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璟煜並不信他的鬼話,陸長生詭計多端,若是被他跑了,在抓他就難了,而且他會有那麼好心說出解蠱的方法?



陸家的攤子隨著陸長生的被抓出了留下特殊部門人照看,大家很快散了,我的頭痛卻一點都每天緩解,好在蕭白在,可是看過之後,蕭白也罕見的搖搖頭:「我也解不了,蠱蟲這種東西源於湘西,苗女善用,但是如今會用的不多,現在的湘西,只有曲家人能懂,但是…」

蕭白看了一眼離影:「聽說曲家人活不過28歲,不知道現在有沒有滅族?」

離影和景文對視一眼,他們當年去過湘西曲家,和曲家人關係也不太好,但是最知道曲家要什麼的也是他們。

「我們走一趟,軟的不行就來硬的!」離影說。

也只能如此。

「拜託了!」商璟煜鄭重道。

「嗯!」離影點點頭便和景文走了。

景鈺也過來看了看我的眼睛問:「能看見嗎?」

我點點頭,忍著疼道:「能…模糊…」

「把這個吃了!」景鈺往我嘴裡放了一片草藥,我吃了,感覺一股清涼傳來,有種吃薄荷糖的感覺,吃過之後頭疼確實沒有那麼劇烈了。

商璟煜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拍拍我的手:「我去找陸長生!」

「嗯!」

商璟煜出來,景鈺也跟了出來,兩個人對視一眼,景鈺說:「我只能盡量延緩,但是維持不了多長時間!我爸媽那邊也不確定,最好還是能從陸長生口中知道些什麼!」

商璟煜點頭:「我去找他!」

商璟煜走後,景鈺陪在我身邊,我越來越覺得意識模糊,漸漸的,我好像到了一個人間仙境的地方,然後我看到了一身華服俊俏無比的男人,我知道那是重凌,但他的影子很模糊,我又飄了一會兒,便看到了一身戎裝,英氣非凡的冥天…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我看到了很多的畫面,這些都像是我自己親身經歷,又不完全是,我聽到景鈺在旁邊叫我,可是我卻怎麼也醒不過來,就在我焦急萬分的時候,我聽到了一個聲音。

「姐姐!」

景鈺看著我昏迷不醒,一時間著急,起來就去找商璟煜。

商璟煜剛剛到了關押陸長生的地方,就看見他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商璟煜沉了沉眼睛。

陸長生卻慢慢的坐起來,轉身看向商璟煜笑道:「阿肅,怎麼樣了,凌安她還好嗎?」語氣熟稔的就像是多年未見的好友。

「解藥!」商璟煜開口。

陸長生哈哈大笑,聲音在空曠的牢房裡顯得十分突兀。

「這可是我留給自己的保命符!」

商璟煜冷笑:「你如今是我的階下囚,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而且,我憑什麼相信你!」

「那種蠱蟲只有我能解!」陸長生又重複了一遍。

商璟煜看著他冷笑:「你能解,難道陸子風不能?」

陸長生神色一頓:「你想幹什麼?」

「我可以把你封印起來,景文會很多秘術,完全可以從陸子風口中得出解藥!」

陸長生臉色陰沉難看,片刻后,他忽然笑了:「阿肅,你真是天真!」

商璟煜還沒說話,景鈺就來了。

「凌安,昏迷不醒了!」

商璟煜一怔,大步就往外走,陸長生站在原地笑著看著他離開。

景鈺卻沒有著急走,他站在牢房門外靜靜的看著陸長生,漂亮的桃花眼裡閃動著難掩的殺意。

「醫者仁心的大夫是要殺人嗎?」陸長生嘲諷道。

「為什麼要殺蕭檬?」景鈺問。

「大夫,你搞錯了,殺她的不是你嗎?」

景鈺冷笑,上前一步走到牢門旁邊,看著陸長生道:「不是我!」

「是不是你自己清楚!」

景鈺轉身便走,身後是陸長生蠱惑的聲音:「其實你和蕭檬很好,若不是凌安和商璟煜,你們不會卷進這些事情中…」

景鈺已經出了門。 黑暗中,陸長生露出得逞的笑容:「阿肅,好戲才剛剛開始,等著吧,我會送你們所有人一份大禮!」

商璟煜回來后,我的情況依舊不好,起先我還能聽得到他們喊我,慢慢的就什麼也聽不到了。

接著我又聽到了希寶的聲音,不只是他的,還有嚴坤嚴戦的,陸尋的,楚言的,顧離的,以及還在東瀛的袁翊的。

名門梟寵:逆天痞妻超大牌 腦海中不斷閃過他們的臉,依舊各種各樣各個版本的我…

我痛苦的捂著頭,那種疼痛感越來越劇烈,直到最後,我疼得暈了過去。

在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商璟煜正等在床邊看著我,我搖搖頭,還是悶悶的說不出的難受。

「醒了?感覺怎麼樣?」商璟煜倒了杯水給我

我喝了一口才說:「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那麼久了…」

「感覺怎麼樣?」商璟煜又問。

「還好,就是頭疼!」我笑笑:「我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夢!」

「什麼夢?」

「有一棵樹…桂花樹…然後就不大記得了!」我說著,外面忽然走進來一個很俊俏的男人,看到我醒了,他笑了一下,桃花眼十分好看。

「他是誰?」我小聲問,感覺很熟悉的樣子就是想不起來。

景鈺一愣,商璟煜也是一怔:「我是景鈺,你不認識了嗎?」

我一愣,想了下,頭卻開始疼了。

「你是景鈺?」我總算是想起來:「是我小時候的玩伴!」

商璟煜和景鈺對視一眼,微微的皺眉,然後問我:」你記得什麼?」

我一怔!

