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晃晃悠悠走到被綁住的劉璋身前:「劉州牧,你這回安全了,張魯殺不了你,王累也殺不了你了。投降吧,我保你一生安康,衣食無憂。」

王累嘴裡塞了一嘴的衣袖,焦急地哇哇嗚嗚吼,但是什麼也說不出來。劉璋看著伍召得意洋洋的臉,最後憋出一句:「投降可以,告訴我你是誰,然後告訴我你的兵是哪裡來的。」

伍召正準備說,又住了口:「先回州牧府,我們邊走邊說。那誰,你們兩個進城去找張世傑將軍,讓他率軍過來守衛南城門。你們四個,去找唐寅將軍,讓他率部到州牧府來。」

安排完畢,伍召安排約一百人守城門,這才帶了剩下的人簇擁著劉璋、王累往回走。一路上得意洋洋地開始解密:「長安呂布和馬騰天天打仗,從長安到漢中的流民是不是很多?一部分留在了漢中,一部分就經金牛道、米倉道入蜀。張魯起兵攻打劍閣,佔據了金牛道,流民們沒辦法,只好走米倉道。是不是很正常?我的六萬人馬,就是假扮成流民,從米倉道入蜀,佔據了青城山。你錯就錯在不管流民死活,讓他們十個一夥百個一群,嘯聚山林自生自滅,這才給了我機會。」

劉璋漲紅了小胖臉辯解:「父親一死,蜀中到處是反賊作亂,接著張魯就打進來了。我哪裡有精力去管這些流民?米倉道我聽說過,都說這條路到處是懸崖峭壁遍地是老虎野獸,我也沒那麼多兵去管。我沒錯!」

伍召笑出聲來:「哈哈,你沒錯,你做的很好。我會獎勵你一座大宅子,讓你衣食無憂度過一生。只要你下令蜀地全部領地都向我投降。」 劉璋舔舔肥厚的嘴唇:「不僅要宅子,還要丫鬟,奴僕和歌姬。最重要的是,必須把張魯給擋住!」

伍召心情暢快,一一答應。最後還不無納悶地問道:「劉璋,看你的樣子也不像個心狠手辣之人,怎麼一上任就殺了張魯母弟呢?況且你還那麼害怕張魯,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劉璋嘟嘟囔囔:「我爹在時老往他媽道觀跑,我媽忍了他們很久了。張魯兄弟倆也沒少蔑視我,所以我就聽了我媽的,派人去殺了。誰知道張魯居然造反!」

伍召苦笑:「你個小屁孩兒剛上台,本來位子就還沒坐穩。你不殺他媽他都想反,你還送了個借口給他。好了,以後哥罩著你,你就安安心心做個小富翁,在成都享福吧!」

劉璋的臉上流露出幾分安心的神色來,讓伍召看著還真有些心疼。這娃明明是老實孩子一枚,偏偏攤上個超能捅簍子的強勢老媽;性子不適合當老大,偏偏老爹和三個哥哥都死了個一乾二淨。這次丟了成都,其實對這孩子來說也未嘗不是好事。

這回的益州州牧府不再如貞烈少女般緊閉門戶,而是認命地向她的征服者敞開了胸懷。唐伯虎已經率部先到了,在門口張燈結綵迎接。而他身邊是一名相貌醜陋,只到他胸口高的文士,文士身後是一大群劉璋家眷。

伍召微微躊躇一下,旋即昂首挺胸大步走向氣派考究的大門。唐寅和那文士不約而同一起半跪,口中鄭重叫道:「主公!」

他倆一帶頭,在場眾人除了王累傲然矗立,劉璋猶豫不決之外,其他人齊齊半跪下來,聲震屋瓦:「主公!」

伍召心中激蕩,看著仰視著他的千萬雙眼睛,一時有些手足無措。那文士看出了他的窘迫,又大聲道:「請主公入內繼任益州牧,自今日起永鎮益州!」

伍召深吸一口氣:「各位請起!伍某今日能至此間,皆各位之功也!」

那文士起身過來,在劉璋懷裡掏出一個包袱來。又解開劉璋手上的繩索,將那包袱放在劉璋手上。劉璋會意,走到伍召身前跪下,將包袱打開舉起,敞開裡面的小盒盒蓋:「主公,這是益州牧大印,益州的百姓以後就拜託你了。」

