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陽小心的抵擋,可是雙拳難敵四手,十八都尉的十八柄刀劍,難以招架,不出半刻,印陽逐漸不支,可是附近沒有水火,他也無力可借。

嘭!

一名都尉用力劈砍,印陽腳下一鬆,被人一腳踢得鏘鏘後退,不知是誰猛砍來一刀,正中印陽的右手臂,手臂齊根而斷。

“啊!”印陽忍不住痛楚,大聲喊叫起來,握着刀的手臂,掉到地上,手指還在顫動。

印陽半跪在地,嘴角抽搐,臉色煞白,牙根緊咬,牙齦都咬出血絲來了,渾身顫抖着,伸手捂住了傷口處。

“嗞嗞吱!”印陽催出一股陽極靈氣,利用熾熱之氣,將傷口處的血肉烤熟了,止住了血脈。

“印陽,你是條漢子,下輩子如果有機會,我們再做兄弟,永別了!”都尉隊長上前一步,揮刀向着印陽的後頸看來。

“呀!”印陽徹底被激怒了,嘶吼一聲,不似人音。

身上沾滿了血跡,印陽將所有的血絲凝聚起來,化成了一片血箭,四下射去,印陽也來不及去看結果,運氣了水火無極功,騰空而起,向北方逃遁而去。

印陽一直強撐着,飛出了四五十里,終於不支跌落,幸好下方有一條河,印陽並未受傷,疲憊的順流而下,逐漸的昏迷了過去。

迷迷糊糊的,印陽感覺自己被人托起,迷迷糊糊的看見兩個人,一男一女,還有女人低落的聲音。

“哥,還有氣,怎麼辦啊?”

“兵荒馬亂的,應該是被山匪傷了,他這手臂上是新傷,被火烤過所以才止住了血。而且他身上穿着軍甲,應該是士兵,如果救了他,恐怕會有麻煩啊!”男子摸着印陽的脈搏,語氣充滿了遲疑。

“哥,我們不救他,他會死的。反正這山上的山匪也一直壓迫我們,如果我們救了他,他或許能幫我們呢!”女子撒嬌一般的哀求,印陽就再沒有聽到聲音,意識全部陷入了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印陽才悠然醒來,再次感覺到了鑽心的疼痛,皺緊了眉頭,呻吟一聲,看見了外面的情景。

感覺陽光刺目,半晌才適應過來,看清了外面的環境。

這是一間很普通的房間,或者說很破舊。房間裏沒有什麼擺設,空有一張破牀,印陽就躺在上面。

身上蓋着一牀單薄的被子,上面有不少的補丁,還有一股黴臭味。

“喝,大難……不死啊!”印陽努力笑了笑,左臂用力,想要坐起身來,可是卻無力以繼。

動作幅度太大,反而扯動了傷口,又是鑽心的一痛。

咯吱一聲,房門被人打開,走進來一個妙齡女子,並不是很漂亮,臉上還有很多水痘,可是看起來十分可愛。

“你醒了!”女子見印陽看了過來,吃了一驚,下意識的就要退出,可是終究還是走進了房間,手裏還端着一個瓷碗,應該是藥材。

“嗯!”印陽費很大力氣才能說出完整的一句話。“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在下……印陽,不知姑娘芳名……”

“我叫姜妍兒,你叫我妍兒就行了。”姜妍兒坐到印陽牀邊。“吃藥吧!”

印陽點了點頭,姜妍兒拿起湯匙舀了湯藥,遞到印陽的嘴邊,一股酸苦之味傳來。

許我向你看 印陽直勾勾的盯着姜妍兒,將湯藥喝了下去,喉嚨發苦。

姜妍兒似乎沒有注意到印陽的目光,關切地詢問道:“苦嗎?”

“不苦!”印陽努力露出了笑容,姜妍兒也是一笑,很快就將湯藥全部餵給了印陽。

“這是什麼地方?”印陽在姜妍兒的幫助下,半躺了起來,連忙問起身處何方。

“這裏是巴陽鎮!”姜妍兒回答。

“屬於什麼州?”

“萬州!”

