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竺的臉色,驟然一變。

糧食上的支持,是一個無底洞。尤其劉宣的兵力這麼多,要支持劉宣的士兵糧食供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這個要求,比第一個更加不合理。

糜竺咬牙冷聲道:“劉縣令,第三個條件呢?”

劉宣神色仍是平靜,淡淡道:“第三,本官需要兵器和甲冑的支持。”

“嗤……”

糜竺嗤笑一聲,到現在,他已經覺得劉宣異想天開了。他的涵養和素質,甚至是他的脾氣,都是相當不錯的,然而劉宣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他的底線,讓糜竺覺得劉宣太無禮了。

戰馬!

糧食!

兵器和甲冑!

三樣東西,是一個軍隊組成的基本要素。

劉宣一開口,把這些都討要齊全了。一旦糜竺真的這麼做了,換句話說,糜家就相當於是支持劉宣了。這樣的事情,糜竺不可能同意。

糜竺心中冷笑,問道:“第四個條件呢?”

劉宣說道:“第四,我要藉助糜家的情報網,得知天下的情報。”

“好,好一個劉縣令。”

糜竺忍不住冷聲說道:“糜某不夠聰慧,卻也不傻。在下來觀陽縣,是爲了被劫走的五百匹戰馬。可是求助劉縣令,付出的不僅是五百匹戰馬,還超出了糜家的承受範圍。劉縣令,你太想當然了。”

劉宣搖了搖頭,語氣很平靜,淡淡道:“是本官想當然,還是本官說的事情合情合理,糜先生現在下決定,不覺得太早了嗎?”

糜竺眼睛眯了起來,沉聲道:“奇貨可居,糜家可以試一試。只是劉縣令能給予糜傢什麼呢?或者說現在的劉縣令,只是觀陽縣的縣令,有什麼底氣讓糜家傾力相助。”

劉宣神色自信,道:“呂不韋資助異人時,異人可曾有半分權勢?糜先生身爲大商人,連這一典故都不知道嗎?”

糜竺笑道:“在下自然知道,可惜的是,劉縣令不是異人,在下也不是呂不韋。”

“說得好!本官不願意做異人,閣下也不可能做呂不韋,但奇貨可居,卻是可以效仿的。”劉宣問道:“糜先生,不希望糜家再進一步嗎?或者說,糜先生希望糜家一直是商人世家,而不是官宦世家?”

糜竺道:“既如此,那在下倒要聽聽劉縣令的高見了。”

對於劉宣給的願景,糜竺說不心動是假的。

事實上,從劉宣的能力來看,的確不錯。如果劉宣真的有雄心壯志,以劉宣的身份和能力,值得投資的。但商人講究投入和收回,如果沒有回報,糜竺不會投入。

劉宣道:“本官提出了四個條件,這四個條件,可以說是四個求取。 婚不可 那麼,本官給予糜家四個機會,是四個贈與。”

糜竺眼中一亮,問道:“哪四個贈與呢?”

劉宣說道:“第一,糜家在東萊郡和北海國之間建立的商道,本官可以確保糜家在北海國境內暢通無阻。以糜家的勢力,只要商貨進入了徐州,自然是萬無一失了。”

糜竺問道:“第二呢?”

第一條在糜竺看來,雖然不錯,但是沒有什麼吸引力。

劉宣繼續道:“第二,本官可以調遣一支軍隊,保護糜家的貨物往返。糜先生或許要說糜家有私兵,可私兵和本官麾下的士兵,是有着巨大差距的。”

糜竺又問道:“第三呢?”