這枚大印色澤金黃,樣式古樸,似乎是用黃金鑄成。手抓之處鑄成一頭下山猛虎形狀,看起來十分威嚴。

伍召扶起劉璋,雙手接過大印,四周頓時歡聲雷動。伍召捧著大印,緩緩邁步走進州牧府,益州的全新時代,開始了。

一夜過去,成都城的居民們清晨起來,發現城頭的旗幟不知何時悄悄換了顏色。劉字旗幟一面都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迎風飄揚的伍字。街上四處是官府掛出的安民榜文,上說益州牧劉璋突患惡疾,無法治政,故將益州牧之位讓與伍召,云云。

益州的權力中心——益州州牧府則是喜氣洋洋。州牧府氣派寬敞的議事大廳內,伍召高坐在堂上的州牧寶座上,堂下文武各自站成一列,有了一些一方諸侯的意思了。

伍召首先開口:「伍召得有今日,全靠諸位兄弟鼎立相助。伍召在此先行謝過!」

眾人自然是紛紛遜謝,伍召突然話鋒一轉:「但是,現在還不是論功行賞之時。我們坐守孤城,外有張魯攻劍閣,內有益州其餘城池未復,還得好好商議才是。文龍,我曾派你領四萬大軍自米倉道入蜀,其中步兵三萬,騎兵一萬,現在還有多少兵力?」

毛文龍邁步出列:「稟主公,四萬大軍在途中因被野獸襲擊、跌落山崖等意外損耗數千。不過抵達青城山後某招納流民,兼并小股山賊等,又將兵力補充到了四萬多人,加上陳連升將軍的三千巴族勇士,共計四萬五千餘。如今成都城內有四萬三千餘,青城山留守約兩千。」

伍召大為興奮:「毛將軍真名將也!我軍將士的家眷們都還安好?一萬戰馬也都還在否?糧餉還有多少?」

毛文龍低下頭:「沿途損耗,加上在青城山招納流民,糧餉已經不剩多少了,大概還可支撐半月。一萬戰馬賣了一大半,現在還剩兩千匹。」

伍召聞言一愣,接著怒道:「豈有此理!我給你的是半年的糧餉,你怎麼窮得都賣了我的戰馬!」伍召腦海里小白蛇的聲音適時響起:「這是他絕技的負面效果『費餉』被觸發了。「

毛文龍默默不語,伍召長出幾口氣:」罷了,你既然完成了任務,到時候論功行賞之時功過相抵也就是了。伯虎,昨日一夜擒獲多少蜀中文武?「

唐伯虎出列上前:」主公,共擒獲黃權、王累、吳班等三人。將軍劉璝逃脫,謀士張松已降順,其兄張肅自殺而死。誅殺軍士三千餘,俘虜五千餘,還有約一千人不知自何處逃脫。「

伍召點點頭:」或許有地道之類的也說不定。這麼說的話成都陷落的消息已經傳出,我們動作要快點了。帶張松上來。「

張松正是昨日督促劉璋獻上州牧大印的矮小丑陋文士。上堂之後不卑不亢,施禮道:」不才張松,字子喬,拜見主公!「

伍召微微一笑:」原來你就是張松張別駕。恕我直言,久聞你是劉璋麾下首席謀士,為何卻最先降順?「

張松拱手道:」成都城已破,張松自問無力力挽狂瀾,又何必行螳臂當車之事?非張松賣主,劉璋暗弱之人也,不能選賢任能,又懼北邊之張魯如虎。西川上下,望明主久矣!今另有英明之主統領益州,是益州子民之福,張松自然誠心拜伏,願效犬馬之勞。「

伍召十分通達:」子喬果然是明辨智慧之士,你率先投效,其餘蜀中文武自然會群起效仿,當記一功!來人,賞黃金五十兩,絹二十匹!「

張松收了賞賜,謝恩之後伍召仍舊不叫他退下,面帶微笑瞧著他。張松被盯得渾身不自在,伍召才又開口道:」先生既然入我麾下,召有一事,當問計於先生。我軍雖僥倖乘虛奪了成都,然而蜀中廣大,關隘重重,蜀道又崎嶇難行。若是梓潼、江州等城起兵反我,他們熟悉蜀中地形,我軍恐怕不能敵。永年可有良策助我平亂?「