印陽楞了一下,心道:“竟然遠在四百里之外了,應該是落進了彭水,接着順水進入了長江,順江飄過了忠州、萬州,來到了萬州的北部。只是這根本不可能啊,這一段距離的江水雖然不急,可是跌跌撞撞的沒死也就算了,居然沒有受任何傷!” 兩人閒聊了一會,姜妍兒很快離去了,不多時另一名年輕的男子開門進來,年齡略長一些,面貌與姜妍兒有幾分相似,應該就是姜妍兒的兄長了。

“感覺怎麼樣?”來人客氣的點了點頭。“我是妍兒的哥哥,名叫姜昆!”

“好多了,多謝!”印陽再次道謝,他在江水中漂流了四百多裏,也不知道虛弱成了什麼樣子,如果不是他們兄妹相救,真有可能就死在江中了。

印陽已經知道,姜昆兄妹是巴陽一戶普通的人家,家裏有薄田兩畝,勉強能夠生活,可是附近匪患猖獗,他們的生活也愈加的困難。

巴陽是一個很小的關隘,關內是一個小鎮子,可是卻沒有守衛士兵,所以匪盜能夠隨意進出,四處劫掠。

“我們家裏條件你也看到了,我們只能上山採藥爲你療傷,也沒有多餘的錢購買補品,所以你的傷也只能慢慢的養着了。”姜昆神色間竟然有一絲愧疚與尷尬,印陽感受到了姜昆質樸善良的本性。

“姜大哥這是說的什麼話,印陽救命之恩未報,如何敢再苛刻要求,讓姜兄爲難。我那鎧甲內有些金銀,你可拿去買一些食物,也算是答謝姜兄了,只是姜兄不要誤會,救命之恩,印陽會牢記心中。”印陽說得很委婉,就是害怕姜昆誤會他是以金錢還恩情。

“我拿錢去給你買藥吧!”姜昆並未拒絕,印陽的傷勢極重,斷臂之處血脈阻塞,如果處理不好,很可能會有性命之危。

“姜大哥,你們這裏有竹林嗎?”印陽知道自己的情況,現在並不只是傷重,右臂的陽維脈被斬斷,陽極靈氣潰散的情況十分嚴重,是本來失衡的陰陽二氣趨於平衡。

都是卻失去了使用陽極靈氣的載體,如今只能運用水火無極功,無法直接動用陰陽二氣與天雷之力,都是印陽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只是印陽的傷勢卻無法使用普通的藥材調理,只能憑藉神奇的陰陽二氣來慢慢滋養,可是印陽不知道使用之後,會不會使陰陽二氣再次失衡,所以只能藉助外力。

姜昆楞了一下,道:“關外的山上都是竹子……”

“你知道竹花嗎?就是生長在竹子上的一種類似燕窩的東西……”印陽聞言一喜,連忙緊接着詢問。

“見過,你問這個幹什麼?”姜昆是山野之人,可是並不知道竹花的作用。

“我的傷一般的藥物不起作用,只有這竹花,能夠助我恢復。所以想麻煩姜兄去採集一些,越多越好……”既然姜昆見過,說明山中確實有竹花的存在,印陽欣喜若狂,如果能夠採集到竹花,印陽就可以一邊汲取陰極靈氣,一邊調理自己的血脈。

姜昆遲疑了一下,也就答應了下來,轉身就離開了。

姜家兄妹再也沒有出現過,可是印陽卻毫不擔心他們會攜款而遁,因爲印陽不知爲何,感覺姜昆不是那種人。

直到夜幕降臨,印陽的信心卻一點沒有動搖,只是有些奇怪,甚至有些擔心他們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危險。

再過片刻,印陽聽到了一些動靜,似乎有一兩聲低沉的交談聲,聲音的主人正是姜昆兄妹,下一刻房門便被打開了,姜昆揹着一個巨大的竹簍子出現在眼前,很快姜妍兒也揹着一個竹簍子進入了房間。

“印兄弟,山上的竹花很多,我們明天再去採。這些你先用着,只是我們不知道怎麼煎煮!”姜昆兄妹都是一臉疲憊,臉上與身上被汗水與泥水打溼玷污。

“直接吃就可以了,多謝姜兄、妍兒。”印陽十分欣喜,也誠心的謝謝www。qb5200。Com。

“你給的那些錢,我們買了些米麪,還有一些肉,等下我煮來給你補補。”姜妍兒拭了拭額頭的汗漬,將一竹簍竹花放到了印陽牀前,就離開了。

“姜兄,你們採集竹花的時候,有沒有碰到一種很粗壯,卻不是很高的竹子,上面有一朵很小的竹花,可是卻十分堅硬。”印陽說的是竹花王,雖然知道竹花王十分稀少,可是如果沒有人採集,蜀南遍地竹海,應該會有很多,竹花對他的用處不是很大,真正有幫助的是竹花王。

