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人的眼睛彼此對視。是挑釁,是欣賞,也是懷疑。

“綁架海德小姐的人居然是你?我真沒有想到啊—”

周嫺用玩味的眼神看着瑪麗。是在嘲諷瑪麗的無情與卑鄙。

瑪麗似乎見慣了這種眼神,她坦然回答:“對,沒錯,是我!你沒想到吧?”

“是的!我沒想到。你的這些事情像什麼呢?背信棄義!”

“背信棄義?”

“對,背信棄義!”

“哈哈哈!幹我們這一行,有什麼信義?”

“難道,人與人之間最普通的東西都不能擁有?”

“我們不是普通人!”

“對,你不是普通人,你是十惡不赦的壞人!”

“我絲毫不介意你的定位。我告訴你唐小米,你不比我高尚多少!”

“怎麼說?”

“你是爲了錢,才靠近海德!”

“對,我是爲了錢,但我在海德身邊盡心盡力工作。”

“假如有人出十倍的價錢。你還會這樣爲海德工作嗎?”

“這個–”

周嫺裝作爲難的樣子,停頓了一下。

“怎麼,心動了吧?”瑪麗笑道。

我的召喚物可以學技能 周嫺也笑道:“不要讓我爲難,你知道嗎?周圍全都是我的人!把海德交出來吧?”

“我也看出來了,在這四周,埋伏着十幾個你安排的槍手,不得不說,你做的十分出色。 總裁的契約女人 你的手下也十分出色。他們居然幹掉了我手下的那羣笨蛋。”

瑪麗說這席話的時候,用惡狠狠的眼光看着三個躺在地上的俘虜。

三個傷痕累累滿是血跡的綁匪看見瑪麗這麼看,心虛的低下了頭。或是畏懼,或是慚愧。反正他們心裏不是滋味。

周嫺笑道:“既然如此,那麼把海德交出來吧?瑪麗,原來你對我怎麼樣?我都忍了!只要把海德毫髮無損的交出來,你走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光大道。”

瑪麗說:“這算是威脅我嗎?”

周嫺嫣然一笑:“算,也不算。”

“怎麼說?”

“因爲如你所說,有十幾支自動步槍對準了你,只要我喊一聲,他們會把你打成肉醬。不過,只要你把海德小姐放出來,我們仍然是朋友。”

“朋友?”

“對,朋友!”

“我們能成爲朋友嗎?”

“那要看你怎麼做?”

“行,我實話跟你說了吧?我既然來了,就志在必得!”

“你想得到什麼?”

“哈哈哈!”周嫺仰頭大笑。沒想到瑪麗會這麼說,會這麼狂妄。自己是個人,不是個物品,哪能由瑪麗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周嫺大笑之後,冷冷地迴應:“既然如此,那得給你厲害你瞧瞧!”

噠噠噠!

周嫺話語一落,十幾發子彈凌空射來,把那輛豪華小轎車的四個輪胎全部打爆了。

瑪麗倒吸一口涼氣,連退兩步。

也僅僅是兩步,隨即恢復剛纔的鎮定。

瑪麗嬌聲大笑:“唐小米,我越來越喜歡你這個人了!”

“很抱歉,我不喜歡你!”

“在這麼短的時間,你居然訓練出這麼勇敢的一支軍隊!”

“這全部拜你所賜!”

“好了,我不跟你爭吵了,把海德請出來吧?”

瑪麗說完之後,一揮手,黑色小轎車便打開了們,一個穿黑色西裝的司機首先下車,然後打開另一扇車門,恭恭敬敬把一個金髮碧眼的姑娘請了出來。

這個金髮碧眼的姑娘就是海德。

海德臉色蒼白,緊閉着雙脣,什麼話也不肯說。周嫺衝上去,扶住海德,關切地問道:“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

海德搖搖頭,臉色十分呆滯。

“都出來吧?把海德小姐送回酒店!”

在周嫺的命令下,十幾個保鏢成戰鬥隊形跑過來,把海德圍在中間。十幾個保鏢像一堵牆,在中間隔開瑪麗。

很快,在保鏢的保護下,海德離開了化工廠。保鏢們用兩輛車把海德送回去了。現場只留下了周嫺和瑪麗,還有瑪麗的車。

周嫺逼視着瑪麗,怒氣衝衝地問:“你們到底把海德小姐怎麼着了吧?”

超級軍工科學家 瑪麗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周嫺,說道:“我們能把海德小姐怎麼樣?只不過想請她過去坐坐!”

“坐坐?請人過去要用綁架的方式嗎?難道那些綁匪的命就不是命嗎?”

周嫺指着遠處一片狼藉的戰場喊道。

“哈哈哈!”瑪麗高聲大笑。然後回答:“那是他們自找的,他們既然想賺錢,就得擔着生命危險!幹我們這一行,這條命不是我們自己的。”

“劊子手!” “唐小米,那些人是你殺的,千萬不要栽贓我身上。”

“無恥!”