張松皺眉思索半晌,終於下定決心,從衣袖中取出一幅畫卷:「主公垂詢,松才想起來。此圖名西蜀地形圖,是松入仕前在蜀中各地遊山玩水時所畫,蜀地的各城池的地理行程,遠近闊狹,山川險要,大小道路,以及造府庫屯錢糧之所,都有記載。 魔幻科技工業 主公細細研讀,自然對蜀中地理了如指掌。另外,松還有兒時好友二人,分別名為法正、孟達。若有此二人相助,平定川蜀易如反掌!」

伍召腦中小白蛇的聲音突然響起:「觸發歷史劇情:張松獻圖。」 小白蛇的聲音很平靜:「觸發歷史劇情:張松獻圖。時間條件:192年以後;人物條件:張松;其他條件:本勢力已經有了自己的城池,且勢力將佐達到十員以上,兵力達到五萬以上。是否接受?」

這種大好事當然接受啊,伍召毫不猶豫起身下堂,給張松深深施了一禮:「先生真是及時雨。他日大事成功,必當厚厚報答先生!」

張松明顯鬆了口氣,回禮之後將畫卷獻上:「只願蜀中迎來明主,保蜀中子民平安。張松本人豈敢奢望報答?「

伍召回座展開畫卷細看,果然是一幅非常清晰完整的地圖。蜀中的各個城池、關口歷歷在目,入蜀的大道小道也一一標註明確。伍召腦海里小白蛇的聲音響起:「歷史劇情——張松獻圖完成,張松政治數值上升5點,魅力下降20點。在蜀中百姓心目中成為叛賊,斬之可提升治安20點。宿主獲得寶物:西蜀地形圖,將其熟讀之後智力上升2點,政治上升2點,一個月後生效。」

此時伍召暫時顧不上劇情的事,接著問張松:「先生所言法正、孟達二人之才比先生如何?他們人現在何處?」

張松回道:「二人皆扶風郿人士,現在都還未出仕。法正熟讀兵書,尤擅奇謀。休說和張松比,就是比之董卓倚為心腹的李儒、呂布以師視之的賈詡也毫不遜色,實乃當代奇才;孟達武藝出眾,志存高遠,人稱他有樂毅之量,也是青年俊傑。張松不才,願意以三寸不爛之舌說動這二人來投,侍奉主公!」

伍召一時有些猶豫不決,在腦海里問小白蛇:「小白,幫我查一下這張松的數值和絕技。我看看能不能放走。」

小白蛇沉默了一會兒才出聲:「宿主太謹慎了,這麼點險都不敢冒。聽好了,張松字子喬,蜀郡成都(今四川成都)人。智力86,武力20,政治65,統帥21,魅力35,口才較佳、善於畫圖。步兵屬性C級,騎兵屬性C級,弓箭兵屬性C級,水軍屬性C級。絕技:通達。絕技第一方面,自保。會根據形勢來維護自身利益,在認為主公無能,不足以保障自己的安全和發展的時候,忠誠度會以每月十點的速度下降。絕技第二方面,強記。擁有過目不忘之能,無論山川地形,還是數據文字,都只需要接觸一次就牢記不忘。因為非召喚人物,所以忠誠度暫時無法查詢。扣除功績值一百。」

正巧毛文龍見狀在一旁直直來了一句:「張先生,你如果一去不返該怎麼辦?你熟知西蜀地形,若是落到別人手裡對我們可是巨大的威脅。」

伍召想起小說中最常見的一句話「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又覺得自己最近連續打勝仗,在張松眼裡應該不是個無能之輩,於是制止了毛文龍:「文龍不可無禮。張先生督促劉璋獻印,又獻上西蜀地形圖,已經是我軍大功臣。即便他要離去,我們也應當備好馬匹盤纏,恭送他衣錦還鄉。張先生,伍召雖不敢自稱自己是明主,但相信自己既非暗弱庸碌之人,也非殘暴好殺之輩,我相信你會歸來。」

張松深深看了一眼伍召,告辭了轉頭而去。等他走出大門,唐寅也發話了:「主公,此人毫無氣節,劉璋一倒即刻投降;又獻上西蜀地形圖,實是賣主求榮之輩。不若派人追出殺之,以絕後患。」

伍召搖頭:「不,張松既已降順,那就不可殺害,否則以後誰還敢降順於我?此人不過是一柄雙刃劍而已,雖說可能傷到自己,但是用好了就是利器。把黃權王累和吳班押上來!」

看到吳班,伍召心中還有些歉疚。他把自己當救命恩人,自己卻結結實實耍了他好多次,算是這次成都之戰自己第二對不起的人了。小白蛇報上來的數據如下:

