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琴和小明以及張毅都走了出去.

屋子裏留下鍾奎和徐倩.

“徐倩.我有半小時的時間和你溝通.如果你想要我幫你.就得配合.”

徐倩沒有做聲.

“這裏真的不適合你呆.如果你配合我的話.我可以帶你出去.”

她微微動了一下頭.

“關於旅館的情況.基本就這樣了.你父親已經死亡.左小木受傷.應該把你心裏的恐懼釋放掉.這樣對你的身體有好處.”

徐倩擡起頭.如絲的黑髮.緩慢的滑開.露出秀挺的鼻樑.蒼白的臉.

見她有反應.鍾奎的視線.從鼻樑慢慢挪動到她的眼眸處.

這是一雙充滿幽怨和恨意的眸子.雖然長得跟徐倩一模一樣.但是從她的目光中.鍾奎斷定她絕對不是徐倩.

“你是誰.”鍾奎驚疑的質問道.

徐倩擡起頭.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嘴角一撇.冷哼道:“我就是徐倩.”

“你不是……”

“……憑什麼說我不是.”徐倩暴怒道.

“因爲你是徐倩的妹妹.”

禿廢般的聳聳肩.使勁的晃盪頭.雙手彎曲向上伸直.神經質的舉起.就像想抓住空氣裏的什麼似的.面部五官扭曲.鄙視的神態看着鍾奎道:“我不是徐倩.你能耐我何.”

“徐倩心存愧疚.被你趁機而入.但是你始終不能完全佔據她的身體.別把我當傻子.我的大名.你應該知道.別逼我出手.”鍾奎毫不畏懼.拍案而起.幾乎是面對面的逼視對方道. 043 蝴蝶蘭的夢

鍾奎失態拍案而起。驚動了在屋外的他們。 商女當道,拐個相公來生崽 除了冉琴在接聽電話外。其餘的人都推開門蜂擁衝進來看。以爲出什麼事了。

屋裏一人。一鬼。劍拔弩張的局面。突然被外界闖入的喧鬧驚擾。整個空間氛圍就像一根跳動的音樂旋律。瞬間戛然而止住。一切恢復如舊。徐倩還是以一副木木的神態正襟危坐。

鍾奎身子前傾。怒目而視……

醫生與病人之間有史以來就達成一種默契。病人永遠是弱者。醫生是保護弱者的上帝。作爲醫生的張毅。看見這一幕。就生氣了。

田園記事:枝頭夢 “你爲什麼要對我的病人發脾氣。”

吹鬍子瞪眼的鐘奎。收回視線。冷冷的瞥看了一眼。這位半途殺出的程咬金。沒好氣的說道:“我心中有數。不勞煩你來評論。”

張毅被鍾奎沒頭沒腦的話噎得愣住當場。眼珠子卻骨碌碌的轉動。細細的想來;是啊。這位是徐倩的未婚夫。人家小兩口吵架。他雖然是醫生。也無權干涉人家的私事爭論。可是轉念又一想。不對吧。這裏是醫院。徐倩是病人。他是醫生。無論怎麼樣。這裏都不是他們吵架的場所。再退一步來說。徐倩還處在神志不清的病態中。又怎麼可能和這廝吵架。難道他也是神經病不成。

鍾奎沒有理會對方想什麼。他在找冉琴。

“小明。你冉琴阿姨呢。”

小明答覆:“在外面接電話。”

“去。去給我喊進來。”鍾奎大刀闊斧的揮手道。

“哦。”

鍾奎在指揮小明去喊冉琴。

張毅在一旁默默無語的觀察他。心想;看他的舉止。又不像是神經病來的。如果他是正常的。又怎麼會給一個神智不清的病人吵架。

視線隨着小明到門口的鐘奎。從側面感覺張毅在注視自己。猛然扭頭對着他看去。他沒有刻意迴避對方的目光。而是從他目光中看出狐疑和耐人尋味的感覺。這種目光是醫生對病人有目的詢問病情以期達到了解患者病情的眼神交流法。

鍾奎怎麼可能想到。對方已經把他當一神經病來看。既然不知道。所以就得說出心裏的疑問來;他一眨不眨的盯着張毅。很淡漠的問道:“你這麼看着我。難道我有什麼問題。”

