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廳中,溫珩等人修鍊結束后,便依言來到前廳,看着前廳中坐着的眾人,溫珩等人很是納罕,畢竟在家中一切隨意,很少有像今日這般,人員齊全又稍顯正式。

溫璋進的前廳,見到此等陣勢,有些不解的道:「爺爺,你們把我們叫來是為了今日學堂招生的事兒嗎?」

溫老爺子仍是那副閑散老人的打扮,只是眉宇間卻有着掩飾不住的喜色。溫珩見此,眉頭微不可查的一挑,暗道:「看老爺子這副模樣,想來是家中添了什麼好事兒啊~」

向來不愛多說話的溫珩,安靜的坐在一旁,端起茶水,一副靜等宣佈的模樣,甚是自在。

「今日讓你們集中到這裏,是有一件大喜事兒要公佈。」溫爺爺捻著鬍子,老神在在的道:「老大家的,今日新認下了一個義女,名喚鍾離嵐。從今日起,嵐丫頭就是咱們溫家的孩子,也是你們的妹妹了。」

「提前說明一下,嵐丫頭年紀小,又是變異冰靈根,之後的修鍊中,你們要多多注意,記得多照顧一二,我估摸著,嵐丫頭的事兒,用不了幾天就會傳遍大青山鎮,估計到時候會有一些麻煩。」

「至於這些麻煩你們小孩子就不要管了,只要保證別讓嵐丫頭自己一個人,當心別被別有用心之人在嵐丫頭獨自一人時害了她。尤其是當年陷害我們溫家的那伙人還沒被找到之前,一定要保證嵐丫頭的安全。」

溫珩聽到此,心中已然明了:「果然是有天大的喜訊啊。想必是今日招生,運氣爆棚的招到一個罕見的變異冰靈根的天才,大伯這才當機立斷的收人家為義女。」

「喲~我這大伯平時看起來不顯山不露水的,沒想到還是一個果斷之人,這一步走的真是不錯。」溫珩抿了一口手中的茶水,兀自琢磨著:「這種好事而都能被大伯遇到,想來大伯也是個有大機緣的了。話說,這個叫鍾離嵐的丫頭,家裏人呢?都不用經過家人同意就能收人家孩子為義女嗎?這樣不大合適吧……」

「嵐丫頭沒有爹娘了,而且看情況像是自己生活了挺久的了,看着也着實可憐。你們聽着,今後嵐丫頭就是你們的親妹妹,一切吃穿用度、修鍊資源都與你們無異,她還小,又自己生活了許久,想來性格上可能會有些孤僻。今後還有麻煩你們幾個做哥哥姐姐平日裏多多照顧一二。」溫續補充道,生怕自己一個沒交代清楚,剛剛認下的義女就被怠慢了。

聽到溫續的交代,溫珩等幾人紛紛站起身來躬身應是。

沒讓幾人多等,劉青綿和蘇妙娘就帶着鍾離嵐來了。

昏暗的光線將一身湖藍色長裙的鐘離嵐襯的越發清麗出塵,不知是光線的原因還是心情是真的好,鍾離嵐一直冷冰冰的小臉上掛着一絲淺淺的微笑,頓時明艷的五官變得純真聖潔又光彩動人起來。一頭秀髮被劉青綿細心的綰成了一個雙鬟式,髮髻上系著兩條淡藍色的絲帶,走動間如蝴蝶飛舞,煞是靈動好看,給鍾離嵐平添一分活潑俏皮。

眾人看到此時的鐘離嵐,忍不住的屏住了呼吸——小小年紀就有如此美貌,長大后肯定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啊!