忍著頭疼想了一會兒才說:「我畢業了,奶奶讓我回婚介所工作,然後…」

我狐疑的看著商璟煜道:「你不是讓我做陰婚嗎?我得去找小鍾,他那邊有客源!」

商璟煜的眼神越來越沉,我察覺到不對勁,小聲問:「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我話音剛落,門開了,溶月和致遠跑進來,致遠還好,溶月將我撲了個滿壞。

我看著他們愣了半晌才驚喜道:」溶月,致遠!」

商璟煜看著我:「你記得他們?」

我點點頭:「溶月,致遠!」

商璟煜皺皺眉:「那你知道他們是誰的孩子嗎?」

我「…」

我猶豫了半晌,驚喜道:「我的嗎?孩子的父親是誰?」

商璟煜面色微沉,其他人也是面露詫異,尤其是致遠和溶月,對視了一眼后問了我一些事情,有的記得起來有的記不起來,沒一會兒我又覺得頭痛,就睡了。

景鈺和商璟煜出門,商璟煜擔憂道:「怎麼回事?」

景鈺想了想說:「這蠱蟲能吃掉她的記憶!」

說完他又補充道:「凌安之前不是說過她總能夢到一些奇怪的畫面,像是和她一起長在樹上那些女人們的事情,我估計就是這隻蠱蟲搞得鬼!」

商璟煜一怔,隨即道:」你是說,這隻蠱蟲一開始是在那些女人腦袋裡,後來才被放進了凌安的頭裡面嗎?」

景鈺點點頭。

「那…」商璟煜看著他:「那些女人們後來怎麼樣了?」

景鈺不吭聲,商璟煜也大概猜到了,能怎麼樣?一定是蠱蟲吃掉了女人,然後自己爬了出來。

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毛骨損然。

商璟煜就要往地牢走,景鈺抓住他:「你現在去正好中了陸長生的詭計!」

「讓我看著她死,我也做不到!」商璟煜說完便朝地牢走去。

景鈺若有所思。

陸長生聽到牢門的聲音不意外的抬起頭看著商璟煜,嘴角掛著嘲諷的笑容:「就知道你會回來…」

話音未落就被商璟煜一拳打倒,鮮血從鼻子中溢出來,陸長生絲毫未覺,商璟煜冷笑:「你以為我會被你牽著鼻子走?」

「阿肅啊,你被我牽著鼻子走了千年了,還不承認嗎?」陸長生可惡的說。

商璟煜看著他,恨不得立刻殺了他,但是他不能,若是他死了,凌安就徹底沒有救了。

「我可以放你走,但是那隻蠱蟲我必須銷毀!」

「成交!」陸長生笑道:「雖然有些可惜,但是比起命來,那些都不重要是吧?」

「好,怎麼拿出來?」商璟煜問。

「你還真是沒有誠意,這讓就想讓我說?若是我說了,你又不放我怎麼辦?」

「那你說怎麼辦?」

「這樣吧,反正凌安的蠱蟲都要我來解,不如我們找個開闊地,解了蠱蟲后,我自然就可以走了!」

商璟煜想了想點頭:「好!」

景鈺第一個反對商璟煜這麼做,他覺得陸長生詭計多端,至於別人,商璟煜根本沒說,陸長生是重犯,如今白暮年沒有騰出手,不然不會饒了他。

「我知道你的擔心,我再想想!」商璟煜回到房間。

我正和溶月致遠說話,兩個小傢伙可愛的不行,還詳細講述了我們一家四口的事情,所以,儘管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還是相信了他們的話,覺得眼前這位有錢脾氣不好的商先生,真是我兩個孩子的爸爸。

我有點尷尬的咳嗽了一聲。

商璟煜走過來很自然的在我頭上摸了一下:「還疼嗎?」

我餘光看到他的側臉,帥的幾乎眯了人眼,我的臉忍不住泛紅:「我…我不疼了!」

我這麼說,腦袋裡卻在想另外的事,如果孩子真是我生的,那我和他豈不是同床共枕了?