吳班,字元雄,東漢末兗州陳留郡人。智力56,武力73,政治55,統帥71,魅力68,善使大鐵槍。步兵屬性B級,騎兵屬性B級,弓箭兵屬性C級,水軍屬性C級。絕技:重槍。用槍做兵器時武力上升五點,對手兵器輕於自己的大鐵槍時武力再上升五點,性格剛勇。

王累,東漢末廣漢人。智力78,武力36,政治70,統帥51,魅力78,會使劍。步兵屬性B級,騎兵屬性C級,弓箭兵屬性C級,水軍屬性C級。絕技:死諫。在有關勢力面臨生死存亡之時有百分之八十的幾率觸發,觸發之後自身智力提升20點,忠誠度升至滿值,直到死諫完成。主公若接受王累的建議並執行,則智力上升3點,魅力上升5點;王累自身智力上升2點,政治上升2點,魅力上升10點。若是主公拒絕接受,王累必將自殺而死,導致主公智力下降5點,魅力下降10點,領地內民心下降20。最多可使用3次。

黃權,字公衡。東漢末巴西閬中人。智力85,武力76,政治85,統帥83,魅力79,善使長槍、長劍。步兵屬性B級,騎兵屬性A級,弓箭兵屬性B級,水軍屬性C級。絕技:賢睿。絕技第一方面,直諫。在有關勢力生死存亡之時有80%的幾率觸發,觸發之時自身智力提升15點,忠誠度升至滿值,直到直諫完成。會以非常激烈剛直的態度進行勸諫,主公若接受黃權的建議並執行,則智力上升2點,魅力上升3點;黃權自身智力上升1點,政治上升1點,魅力上升5點。若是主公拒絕接受,王累忠誠度下降30,導致主公智力下降2點,魅力下降5點,領地內民心下降10點。絕技第二方面:知心。忠誠度達到100之後,若是迫於形勢投效別的勢力時會發動,在原主公諒解其的情況下,提升原主公魅力值5點,共三次機會。

伍召心裡樂開了花:居然還有一個二級人物!而且兩個有提升屬性的技能,挖到寶了喂!

最強山賊系統 他壓抑住內心的狂喜,清清嗓子:「來人,給三位鬆綁。三位,成都已經陷落,劉璋也願意歸於我麾下。我誠心邀請三位加入我們的隊伍,為天下百姓收拾這破碎山河,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三人扔下身上的繩索,活動了會兒手腳。黃權隱隱是三人之首,站出來拱手問道:「伍將軍,一來你偷襲成都成功實屬僥倖,何敢放豪言收拾山河?二來現今大漢天子仍在長安,不知這收拾山河之責,是誰賦予將軍?」

伍召不敢怠慢,思索半晌后不慌不忙開口言道:「伍某有成都為根基,有這麼多的俊傑為輔翼,天下碌碌之輩何足道哉!至於這收拾山河之責,伍召身為漢臣,自然就負有救國救民之責。大漢天子先是被董卓所欺,后又為呂布挾持,伍召立足穩固之後,自然會復興漢室,救出君王。「

黃權微微一笑:「就怕等張任嚴顏兩位將軍率軍回援,伍將軍自身難保。」

伍召眯起眼睛:「好。吳將軍和王先生之意呢?」

吳班作為武將性子急些,搶先說道:「沙場對決,斬我吳班之頭我心服口服!偷襲取勝,恕我心有不甘!」

王累更不客氣:「無恥小人,亂臣賊子,等張任嚴顏將軍到時,將你斬為兩段!」

伍召坐下:「也罷。吳將軍你可以走了,去投奔張任嚴顏吧!其他兩位還請在成都多盤桓幾天,讓我一盡地主之誼。」

毛文龍拱手要阻止:「主公…」伍召一擺手:「就這麼決定了。你們也下去吧,周青負責整頓城中秩序,文龍負責訓練軍士、招降俘虜,薛先圖帶些人馬去青城山把所有家眷接進城來。世傑總領城中防務吧,防止江州、梓潼有兵馬來。陳連升回來之後讓他到書房找我。」