瑪麗突然面目猙獰地指着周嫺的鼻子吼:“少跟我來這一套,我tm的受夠了!我之所以做這麼多事情,只不過想請你過來幫忙,我需要你,你明白嗎?唐小米,我會給你很多很多錢!一千完美元夠不夠!如果不夠再給你兩千萬!”

“你到底想要我幹什麼?”

“去中國,去中國,難道需要我說二次嗎?”

“憑什麼我會聽從你的命令?”

“憑我有錢,我有很多很多錢,只要你聽我的,我能讓你過貴族般的生活,讓你擁有整個世界。”

“我不稀罕你的錢!我對你這個人不感興趣!”

“很好!那麼,你對你的命有興趣嗎?”

“你在威脅我?”

“你難道忘記了,我在你的身體上注射過藥水!那是一種毒性很慢的藥物,它會讓你體會什麼是度日如年,到時候你的身體像有千百條小蛇在咬,會讓你痛不欲生!”

瑪麗的話一說出,周嫺頓時愣住了。

哦,她記起來了,在表明上爲瑪麗效勞。

而當時的瑪麗,還以爲周嫺受到脅迫,害怕了,纔不得不加入她的旗下。

她根本不知道周嫺正在尋找這樣的機會,正在爲尋找她和黑蜂費盡心機。沒想到這麼簡單就實現了。

瑪麗爲什麼會這麼做?

瑪麗也是心急如焚啊!

在w國的時候,她就瞄上了這個叫唐小米的女孩。她認爲,這個女孩的身上有着其它人不具備的能力。

她居然能從韋林王子的控制下逃出來,還把海德小姐帶回來了。說明海德小姐身邊的這個祕書有膽有識,如果雕琢一番,就會跟寶石一樣煥發出璀璨的光芒。

瑪麗離開w國之前,安排眼線監視周嫺。她想看看,不在w國的時候,周嫺到底幹些什麼?

誰知,這個叫周嫺的女孩居然鼓搗出一支私人軍隊。她通過黑德爾先生的祕書,在黑水公司挖到20名驍勇善戰的僱傭兵,組成一支忠誠的護衛隊,時時刻刻爲海德服務。

這的確是匪夷所思的事情。一個月前,這個叫唐小米的丫頭,貌似什麼也不懂。僅僅40多天的時間,就融入了工作氛圍中,還乾的有聲有色。

這個時候的瑪麗,正在爲自己的事情焦頭爛額。

黑蜂要開闢西南線路的路徑,遭到中國軍隊的圍堵。黑蜂損失了20多個僱傭兵,狼狽不堪的回來。

20多個僱傭兵,就是一億多美金。標誌着黑蜂幾乎要破產。這些責任誰來揹負?

黑蜂當然不願意自己揹負。他指責瑪麗的工作沒做好。滲入中國的魯西沒有策應他,沒有製造出大事件牽扯中國特種兵的注意力。以至於讓他獨立承擔中國特種部隊的壓力。

瑪麗跟黑蜂之間,是一種既合作,又競爭的關係。

婚然心動,寵妻無下限 瑪麗需要黑蜂穩固她在ogb集團的地位,而黑蜂需要她的資金支持,還有情報網絡支持。

黑蜂一直把重要目標對準中國的特種部隊,而瑪麗抱着兩難的心情處置。她既怕黑蜂跟7308迎頭撞上,又怕黑蜂輸得太慘。

瑪麗的心思太複雜了,至今都不知道自己想要幹什麼?

一個星期前,黑蜂離開t國,要到歐洲去療養。

儘管黑蜂喬裝打扮,化妝成一個投資商,但仍然從他滄桑的面容中看出了挫敗與不服輸的勁頭。

黑蜂大敗而歸的消息,她早已經知道了。

黑蜂受傷的事,她並不知道,但從黑蜂鬍子拉碴的相貌中可以看出,他遭受重創。兩個僱傭兵攙扶着,他的腳都沒有站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幾乎是手下架着他站着。

黑蜂朝她叫囂:“瑪麗小姐,你到底幹了些什麼?如果繼續這樣,那麼我們將同歸於盡!”

瑪麗不說話,知道他這樣喊的意思。

黑蜂是個極其兇殘的殺手,他如果下定決心,會不惜一切代價把事情搞糟。

這是瑪麗不願意看見的。

所以瑪麗強裝笑顏,回答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難道不知道嗎?”黑蜂反問道。

瑪麗冷冷的看着他,不說話。

黑蜂沒有跟她做更多的較量,就匆匆進入安檢門。

這個私人僱傭兵部隊的頭目,居然能大搖大擺走進安檢門,而t國的警察居然讓他上了飛機。

瑪麗看着黑蜂進了安檢門,意識到黑蜂的背景比她想象中還要複雜。

在來t國之前,阿里就告誡過她,要想在ogb集團站穩腳跟,就必須跟黑蜂搞好關係。

她不明白阿里說的什麼意思。隱隱約約只知道黑蜂跟ogb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瑪麗是個新人,儘管她在自己權力範圍構建信任的防護牆,但總是顧此失彼。或者手下那幫傢伙總是幹不成一件正事,讓她極度被動失望。

正是因爲自己的權力還不牢靠,羽翼未豐,所以瑪麗對黑蜂一再遷就。她本來不贊同黑蜂進入中國境內,可黑蜂執意這麼做。

還神祕莫測地說:“只有在東亞成功,才能證明自己的能力,難道瑪麗小姐,你不願意出成績嗎?”