第二條,糜竺覺得還不錯,能有官府的士兵保護,無形中也是一種震懾。

劉宣繼續道:“第三,觀陽縣境內,甚至是本官以後升遷了執掌的地方。只要糜家從商,概不收稅。不僅如此,本官給予特殊的優待。”

糜竺眼中一亮,眼中閃過了一抹精光。

這一條,令他心動了。

劉宣給出的不僅是觀陽縣,更有未來的執政之地。 重生之全能男神:雲爺拽翻天! 糜竺毫不懷疑,劉宣的未來,肯定會走向更廣闊的天地。一個小小的觀陽縣,肯定容不下劉宣。

劉宣的條件,提前預支了未來的潛力。

這,恰恰是糜竺心動的。

糜竺深吸一口氣,讓自己躁動的心平靜了下來,道:“劉縣令的第四個贈與呢?”

劉宣說道:“本官給予糜家一個效力的機會,糜家全力相助本官,本官保證,以後本官的麾下,必有糜家一個席位。”

糜竺眯起了眼睛,審視着劉宣。他聽完了後,的確是被劉宣的條件震撼到了。從這一條件來看,劉宣是有着大抱負的人。

但是,劉宣能行嗎?

或者說,劉宣真的能夠逐鹿天下嗎?這是糜竺最關心的。 劉宣問道:“糜先生覺得如何呢?”

糜竺沉吟着,思考着其中利弊。現在就歸順劉宣,意味着糜家就踏上了劉宣的戰船,早早的成爲了劉宣的人。現在不歸順劉宣,一旦劉宣崛起後再前往錦上添花,再想借助劉宣的勢力得到好處,肯定是不可能的。

我在異界是個神 糜竺來的目的,是爲了五百匹戰馬。

現在,局勢被劉宣主導了。

無形中,糜竺已經順着劉宣的思路,陷入了劉宣給予的條件中。

糜竺沉聲道:“劉縣令,可否容在下考慮一番?”

劉宣臉上掛着笑容,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這道理,糜先生應該明白吧?”

糜竺搖了搖頭,顯得很平靜,說道:“是否當斷不斷,在下不知道。在下只知道,凡事三思而後行,多思考,多考慮,總是好的。”

劉宣道:“既如此,本官等着糜先生的好消息,但是,糜先生打算什麼時候給予本官答覆呢?”

糜竺說道:“最遲明天,在下會給予答覆。”

“好!”

劉宣臉上有了笑容,道:“既如此,本官等待糜先生的好消息。”

“告辭!”

糜竺拱手行了一禮,便轉身離開了。

大廳中,只有劉宣和郭嘉。

郭嘉笑眯眯的道:“二弟,糜竺猶豫了,但不表示糜竺會上鉤。要說服糜竺,還是有一定的難度。”

劉宣道:“大哥,糜竺已經在考慮了,證明他有欲-望,對糜家是商人世家有執念。既如此,他逃不出去的。”

郭嘉笑道:“二弟很有信心吶。”

劉宣道:“糜竺有所求,那就逃不掉,商人要轉化爲官宦世家,不是那麼容易的。”

郭嘉點了點頭,道:“的確是,糜家雖然是鉅富之家,論地位,糜家還不夠。即使糜竺在徐州有一定的名望,可糜家被看重的,是糜家的錢財,不是威望。”

郭嘉輕笑道:“現在,只需要等待了。”

……

驛館,房間中。

糜竺和二弟糜芳相對而坐。

糜竺將白天的事情全部告訴了糜芳後,正色道:“二弟,劉宣謀求的不僅是五百匹戰馬,更有整個糜家。劉宣此人,胃口很大啊!”

糜芳問道:“大哥是怎麼打算的呢?”

糜竺臉上流露出猶疑神色,道:“現在的劉宣,雖然是康王嫡長子,卻不受重視。雖然擔任一縣的縣令,但這一縣還不夠。這,是劉宣的格局,仍然太小了。”

“然而,劉能在觀陽縣立足,能順利的將貧瘠不堪,盜賊橫行的觀陽縣治理起來,又足以看出劉宣的能力。”

糜竺說道:“此人言談舉止中,透露出逐鹿天下的雄心壯志。他的器量,又很大。”

糜芳道:“大哥都已經分析清楚了,還不明白嗎?所謂燒冷竈,就是這個時候。如今追隨劉宣的人少,而劉宣又展露了足夠的能力和潛力,那就值得投資。再說了,劉宣只是提出了四個條件,我們全力助他就是。失敗了,也影響不大。”

糜竺道:“二弟的分析,倒也有理。”

糜芳道:“大哥,你性子太溫和太優柔寡斷了。明明能分析出利弊,卻難以做出決斷。我認爲,可以歸順劉宣,但必須設置一個條件。”

糜竺問道:“什麼條件?”