安排完吩咐身邊的衛士:「你們去請劉益州到我書房來。」帶著貂蟬、董白和樂正司徑直去了府中的書房。

益州州牧府的書房內居然藏書頗豐。伍召好奇之下四下翻看,裡面備註密密麻麻,字跡雄健,想來應該是劉焉的手筆。伍召內心不由感嘆,幸虧這等梟雄人物及時掛了,還打包帶走三個年紀大的兒子,否則自己要奪取一塊立身之地真是千難萬難了。

董白看得氣悶,正要發話,門外衛士的聲音想起:「將軍大人,劉州牧帶到!」

伍召坐好,看胖乎乎的劉璋在衛士的挾持下畏畏縮縮地進來,看門見山:「劉州牧,你該履行你的諾言了。」

劉璋有些膽怯地看著伍召:「有什麼事請您吩咐,劉璋無有不遵。」

伍召很滿意他的態度:「好,你的誠意召心領了。你馬上提筆給你所有部下寫信,督促他們向我投降,同時派人質前往成都。等我平定蜀地,就贈你府邸一座,僕從丫鬟各百人。以後每月撥付白銀千兩供你使用,一直養你一輩子,你看如何?」

劉璋跪下磕頭:「多謝將軍。不過將軍別忘了,還有歌姬,我還希望能再娶幾房妾室。」

伍召也不知道他是藉此保命還是真傻,一概答允:「好,十名歌姬,三個妾室,滿意了吧?」

劉璋爬起來:「好,我現在就寫,現在就寫。」

伍召把紙筆推給他:「第一個寫給張任。他認識你的字吧?」

劉璋屁顛顛地:「認識認識,我寫過信讓他偷偷帶我去城外打獵的。嗯,該怎麼寫?」

伍召想了想:「你平時怎麼寫信就怎麼寫,重點是讓他投降,帶兵回成都就行了。還有,把劍閣丟掉,但是葭萌關不能棄守。其他人你也都看著寫,寫完我來檢查。「

劉璋犯難:」平時都是張松說,我寫,能不能把他找來?「

伍召臉一板:」少羅嗦,快點給我寫!否則現在立刻拖出去痛打二十大板!我看著,你寫!「

劉璋見他發火,嚇得哆哆嗦嗦,開始寫:「張任將軍,我是劉璋。伍將軍答應給我另取三房小妾,還送我十個歌姬,所以我已經投降了。你也來吧,我們可以一起打獵。」

董白湊過來指指點點:」叫他把兵都帶回來。還有,葭萌關守住,對對對……「

伍召饒有興趣在一邊看著,這時外面衛士隔著門彙報:「主公,陳連升將軍回來了。是否放他進來?」

伍召指示董白貂蟬:「你們看著他寫信,我出去一下。」

陳連升渾身血跡斑斑,手裡提著一個白髮蒼蒼的人頭。見伍召推門而出,趨前跪下:「多謝將軍相助,助我報了本族世代血仇!連升願此生效忠伍將軍,甘腦塗地,萬死不辭!」

伍召腦海里小白蛇的聲音響起:」陳連升忠誠度上升20,達到90。「

伍召兩步跳下台階,一把扶起陳連升:「連升說哪裡話來。你幫我攔住劉璋,當算你一大功才對!快快請起!「

陳連升不肯起身:」不,此恩不可忘。秦國滅古蜀國之後,我們巴人藉助白虎神威,世代與暴秦相抗。板楯蠻人原本也是古蜀王治下子民,卻投靠秦帝,借魔神之力偷襲射殺了神獸白虎,導致我們巴人幾乎滅族!巴族近千年未報此仇,今日連升終於誅卻魔神,主公是我全族大恩人!「

伍召用蠻力將他從地上拔起來:「誼不喜受人跪拜,你先起身,陪我走走。」

陳連升站起身來,伍召看他一直攥著那人頭不放,心中好奇:「這就是板楯蠻的族長?他們能化身巨猿,很厲害啊。你也能化身白虎,能教會我么?」

陳連升不好意思地笑笑:「板楯蠻信仰魔神,通過戰舞,可以請魔神上身。魔神上身化成的巨猿十分厲害,不僅能近戰,而且能用巨大的牟弩,板楯蠻借魔神之力,多被人稱為神兵。不過這能力主公不能學,一來只有魔神選定的板楯蠻族長才能請魔神上身,二來請魔神上身是需要進獻壽命的,請魔神上身一人,需要減去10年壽命。我手中之頭是板楯蠻族長杜飈之頭,此人近年也不過四十餘歲,如今已經形如八旬老人了。」

