且就算你說的那個洞什麼的是真的,有那種高跟鞋的人也很多吧?就憑我剛好有一雙缺了跟的高跟鞋,就斷定我是兇手什麼的……無理取鬧也要有個限度!」

「是不是無理取鬧什麼的,就請聽我說明了接下來的手法之後,再讓警官做定奪吧。」奈緒冷笑了一聲,繼續說道,「如果上次的是一個騙局,那麼這次的呢? 冷酷總裁獨寵迷糊小嬌妻 ——就因為想通了這些,所以我才對現場的那個過於明顯痕迹起了疑心。於是,之後我又去了一趟現場,終於被我找到了這第二個騙局的證據。」她伸出右手,搓捻了一下手指,幾粒紅紅的粉末從她的指尖掉落了下來,「就如我懷疑的那樣,在毗鄰著那根鐵刺的其他鐵刺上,果然也有著一些痕迹。因為每根鐵刺上都有一層薄薄的鐵鏽,所以犯人原本以為不會留下痕迹的地方,反而留下了關鍵的證據——它們在鐵刺的背面,是淺淺的、不容易發現的細線……一直延伸到中川昆紫桑的住宅前。」

「那麼說……」目暮和佐藤一齊看向了皺著眉毛的中川。

「錯不了,這就是犯人自以為聰明的手法。」工藤新一自信地點了點頭,「犯人沒有像我們之前想的那樣,用折成U型的魚線套在那根塗了指甲油的鐵刺上,而是做出了那種假象而已。她先將繩圈套在被害者的腋下將他吊在樹上,再用雙股的魚線從被害者的腰帶穿過,拉上圍牆、搭在鐵刺的背面,一直將線拉到了自己的住宅前,之後再用那一整排鐵刺的最後一根作為支點,呈九十度拉到了自己宅邸二樓的洗手間內。」

「至於如何將魚線拉到二樓,我想她是在魚線上綁上重物,然後從樓下扔到二樓洗手間的窗戶里的吧。」奈緒接著工藤的話說道,「然後她上到二樓,將U型魚線有圓弧的那端套在洗手池開關上,將另一端的兩根魚線拉緊綁在水管上,整個手法的程序就算完成了。接下來她只用到案發地點,將被害者腋下的繩圈挪到脖頸上拉緊,然後回家等著有人來證明她案發時不在場就行了。有了不在場證人,她就只需在證人面前說一句『我去拿個東西』或者『我去一趟洗手間』,然後將套在洗手池開關上那條線剪斷,確認被害者掉下樹后再將魚線回收……便有了完美的不在場證據。」

「證明她有不在場證據的,也就是去中川宅調查的我們吧。」佐藤咬了咬唇。

「那可不一定呢。相信我們去調查,並不在她的計劃之中。」奈緒對她笑了笑,「我記得中川小姐說過,好像她『一會要見一個重要的投資商』來著。」

「哈哈哈!真是完美的解說呢!」中川昆紫忽然鼓起了掌,輕蔑地哼了一聲,「但是,關鍵是你們有證據嗎?證明我是犯人的證據!只是嘴上說一說,可沒辦法讓我認罪的哦。」

「嘿嘿,就等你問這句話了。」奈緒詭異地笑了,金綠色的雙眸像某種野獸一樣亮得滲人,「要證據的話,我們這裡可是一抓一大把呢……是吧,工藤君?」

「幸好我報警及時,沒有讓她來得及銷毀證據,可要感謝我啊!」工藤新一拉起了背後的衣擺,從背後掏出了一個用塑膠袋包著的塑料瓶,拎在手中對中川晃了晃,「這個,很眼熟吧?在你家二樓卧室的洗手間內發現的哦!」

「洗、洗髮水……」中川愣了愣,惱羞成怒地脹紅了臉,「你們幾個!是誰讓你們隨便到別人家亂翻的?!你們有經過我的同意嗎!」她一邊大喊著,一邊快步走了上去,試圖從工藤的手中將瓶子搶過來。一旁的奈緒見狀眯了眯眼,身形一矮、一步就躥到了她的面前,抓住了她伸向工藤新一的手。