姜昆有些詫異,思慮了片刻,回答道:“今天好像碰到了一株,一朵小竹花,沒摘下來,我也就沒有在意。”

“呵!”印陽一喜,連忙道:“姜大哥,還要麻煩你一下,明天就將那竹子整根拔來!有了它,我的傷勢就可以痊癒了。”

“好,明天一早我就去!”姜昆答應了下來,又替印陽把了脈,之後就讓印陽休息,捧了一堆竹花放到印陽的枕邊,便離去了。

姜昆離開之後,印陽就取了一朵拳頭大小的竹花,塞進了嘴裏,輕輕咀嚼,嚥了下去。

感覺一股清涼入體,印陽着手吸收,很快感覺滋長了一股陰極靈氣,不敢將之留在體內,連忙將之驅至右肩傷口處,滋養阻塞的經絡。

夏有喬木,雅望天堂2 一朵竹花所包含的陰極靈氣實在微乎其微,印陽的斷臂無法重生,印陽只能想辦法將阻塞的經絡,疏通,然後其終點就在肩膀處,形成一個完整的循環,只要奇經八脈貫通了之後,印陽完全不必顧及其他的經脈。

只要陽維脈能夠恢復正常,印陽就可以再也不用擔心,他日尋到萬年人蔘之後,一切都可以復原,甚至是斷臂重生,印陽也抱着相當大的期望。

因爲天地萬物,都是陰陽所生。

很快,姜妍兒送來了晚餐,喂印陽吃了下去,印陽吃得十分香甜。

之後又繼續療傷,兩竹簍的竹花很快就被消耗一空,印陽卻緊緊只將陽維脈調理了小半。

好在身上的其他傷勢也恢復了一些,印陽能夠使出力氣,慢慢的可以站起身來。

騰騰騰騰!

遠處突然響起了雜亂的馬蹄聲,聲音越來越近,而且還有還有騷亂聲。

騰!

房門被暴力打開,姜昆闖了進來。“不好了,匪寇來了。”

“什麼?”印陽一驚,聽見馬蹄聲消失在門前,很快有幾個人進了院子裏來,姜妍兒也驚慌的跑進了這間屋子,可能是人多,所以感覺比較安全。

印陽努力站起身來,貼到門前,從縫隙裏看去,發現共有七個人,都是雜亂的裝束,提着大馬刀,一進入院子就四處搜查,很快就向三人所在的房間走來。

“有弓箭嗎?”印陽不想在姜昆兄妹面前表露陰陽兩極功。

“弓箭在我房間裏。”

印陽遲疑了一下,在房間裏看了看,發現房間裏空空蕩蕩的,什麼東西都沒有。

“你們躲到牀上去,我出去看看!”印陽盯着姜昆。

“可是你的傷……”姜昆十分擔心,印陽傷勢嚴重,只是勉強能夠行動,面對七名悍匪,確實沒有任何勝算。

“我的傷不要緊,你們記住,不要偷看,以免被他們發現,讓我分心。”印陽這麼說,就是爲了將事情嚴重化,致使姜昆兄妹不敢偷窺。

說完,見姜昆兄妹答應了下來,上了牀,躲在角落裏,印陽才推門而出。

“你是誰?姓姜的兄妹呢?”那夥匪寇竟然認識姜昆兄妹,印陽再一想對方是慣犯,應該經常到這裏來纔是。

“我使他們的遠房親戚,姜昆不在家,有什麼事情跟我說就行了。”

“跟你說?”一名微胖的匪寇上前,戳了戳印陽的肩膀,印陽腳下一鬆,蹭蹭後退了兩步。“哈哈哈哈,一個病秧子……”

“呵呵,我是病秧子,可是我比姜昆富裕,你們不就是想要錢嗎,跟我來吧!”印陽一步一頓的向院門外走去,幾名匪寇都是一愣。

一名應該是有些威望的刀疤臉匪寇,頓了一下,道:“架着他!”