瑪麗無語了。也默認了黑蜂的行動。

黑蜂走後,她親自起草了一份電文,傳遞到ogb總部,要求集團爲黑蜂的損失買單。

結果遭到拒絕。

集團明目張膽的告訴瑪麗,ogb不會爲失敗者買單。

這讓瑪麗極其的憤怒。自己一個總裁居然這點事情都管不了,那麼她當這個總裁還有什麼意思呢?

ogb集團有一個項目,專門爲非法僱傭兵進入大陸境內提供資金來源。都是敵視大陸的恐怖集團。黑蜂乾的越多,籌到的資金就越多。相反,失敗了,未造成重大影響,那麼資金保障也雞飛蛋打,什麼也沒有。 周嫺以被迫的方式進入瑪麗的麾下,當了瑪麗的一名僱傭兵。主管中國境內的事務。

瑪麗在中國潛伏的那段時間,幾乎把境內的情報網絡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下。黑蜂爲什麼忌憚於他,恐怕有這方面的原因。

周嫺向凹子山彙報了行程,她說她來到了東南亞,我感覺她離我們不遠了。所以也並未擔心什麼。我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她居然跟瑪麗在一起。在爲瑪麗提供所謂的服務。

王處長從t國回來之後,來了一趟凹子山。

王處長的變化很大,整個人消瘦得像一把柴。乾瘦乾瘦的,鬍子拉碴,頭髮亂蓬蓬的。

王處長站在烈士墓前,半天不說話。他的目光像一雙雙溫柔的手,在深情的撫摸着那些烈士碑,似乎在撫摸那些烈士的臉龐。

他的性格一直是直爽的,有話就說,不高興就發火,並且他的身材原來是微胖的,現在變成這樣,的確讓我感到詫異。

王處長看了很長時間的烈士碑,突然回頭,對站在後面的我說道。

“好險就看不見你了!”

我整個人都傻了,這是什麼話啊?我沒病沒災的,怎麼會看不見我呢?

誰知王處長的話不是這個意思,他說:“好險中了敵人的埋伏,差點死在他們的槍下!”

哦,我明白了。他是說t國之行。

“到底怎麼一回事?”我急切的問道。

王處長仰着頭,說道:“程霸天跑了,有人撈他,沒見着,我就想查查吉安這條線。白天剛跟t國的同行談了吉安在這邊的事,晚上敵人就襲擊了賓館。好不容易衝了出去,上了一輛出租車,又遭到來歷不明的車輛的杜絕–反正,亂的不成樣子。在跟敵人的戰鬥中,我最得力的助手犧牲了!”

聽到這裏,我的心臟猛地收縮着。

“是誰?”

“李冰!”

“李冰不是隊長嗎?在鄔暘?怎麼去t國了?”

“是省廳安排他去的,他當過偵察兵,軍事素質特別好,省廳怕我出事,就命令他過去接應我。結果—–結果徹底沒回來!”

“誰幹的? 獨家婚約:替身媽咪快轉正 是不是黑蜂?”

王處長憂鬱的表情很嚇人,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沉沉的語氣答道:“我開始懷疑是t國同行乾的,後來排除了他,可能敵人早就盯上我了,這個事說不準。”

“你現在想怎麼幹?”我望着他說道。

王處長舉起拳頭,朝空中砸了兩下,以表示他的決心。

“我想好了!徹查!”

“怎麼徹查!?”

“該怎麼查就怎麼查!我在來的路上,已經得知了牛欄堡的案子,我想併案處置。”

“我同意,我帶你去情報室查資料。”

王處長在特種兵大隊的情報中心關了一下午。就坐在電腦旁邊看資料。一雙虎目盯着電腦不動,越看—-表情越嚴肅。我懷疑他發現了什麼。所以沒敢打擾他。

f軍區又把13號雷陣的消息傳過來了。郎朗說:“f軍區已經確定了你的判斷,你的推測沒有錯。那些地雷是黑蜂埋下的。邊境線上有上百顆地雷都能引爆,這個地方原來沒有雷,阿拉古山邊防連和t國的軍隊曾經在那個地方聯合掃過雷。所以,f軍區認爲有人故意這麼做的。誰會幹這個?只有黑蜂。武強就是被地雷炸成了殘疾。”

我的眼睛冒着火,竭力控制住憤怒的情緒,用淡然的語氣回答:“知道了!”

我想了想,問道:“黑蜂那邊有消息沒?”

郎朗笑了一下說道:“周嫺傳回了消息,黑蜂去了歐洲,去養傷去了。”

“恐怕不僅僅養傷,是在做準備工作。”

郎朗吃驚地看着我,問:“大隊長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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