「哎呀呀,中川桑,你可別亂動哦!」奈緒的手指緊了緊,冷眼看著中川因疼痛和驚嚇而扭曲了的臉。她將手慢慢地從中川的手腕移到了手指,輕輕按了一下她的食指,滿意地咧開了嘴角,「剛才我就注意到了,你明明是想伸手戳一戳我的臉的,就向下午的時候那樣……但為什麼途中停下改為放在自己嘴唇上了呢?」

「那、那是因為……」

「因為你在回收魚線的時候,不小心划傷了手指,對嗎?」帶著異邦感覺的日語順著她的微笑飄了出來,細長的眼睛里閃動著帶有無形氣勢的光芒。奈緒看著中川陡變的臉色,沒有等她回答便再次問道,「之前和佐藤桑到你家調查的時候,你的手指還完好無損呢,為什麼只過了這麼一會就多了一道傷痕?還有,你的浴缸里,為什麼會有望遠鏡呢?」

「突然的發生什麼事了?」目暮張了張嘴,「洗髮水和望遠鏡又是怎麼回事?」

「讓我來解釋吧,目暮警部。」工藤看了一眼對峙著的奈緒和中川,轉身將證物遞給了目暮,「早乙女返回現場查找證據的時候,我和蘭剛好在中川家。而根據她的聯絡,我們在二樓洗手間的浴缸帘子后發現了一架望遠鏡,並在一旁的洗手台上找到了這個濕噠噠的洗髮水瓶。望遠鏡想必是犯人用來觀察被害者狀態用的,而洗髮水瓶……恐怕她是在準備用上述的手法回收魚線的時候,從望遠鏡里看到了發現被害者的我和蘭,所以在匆忙回收魚線的時候被線划傷了手指。為了提高效率,她只能順手抓起一旁的洗髮水瓶,將魚線繞在瓶子上,像線軸一樣轉動著瓶子回收魚線。」

工藤看了看突然愣住了的中川昆紫,挑了挑嘴角對目暮繼續說道:「在不停轉動瓶子的過程中,犯人不小心將傷口上的血液印在了瓶身上。她知道自己已經如同最初的計劃、成了嫌疑人中的一人,過不了多久就會有警察來詢問,所以沒時間仔細處理瓶子上的血跡,只能將回收的魚線剝下、將瓶子草草地在水裡洗了一下。」

「望遠鏡姑且不說,你是怎麼看出洗髮水瓶有問題的?」目暮不解地問道,「還有,關鍵的魚線到哪裡去了?」

「魚線恐怕已經被她用馬桶衝掉了。而洗髮水的話……一般來說,會有人將洗髮水放在洗手台上嗎?如果是她有用洗手台洗頭髮的癖好還好說,但那個出水口的高度過低,明顯無法做到這一點。所以,這就是我懷疑那個洗髮水瓶有問題的原因,而且,事實也說明我的懷疑沒有錯。」工藤挑起了嘴唇,雙眸閃閃發亮,「我找到了吶,在水龍頭的開關上!雖然只有淺淺的一個紅印,但上面卻沾著暗紅色的粉末——那就是確定了中川昆紫是『扼頸男』的證據!」

「暗紅色的粉末……」佐藤猛地抬起了頭,「是鐵鏽嗎!」

「沒錯,是魚線劃過鐵刺時沾到的,又在回收的途中附著到了她的手指上。」工藤點了點頭,「而且,那個瓶子上的雖然被洗掉了,但只要通過魯米諾反應就能檢查出來——哪怕已經被稀釋到了只有百萬分之一的含量。」