兩名匪寇上前架住印陽,一羣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姜昆家,印陽本來是打算在姜昆家動手的,可是想到附近的匪寇應該不是隻有這幾人,在姜昆兄妹的面前不好處理屍體,如果被匪寇發現前來報復,印陽是可以抵擋,可他終究是要離開的。

“錢在哪兒?”

“被我藏起來了,姜昆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知道我有錢,一定會找我借,我們關係很好,總不至於拒絕,所以我沒有將錢帶在身邊。”印陽編排了藉口,便指點匪寇,將他帶離了姜昆家,向關外走去。

很快印陽便帶領匪寇,來到了江邊,印陽指着江邊的一塊石頭。“我放在那石頭下面了。”

“呵呵,弟兄們,將他丟進江中餵魚!”刀疤臉笑了笑,向那塊石頭處走去。

“恐怕餵魚的是你們,不是我!”印陽突然笑了起來,刀疤臉尚未反應過來,印陽已經控制江水形成了數十柄冰刀,砍向七名匪寇。

噗!噗!噗!

普通的匪寇如何能夠抗衡印陽的手段,只是瞬間便被盡數斬殺,印陽引江水沖刷了一下,將幾人的屍體衝入了江水之中。

突然印陽的耳邊傳來一陣驚風,印陽想也不想就跳入了江中,使用水火無極功強行壓制江水,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總裁的偷心萌妻 很快就有幾道人影掠過,在印陽先前站立的地方停頓了一下,便四散離開了。

“十八都尉……”印陽的臉色變得難看了。 印陽在水下待了兩柱香世間,確定十八都尉已經走遠,拿起一柄大馬刀,才小心翼翼的上了岸,直奔姜昆家而去。

一瘸一拐的,印陽好半天功夫纔回到姜昆家,發現姜昆兄妹都避在門後,向門兩側的道路看着,似乎在尋找什麼。

發現了印陽,兩人飛快的迎了過來。

“告訴我那朵小竹花的位置,我必須馬上離開萬州,臨走前我會把匪寇解決掉。”印陽不等兩人開口,便急忙走進院中,牽過一匹匪寇留下的馬來,用力翻到了馬背上。

姜昆楞了一下,還是如實的將竹花王與匪寇所在之地詳盡的告知了印陽,印陽再次向兩人道謝,騎馬離開了。

竹林雖然遍佈巴陽,可是印陽沒有世間重新去找,只能去姜昆所說的地方。姜昆見到竹花王是在關西,而匪寇的老巢卻是在關東,印陽爲了預防不測,只能先去找到竹花王,然後再去解決匪寇,雖然會Lang費一點時間,可是印陽也別無他法。

很快衝出了巴陽關,走出幾裏就是一片不見邊際的竹海。印陽繼續走出半里左右,出現了一個分岔口,印陽引馬左轉,繼續深入了竹海。

“有一片空地的地方,在哪兒呢?”印陽騎馬在竹林裏搜尋。“兩里路左右,應該就在附近了。”

印陽將速度降低下來,不多時終於發現了竹花王,連忙下馬,取出大馬刀,就將竹花王刨了出來。

“印陽,沒想到你躲到這裏來了!”印陽正欣喜間,身後傳來了不和諧的聲音,印陽聽得真切,正是十八都尉的隊長。

“我說,你們幾個是不是隻有你會說話的,陰魂不散的!”印陽無奈的轉過身來,發現竟然只有那都尉隊長一人。“你那幾個兄弟呢?”

“在江邊發現了一些事情,所以分開來追了,不過你似乎傷得不清,束手就擒吧。”都尉隊長笑了笑。“你的……內力,很奇怪,我們不會殺你,將你帶到蜀山,如果門中的長老願意饒你一命,也不是沒有生還的希望。”

“既然如此,那好吧!”印陽聳了聳肩,佯裝無力。“不過有一件事情必須要處理一下。”

都尉隊長皺了皺眉,卻擺出了架勢,如果印陽耍花招,自然就要來硬的了。“什麼事?”

“關東山上有一夥匪寇,我答應了關中的百姓,要將他們剿除。相信以你的實力,殺百八十個匪寇應該不在話下。”印陽將竹花王綁在身後,很是堅定的看着都尉隊長。“剿了匪,印某束手就擒!”