看到眾人不語,雙眼都直直的盯着自己,鍾離嵐悄悄紅了小臉,有些不知所措的微微低下頭,小手不自覺的拉了拉小裙擺。

劉青綿見此,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好看吧?我給嵐丫頭換好衣服,當時也是被驚艷到了!咱家這嵐丫頭,真真兒是個美人胚子!瑄兒、璋兒,還有小五,以後可得好好保護咱家的嵐丫頭,那些個臭小子,誰也別想靠近咱家嵐丫頭!」

眾人被劉青綿的話驚醒,紛紛表示贊同,溫瑄、溫璋幾人憤憤的表示,自己這妹妹,哪個臭小子也別想靠近。

溫琦更是拉起鍾離嵐的小手,將她帶到眾兄弟姐妹之間,細心的一一給她介紹。

「嵐妹妹,咱家中加上你一共六個孩子,正好女孩中你最小,所有的孩子中,你排老五,不如我們之後就稱呼你為五妹妹?」說完溫琦體貼的看向溫瑄等人詢問道:「你們以為如何?」

溫珩:「……」並不如何,並不想給一個四五歲看着比他還小的小丫頭叫姐姐。

「不行,我不同意,我不要給她叫姐姐,還是讓她排老六吧。」溫珩難得細心的考慮到自己突如其來的表態,怕是會讓這個小丫頭心生誤會,於是特意看着鍾離嵐解釋道:「我可不是嫌棄你啊,只不過這麼多年一直排行老五,突然改變,我不適應,而且,我覺得你還是做我妹妹的好,今後你最小,全家都保護你,疼愛你,這樣豈不是更好嗎?」

被溫琦牽着小手的鐘離嵐,本來在聽到溫珩前面的話的時候,本來紅撲撲的小臉一下子變得煞白,忍不住的眼眶發酸,就連那一直微笑着的嘴角,都忍不住綳直了、抿緊了,剛剛才抬起的小腦袋,此時也是微微低下了下去。

但是在聽到溫珩後面的話,鍾離嵐猛地抬起了頭,微張著小嘴,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溫珩,終於是忍不住的微微紅了眼睛,晶瑩的淚珠在眼中打轉。

看到溫珩真誠的眼神,鍾離嵐第一次開口輕聲道:「好,怎麼排名我都願意,都聽哥哥姐姐們的。」

溫珩看着自己一句話給招惹哭了的小姑娘,一臉無奈:「……」

一直看着孩子們互相認識的大人們,此時才發表意見,溫爺爺開口道:「好了,既然你們都商量好了,那麼就按你們商量的來,嵐丫頭排行老六。既如此,你們就都是嵐丫頭的哥哥姐姐們,以後記得要好好照顧嵐丫頭。」就此,這件事兒就這樣定了下來。

聽到溫爺爺的話,幾個孩子紛紛應是。

溫瑄主動自我介紹道:「六妹妹,我在家中排行老大,你可以跟着他們管我叫大哥。」

鍾離嵐看着眼前氣質清冷沉穩的半大少年,紅唇微啟,試探著叫了一聲:「大哥好。」

溫瑄笑的一臉溫柔的應道:「六妹妹好。」

緊接着溫璋道:「我我我,我是家中排行老三的,你要叫我三哥,記住了嗎?以後三哥帶你一起玩!」

鍾離嵐微微笑彎了眼睛,乖乖的道:「謝謝三哥!」

溫璋頓時樂開了花,自己摸著腦袋直樂。

溫珩:「……」嘖,沒眼看……

溫瓊一巴掌呼在自家傻哥哥頭上,滿是嫌棄的一把推開溫璋,拉着鍾離嵐的另一隻手道:「別理他,傻蛋一個,六妹妹,我在家中排行老四,你叫我四姐姐就好。來來來,乖妹妹,叫聲姐姐聽聽~」

鍾離嵐頓時被逗笑了,抿嘴一笑,仰著小臉沖着溫瓊甜甜乖乖的叫了一聲:「四姐姐!」聲音清清脆脆的,跟百靈鳥叫一樣,好聽極了。

溫瓊笑眯了眼睛,高高興興的應了一聲,隨後指著溫琦給鍾離嵐介紹道:「看到你一直牽着的漂亮大姐姐了嗎?這個漂亮姐姐就是咱家最最溫柔的二姐姐了,人美心善,最喜歡你這種乖巧可愛的小孩子了!」