糜芳眼中閃爍着精光,回答道:“以這次的五百匹戰馬作爲考驗,如果劉宣能夠不損一兵一卒,拿回五百匹戰馬,糜家就歸順劉宣,全力幫助他。”

頓了頓,糜芳又道:“記住了,是不損失一兵一卒,否則糜家便按照約定支持劉宣,不效忠劉宣,算是結下一個善緣。這樣的結果,既可以推掉劉宣的招攬,也可以藉機考驗劉宣。大哥,你認爲呢?”

糜竺眼中一亮,道:“二弟言之有理,是這個道理。”

糜芳說道:“大哥人在局中,纔沒有看破。一旦看明白了,自然知道該怎麼辦。”

糜竺站起身道:“既如此,我馬上前往縣衙拜見劉宣。”

“可以!”

糜芳點了點頭,眼中流露出期待神色。

這件事,是對劉宣的一個考驗。深處亂世之中,糜家這樣的鉅富之家,處處遭到覬覦。即使糜家的勢力能夠抵擋一部分,但總歸是無法抵禦戰火的。

超級喪尸工廠 唯一的辦法,是尋覓能夠遮風擋雨的一方勢力。但是這個勢力,不能太強,否則糜家送上門去,無異於主動送上的肉食。

選擇勢力弱的,又必須有足夠的潛力。

劉宣,便是糜芳的一個選擇。

糜竺起身離開後,很快就來到了縣衙門口,報上了名字後,便被帶到了大廳。

劉宣見到糜竺,微笑道:“糜先生,考慮得如何了?”

糜竺拱手回了一禮,然後正襟危坐道:“劉縣令,在下已經考慮清楚了。在下的條件很簡單,只需要劉縣令能夠不費一兵一卒,拿回五百匹戰馬。那麼,糜家便爲劉縣令效力,糜家就全力支持劉縣令。”

劉宣好好笑了起來,朗聲道:“君子一諾!”

糜竺道:“駟馬難追。”

劉宣道:“這一戰,請糜先生靜待本官的好消息。區區五百匹戰馬,易如反掌。”

糜竺說道:“在下有一個不情之請。”

劉宣微笑道:“糜先生請說。”

糜竺說道:“劉縣令要不費一兵一卒奪回五百匹戰馬,在下希望能參與,見證這次事情的進行。”

“可以!”

劉宣道:“糜先生請回住處等待,本官議定方針,調集軍隊後,會通知糜先生。”

糜竺再一次道:“劉縣令,在下的條件是不費一兵一卒。”

劉宣自信道:“糜先生請放心,不折損一兵一卒,並不困難。”

糜竺拱手道:“告辭!”

劉宣目送糜竺離去,就安排人請郭嘉到大廳,說道:“大哥,糜竺已經說了條件,只要我們不費一兵一卒奪回五百匹戰馬,糜家就歸順。”

郭嘉道:“這是糜家的考驗嗎?”

劉宣點了點頭道:“是,可惜的是,這一考驗對現在的我而言不難。”

郭嘉說道:“你打算怎麼辦?”

劉宣當即提出自己的想法,道:“我是這樣打算的,我們召集軍隊出兵,然後這樣,這樣……,雙管齊下,恩威並施,挺縣的縣令必定不敢輕舉妄動,會乖乖的交出五百匹戰馬。”

郭嘉道:“不戰而屈人之兵,上上之策。”

兩人相視一望,眼中都有着笑容。 蜜意 挺縣,縣衙。

大廳!

