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他笑道。

謝柔嘉憋了一口氣,瞪着他。

“我不讓你看到了,你吃飯吧。”周成貞笑道。伸手指了指几案,“還有,這些不是我做的,我只是看着你家的人做的,你放心吃吧。”

謝柔嘉看着他不說話。

“這不算我剛纔是騙你啊。”周成貞又想到什麼說道,“我說怎麼做,他們就怎麼做,這也算是我親手做的。”

說罷轉身大步而去,這一次沒有再躲起來,而是徑直穿過院子走出門。

謝柔嘉低頭看着几案一刻。伸出手拿起筷子。

…………

“一,二,三…”

八斤蹲在地上,盯着几案認真的數着。數了一遍又一遍。

外邊坐在臺階上的周成貞帶着幾分不耐煩手敲着膝頭。

“有完沒完?”他說道。

八斤又念念幾遍,這才從屋子裏跳出來。

“世子爺,柔嘉小姐一共吃了三塊。”他眉飛色舞的說道。

周成貞嗤了一聲。

“不知好歹!”他說道,站起身大步就走。

八斤樂顛顛的跟上。

“世子爺,怎麼說柔嘉小姐也是吃了嘛。”他說道,“要是換做我。大概就不吃了,直接掀翻了,說明柔嘉小姐並不是不在乎世子你的。”

是嗎?

周成貞哼了聲,嘴邊卻散開笑意。

“不過,要是你就掀翻几案是什麼意思?”他停下腳說道,擡手一巴掌打在八斤頭上,“什麼意思?”

八斤抱着頭矮身躲過嘿嘿笑。

“我是假如假如,假如我是那種令人討厭的女人,就會做出那種令人討厭的事。”他說道,“說明柔嘉小姐不是那種令人討厭的女人。”

“廢話,還用你說。”周成貞呸了聲,“我又不瞎。”

八斤嘿嘿笑,忽的停下腳。

“世子爺。”他說道,衝前方擡了擡下巴。

周成貞看過去,見謝文興似乎正從前方走過,看到他們立刻施禮,在起身的時候做了個手勢。

周成貞不動聲色的點點頭,看着謝文興轉身走開了。

八斤忙上前。

“她們要去了。”他低聲說道,“世子。用不用讓阿穆那些人去給邵銘清幫忙?他一個人行不行?”

“不,他們不可靠,你去。”周成貞說道,“這一次必須萬無一失。”

八斤低頭應聲是。

“那柔嘉小姐這裏就靠世子爺了。”他說道。

周成貞嘴角一絲笑。

“我會帶她及時又合適的出現。”他說道。

給周成貞傳遞了消息。謝文興疾步走進謝大夫人的院子,看到謝大夫人和謝柔惠已經走出來。

“你又去哪裏了?”謝大夫人問道。

“都佈置好了。”謝文興說道,“可以走了。”

“能瞞住她嗎?”謝柔惠又問道。

“惠惠,你放心,這畢竟是在咱們的家裏。”謝文興含笑說道。“該瞞着住的人都瞞的住。”

“行了,快走吧。”謝大夫人說道,“瞞不住,她也出不去。”

在她們出去之後,就會將謝家大宅封禁。

謝柔惠卻有些不以爲然。

上次不是也封禁了,還不是讓她逃出去了。

“我們只要一天一夜的時間就足夠了。”謝大夫人說道,“快走吧。”

謝柔惠應聲是,將斗篷拉上蓋住頭臉。

……………

“柔嘉小姐,表少爺吩咐過我們看着好好的,您放心就是了。” 特級廚師 兩個小廝說道。

謝柔嘉看着面前緊閉的門。思忖一刻最終沒有上前。

“記住,看好了,只要他們一走出這個門就要來告訴我。”她說道。

小廝低下頭應聲是。

只要有她在,謝大夫人就休想讓這門親事做成。

親事一日不成,丹女一日紛爭不定,老海木就應該謹慎保住自己用於交換的價值。

再堅持一兩天,就能讓謝家長女爲尊的丹女傳承被質疑,也就能消除老海木意圖靠着謝大夫人和謝柔惠改換門庭的機會。

顧總說的我愛你 謝柔嘉又看了眼門轉身離開了。

聽着外邊的腳步聲遠去,站在院子裏的老海木也鬆口氣,神情卻更加凝重。

不能等了。就如謝柔惠所說,再等下去,被她得逞,她一定會將安哥俾趕回礦山。他們永遠不會有機會重整家門了。

片刻之後門外又響起腳步聲,同時門被駁駁的敲了幾聲。

老海木身子頓時繃緊。

門外的聲音消失了,似乎沒有響起過。

“爹。”

身後陡然響起聲音,老海木嚇了一跳,也回過了神。

爹,有個人喊他爹。他的兒子啊,他的血脈傳承啊。

老海木轉過身看着站在屋門口的安哥俾。

“我出去一趟,你在家好好呆着。”他說道。

安哥俾幾步走過來。

“你要去哪裏?”他說道。

“我去跟柔嘉小姐好好談談。”老海木說道。

安哥俾攥緊了手。

“我是絕對不會成親的。”他說道,“我也不會留在謝家。”

