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扭曲的臉皮,和一團如同繩索的要素在緩緩析出。

蘭斯在旁邊戰立,嘆息了一聲。

對於卡密拉和老管家來說根本無法抵抗的怪物,對走上一階的辛難來說,並不是什麼問題,更別說他了。

可是他們來晚了,只救下了老管家,甚至這位老管家遭到的污染太嚴重了,隨時都有可能畸變。

蘭斯曾見過無數次這樣的場景。

啪啪啪。

一陣鼓掌聲突然從身後傳來。

那開著麵包車離開的申加奇竟然出現在了這裡。

而申加奇的身後,還跟著兩個穿著紅色衣袍的懺悔會超凡者,他們都不言不語,低垂著頭就像是一根木頭一般。

褪去兜帽,申加奇露出了他藏著的那張瘦長的臉。

他邁步走近,看著這一幕嘆道:

「真是完美的戲劇啊,你不覺得嗎,老朋友……」

說話間,他在辛難背後的意識體上投去目光,眼神凝重。

蘭斯伸手護住了辛難,低聲道:「小心,他背後的兩人都是二階!」

冷汗,自蘭斯的額頭劃過,他已經預感到這裡不是那麼好離開了。

辛難則緩緩站起,轉過身後面無表情的看著申加奇。

曾經的好友,兩個人群中的異類,互相填補一部分孤獨感的少年,終於站在了對立面。

「可惜我們不再是朋友了。」

申加奇慌忙舉起手來道:

「別這樣啊,大家才幾個月沒見而已,怎麼可以這麼冷淡。」

「現在想來,你早就有些不對勁了。」

辛難冷冷的看著他,質問道:

「你什麼時候加入的懺悔會?!記住,沒有人可以在我面前說謊,就算你進入超凡也一樣!」

申加奇摸了摸鼻子道:

「半年多吧。」

辛難的眼神更冷,他直覺,申加奇在懺悔會中所知道的事情絕對不少,甚至參與的也不少,如今天發生的一切,就極像是設計好的。

「所以老闆娘的事,是不是跟你有關?」

「這個嘛,我也只是跑腿的,她剛好合適作為「祭品」而已。」

「那麼卡琳娜呢,辛小易可是在她的班!」

「額,那不是沒辦法嗎,他們班級的同學,都是儀式的必須,一個都不能少,我也掙扎了很久的。」

呵呵。

辛難無聲的笑了,他果然深深的參與在這些事件中,憑什麼?要知道他之前也不過是個普通人。

懺悔會的那些羊領就這麼信任他?他們的信仰就如此可靠嗎?

「那麼你為什麼要出現在這裡呢?」

申加奇摸著腦袋無奈道:

「其實,我也沒想到你會在這裡,還成為了超凡者,看樣子,你是加入唯物局了吧?我是來回收艾倫同學的要素和血肉的,這可是接下來必不可少的物品。」

「你們瞄準了羅布爾,用他獨子的血肉和要素,是要進行什麼針對性的儀式吧?」

申加奇臉色出現一絲詭異的笑容。

「這個嘛,保密。」

砰砰!

申加奇側開身子,躲開了兩顆子彈。

開槍的不是辛難,而是在地上斷了一臂,又遭受嚴重污染,接近暈厥邊緣的老管家。

這位普通人此刻打空了最後的子彈,卻還是用仇恨的眼光死盯著申加奇,只可惜他手中的扳機不管怎麼扣動,都只有無能的空響。

「咳咳,咳!咳咳……」

老管家甚至因為污染而說不出話來,但是這股子憤恨,卻是如此鮮明頑強。

「真是旺盛的精力啊,可惜靈性太過渺小,不足以支撐他觸碰到宇宙的本質,辛難,你看到他,是不是會想起我們曾經,那麼弱小無力。」

刺耳的囈語隨著真名的呼喚響徹腦海。

辛難皺起眉頭,聽到了身後老管家暈厥的倒地聲,他到達了極限。

「你我,我們和他們本就是不同的,曾經我還很嫉妒你,畢竟你的眼睛是如此的特殊……」

說著申加奇也收起了那副嬉笑的樣子,臉色鄭重的道:

「辛難,要不要加入我們?懺悔會很樂意接納你這樣擁有特殊靈視的…….」

辛難毫不猶豫的打斷他道:「我拒絕!」

申加奇一臉驚訝,不解的看著他:

「啊?你竟然敢拒絕我們這群人的邀請,你可是還有妹妹的啊,哎!難道我要對你動粗嗎?傷害自己的老朋友可讓人很是難受啊……」

說著,申加奇背後的兩個二階都抬起了頭,至極的危險感瞬間籠罩周圍,彷彿兩人隨時都會出手攻擊。

「你在威脅我?」

辛難忍不住笑了,笑的陽光燦爛。

然後下一刻,黑匣密集的開合聲,以及子彈的爆炸火藥聲,瞬間席捲了整個別墅。

「你以為你能嚇唬的了誰!!!」 夏香凝和夏幽詩離開瑞豐,一路無話,回到夏家。

一進門,夏志遠就像一個圓球似的沖了過來:「媽!您出面就是不一樣,夏氏的股價回升了!」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夏志遠的臉上,比夏志遠矮了半個頭的夏香凝,用盡了全身力量。