伍召嚇一跳:「原來如此!那你呢?化身白虎這招也很厲害,不需要付出壽命吧?」

陳連升神色黯然:「白虎是我族祖先廩君魂魄所化,本來世代守護我巴人一族。不過白虎被板楯蠻人偷襲射殺之後,白虎就化為廩君白帝天王神廟之中的白虎雕像。每一代巴人族長都需要以身祭奠白虎,將全身熱血灑於白虎雕像口中,白虎之魂才會現身,並指定下一任族長。每任族長一生也只能請先祖之魂降臨3次。連升還可以借先祖之靈化身白虎兩次,為主公斬將殺敵。」 伍召一時也不好說什麼,伸出手去重重拍了一下陳連升肩膀。陳連升嘴一咧,伍召這才驚覺:「你受傷了?都怪我,還讓你陪我走動閑談。走,回州牧府去,我找大夫給你療傷!」

陳連升搖搖頭:「無妨,有先祖之魂護佑,傷勢不重。」

伍召不由分說,一下將他背起:「別硬撐著,關鍵時刻還等你發威呢!」

陳連升身體微微抖了下,小白蛇的聲音在伍召腦海中響起:「陳連升忠誠度上升5點,到達95。宿主待人至誠,有明君之風,請繼續保持!」

伍召笑了笑,笑納了它的誇獎。

還好陳連升身材單薄,背回去也還不累。伍召又親自出門找了大夫回來,這才放心地離開。

回到書房,又和董白等三人一起督促著小胖子劉璋寫完書信,並逼著他抄了三遍,找信使分頭送出后才鬆懈下來。

成都城初下,伍召少了鄧飛和王寶的保護也敢外出,閑暇時間就藏在書房看書。從《孫子兵法》到《史記》、《吳越春秋》等應有盡有。得益於伍召少年時,伍孚教子甚嚴,伍召三兄弟也都算得上兼修文武,所以這些書基本上看得懂一個大概。

正看著《項羽本紀》拍案叫絕之時,小白蛇告訴了他一個好消息:將劉焉的全部藏書看完,並且全部理解,智力值能夠上升2點。這更加激發了伍召看書的動力,一看就看了個昏天黑地。

第二天中午家眷們全部入城,伍召這才被迫從書房裡鑽出來。門外傳來喧鬧聲,一行人在薛先圖的護衛下進了城來。

眨眼間半月過去,成都城已經基本上穩定下來,一點點地在恢復。商鋪繼續開門營業,城池的防務完全安排妥當。信使們絡繹不絕地回來,帶回了意料之中與意料之外的許多消息。

江州太守董和遵從劉璋的命令降順,白帝城太守楊懷降順,棉竹關、涪水關皆降,益州最大的四座城池已得其三。另外,成都陷落、劉璋投降的消息傳出,劍閣等地逃兵情況嚴重,劍閣軍馬流失近半,張任與嚴顏、雷銅無奈率十萬大軍自劍閣撤退。嚴顏雷銅率軍五萬鎮守葭萌關,張任率五萬大軍入梓潼,與梓潼太守高沛合兵共計七萬餘,兩軍呈掎角之勢互相照應,打出驅除逆賊光復成都的旗號向伍召宣戰。

而劍閣被司馬光、馮子材等人率兩萬大軍趁機搶佔,打出伍召旗號與張魯決裂。張魯數次未攻下,展開圍城戰。

伍召站在成都高高的城樓上,看著遼闊的成都平原,遠望隱隱綽綽的蜀中群山,聲音中蘊藏無限感慨:」到了最終決戰之時了。拿下張任嚴顏,這天府之國、魚米之鄉才真正屬於我們!各位,這場仗怎麼打?「

薛先圖站出來,面有憂色:「江州和白帝城的兵馬剛剛投降,沒有整合妥當之前還不敢用,算起來我軍不過四萬多人馬。除去留守戒備地兵力,可用之兵至多三萬。張任嚴顏號稱名將,又有十二萬人,這場仗不好打啊。我建議,我軍應該扼守關卡,以逸待勞。」

毛文龍表示反對:「」不,劉璋投降,蜀中大半落入我軍掌握,張任嚴顏麾下士氣正是最低落的時候。若是給了他們喘息之機,以張任嚴顏的才能,很快就能重振旗鼓,彼時必然陷入僵持。劍閣抵擋不住張魯多久,我們必須速戰速決!」