張毅被對方的目光逼得趕緊挪開。呢喃似的嘀咕道:“有沒有問題。你自己應該知道。”

“哼。笑話。我有什麼問題。有問題的是你。如果你繼續使用你那狗屁的心理治療法來治療她。”鍾奎指着徐倩說道:“你……”

張毅追問:“怎麼樣。”

“距離死期就近了。”鍾奎一字一頓道。

“危言聳聽。你嚇唬誰。”不信邪的張毅。鄙夷道。

冉琴和小明進來。看着二人的臉色。就隱隱感覺氣氛不對。

張毅是她多年的同學。年輕氣盛。剛愎自用。這一點她知道。鍾奎粗莽。各自生活的環境不同。加上沒有接受正規的教育方式。兩人言語溝通肯定有難度。發生矛盾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你們倆怎麼啦。”小明剛纔在喊她進來時。就悄悄把屋裏的事情告訴她一些。在進來後。發現果然有事。說出這句話的目的很簡單。就想緩和一下氣氛。

鍾奎不領情。面色依舊陰沉。氣呼呼的對冉琴說道:“徐倩是你送來的。你馬上給我辦理出院手續。其他免談。”

張毅顧及冉琴在。沒有多說話。也是很生氣的樣子。撇開他們。獨自走向徐倩附身關切的詢問起剛纔究竟發生什麼事情。在開口之前。他知道自己是對牛彈琴。別說能夠問出什麼有營養的話。哪怕她冒一句廢話也是此刻奢侈的希求。

“你冷靜一下行嗎。”

面對冉琴的話。鍾奎沒有立即答覆。而是目不苟視注視她的眼睛。然後很認真的說道:“你給我聽好。馬上給徐倩辦理出院手續。否則來不及了。出了大事。你會愧疚一輩子。”

嘶。看着對方的眼睛神態。心理活動。沒有半分像是玩笑或者是冷幽默來的。冉琴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難道還會發生什麼狀況嗎。鍾奎的話。可不是隨隨便便能夠馬虎的。

這樣下來。冉琴趕緊的對張毅說道:“張毅。我想給徐倩辦理出院手續。”

張毅瞥看一眼。死眉瞪眼呆坐在凳子上的徐倩。心裏很不爽。話說;這可是他的病人。也不知道冉琴那根神經短路了。不把病人留在醫院醫治。還要接出去。

“隨你。”無奈的嘆息一聲。他鬆開抱緊的胳膊肘。懶得搭理鍾奎。徑直一個人走了出去。

‘砰’是張毅發氣狠狠摔門的聲音。聲音不大。驚得冉琴微微一怔。同時驚得正襟危坐在凳子上的徐倩忽然冒出一句話來:“姐姐……我喜歡蝴蝶蘭。”

“她在說話。”冉琴驚訝。並且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再次低垂頭。跟木頭人似的徐倩。

“她不是徐倩。是徐倩的妹妹徐睿。軀體是徐倩的被附身了。憑剛纔她說出來的話。應該把徐倩圈禁在屬於她們姐妹倆的夢境裏。正在做蝴蝶蘭的夢吧。”鍾奎放低聲音道。

“……這……”冉琴驚疑。

看着鍾奎招呼小明過來搭手。隨意的撩開徐倩額頭前頭髮。冉琴一眼看見。就在徐倩的額頭上。牢牢粘住一枚銅錢。這一枚銅錢可不是一般的銅錢。它是小明襲擊黑無常之後。從黑無常身上掉下來的。要不然單憑鍾奎現在的能力。怎麼可能控制得住附體幽魂。

“你去辦理出院手續。我和小明扶住她出去。在外面匯合。”鍾奎吩咐道。

“不是。我要告訴你另一件事。”冉琴着急的口吻道。

“快點講。”鍾奎制止小明的舉動。極不耐煩道。

“剛纔局裏給我電話了。派遣去新泰旅館的人員發現一件很詭異的事情。以及查找到關於新泰旅館前身神經病院的祕密。”

“嗯。繼續說。”

“原來這座神經病院的前身。曾經是一座廢棄多年的化工廠。你猜化工廠的主人是誰。”

“誰。”

“是倭寇侵華時修建的。化工廠的主人就是倭寇一名軍曹。”

“天。”鍾奎吃驚道。 044 逼魂

冉琴說的這件事,無異於一枚炸雷驚炸了鍾奎和小明。

他們倆幾乎是異口同聲道:“地層下的毒氣是倭寇遺留下來的?”