我越想越臉紅,商璟煜的眉頭卻皺的越來越深。

「是不是還疼?」商璟煜問。

我急忙搖頭:「不…不是,我只是…」我也說不清楚。

「我餓了!」我只好這麼說。

「想吃什麼?」商璟煜問。

「椒麻雞!」我說。

商璟煜皺眉:「又麻又辣有什麼好吃的!」

我撇撇嘴:「我就是要吃!」

商璟煜最後還是妥協了,派人買了椒麻雞,我和溶月致遠吃的心滿意足,我也開始相信了,商璟煜真的是我孩子的爸爸,不然怎麼會這麼好的脾氣還給我買吃的,印象中他就是陰沉沉的看著我的,說些嚇唬人的話。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門突然開了,楚言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果籃,吸了吸鼻子道:「椒麻雞?」

我點頭:「楚言哥?」

許久沒聽過這個稱呼的楚言感覺後背一冷,皮一緊,下意識的看了商璟煜一眼,放下果籃,忙道:「公司還有事,我先出去了…哈…」

還沒等我回過神他已經出門了,速度極快,以至於他走後,我們一家人還愣愣的看著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商璟煜和陸長生約定的地點是首都的體育場,遠離市區,人煙稀少。

這一天從早上開始就下了一場大雨,太陽被雲層遮擋,整個天際灰暗的一片,看不到一點光亮。

陸長生手上腳上帶著鎖鏈被帶進體育場,雨水沖刷著他的臉,讓他看起來更加的白皙單薄。

他仰頭看了看,笑道:「阿肅,這樣天氣像極了離別!」

商璟煜走上前,一腳將他踹翻在地,陸長生滿身都是泥水,狼狽至極,臉上終於有了惱怒的神情,死死的盯著商璟煜也,若是眼神能殺人,商璟煜早已被千刀萬剮了。

商璟煜冷笑:「還是這樣像你!」

「你還記得我的樣子?」

商璟煜道:「陸長生,你這個人,無論何時何地就是愛裝蒜,你口中所說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包括你那齷蹉的心思,只不過是你陰暗人生的一部分!你只愛自己!」

陸長生拍拍自己身上的泥水道:「難道我不愛你?」

商璟煜冷笑:「那你怎麼不去死?」

「阿肅,為何總要這麼傷感情?」

商璟煜實在沒心情跟他說這些又一腳將他踢翻:「我的耐心很有限,別說讓我噁心的話!」

陸長生站起來哈哈大笑:「李肅,你就等著生不如死吧!」

商璟煜眼眸微沉和陸長生對視,陸長生也不在繼續裝下去,一轉頭正好看到了站在看台上的我。

被他盯著我覺得很不自在,尤其是他的眼睛,儘管隔的遠,我依舊能看清他眼中的陰鷙。

「李肅,今天就是我們所有人,所有事了解的日子!」

陸長生說完,體育場周圍忽然瀰漫起一股黑霧,很快將整個體育場籠罩,能見度急劇下降,周圍陰風陣陣,電閃雷鳴,一道道驚雷劃過天際,像極了…

商璟煜冷聲道:「你要做什麼?」

陸長生抬頭看著天,任由這雨水沖刷自己,他大聲道:「你,還有那個古怪的地仙,本來還應該有你的兩個孩子,可惜他們不在,我們都是超脫這六界的存在,是不該存在與陽間的東西,你以為天道會允許你們存在?所以盡情的享受這遲來的天譴吧!」

陸長生哈哈大笑。

「我們遭天譴,你以為你能跑的了?」

「各憑本事了!」陸長生話音剛落,一道驚雷劈下,直朝著商璟煜而來,他剛剛躲開,回頭去看時,地面被劈開一個大坑,而陸長生站在遠處朝他陰險的一笑,然後直朝著站在看台上的我而來。

我眼看著商璟煜差點被雷劈中,心中焦急萬分,並沒有注意到陸長生,景鈺也卻注意到了,他也暫時沒有明白是出了什麼事就往陸長生那跑,我眼看著他跑遠,而一道驚雷朝著他劈去,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好在景鈺反應迅速,堪堪躲過,轉頭時,陸長生已經不見了…

「找什麼呢?」突然一個聲音從耳邊響起,我嚇了一跳,回頭就看見陸長生那張陰鷙的面容。

我想躲,可是陸長生的動作快的像鬼魅,一把抓住我,就在他接觸到我的時候,我忽然和他有種心有靈犀的感覺,就好像,我的意識被他窺探到了,我知道是那隻蠱蟲,一定是陸長生用自己的鮮血餵養了蠱蟲…

一個念頭忽然從心底竄出來:「陸長生,你的本體已死,我是不是沒救了?」

陸長生笑了:「這個時候你還能想到這些看來不笨!」

「所以你是騙商璟煜的?你根本沒有辦法解我的蠱蟲!」

「是啊,不然我怎麼把你們引到這裡來呢?陸家老宅,只是個幌子,我不僅要無塵土的精靈,還要李肅屍骨無存,形神俱滅!」

我看著陸長生,因為雨點太大,看不出他眼中的情緒,但是可以看得見他臉上的瘋狂。

「你這個瘋子!」

我咬牙切齒的說:「商璟煜不會這麼容易死!」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