伍召偏頭問道:」任先生,你們呢?你們覺得是該迅速出擊還是固守?「

貂蟬畢竟是女人,膽子小一些,傾向於固守。支持她的還有董白和張世傑;唐寅等人則傾向於勇敢出戰,一戰定乾坤。

伍召心中自然也是希望儘快一統益州,與司馬光等人匯合的。但兵法雲,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戰之,敵則能分之,少則能守之,不若則能避之。己方兵力遠少於敵人,似乎固守才是取勝之道。何去何從,一時間難以抉擇。

一眾人爭論吵鬧了一會兒,安靜下來,眼睛都看著伍召。伍召則默默不言,眼望城門下的官道。正苦思難決之時,官道上有人來了。

官道上翩翩馳來三騎,當先一人身材瘦高,容貌秀氣雅緻;中間之人被擋住了看不清楚,後面那人則身高膀闊相貌英挺。漸漸奔近了,中間那人才顯露出身形,騎在馬上也看得出身材極矮小,相貌醜陋猥瑣,不是張松是誰?

伍召大喜:」張松先生回來了,致勝之策到了!快快打開城門!「 伍召轉身就往城樓下面跑,還招呼其他人:」快跟在我身後,迎接大賢!「

毛文龍似乎不服,問道:」主公,不過是幾個二十齣頭的毛頭小子,能算大賢?「

伍召怒道:」我們這次要想取勝就靠他了。快點跟過來,否則這次大戰留你守城!「

這下沒人敢吭聲了。絞索轉動,弔橋緩緩落下,伍召不等橋面完全落踏實就沖了出去:」子喬賢弟真信義之士也!這兩位就是你說的法正與孟達賢士么?「

張松滾鞍落馬,當先過來向伍召施禮:」明公在上,張松幸不辱命,勸得兩位摯友來投。「

伍召急忙伸手扶起,張松站到一旁,相貌秀雅的文士上前一步:「不才法正,字孝直,扶風郿人也。見過明公!」

那員武者身高接近一米八,容貌英挺出眾,也上前一步:「在下孟達,字子慶,亦是扶風郡郿縣人,見過明公!」

伍召高興得手足舞蹈:「大賢來歸,大事將成!兩位,進城內說話!」一手拉著一個就往城內走。

薛先圖乖覺,找來兩輛馬車。伍召又派人飛馬趕回州牧府報訊,命按照上賓之禮整治酒席,準備接待三人。

酒至半酣,伍召起身:「孝直、子慶,召方得徐州,缺乏智士能人輔佐,二位一文一武,還請助召一臂之力。」

二人慌忙站起,孟達看了張松一眼,朗聲道:「子喬多次說起明公乃果決明斷之人傑。孟達略有幾分武力,願為主公披甲上陣,殺敵立功!」

法正則反應有別:「明公,正單身到此身無寸功,理應立下功績,才可身居官位。聞成都雖下,張任嚴顏卻擁大軍十多萬在梓潼、葭萌二地負隅頑抗。孝直願獻一策,助主公擒殺張任嚴顏。」

伍召哈哈大笑:「好,若是蜀中人人皆如二位一般立功心切,何懼張任嚴顏!孝直,敢問計將安出?」

法正在伍召耳邊低聲說了一番,秦誼連連點頭:「好,今日歇息一日,明日就依計而行!」

第二日一早,伍召留張世傑率三千人馬守城,自己帶著包含陳連升在內的四萬大軍出征。途徑綿竹關和涪水關,又共收納五千人馬。

第一天,在距離梓潼城一百里處就下寨,多打旗幟,聲威浩蕩。

第二天,距離九十里處下寨,一路上收服沿途的縣城村鎮,聲勢更大。

第三天,八十里處下寨。伍召有些心虛了,問法正:「孝直,此計果然能成?萬一張任死守梓潼,拒不出戰怎麼辦?」

法正胸有成竹:「明公,此乃反客為主之計。我軍若是迅速抵達梓潼城下,張任自然可以以堅守城池的名義拒不出戰;但我軍步步為營緩慢推進,同時掃蕩村鎮縣城,張任再不出戰必然會落下畏敵之名。將為兵之膽,張任在蜀中威名極高,他若是十日之內都不敢迎敵,梓潼、葭萌兩處必然人心惶惶,士氣降至極點。張任號稱名將,必然懂得這個道理,他一定會出戰!」

伍召心底還是暗自煩惱,一連招了五個二級人物,第五個側重智力的遲遲不現身,都沒辦法繼續招,急死個人!張任槍箭雙絕,用兵也厲害,就算是出城來戰也實在是不好對付。罷了,希望法正真的是奇謀厲害吧!