“對,他們下去勘測都是戴了防毒面具下去的……”冉琴說到這兒,盯着鍾奎繼續說道:“你曾經說地下室有幾具屍骸。”

“對。”

冉琴搖搖頭“沒有屍骸,只是在角落處發現一大捆破爛的篷布,沒有你說的屍體,當地部門和排毒專業人士,在你昏睡幾天的時候,已經把新泰旅館全部清場。”

“嗯,地下室就是徐集說的手術室,暴動在手術室發生。你想想,發狂的病人,手裏拿着冷冰冰的手術刀,一刀刀劃開猝不及防人們的喉管……”他在無心無意闡述出發生在神經病院最血腥,最恐怖的一幕幕。

冉琴腦海裏生動的浮現出一汪汪,血紅色粘稠帶絲的血漿……一陣噁心的感覺沒來由的涌到喉嚨,“別講了,嘔……”喉嚨一陣痙攣,難受感嗆得她眼淚滾滾而來。

看見冉琴這樣,鍾奎一疊聲充滿歉意的說道:“好,不說了,不說了。”

“嗯”她答應着,隱忍着噁心感。看向鍾奎秀眉微挑,一抹牽強的笑容道:“對了,還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是什麼?”

“新泰旅館更名新泰陵園,由國家出資,修建一所陵園來緬懷被倭寇毒氣害死的無辜人們。”

“真的?”鍾奎大喜。

冉琴點點頭,“千真萬確,你們帶徐倩離開吧,我去辦理出院手續。”走幾步,貌似又想起什麼,她又說道:“關於左小木和徐集密謀的事,我們要不要採取措施?”

“不用,他現在已經沒有能力對付徐倩了,我們得想法儘快把她救出來。”鍾奎說着,冉琴點點頭預備離開。“等等。”

“什麼?”走到門口的她,回頭看着他。

“你辦理了出院手續,咱們分工行事,去查一下徐集的妻子冷情孃家還有些什麼人,看她們知不知道冷情和徐集結婚之後的情況。”

默契的點點頭,她沒有言語,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小明和鍾奎一邊一個,扶住徐倩也隨即離開了接見室。

鍾奎心裏有一種預感,在徐倩夢境裏出現的恐怖女人,應該就是冷情。冷情和徐倩是什麼關係?在徐倩不知情的情況下,應該屬於是母女關係。

好,冷情出現,那麼問題出來了。冷情爲什麼要出現在徐倩的夢境裏?而且還是以如此恐怖的模樣出現的。

而徐集對於妻子的情況,是隻字不提。

接下來的辦法就只有靠徐倩,看是否從徐倩口裏打探到關於徐集和妻子的細節情況。

鍾奎準備了第二方案,那就是之前吩咐冉琴去查找冷情孃家的情況。

這是他預備不能從徐倩處打探事情真相的情況下,提前準備的預防措施。

冉琴順利的辦理了出院手續,在張毅的陪同下下走出來。說是陪同,還不如說是某人不捨她的離開,爲了想和她多呆一會,就順道走了出來。

大實話,張毅很不爽鍾奎把徐倩接走。

有了徐倩,他可以有機會接近心目中的女神。可以有機會表達心中的愛意,可以想方設法套近乎。

冉琴對張毅的表現她不是不知道,而是故意裝不知道。在她的心裏,已經擱置不下第二個人了。凡是有鍾奎在的時候,她的視線一刻也沒有離開過他。

車子還是冉琴的坐騎,那輛發出震天噪音的摩托車。

徐倩被安置在單人車斗裏,鍾奎和小明坐三輪車尾隨。摩托車發出突突的噪音,從微翹的煙囪屁股裏冒出一股股的藍色煙霧,定準方向新泰旅館。

藍色的煙霧,就像縹緲透明的藍色薄沙。從冉琴駛離原地的位置看向後面,藍色的煙霧,遮蓋住了佇立在原地,視線追隨着離去摩托車影張毅充滿失落感的面龐。

鍾奎讓冉琴把他們送到門口,然後他和小明挾住徐倩往裏走。到達旅館大門時,看見一些曾經設置過紅色警戒線的痕跡,因爲有了冉琴的職業之便,他們可以暢通無阻進入已經被封閉的大門,進入之後還是選擇了那間稍微大一點的會議室作爲施法的場所。