老海木看着他。

“只想回鬱山嗎?”他說道。

安哥俾繃緊了臉,噗通跪下來。

老海木嘆口氣。

“好,那你聽我的話,在家裏好好呆着,我去跟她們談,談好了,你就能回鬱山。”他說道。

安哥俾驚喜的擡起頭。

“爹!”他說道。

弟弟兇猛:男神走位有點狂 老海木轉過身邁步,走了幾步又停下。

“記住,不許離開這裏,誰叫你也不許離開。”他說道。

所謂的誰,是說柔嘉小姐吧。

安哥俾忍不住看向門口。

剛纔,是她來了吧。

“否則我就是死了也不會讓你回鬱山的。”老海木說道。

安哥俾低下頭應聲是,聽得腳步以及開門聲,他又忙擡起頭。

“爹,你什麼時候回來?”他問道。

“談好了就回來。”老海木頭也不回的說道,拉上了門,又將門從外鎖上。

辦好了就回來,也讓你回鬱山,只不過再回鬱山的身份就不一樣了。

當了謝家大爺,想去鬱山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暮色漸漸降臨,兩輛馬車悄無聲息的駛出謝家大宅,院子裏以及門口的人們都安靜的站立着,似乎都沒有看到。

邪惡寶寶:挑個總裁當爹地 謝文興滿意的看了眼四周轉身也跟着車馬離開了。

謝柔嘉又站起來,看向門外。

“又怎麼了?”謝老太爺問道,“坐立不安的。”

“邵銘清怎麼還不回來。”謝柔嘉問道。

話音才落,就由一個小廝顛顛跑進來。

“柔嘉小姐,表少爺說今天不回來了。”他說道。

“爲什麼?“謝柔嘉問道。

“少爺說要在鬱山盯着。”小廝低着頭說道。

謝柔嘉哦了聲。

“這孩子謹慎又小心,你就放心吧。”謝老太爺笑道。

“我對他當然放心了。”謝柔嘉笑着坐下來,“我是怕他辛苦,我明天也過去,家裏的她們就讓謝二老爺盯着吧。”

謝老太爺點點頭,又笑了笑。

“去吧,嘉嘉,我等着你。”他說道。

謝柔嘉有些不解。

“祖父你等我什麼?”她問道。

“我等着你做到你要做的事。”謝老太爺說道。

那日謝柔嘉跟他說了自己真正的目的,謝老太爺一直沒有再提及,迴避了這個話題。

畢竟他深愛着祖母,而祖母又是心繫謝家一輩子。

毀了謝家的丹女傳承,無疑是毀了祖母所守護的珍寶。

現在謝老太爺竟然跟她說他等着,也就是說他認同了她的做法。

“等你做到了,我就可以帶着你祖母離開這裏了。”謝老太爺說道,看着天空,臉上帶着笑意,“讓她好好的了無牽絆的看看這個天地,除了謝家外,更大的天地。”

謝柔嘉咬住下脣點點頭。

“好,祖父,你等着看吧。”她說道。

夜色濃濃,整個謝家大宅陷入沉靜。

轟!

耳邊似乎炸響一聲,牀上的謝柔嘉猛地睜開眼。

什麼聲音?

她豎耳聽去,外邊夏蟲呢喃,一片安詳。

做夢?

耳邊卻又轟的一聲。

不,不是耳邊,謝柔嘉猛地蜷縮起身子。

是心口,是心口被重重的一擊。

好痛!

…………

轟!

謝柔清猛地坐起來,伸手扯開帳子,抓住了牀邊的柺杖。

什麼聲音?

她拄着拐走過去打開門,頓時渾身發麻。

夜空中騰起一片嫣紅,似乎半個天空都燒着了。

那是,火藥!

那是,鬱山!

鬱山!(。) 爆聲轟然而起,暗夜變的嫣紅一片。

炸裂的聲音很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接二連三的山石坍陷的轟鳴,腳下震動,饒是站在遠處也有些站立不穩。

夜空重新歸於黑暗,燃燒的火把照耀着謝大夫人慘白的面容。

她雙手交握在身前口中喃喃不停,夏末的山風中額頭上鼻尖上滿是汗水。

“母親。”謝柔惠掀起兜帽,眼睛發亮看着前方,“快走吧。”

謝大夫人胸口劇烈的起伏,睜開眼深吸幾口氣,腳下有些遲疑。

“母親,還等什麼?快去看看有沒有成功。”謝柔惠催促道。

“山神恕罪。”謝大夫人再次握着手念念一句,在護衛火把引路下向山上而去。

隨着靠近爆炸所在,火把照耀下場景越發的恐怖,如同被扒了一層皮的山裸露赤白,到處都是滾落的山石,炸飛的泥土草皮,燒焦斷裂的樹木。

以往礦山坍陷都是往內裏塌,表面上除了碎石凹陷也沒什麼可怕的,而此時此刻的場面就好似坍陷的礦山從內向外反過來,展露着猙獰的面目。

走近來的人都站住了腳,神情呆滯的看着眼前的場景,就連一向面無表情的護衛們臉上都忍不住浮現了一抹蒼白。

“大丹主。”

如同從土裏鑽出來發須亂亂的老海木疾步從前走過來。

“怎麼樣?”謝柔惠急問道。

老海木回頭看裂開的山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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