縣令葉止和主簿凌煦相對而坐,臉上都有着一抹凝重神色。

葉止身材魁梧壯碩,虎背熊腰,燕頷虎鬚,是一個標準的北方漢子。他一雙眸子,閃爍着凌厲光芒,沉聲道:“凌主簿,糜竺求助於劉宣,如今劉宣提兵五千殺來,你有什麼看法?”

凌煦很輕鬆的說道:“在下認爲,劉宣殺來,不是一件大事,沒什麼大不了的。”

葉止道:“理由呢?”

凌煦回答道:“敢問大人,劉宣提兵殺來,目的是爲了什麼呢?”

葉止說道:“是五百匹戰馬。”

凌煦稱讚道:“大人英明,劉宣的目的是爲了五百匹戰馬。這五百匹戰馬,不是劉宣的,是糜竺的。糜竺能請動劉宣,必然是付出了錢財的。”

“可是,相比於錢財,戰馬更令人心動。”

“既如此,縣令爲什麼不給予劉宣一定的戰馬呢?只要大人以平分戰馬爲條件,劉宣是不會拒絕的。劉宣不費一兵一卒,得了兩百五十匹戰馬,自會罷兵。”

凌煦說道:“不僅如此,劉宣還可能反過來針對糜竺。”

葉止皺起了眉頭,道:“劉宣一來就得兩百五十匹戰馬,太多了。而且就算劉宣率領五千士兵來挺縣,在本官看來,也不足爲懼。”

凌煦臉上的輕鬆神色消失,道:“大人自信能夠擊敗劉宣嗎?”

葉止皺眉,眼神流露出沉吟神色。

凌煦再一次道:“敢問大人,周倉在觀陽縣時,大人可有把握剿滅周倉?”

葉止搖頭道:“勝負難定。”

凌煦又道:“在下再問大人,管亥率領黃巾賊盤踞東萊郡時,以大人手中的力量,能夠擊敗管亥嗎?”

葉止仍是搖頭道:“管亥武藝高強,也精於行軍打仗,他不是易於之輩。本官要擊敗管亥,有相當大的難度。”

凌煦攤開手,正色道:“劉宣麾下,有管亥和周倉兩員大將。管亥和周倉都效忠於劉宣,由此觀之,劉宣不是易與之輩。劉宣治理觀陽縣,能在短短時間內,就發展得如此繁華,自是有能力的人。大人,劉宣不容易對付啊。”

葉止卻是不贊同,道:“凌主簿的分析,本官贊同。但你忘了一點,這一次,不是本官主動出戰。本官主動出戰,或許沒有取勝的把握,但抵擋劉宣卻有足夠的把握。”

“唉……”

凌煦輕嘆了聲,頗爲擔憂。

葉止說道:“凌主簿還擔心什麼?”

凌煦道:“大人執意要和劉宣開戰嗎?”

葉止說道:“不廝殺一番,本官如何能心甘情願的交出手中的戰馬?”

凌煦道:“一旦失敗了,兩百五十匹戰馬就難以解決這件事了。”

葉止哼了一聲,不屑道:“凌主簿,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無濟於事。劉宣厲害,但也不是無敵。此戰,本官就是要掂量一下劉宣的斤兩。本官主意已定,不用再議。”

“是!”

凌煦聞言,便不再說話了。

葉止決定開戰了,他也不能再說什麼。

“噠!噠!”

忽然,大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箇中年文士,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中年文士名叫周闕,是挺縣的縣丞。他臉上掛着焦急的神色,進入大廳後,向葉止行了一禮,落座說道:“大人,情況不妙啊!劉宣率領大軍來了。他帶了五千士兵,文有郭嘉,武有管亥和周倉,恐怕難以抵擋。”

周闕的眼中,有着濃濃的憂慮。

葉止哼了聲道:“劉宣來了又如何?本官麾下人才濟濟,何懼劉宣?”

周闕聞言,立即轉變話題,道:“城裏面,到處都在謠傳,說擋不住劉宣。這件事,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城內,已經是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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