鍾離嵐早就對劉青綿口中的琦姐姐好奇極了,直到現在她才好明目張膽的打量一番這個溫柔大姐姐。

眼前的這個姐姐,大概八九歲的樣子,長相溫婉大氣,一身清新的淡青色衣衫外罩着一層白紗,顯得整個人溫柔親和。就那樣溫溫柔柔的笑着,一雙美麗的丹鳳眼,閃爍著柔和的光芒,說話也是不疾不徐的,一看就是個好脾氣的。

鍾離嵐終是放下心來,看着眼前的這群人,心中一陣慶幸,暗嘆自己好運的同時,忍不住的慢慢放鬆了心弦,心中有一種想要融入他們的衝動,同時對於未來也充滿了期望。

看着不住的打量自己的小姑娘,溫琦柔柔一笑,對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姑娘,溫琦對她頗有好感,引著小姑娘來到溫珩面前,輕聲慢語的介紹道:「這個就是剛剛跟你爭搶排行的小子了,也是除你之外家中最小的一個弟弟,既然你們倆確定好了排名,之後你就管他叫五哥哥吧。」

溫珩放下手中的茶杯——沒事兒的時候,溫珩總喜歡端著一杯茶水,沒事兒喝上兩口,家中人本來覺得他還太小,不想讓溫珩過早的喝茶水,誰知溫珩只在這一點上十分堅持,無法,家中人只好依了他。於是家中往往就會出現這樣一幅場景,一群大人中,一個小不點端坐其中,學着大人的樣子,端著一杯茶水喝的起勁。

鍾離嵐看着眼前跟她差不多高的小孩,只覺得這個孩子讓人感覺十分的舒服,白白嫩嫩的,氣質乾淨純粹。即使話不是很多,但是總也會有一種讓人忍不住不斷靠近的感覺。

「五哥哥好~」鍾離嵐一臉乖巧,甜甜的叫道。

溫珩看着鍾離嵐,心中立馬浮現出一副副適合她修鍊的丹方,頓時感覺自己壓力又大了不少。 喬天羽看到新聞的第一時間,就打電話給宋顯。

宋顯說道:「我昨天晚上就知道了。他只是輕傷,不嚴重。」

昨天晚上,半夜時分,他被電話鈴聲吵醒。

打電話給他的,是之前他雇傭的保鏢。他讓那兩個保鏢,一直保護著庄嵐,住在城外的度假村。

他前幾天把這件事告訴了肖北,肖北讓宋顯從此不再插手這件事。因此,宋顯也就沒有再過問。

只是好幾天過去了,肖北也沒有什麼動靜。新聞上,柏松倒是黑料不斷。

因此,幾天之間,柏松從國民大導演,淪落為人們口誅筆伐的淫賊混蛋畜生。

宋顯不知道這是不是肖北的手筆,也不知道,在這件事中,庄嵐在扮演什麼角色。

保鏢告訴宋顯,昨天晚上,柏松帶着保鏢找到了庄嵐。

庄嵐和柏松在一個房間里談了很久,他們和柏松的保鏢都在門外,聽不清他們具體說了什麼。

似乎他們談得並不愉快,還發生了爭吵。

也就在他們談話的時候,不知道什麼原因,房間內突然起火,而且房門還被鎖了。

宋顯的這兩個保鏢,和柏松的保鏢,見事不好,立刻從外面撞開了門,分別救人。

宋顯的保鏢進去的時候,就發現庄嵐趴在地上,昏死過去,他的後背着着火。

保鏢連忙把火撲滅,把庄嵐救出來,送去了醫院。但是這過程中,他們沒有看到柏松,和他的保鏢。

因此保鏢對警察說,是柏松放的火。柏松的車,還在度假村內停著,就成為了最有力的證據。

宋顯知道這個情況后,就不由得蹙眉。

他覺得這事很蹊蹺,大火是怎麼從室內燒起來的?

