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爭執不下的時候,遠處傳來腳步聲,那男生方才跳著離開,很快有老師快步經過。

池蘇念也趁此時候,飛快抱著本子跑回了教室。

那男生咬了咬牙,「我去,裝什麼!」

這一轉身,就看到了蔣端硯,畢竟不是一個年級的,當時並沒認出來,只咬牙說了句,「你特么看什麼!」

男生個子很高,雖然只是初三,也快逼近一米八了,就是瘦得好似皮包骨,有點營養不良的感覺。

蔣端硯盯著他,並沒作聲。

這段時間,他聽到了不少流言蜚語,無非是關於這個男生如何騷擾池蘇念的。

池蘇念上廁所的時候,必須經過這個男生教室,他就帶人起鬨,各種騷話撩撥,再比如放學經常堵她一類。

學生之間傳得沸沸揚揚,只是那年池君則已經確定入伍,已經辦理了休學手續,半個多月沒上學校了。

若不是因為這個,這個男生萬不敢這麼大膽包天。

池蘇念也和老師反應過來,只是這種問題學生,老師只能警告一番,消停幾天,又捲土重來。

那男生本就有點氣急敗壞,巴巴追了池蘇念這麼久,現在整個學校都知道了,要是被甩掉鏈子,以後他還怎麼在學校混啊。

此時又遇到個冷臉不長眼的人,還一直盯著他,少年叛逆,脫口而出,「你特么是不是想打架。」

蔣端硯仍舊沒說話。

「你要是有種,傍晚放學,學校後面小樹林,就有桃花林的那地方。」男生語氣囂張至極,作為學校的惡霸,他沒少欺負高年級的學生。

醫生不好當 何況蔣端硯生了一副好學生的模樣,這樣的人,怕是最好欺負了。

「怎麼樣?敢不敢去,誰不去是孬種。」

「好。」蔣端硯終於開口了。

男生頓時一樂,你哪個班級的,叫什麼?留個信息啊,免得到時候,臨陣跑了,我找不到人。

男生往前兩步,湊到他面前,打量著他的別在右胸的校牌。

【高二1班,學號1,蔣端硯】

男生怔了下,難怪他一直覺得這人長得特別眼熟,這不就是經常被全校表演的優等生?

只是尋常學校開會,他都是坐在最後一排,隔得遠,看不清上台領獎的人,而且學校評優評獎和他素來沒關係,自然更不關注。

不過蔣端硯的名字,卻是學校里耳熟能詳的。

「你就是蔣端硯啊。」

萌妻追夫:壓倒腹黑總裁 池蘇念和他在學校本就有流言蜚語,這男生,理所當然把他歸結到了情敵那一類,只是打量著他,弱智彬彬,看起來也不能打。

況且這種好學生,都很怕和他們惹上關係。

伸手戳了戳他胸口的校牌,「好學生,打架在學校是要被記過的,你真敢來?」

蔣端硯低頭看著他的手指,「拿開!」

男生怔了下,畢竟比他高了兩個年級,他拿開手,「還挺橫。」

蔣端硯抬手拍了下衣服,「放學后,小樹林,我等你。」

說完直接離開,那男生怔了下,旋即說道,「你特么別告訴老師,也不許帶人!」學生時期,對老師還是又本能敬畏的。

蔣端硯並沒作聲。

因為這個男生耽誤了時間,蔣端硯第一次上課遲到,任課老師也沒為難他,對好學生,老師難免會偏愛些。

他剛入座,拿出這節課的書本,同桌就湊了過來。

「噯,梁老師找你幹嘛,是為了過些日子的全國奧數競賽?」

「嗯。」

「我就知道你肯定會被選上的。」同桌學習成績不錯,不過他們之間也就是良性競爭關係,所以關係一直可以,「你出去的也太久了,居然還遲到。」

蔣端硯直接說了一句:

「路上遇到垃圾,我在想……」

「該怎麼給他分類。」

同桌一臉懵逼,學校每一塊都是承包給班級的,發現垃圾,就是班級扣分,每個班級都會安排人課間去維護,怎麼會出現垃圾?

再說了,垃圾嘛,扔了就好,還分什麼類?

------題外話------

我只想說,幸虧我這裡還沒有開始垃圾分類,我已經有小夥伴被折磨瘋了,據說連奶茶都戒了【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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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求留言求票票呀,么么~ 傍晚放學,不需要上晚自習的學生已經回家,而大部分學生都是湧入食堂或者是學校外面的小餐館,極少有人會去小樹林。

蔣端硯到小樹林的時候,那個男生早就在那裡等著了,打著哈氣,神情很不耐煩。

偏頭看向他,「你怎麼才來,等你很久了。」

蔣端硯穿著乾淨整潔的校服上衣,淺色牛仔褲,怎麼看都是一副好學生的做派,只是眉眼俊朗,目下無塵。

許是個子比他高些,睥睨著他,滿眼譏誚。

「準備怎麼來?」蔣端硯直言。

「男人之間就直接干,還能怎麼來?」青春期的男孩,不少都喜歡標新立異,逞兇鬥狠,這男生也是如此,覺得打架才能體現他的價值。

「除卻打架,你還會做什麼?」

「你是覺得,打贏了我,池蘇念就能和你在一起?」

「有拳頭,沒腦子,見人就咬,好似瘋狗。」

……

男生已經捋起了袖子,蔣端硯這番話,十足挑釁,他氣急敗壞,直接衝過去,對著蔣端硯的臉就是一拳。

小樹林的地面不平整,他腳下有些打滑,這一拳蔣端硯都沒閃躲,就從他側臉擦了過去。

「艹——」男生頓時火冒三丈。

伸手欲扯住他的衣領,沒想到手指還沒碰到,蔣端硯已經伸手,一把扭住他的手腕,略微用力,男生已經慘叫出聲。

疼得眼前一黑,下一秒,後背猛地撞擊在樹上,樹皮乾裂,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校服襯衫,後背疼得狠吸口涼氣。