「證據已經確鑿了呢。」目暮警部嚴肅地看著中川昆紫,「還有什麼要說的嗎,中川小姐?」

奈緒不知什麼時候放開了中川的鉗制,任由她斜靠在圍牆上。

「呵呵……我都說過了,『真是完美的解說』的。就像這兩位小偵探說的一樣,從過程到手法。」美麗的女導演在眾人的目光下掏出了一根香煙,架到唇上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對目暮慘淡地一笑,「看來我的人生還真是失敗呢,無論是做母親還是做導演都是……」她回頭看了看帶著憤恨目光的丸山,緩緩地噴出了一口煙霧,「不過沒有讓你嘗到失去的痛苦,真是太可惜了呢,丸山醫生。哎呀,現在好像已經不是醫生了呢,呵呵呵……」

中川昆紫的笑聲在空氣中飄蕩著,但她畫著精緻妝容的雙眼中卻溢出了淚水。原本清透的液體流過了黑色的眼線,像是書寫了它的罪惡一般,蛻變成了兩行黑色的洪流,映在紅色的警燈下,驚心觸目。

「好好的在獄中懺悔你的過錯吧……這是你傷害他們的代價。」看著呼嘯而去的警車,奈緒在圍牆的陰影下喃喃自語,「不論是對奈津的、還是對那個孩子的。」

她低下頭,翻開了陣平發給她的簡訊。黯淡的路燈下,一行字映入了她的眼帘。

——中川洋介,7歲,因嚴重心臟過敏於三年前死亡。

**

「哎痛痛痛——」

米花町二丁目21番地的住宅里忽然傳出了一聲哀嚎,圍牆上的野貓被這聲大吼驚得炸了毛。

「忍著點啦!誰叫你扭了腳還要去爬樹來著。」留海捲曲地爬在額頭的女子笑眼彎彎,手上的動作卻毫不含糊。黑髮的少年呲著牙,不滿地瞥了一眼一旁偷笑的兩名少女,「要不是蘭那傢伙穿著短裙,我才不會去爬呢……痛痛痛痛!輕一點啦老媽!」

「不過總算是救下了被害者,沒什麼不好的。」一臉溫和的男子推了推眼鏡,笑著對自己的妻子說道,「新一的傷倒還沒什麼,這個小姑娘傷得可不輕呢。不過沒想到,這次的案件居然被你們兩個中學生給破獲了,看來再過不了幾年,我就可以安心地退居二線了呢。」

「您過獎了。」在工藤母親的幫助下換了衣服的奈緒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眼睛卻離不開她的偶像——推理家工藤優作,在考慮要不要為自己和柳生要一個簽名。

「好了!」美麗的少婦拍了拍自己的「作品」,看著繃帶上的那朵蝴蝶結,滿意地點了點頭,「可不準再頑皮了哦,小新,再扭傷了可是要在床上躺一個月的。」

「就是就是!」毛利蘭點了點頭表示贊同,「你下周還有足球社的地區選拔賽,可別忘了啊!一定要好好休息!」

「誒?原來下周有中學足球聯賽的地區選拔賽啊。」捧著茶杯的奈緒感嘆地說了一句,突然覺得脊背一寒,慢慢地轉過了頭,面上一片驚惶,「說起來……」

她下周也有空手道部的地區選拔賽!!

「——我完全忘記了!!完蛋了!!」

兩聲合唱般的哀嚎在米花町二丁目21番地響起,同時響起的,還有圍牆上的那一聲凄厲的貓叫。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完了……