等到第六天,距離梓潼城只剩五十里之時,法正來見伍召:「明公,還請提醒將士們多出點力氣,將營寨修築得格外堅固些。張任今夜應會來劫營。」

伍召對他言聽計從,命傳令兵把命令傳了下去,這才一臉好學地問法正:「孝直,你為何如此篤定張任今夜會來?」

法正胸有成竹道:「劉璋已經投降,我軍步步又緊逼,張任急需一場大勝來安定軍心民心,相信他已經等不及了。騎兵一日可疾馳一百五十里,夜裡要慢一些,最多一百里。此處離城五十里,正好劫營之後能夠撤退回城。而在張任角度來看,離城越遠,我軍防備之心越弱,所以五十里是最適合劫營的距離。他很有可能會來。」

伍召瞭然。 凱撒大帝,你還在這裏 法正又道:「還請明公下令,在大營左右各設置一支伏兵。若是在此處斬殺張任,梓潼城將不戰而下,剩嚴顏一人也就不足為慮。」

伍召點點頭,令陳連升埋伏於左,薛先圖埋伏於右,周青率部拱衛帥帳,保衛伍召的安全。

當夜伍召心情忐忑,身穿甲胄和衣睡在帳中。到了三更時分才剛勉強睡著,忽然寨外殺聲大起,伍召一個激靈坐起:「張任果然來了!「

帳外腳步聲響起,伍召提劍出賬,周青騎一匹馬牽一匹馬馳來:」主公,張任果然來劫營了,請主公上馬。「

伍召興沖沖跨上馬背:」法正先生果然神算。好,立即整好隊伍,準備活捉張任!「

外面喊殺聲大響,遠遠聽見一支隊伍殺進了營寨,直接朝位於中央的帥帳殺過來了。周青一聲令下,數百人馬齊齊護衛在了伍召身前。

忽然數聲號炮,左方右方都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喊聲,應當是薛先圖和陳連升的伏兵。一直殺了半個多時辰,伍召臉上露出了笑容:「好,計策似乎成功了,我們也湊湊熱鬧去。」

周青卻叫道:「不好,張任似乎沒有潰退,還是殺進來了。」

伍召抽出劍來:「他不要命了?準備迎敵!」

話聲剛落,前方火起,一彪小隊鐵騎邊跑邊放火,向伍召帥帳衝來。為首將領左手拿火把,右手提鐵槍,背後背著小旗,上寫一個張字。裝束嚴整:身披重甲,頭戴鐵盔,臉上還有猙獰的面甲,看起來殺氣騰騰。周青一聲輕叱,率隊迎上。那將卻不跟他正面對攻,往右一拉馬韁繩,繞過帥帳繼續往另一邊馳去。

好狡猾的張任,妄圖逃過伏兵從營寨的後方衝出去。伍召哪裡肯舍,一聲呼哨,親自率隊追擊。周青也隨後趕來,在後面緊追不捨。

伍召一邊追一邊高喊:「攔住張任,抓住張任者賞百金,贈田地十畝!」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后營的軍士們紛紛出現攔截。但一時之間也還是無法奏效,張任將火把拋給身後隨從,一支大鐵槍或扎或打,威不可擋。

眼看即將跑出營寨,一將從側面衝來,舉大砍刀當頭就砍。張任圈馬迴轉,一記「舉火燎天」擋開大刀,想要奪路衝出。那將身材壯實容貌非凡,正是孟達。掌中刀刀勢連綿不斷,張任一時擺脫不開。

周青趕到,大喝一聲:「俺周青來也!」舉起兩條鐵鞭上前夾攻。張任大約是從前寨衝到后寨殺得乏力了,抵擋了十多個回合居然落了下風。他身邊的軍士也已經被剿殺殆盡,幾個身材高大的士兵趁他無暇護馬的機會,刷刷幾刀砍斷了馬腿,接著一擁而上把他死死壓住。

伍召翻身下馬,喜滋滋地大步過去:「不要殺他,給我抓緊了!」接著一把掀開他面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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