反套路快穿 一切安置妥當,鍾奎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拿出一雙木筷。

後來小明從師父口裏得知,木筷是師父從醫院順帶走的,當初拿走這副木筷時,鍾奎也沒有想到木筷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排上用場。

這是一雙酷似紅木的木筷,拿在手指上微微感到有些分量。鍾奎也就是喜歡這副木筷,才順帶走的。據後來冉琴說這幅木筷是那位胡主任送飯帶來的,果然是紅木木筷。再後來這副木筷在他身邊一呆,就是十幾年。

鍾奎讓小明找來一根粗麻繩,把徐倩結結實實的捆住在凳子上,再拿出木筷,捉住徐倩的右手中指……

看着師父用木筷夾住蔥白色的指頭,他想起了吃窩窩油糕的情景。心裏涌出一個奇葩的想法,師父是不是要把她的手指吃了?想到這兒小明最終忍不住好奇心理,忽然出口問道:“師父,你……要幹嘛?”

“別出聲。”鍾奎微微閉眼,口裏默默唸叨着什麼,手上發力捏握住的木筷……

被捆綁在凳子上的徐倩,口裏發出淒厲的狂叫“啊啊……啊啊……啊啊!”頭不停的擺動,眼珠爆睜冒出兇狠的眸光。口大張,露出猩紅色的舌頭和一口白森森的牙齒。

小明從沒有經歷過這種情景,嚇得渾身一顫,要不是有師父在場。他好怕被不小心咬一口,很有可能是選擇退幾步至少要保持距離,不能太接近看似瘋狂般的徐倩。不是徐倩,應該是徐倩的妹妹徐睿。是徐睿寄宿在徐倩的軀體上,而徐倩則被她圈禁在夢境裏出不來。

人被附體是很恐怖的,人爲什麼會被附體?說到這兒,忍不住囉嗦幾句。

人體存在一種磁場,也有神經網絡,神經網絡會產生電流脈衝。有了電流就會有電流磁場,電流磁場會隨着人的思維變動而變動。當某些人的磁場,與靈異的磁場接近或相同就會發生疊加,合併或是共振現象。這時人就無法控制自己的思維和行爲,會做出一些難以想象匪夷所思的舉動來,也就是鬼附身。 045 損招

還有就是.一般發生鬼附體的人.大多數是身體衰弱.抵抗力低的人羣.纔會容易被鬼魂附體.

施用木筷夾擊逼魂法的鐘奎.瞥見小明臉色都變了.微有怯意.不由得狠狠瞪了一眼.出口呵斥道:“趕緊的按住她.不能放手.”

被師父看穿心裏的怯懦.小明很不好意思.面紅耳赤.趕忙重振一下心態.悄悄的答應道:“好的.”說着也不管什麼害怕不害怕的.伸出手死死摁住她的肩膀.

凳子在徐睿的極力掙扎下.發出哐哐的聲音.不停的跳動着.情景真的嚇人.鍾奎咄咄逼視着徐睿.見時機成熟大喝一聲道:“出.”

用木筷夾擊逼魂.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自從能力減弱之後.鍾奎就感到在每一次想收服鬼魂時.都有些力不從心.因此爲了慎重起見.他只好用這個土法子來逼出徐睿的魂魄.

他在大喝一聲出之時.面前這具寄宿軀體的四肢.五官好一陣抽搐.扭曲……隨之一抹淡白色的身影.生生和坐在凳子上徐倩的軀體分裂開來.

這一幕鍾奎曾經親自看見過.他記得爺爺離開時.也是魂魄和肉體分開就像影子一樣飄走.

可是目前的情景.卻不是爺爺離魂時那種氛圍.而是一縷幽魂寄宿在一個活生生的軀體上.如果不及時驅除.久而久之徐倩就會成爲一具名副其實的植物人.