接下來就稍稍鬆一口氣,寫點輕鬆的內容。大家一起去海邊如何?啊哈哈~

PS:這次新買的葯真是厲害,讓我一個夢也沒做睡了17個小時,好過癮!好久沒有睡得這麼舒坦過了。

但也有壞處……半夜醒了睡不著,於是碼字更新。

明天不一定能更新,但後天一定會更。

咱要逐漸的適應兩天一更,然後最終恢復日更,哦耶!! ?回到醫院的時候,已經臨近九點鐘了。

雖說終於破了這樁「扼頸男」的案件、乾淨利落地為躺在病床上的奈津報了仇,但迎接奈緒的並不是應有的掌聲和讚譽,而是早乙女櫻子和松田陣平黑著的臉。

「知道回來了?」

將髮髻梳得一絲不苟的婦人端坐在椅子上,雖只是淡淡地一瞥,卻給了她無法言喻的巨大壓迫感。

「祖、祖母,您怎麼……」

看著早乙女櫻子不辨喜怒的表情,奈緒進門時的好心情在一瞬間被打散了。她在此時才猛然想起,自己是從醫院裡偷跑出去的,並且沒有留下任何關於自己去向的留言。她帶著些許無措看向了一旁的黑髮青年,但他卻一聲不吭地站在一旁,擺弄著自己的手機連眼皮也沒有抬一下。

「偵探遊戲好玩嗎?」櫻子祖母眯了眯眼,看著眼神不停地朝陣平方向飄去的奈緒,手指一下一下地叩著椅子扶手,「不光擅自調查案件、隱匿證物,還趁愛子不注意的時候偷跑出去……早乙女奈緒,老身記得不曾教過你這些事吧,嗯?還有陣平,你明明身為警員,居然還這樣陪著她胡鬧!」

「啊,對不起了。」陣平沒有抬頭,語調敷衍地應了一聲,惹得櫻子一聲冷哼。

「但是警察根本沒有發現那個證物!要不是陣平發現了,怎麼可能這麼快的查出真相?」原本奈緒還在認真地聽著櫻子的數落,但聽到了她對陣平的不滿,一團火氣倏然從胸腔中噴薄了出來,「我知道從醫院跑出去是我的不對,隱匿證物也是我的錯,但這根本與陣平無關,是我自己要這麼做的!而且今天我如果沒有去的話,那個被襲擊的孩子就會死掉啊!」

「這是你不配合警方的理由嗎?」櫻子緊緊地捏住了扶手,犀利的眼刀射了出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早點將證物交給警方的話,能夠省去多少查找資料的時間?說不定還不等兇手行動,他就已經被控制住了!今天的事件也是,要不是搜查一課的行動,就憑你一個人能做些什麼?」

「我……」奈緒語塞,櫻子的話像磚頭一樣一字一字砸到了她的頭頂。

她明白,如果不是佐藤,她可能連嫌疑人的面都見不到;如果不是搜查一課的情報,她完全無法救下那個被襲擊的孩子。她只不過是在一個恰好的時間點,利用了警視廳的人員和情報、搶先一步佔據了優勢而已。退一步說,如果沒有陣平發現的證物、沒有柳生比呂士的觀察、沒有仁王未來的情報、沒有仁王雅治的變裝,她根本無法踏出調查案件的第一步。她只是,狡猾地運用了所有的資源,將「破案」這個字眼安放在了自己的頭上而已。

她一個人,什麼也做不到。

「因為奈津被襲擊……所以我……」奈緒咬了咬嘴唇,對櫻子彎下了腰,「對不起!」

淡淡的寂靜在空氣中暈染開,雙耳邊只能聽到儀器的滴滴聲和自己的呼吸。奈緒低著頭站在房間正中,看不見櫻子和陣平略帶笑意的眼神。許久,似乎是覺得她應該反省夠了,又或者是櫻子和陣平的眼神交流已經完畢,終於有人出了聲。

「……真是的,真不愧是姓早乙女的,父女倆怎麼都是這種性子。」櫻子看著奈緒臉上越來越深的懊惱,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表情變得柔和了起來,「具體的我已經聽陣平說過了,雖然做法還算不上正規,但就結局來說,還不算丟臉。」

奈緒低垂著腦袋,喪氣地搖了搖頭。

「別擺出那麼一副白痴的表情,我又沒有說你做錯了!」櫻子皺了皺眉,提起鐵木拐杖重重地敲在了地上,「想破案、為你妹妹報仇的心情沒有錯,但你卻用錯了方法。警視廳的重案組是為了什麼而存在的?就是為了破獲這種惡性案件。而你卻只顧自己調查,發現了線索也不提供,你把警察當作什麼了?警視廳擁有龐大的資料庫和調查網,比你腦袋裡的知識和不知從哪聽來的小道消息要有效率上一萬倍!」