都尉隊長聞言緊緊盯着印陽,半晌才兀然開口。“成交,你要是耍花樣,我殺了你!”

印陽笑了笑,翻身上馬,回頭對都尉隊長笑了笑。“我來帶路,以你的輕工造詣應該能夠跟得上吧?哈哈哈哈……”

印陽騎馬在前,很快就進入了關內,橫穿巴陽關,從關東離開,一路上印陽一直觀察着都尉隊長,真正感受到了對方恐怖的速度,雖然沒有先前瞬間爆發速度那麼恐怖,可是依然十分驚人,竟然與馬匹不相上下。

半道上,印陽將身上的軍甲脫掉,丟進了附近的竹叢中,被都尉隊長見到,印陽輕笑解釋:“我有傷在身,剿匪的事情自然是你來做了,我穿着軍甲,豈不是成了衆矢之的。”

寵妻 印陽的解釋合情合理,兩人都不再說話,巴陽關的匪寇都聚集在關東三十里外的巴陽山上,印陽騎馬的速度不是很快,一路上都在尋找時機,可是都尉隊長實在跟得太緊了,而且他們反應迅速,即便突然襲擊,印陽成功的可能性也十分小。

很快就到了巴陽山,印陽咬了咬嘴脣,騎馬慢慢的晃到了山門前。

“去告訴大當家的,我們前往關內被人襲擊,弟兄們都死了!”天色很晚了,而且天空無月無辰,守門的匪寇一時也沒有認出印陽來。

“你身着軍甲還是先不要進去,否則引起了慌亂,他們逃了,追殺起來也很麻煩,我進去讓他們出來,然後一網打盡!”印陽隨意的笑了笑。“逃出去一個人,日後抱負關內的百姓,都是大禍害!”

都尉隊長點頭同意了,印陽就騎馬進了山寨,直奔中間的大堂而去。

爲了避免被人認出來,印陽來到一名匪寇崗哨的身邊的時候,故意跌落馬下。“快去告訴大當家,我們在關內被襲擊了,那人一路追着我來,就在山寨門口,揚言要將我殺得雞犬不留!”

說完,印陽全身一僵,不再呼吸,身邊的匪寇一邊晃着他的身體,一邊還在呼喚,只是片刻就慌忙離開了。

不多時寨子裏慌亂了起來,印陽眼角的餘光看到一大羣匪寇衝了出來,足有兩百人上下。其中帶頭的是一個四十歲上下的光頭漢子,來到印陽的身邊看了看,低聲罵了兩句,就帶人向寨子外闖去,很快附近就再沒有人影。

印陽又等了片刻,聽到寨門外傳來了廝殺聲,才反身而起,看了看一邊的馬匹,印陽咬了咬牙,運轉水火無極功,騰空而起。

身在高空,路過寨門的時候,印陽看見都尉隊長果然與匪寇們廝殺了起來,都尉隊長的快刀快到了極限,印陽只能映着火光看見刀光閃爍,匪寇毫無反抗之力的被大量屠殺。

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屍體落了一地,鮮血潺潺,匯成了涓涓細流,血氣蒸發飄散到空中,印陽感覺陣陣噁心,也就不在多留,向着東北方向飛去。

印陽不敢過分的使用陰陽二氣,只能使用陰極靈氣控制飛行,只是片刻時間陰陽靈氣就出現了失去平衡的趨勢,印陽連忙將竹花王轉到了胸前,拿出匕首割破一部分,大口的吸吮了幾口竹花髓汁,加以煉化才舒服了一些。

可是畢竟是藉助外力,並無法持續,只能每隔一段時間吸吮一口,一直堅持到過了開州,進入巴巫之地,印陽感覺竹花王的髓汁消耗了大半,便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落下。

印陽感覺應該離開了六百里左右,來到了巴巫之地,靠近了竹山與神農架。“呵,總算是離開蜀國國境了,現在應該是進入了西唐的疆域了。”