回過神的時候,蔣端硯已經橫臂按住他的胸口,將人狠狠抵在了樹上。

男生想掙扎的時候,腿被抵住,而且他略微用力,小腿骨撞到他的,疼得他又是渾身發麻。

「你特么……」男生全力掙脫,卻發現好似蚍蜉撼樹,這人的力氣實在太大。

蔣端硯垂著眉眼,睥睨著他,「你還覺得自己很厲害?」

「只要我想,就能輕易打得你爹媽不認識。」

「你這種小孩,就是欠收拾。」

「……」

這年紀的男生火氣大,蔣端硯方一鬆手,他立刻抬腳踢過去。

只是人沒踢到,自己小腿被狠踹了下,一下子被掀翻在地,疼得嗷嗷直叫。

蔣端硯臉上仍舊沒什麼表情,「還繼續?」

打擊一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在他最擅長的領域擊潰他,這男生爬起來,與他打了幾次,皆以失敗告終。

差點崩潰到自閉。

……

後續發生了什麼,也沒人知道,只是第二天忽然傳出,那男生要轉學了,所有人都很詫異,畢竟初三馬上就要中考了,這時候轉學幹嘛?

當時沒人知曉具體原因,只是蔣端硯被老師叫到了辦公室,當時辦公室內除卻他的班主任,還有不認識的幾個老師,那個男生也在,還有個女人,看兩人關係,應該是他母親。

「聽說你們兩個人昨天放學去小樹林約架了?」蔣端硯的班主任姓梁,聽說這件事,分外詫異。

雖然兩人都沒說,當時男生平素行事高調,這事兒和自己兄弟說了,又聽說他要轉學,以為是被高年級的學長欺負了,就和老師反映了這個情況。

「對。」蔣端硯沒否認。

「你們昨天……」

「只是男生之間,聊了會兒天。」蔣端硯直言。

「什麼聊天,我兒子身上可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女人跳了起來。

「那是他自己摔的。」

女人傻眼了,差點衝過去打他,「你說什麼,自己摔的?你不能仗著是高年級學生,就欺負人啊。」

「您兒子欺負人的時候,您也這麼和別的家長這麼叫囂?」蔣端硯直言。

「你這話什麼意思?」

「他一直騷擾女同學,這件事你們可以說,就是同學之間嬉鬧,可是往深處說,這種行為已經可以追究他責任了,還試圖對人家動手動腳,這件事若是被她的家裡人知道,只怕他此時已經沒法安然站在這裡了。」

「騷擾女同學?」梁老師蹙眉,「蔣端硯,你把這件事說清楚。」

他略微把事情說了一下,「不過我不希望你們再去找池蘇念了解情況,這些事,即便他不承認,初三學生,或者全校學生都清楚,你們稍微找人了解一下就行。」

「他主動挑釁我,約我去小樹林。」

「我深知這件事不對,所以感化了他。」

……

感化?

所有人目光射向那個男生,從始至終他都沒否認一個字。

「你騷擾女同學?」他母親詢問。

「我就是喜歡她。」

「你……」

老師再想深問,具體聊了些什麼,男生便閉口不言,一個字都不肯透露。

看模樣,顯然是被打擊得不輕。

蔣端硯本就毒舌,這男生最擅長的東西都不如他,又被他不知毒舌了多少,已經徹底崩潰,壓根不敢抬頭看直視他。

甚至不想和他待在一個學校,這才讓母親趕緊給他轉學。

**

池蘇念知道他要轉學,倒是挺開心的,課間時候,正與同桌說話,忽然有人說;「池蘇念,外面有人找!」

她當即後背一涼,以為那個混蛋又來了。

這小半個月,那個男生幾乎每天都會找她出去。

「別去了。」 放不下的執念 同桌好心提醒。

池蘇念上次抱著作業本,被他堵住,心底憋著口氣,一直想著「報仇」,等他轉學,怕是見不到了。

她已經做好踹一腳就跑的準備,卻在出教室門口時,看到了蔣端硯。

他的個子在初三學生中,顯得鶴立雞群,此時正盯著他們班掛在門口的光榮榜,池蘇念赫然在列,上面還有各科分數。

「你……怎麼是你。」

「跟我來。」蔣端硯徑直下了樓,池蘇念只能悶聲跟著,經過小賣部,他買了瓶酸奶遞給她。

學校雖然人多,總有些沒人的犄角旮旯,兩人到了僻靜處,池蘇念才猶豫著開口,「你找我有事?」

蔣端硯還沒開口,她就看了眼手錶,「馬上要上課了。」

這讓某人心底有些不舒服了。

「你這次考試成績不錯。」

「嗯。」

池蘇念心底嘀咕著,這一切還得歸功於你,失戀了,發憤圖強,成績自然蹭蹭上去了。

「不過你物理化學分數還是不高。」

「嗯。」

「我周末有空。」

「?」池蘇念怔了下,你有空和我有關係?

「我以為你不偏科了,沒想到還是需要輔導。」

池蘇念這心底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一臉的茫然無措,蔣端硯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該去上課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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