「還不是沒有發現重要的證物……」奈緒聽著櫻子略顯激昂的言論,在心底不屑地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別的事件她不知道,單就憑這次的「扼頸男」事件而言,警視廳的人讓她過於失望了——沒能找到重要線索,調查時也注意不到案件的重點,如果不是自己和工藤新一的努力,他們就延誤了破案時機。重案組最為出色的搜查一課尤是如此,更別說其他的警員了。他們雖然有大量的資料和警備人員,但偵破刑事案件的效率還不如一個好的偵探。

「那你是覺得,當警察不如當一個偵探了?」櫻子聽到了奈緒的碎碎念不怒反笑,而奈緒卻因為被她說中了心思而心虛不已。她抬頭看了看自己的祖母,發現她沒有生氣的跡象后,輕輕地點了點頭。

「真是個人英雄主義的想法。」櫻子笑著搖了搖頭,「有的時候,警員確實沒有一個名偵探來得閃光,這點我也承認,但警察卻有警察的紀律和束縛,沒有得到命令不能擅自調查和行動。一個好的偵探會善於推理、從而最快地找出犯人,確實能快速地破獲一個案件,但他卻無法保證大多數人的安全;而一個好的警員在偵破案件的同時,還要安撫其餘人的情緒、警戒犯人的攻擊、讓傷害和損失減少到最低。這也是偵探和警察的區別,即是責任。」

「責任……」奈緒獃獃地看著印象中第一次給她解釋這些的櫻子,像鸚鵡一樣重複著她的話。

「就拿陣平的警備課來說吧……」櫻子用目光淡淡地掃過陣平,「如果在一個住宅區發現了炸彈,炸彈構造很簡單、但拆彈時間並不是很充裕,他們會怎麼做?」

奈緒聞言猛地抬頭看向了自己的舅舅,擔心一點一點從目光中透露了出來;而陣平卻在還未對上那汪金綠色時就別過臉去閃開了她的視線,黑色的墨鏡遮住了他的眼睛,讓人看不清楚神情。早乙女櫻子將一切收至眼底,卻不明意義地彎了彎嘴角。

「作為警員,他們首先會疏散人群,而不是馬上派人去拆炸彈——即使拆彈成功率在50%以上。哪怕存在的危險只有百分之一,他們也不會拿來去賭群眾的安全。和立刻會衝進去拆彈的偵探不同,這就是警察的責任。」櫻子看著奈緒越來越明晰堅定的雙眸,滿意地眯起了眼睛,「你現在還會覺得,警察都是無能的,只有偵探才是英雄嗎?」

「可、可是……為什麼有那麼多人放棄了做警察,而是去做偵探?」奈緒心裡浮現了工藤新一那句神采飛揚的「我想做一個偵探」,又閃過了毛利蘭所說的轉行做偵探的父親,不解地問道。

「呵,那都是些懦弱的傢伙。真正的警察是不會隨便摘□上的櫻花徽記的。」櫻子淡淡地笑了笑,「你會為奈津受到了傷害而拚死地查案;但你會在家人或是好友重傷昏迷的時候放棄調查、去查一些完全不相干的案件嗎?——能做到這些的,是警察;而不能忍受的傢伙,就會放棄自己的責任……但如果不是走投無路,誰又願意摘下代表了光榮和絢爛的警徽呢?」

聽著櫻子的話,奈緒不由自主地將視線又投在了松田陣平的身上。之前她只顧著自己查案,完全沒有考慮過陣平的想法……他唯一的好友喪生在了炸彈案件中,但就因為他是一個警察,佩戴著櫻花的徽記,就無法隨心所欲地為自己的好友報仇。但這幾年來,推理能力完全可以當一個名偵探的陣平並沒有放棄自己的工作,而依舊只是用下班或是周末時間來調查三年前的事件。奈緒不禁想到,若是在大部分人的利益與自己的意願相左的時候,他恐怕也會選擇放棄報仇的吧。