印陽之所以停留在竹山,是因爲中國歷史上對神農架的傳說實在太神奇了,神農嘗百草,神農架上是否真的有仙草的存在,印陽需要賭一賭。

山腳盛夏山頂春,山麓豔秋山頂冰,赤橙黃綠看不夠,春夏秋冬最難分。這就是真實的神農架,神農架的最高峯神農頂,乃是華中第一峯。

神農有許多神奇的地質奇觀。在紅花關境內有一條潮水河,河水一日三涌,早中晚各漲潮一次,每次持續半小時。漲潮時,水色因季節而不同,乾旱之季,水色混濁,梅雨之季,水色碧清。

宋洛關有一處水洞,只要洞外自然溫度在二十八攝氏度以上時,洞內就開始結冰,山縫裏的水沿洞壁滲出形成晶瑩的冰簾,向下延伸可達十餘米,滴在洞底的水則結成冰柱,形態多樣,頂端一般呈蘑菇狀,而且爲空心。進入深秋時節,冰就開始融化,到了冬季,洞內溫度就要高於洞外溫度。是典型的內外極端差異,水洞與整個世界背道而馳。

印陽此行的目的只有兩個,第一就是不遠處的宋洛水洞,第二個就是神農頂,也兩處都是極寒之地,此時接近盛夏,也就是宋洛水洞溫度最低的時候。

出乎印陽的意料,宋洛關的守衛很謹慎,李從珂雖然是一個謹慎小心的人,可是依然讓印陽懷疑,李從珂是否要與蜀國開戰。

關門上的大旗正是李唐,這一點印陽倒是有些懷疑,李嗣源的國旗就是李唐大旗,難道李從珂西唐的旗幟竟然與李嗣源相同不成,這是絕對不可能的,如此就只有一種解釋了,李嗣源佔領了房州,甚至附近的襄州也有可能已經落入了其手。

這並非沒有可能,神農架靠近武當山,距離荊南興山只有不足一百里,距離秭歸城也不過一百餘里,處在荊襄西北方向,隸屬於襄州管轄,李嗣源取朗州鎩羽而歸,灃州一城之地不足以立足,因此李嗣源只能將灃州也放棄,回頭打起咯本家人的主意。

山南東道節度使統轄的六個州郡,長久以來都是藉助荊南固守邊疆,所以兵力不足,李嗣源的百萬大軍能夠輕而易舉的奪下,而李從珂與劉知遠熱戰正酣,自然無暇南顧,也只能啞巴吃黃連了。

印陽沒有入關,而是繞道直接前往了宋洛水洞。

宋洛水洞的神奇異常,吸引了大量的遊客,即便是亂世荒涼,依然有許多騷人墨客,或是高官子弟,大將攜美來觀看勝景。好在是在深夜,遊客們已經散去,只留下滿地的狼藉,印陽不用想也能夠猜測的到,這都是那些不懂風雅的大將之流造成的。

已經接近六月了,天氣燥熱非常,印陽剛剛進入水洞,就感覺一股涼意透體而來,十分的寒冷,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輕輕一笑。 水洞內傳來滴滴答答的滴水聲,沒有燈火,可是並不黑暗,印陽能夠清晰的看到一根根冰柱,散發出晶瑩的光亮。

印陽曾經看過這樣一段形容石筍和石鍾ru的文字。“石筍像飄飄欲舉的仙女,石筍像巨柱擎天,石筍像嫦娥身邊的玉兔;石鍾ru像一位老爺爺正瞅着他那兩個孫子,石鍾ru像一支棒一樣由洞底長上洞頂,石鍾ru像很多倒掛着的龍頭。”

宋洛水洞內並沒有石筍或是鍾ru石,有的只是冰寒晶瑩的冰筍和鍾ru冰,不知是什麼原因,或是反射或者是真的自己在發光,看起來如夢似幻,美輪美奐,印陽不知應該如何形容,就像是仙界的燈臺,地獄中的明光。

不知道十八都尉什麼時候會追來,印陽不敢耽擱時間,連忙向水洞的最深處走去。

越是深入,就愈加的寒冷,印陽卻感覺五臟六腑都飢渴的吸收着冰涼的寒氣,十分的舒爽。

印陽很快來到水洞最深處,那裏竟然有一座冰臺,沒有突出,就像地面上的一層薄冰,印陽俯身看去,有些ru白有的地方晶瑩痛徹,看去深不見底。

印陽伸手觸摸,手心粘到了冰面上,手背上很快出現了一層白霜,片刻間變成了薄冰,逐漸向上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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