在鍾奎瞎想之際.那淡白色的身影在地上一滾.轉眼就想逃循……

“哪裏走.”一枚銅錢在手.哧溜飛了出去.銅錢帶着鍾奎的體溫.閃爍一道微不可見的金光.穩妥的打在淡白色的身影上.

小明利索的抖出布袋.遞給師父.

鍾奎收進徐睿的魂魄.對他吩咐道:“你去外面看看有沒有清水什麼的.給我端一碗來.”

“有.衛生間那邊.”說到衛生間.小明臉色微微一變.

“毛.你還害怕.去吧.沒事的.”鍾奎安慰道.

“哦.”

徐倩的軀體軟綿綿的攤到在凳子上.慘白無血色的面龐跟死人沒有兩樣.看着她.腦海裏就浮現親自用口吸他腿上膿血的一幕.

鍾奎不懂得兒女情長.也不懂得憐香惜玉.但是卻懂得知恩圖報的道理.他輕輕捉住徐倩微涼的手.擡起她纖細的手指.看見沒有了月牙白的指甲.

他一邊揉捏着徐倩的指頭.一邊焦急的等待小明端水來.

一陣熟悉的轟鳴聲來至旅館門口方向.心裏自知是冉琴來了.

房門開了.以爲是小明.鍾奎出口就說:“快點.”

進來的是冉琴.她不解道:“什麼快點.”

身後傳來腳步聲.她微微側頭.急忙讓開.“你們拿水做什麼.”看着小明端來的清水.邊好奇的詢問.一邊跟隨進來.看見徐倩仰起在凳子靠背上的頭.嚇了一跳.以爲她……

“噓.”鍾奎發出噓聲.制止冉琴的驚慌神態.

後者立馬自己捂住口鼻.規規矩矩的靠一旁去.不敢做聲.

小明把水遞給師父.這纔回頭給冉琴打招呼.

冉琴報以咧嘴一笑的他.微微點頭.依舊不敢出聲.

鍾奎施用招魂法.習慣性的粗眉毛擰緊.口裏默默唸叨引導咒.把迷途在夢境裏的徐倩引導出來.人圍着徐倩仰靠的位置走着八卦步伐.左手端起水碗.右手深入碗中.指尖很有規律的彈動水滴在徐倩的面龐上.

小明很的視線完全定格在師父的一舉一動上.小嘴也砸巴着.好像在念叨咒語似的.

現場氣氛很莊嚴肅穆.好像這裏在舉行什麼很正規的儀式.冉琴連大氣都不敢出.緊張的盯着鍾奎.視線隨着他動而動.

就在這時.鍾奎對她招手.

“幹嘛.”問話.也是悄悄咪咪的.很怕驚擾了什麼似的.一種很神祕的感覺.

“待會我喊起.就用你的髮絲.刺撓徐倩的鼻腔.”

“哦.”儘管她不明白鍾奎爲什麼要她這麼做.但是在此時此刻問什麼好像都是多餘的.

一旁的小明更是摸不着頭腦.骨碌碌的轉動眼珠子.看看冉琴.又看向師父.好奇的念頭.就像毛毛蟲在啃他的神經系統一般.呼之欲出的問題話.壓在喉嚨不敢問出來.

看看時間差不多.徐倩的眉心由陰暗轉爲明朗.鍾奎跺腳大喝一聲“起.”

冉琴早已把髮絲捏握在手中.只是心裏有些緊張.握住髮絲的手指微微顫抖着.遞送到徐倩的鼻孔下.老也不能順利的把髮絲刺撓進去.

“穩住.別慌……”鍾奎粗眉毛一擰.覺得女人就是笨.看似好簡單的事.眼睛都眨巴好幾下了.還沒有搞妥.

冉琴伸伸脖子.吞嚥下唾沫.終於把髮絲送進徐倩的鼻腔裏.

髮絲塞進鼻腔.這是一招損招.就是逗人打噴嚏來的.小明恍然大悟.忽然想笑.笑容剛剛展露出來.鍾奎咳嗽一聲.立馬僵住.

徐倩的鼻翼在發生進入兩分鐘之後.開始有小小的噏動.隨即眉頭一皺.一聲破空的噴嚏聲發出來“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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