只因為,他是一個警察。

櫻子端起一旁的茶杯啜飲了一口,抬起眼看著奈緒若有所思的表情,似乎是明白了什麼。她和陣平對視了一眼,放下了杯子,慢慢地開了口。

「奈緒,你一直比其他的孩子成熟,有些事情也是時候做出選擇了。」她用拐杖支著身體站了起來,慢步走到窗前背對著二人,「雖然對你這個年齡的孩子來說還有些早,但早點計劃總比渾渾噩噩地虛度要好得多。」

「選擇?什麼?」奈緒一時無法接受祖母跳躍的思維,怔怔地看著櫻子的背影。

「喂喂,櫻子姨媽,現在問這些不覺得太早了嗎?」一直沒有出聲的陣平終於開了口,在墨鏡下皺了皺眉,「小奈緒現在也才十三歲而已,再怎麼成熟也還是個小孩子吧?」

「早什麼?我也是在這個年齡就決定當警察的。」櫻子轉過身瞪了他一眼,「不管選擇哪條路,沒有覺悟的話就會鬆懈,還怎麼可能成功?」

「鬆懈?!」陣平笑了出來,但聲音卻帶著些許冷然,「她現在已經把自己逼得夠緊了,怎麼能算的上鬆懈?明明是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但每天的娛樂也只有練習空手道而已……這樣還不夠嗎?櫻子姨媽,你的要求未免也太高了吧?」

櫻子眯了眯雙眸有些不悅,但還沒等她說話,奈緒便出聲打斷了。

「等、等一下!」她張了張嘴,眼中閃著未名的光芒,「祖母以前是……警察?」

「不是吧丫頭……」陣平突如其來的火氣被奈緒閃亮亮的眼神澆滅了。他伸出手掌按在了奈緒的腦袋上,噗地笑了出來,「姨媽以前可是搜查一課的風雲人物啊,你居然不知道?」

奈緒頂著他的手掌搖了搖頭,紅髮倏然變得像鳥窩一樣蓬亂。

「怪不得她,我以前從沒跟她說起過。」櫻子很滿意奈緒的反應,微微捲起了嘴角,但仍掩不住眼底的一絲落寞,「……都是過去的事了。而且一個放棄了夢想的人,也沒什麼好炫耀的。我也就是這樣了,所以才不願意奈緒和我走一樣的路。她要明白自己想要什麼、想成為什麼,並且永遠不能放棄,不能讓無聊的感情鑽了空隙!」

「祖母……」

奈緒看著櫻子堅定的眼神,緩緩低下了頭。

祖母今天來說這一席話的意義,她已經完全明白了。

每個人所能做到的事是有限的,但即使有了強烈的願望,也不可不顧他人的感受而肆意妄為。偵探、警察,雖是兩種職業,但也表明了兩種態度。如果想要單純的尋求真理,便可以選擇做一個偵探;而如果想要保護些什麼、並擁有保護的權利,只有警察可以做到。

祖母曾經是警察這件事,她是第一次知道。一直是家庭婦女的祖母突然變成了曾經的警界風雲人物,她心中有自豪、也有震驚。她不知道當初是什麼事促使祖母選擇做了警員,但她隱約感覺的到,祖母也是為了要保護妹妹、保護家人,才選擇了這麼一條路。

她伸出了雖是健康的小麥色、卻細瘦到近乎透明的手,看著手掌上蜿蜒行走的青色紋路,慢慢地將手指捏了起來。

她的手不大,但比起奈津來卻也不小。手指的關節和手掌側面已經布滿了繭子,有些地方的骨節也因為長年的訓練而凸了出來,有些難看。就是這樣的一雙手,她曾經夢想著用它來保護妹妹、保護家人。但在最近的事件里讓她看清了,再這樣下去,這個夢想終歸是妄想而已。