然後巨咳,吞藥方時磕了嗓子,到現在還疼得厲害。

張婉跑過來,心疼地摸了摸夏志遠的臉,埋怨夏香凝:「媽您幹什麼,志遠也是四十多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

「媽,您別跟著亂了,奶奶您累了,我扶您上樓休息。」夏幽詩不給張婉留情面,像以前一樣,親親熱熱地挽著夏香凝的胳膊,不時給奶奶拍拍後背。

她知道剛才在瑞豐,她的表現令夏香凝失望了,那時候她心裡只有藥方,情急之下,早就忘記了掩飾自己的真實想法。

夏香凝長嘆一聲,甩開夏幽詩的胳膊:「不用了,我還走得動,也不是老糊塗。」

她拄著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回房間,悲從中來。

兒子是個窩囊廢,兒媳又是個蠢貨,夏幽詩算是機靈,但偏偏女生外向,心裡有個男人,忘了娘家。

如果,如果那孩子還活著,一定比他們都強,那孩子從小就又好看又機靈,就因為太聰明了,小小年紀什麼都看得透,不招人喜歡。

不知為什麼,今天在林昊楓的辦公室看到尤葉,夏香凝無緣無故的想起了自己的另一個孫女。

早就變成黃土,十年也不曾想起來的孩子。

當年的事過去就過去了,現在只有孫子夏恆,是她唯一的希望。

被奶奶甩開的夏幽詩也是一肚子氣,尤其看到那兩個不爭氣的胖男人和蠢女人。

她一跺腳也回到自己的房間,沒想到更讓人生氣的事情在後頭。

夏恆的電話終於打來,夏幽詩心虛。

「夏幽詩,你總想讓我叫你姐姐,你配嗎」夏恆的聲音陰陰沉沉的。

如果夏香凝在旁邊,一定不會相信,這個聲音是她那二十歲的單純又陽光的孫子發出的。

每次都是這樣的羞辱!夏幽詩滿腔怒火,也只能忍著。

夏恆教給她套牢林昊楓的兩個辦法,第一個是想辦法睡了他,第二個是和董素晴一起被記者拍到,結果都被夏幽詩搞砸了。

她去往新州的路上,夏恆在網上看到白城所有人都在談論林昊楓的那輛黑色吉普,敏感得意識到出事了,立刻打電話讓夏幽詩回家,不管身在哪裡。

夏幽詩回到家裡才知道卡車司機失敗了,她幸虧沒有趕過去,被當場抓了個現形。

但也無法阻止夏家股票的厄運,夏恆打過來,就是詢問股票到底是怎麼回事。

夏幽詩說林昊楓想要夏家的股份,奶奶當場將藥方吞了,才救了夏氏,只是失去了7%的股份。

「夏幽詩,你老實點,不要再搞事情,早點嫁入林家!」呵斥一番過後,夏恆掛斷電話。

他緊接著便給夏香凝打電話,說是知道了股票的事,安慰奶奶不要太擔心,把老太太哄得心情大好。

「奶奶,藥方您吞了也好,紙方子最容易被人偷,不如您口述,我記到電腦里。」夏恆貼心地問道。

從不對夏恆說「不」的夏香凝搖了搖頭:「恆兒,這個藥方暫時不能給你,以後你回來打理夏家的產業,奶奶到時再告訴你。」

「我知道了奶奶,您是想讓我安心學習,暫時不被這些事打擾,我明白了,謝謝奶奶想得這麼周到。」夏恆乖巧聽話。

放下電話,夏恆的臉上現出與年齡不符的陰沉。

他一直懷疑林昊楓娶夏幽詩,不是單純的給董素晴換腎那麼簡單。

林昊楓更不可能看上夏幽詩那個蠢貨。

「林昊楓,你的心挺野,既然想玩,就玩到底。」夏恆一直不喜歡被所有人誇讚的林昊楓。

也許,該是他回白城的時候了,不然等他幾年後再回去,可能夏家被林昊楓吞得骨頭都不剩了。

。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這是影視城裏的一個小型室內兒童遊樂園,不大,五臟俱全。

秦游然上午路過的時候,門還沒開,這會裏邊倒是開了燈,還傳來了音樂聲。

秦游然前腳走進,後腳門就被關上了。

他錯愕的看向門口,助理笑眯眯的擺手。

「老闆,我替你約了樂樂,她聽說你要陪他玩遊戲,可開心了,你們下午就一起玩遊戲吧。」

助理表示,門被鎖后,只能用樂樂身上的鑰匙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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