肖北在這件事中,到底扮演什麼角色?

宋顯立刻打電話給肖北,肖北卻淡漠地說:「宋先生,我說過了,這件事與你沒有關係了!

至於你雇傭的那兩個保鏢,我也會一次性,結清費用!」

宋顯一蹙眉,再次問道:「呂梅呢?她醒了嗎?」

肖北沉默片刻,說:「她已經是植物人了,怎麼會這麼快醒來!」

他說完,就掛了電話,讓宋顯覺得,這件事更加地不對勁。

他相信江南曦的醫術,她說呂梅能醒過來,肯定就能醒過來。

顯然,肖北是連他都想瞞着。

他到底要做什麼?

宋顯不知道,他掛掉電話后,肖北見到了從度假村逃出來的柏松。

柏松一身狼狽,渾身的煙燒火燎的味道。他身上的衣服,還被燒破了幾個洞。他花白的頭髮,都有些參差不齊。

他幾乎是一腳踹開了呂梅病房的門,讓兩個保鏢守在外面,他徑直走了進來。

此時病房內,呂梅還在沉睡着,肖北穿着黑色的襯衫,黑色的西裝褲,站在落地窗前,孤寂蕭索,卻又透著無所不摧的堅毅。

他聽到背後的破門聲,卻依然沒有回頭。

柏松看了眼病床上的呂梅,直接到了肖北的背後,揮拳就打:「肖北,你玩的好一手的瓮中捉鱉!可惜,我命大!」

肖北一側身,就抓住了柏松的手腕,同時側踢一腳,正踹在柏松的小腹上。

柏松被踹得倒退幾步,連忙抓住了病床的邊緣,才沒有摔倒在地。

肖北這才轉過身來,俊美的臉,籠罩着一層寒霜:「柏松,你的時代結束了,你還不知道怎麼做人嗎?」 都說屋漏偏逢連夜雨。

這句話,似乎很對。

從喪屍事件爆發之後沒多久,就開始下雨了。

「最近,新人類接二連三的病變,我害怕靈兒這個可能跟病毒之源有關係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會突然暈倒。

「不過,我也確實有錯,我的心雖然是好的,卻沒有顧忌靈兒有她自己的隱私,靈兒對不起。」

大叔這次更好解釋了,有他之前做鋪墊,大家並不會懷疑。

其實他派人跟著陸靈,只是為了防止她做傻事。

如果有人跟著,就能第一時間發現,他就能過去阻止了。

但是這些他可不會說,說了不是引起陸靈的警惕了。

「大叔,我原諒你了,我知道的你也是為了我好。」

陸靈也確實沒有想到大叔會派人跟著自己,儘管心中再不願,她也只能說好,畢竟大叔的出發點是好的。

其實,當她真的走了,大叔他們遲早會發現的,現在只是發現的早了一點,並不會影響結局的。

雖然,一頓飯,大家之間的事情都被擺了出來,經過他們一個個的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就全都清楚了,但這並不意味著就解決了。

當有人不能說實話,就意味著事情不會結束。

像大叔和陸果,兩個人依舊是堅持自己的想法,他們現在也只是理解對方了,但是不妨礙他們不想按照對方的想法去做。

倒是,另外兩個,林子洛是知道事情最少的,所以儘管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但是陸果一解釋他就信了。

主要,現在對他來說,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吸收消化。

而李元在知道了大叔的想法之後,也表示了贊同。

他自己已經目睹了好幾次新人類的病變,他設想了一下,如果這樣的時候發生在陸靈身上,他想自己應該會崩潰吧。

所以,這下他也不要求大叔撤人了,這個人是應該存在的。

就這樣,中間雖然還有想法不一致的,但大部分還是能夠相互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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