她需要一個途徑,一條路,通向能夠讓她成為獨當一面的人,成為能夠讓家人感到安心、可以依靠的人。她的出身註定了她不能夠任性,不能夠選擇像普通女孩一樣生活,但這並不是什麼委屈的事,她反而樂在其中。比起從來沒有見過父親的奈津,享受了三年美滿生活的她已經很滿足了……只有奈津,才是她今後的唯一動力。

想到了幼年時的印象中帥氣的父親,奈緒的表情柔和了起來——將她架在脖子上去看海的父親、穿著黑西裝拎著公文包的父親、蹭著她的臉叫著「小美彌」的父親、摸著頭傻笑的父親……但隨後,在腦海中定格的父親的笑臉,卻和靈堂上冰冷的照片重疊了,緊接著,早乙女晴美紅彤彤的鼻頭便遮住了父親的遺像、遮住了她的全部視線。想到這裡,她的嘴角一點一點撇了下去,眼睛卻危險地眯了起來,緊緊地捏住了拳頭。

「看來你已經決定了呢。」櫻子看著目光越來越堅定的孫女,欣慰地翹起了嘴角。

「是的,祖母。」奈緒抬起了頭,面上是和櫻子如出一轍的笑意,「不過在那之前,我需要先知道一些事。除了您曾經是警察之外,一定還有一件沒有告訴我的事。」

「什麼事?」

「我的父親他,」奈緒深吸了一口氣,收斂了笑容,「他是怎麼死的。」

作者有話要說:更了更了~馬上要出門,先放上來,留言回來后再回

忙死我了口胡!

PS:經過前文的重重鋪墊,俺終於引出了本文的主線劇情,我真能啰嗦,嗷嗷嗷!! ?深沉的寂靜在室內暈開,三人的呼吸聲變得清晰可辨。坐在窗邊椅子上的早乙女櫻子、倚在牆邊的松田陣平、直立在房間中央的早乙女奈緒——三人的位置剛好呈現了一個三角形。而在奈緒問出了那句話之後,牢靠的圖形中央便被夾雜著淡淡尷尬和焦躁的詭異氣場所充斥了。

對奈緒來說,問出「父親是怎麼死的」這句話是她十年來一直想做卻無法做到的事。自從早乙女晴美醉酒大鬧葬禮后,父親的死因似乎就變成了一個被封印住的妖怪。雖然為浩平舉行葬禮的時候她還不滿四歲,但那個猙獰的笑容還是牢牢地刻在了她的心裡——印象中英俊和藹的父親被人稱作殺人犯,這種糟糕的回憶恐怕任誰都是一輩子也忘不掉的。早乙女浩平的死因,已經變成了她心底的一根硬刺。

浩平剛去世的時候,她並不是沒有詢問過這個問題,但每次都會被母親洶湧的淚水或是陰沉的臉色嚇到,然後不知怎麼的自己也跟著哭了起來;緊接著就是奈津的出生,有了妹妹的喜悅沖淡了她心中想要知道真相的衝動;再以後,奈津兩歲的時候,她的母親純子便在那個雨天離開了,丟下了僅有五歲的她和剛會說話的奈津。母親走後,與妹妹和祖父母生活的日子便變得緊張忙碌,年幼的她便將這件事漸漸淡忘了。直到六年級卒業式那天……早乙女晴美的到來重新勾起了她心底的回憶,像硫酸一樣蝕刻出了那行魔鬼般的字跡——

「你的父親,是殺人犯吶!」

奈緒那雙變得越來越細長的雙眸死死地盯著一言不發的櫻子,似乎想從她臉上的細微表情看出些端倪來。她堅信浩平的死有蹊蹺,不然早乙女晴美也不會說出那樣的話、母親和祖母也不會一直不告訴她。但在此刻,幾乎有了實體的凌厲目光似乎並不能影響櫻子分毫,只是讓她扶在椅子把手上的手指緊了緊而已。

「現在問這些幹什麼?」櫻子平淡地開口,「浩平的去世已有十年了,他的死因你不是在小時候就早已問清楚了么?」

「還沒有!熱帶風暴什麼的,怎麼可能讓我相信!」奈緒緊緊地鎖起了眉頭,「雖然那時候我還小,但之後上學了我也不是沒有查過當時的報紙。不光在當年的那個季節根本沒有熱帶風暴,而且沒有任何船隻遇到了海難的報導!」

聽著奈緒略顯激動的話,櫻子和陣平都睜大了眼睛。前者只是驚訝,而後者則是完完全全的震驚。

「我記得當時老媽也說是熱帶風暴,還為浩平的死哭了好久。」陣平摘下了墨鏡,瞳孔上的光澤一點一點地被幽黑吞噬了,「但如果你說的是真的的話,那事情就變得詭異了……」

「當然是真的!」奈緒直直地盯著櫻子,「而且事後回想起來,當時我連父親的遺體都沒有見過,父親的葬禮也沒有任何他的同事或者朋友出現……祖母,既然您以前是警察的話,應該知道父親真正的死因吧?又或者……父親他根本沒有死?」

「胡鬧!浩平他已經死了!」櫻子的嘴唇劇烈地抖動了起來。

「那就告訴我!父親他……」

「不知道。」櫻子打斷了奈緒繼續逼問的話,吐了一口氣頹唐地陷進了椅子。她看了猛然噤聲的奈緒一眼,憔悴地闔上了雙目,「我也不知道……他去世的事件被完全封鎖了,即使我這個略有些人脈的前警察也查不出來。只是一個自稱浩平上司的外國人送來了他的遺物,還有一大筆撫恤金。遺物里也只是一些他破損了的衣服、手提包等表明他身份的物品,他本人則據說是沉到了大海所以連屍體也沒有找到。」

「那您就相信了?」奈緒難以置信地問道,「沒有屍體,沒有報導,只是單憑那個外國人的一面之詞和一些父親的物品?」

「不相信又有什麼辦法?」櫻子苦笑了一聲,「那個外國人只出現了一面,在我查到當時並沒有熱帶風暴后,已經找不到他的人了。之後我再怎麼查,都沒有浩平和那個外國人的任何線索……已經十年了,如果他沒有死的話又怎麼會丟下你和奈津不回家來?下落不明滿四年後,就已經被宣判死亡了。」

「怎麼這樣……」奈緒覺得有些頭暈,受傷的地方也在隱隱作痛,不由得無力地靠在了牆上,「那父親的工作地點呢?公司名字呢?這些他應該有說過吧?」

櫻子搖了搖頭:「浩平一直是個很獨立的孩子,在高中畢業后就獨自去美國留學了,畢業回國后,我便沒有再過多詢問過他工作的事。只是隱約記得,他似乎是在某個公司(company)工作,但具體是做什麼的就……」

「……company?」松田陣平敏感地挑了挑眉,「姨媽,不會是『那個』company吧?」

「怎麼可能?」櫻子驚異地拔高了聲音,「他去留學的時候也不過才十八歲,『那個公司』的人員選拔和培訓都是很嚴格的,他沒有家族背景也沒有隸屬公司的引導人,不可能進入那個地方。」

「那他的死就變得很蹊蹺了。」陣平從煙盒裡彈了一根煙叼在嘴上,但沒有點燃。隨著說話,香煙在唇上搖動著,「浩平有沒有什麼交往比較密切的朋友?如果能找到的話,說不定會查到點什麼。」

「當時我也想找的,但奈緒太小、奈津又剛出生,實在力不從心。」櫻子嘆了一口氣,「浩平與同學之類的都沒有什麼來往,只有一個美軍基地的孩子和他關係不錯,是和他從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馬。不過那孩子和浩平一起去美國留學后,似乎就留在那裡沒有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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