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僞道友。”這是河圖給出的評價,他說這種人是不純粹的理想主義者,徘徊在自己的世界裏放不下也得不到。

秦嶺山脈有多大各位可以去看看地圖,當年秦朝的先人們便順是跨過這條山脊到達了中原開啓了王朝,曾經超子他們來過這裏,不過只是冰山一角。若各大秦嶺要找一個人無疑是茫茫大海撈針,但是他卻絲毫沒有灰心的意思,我總覺得此行是做足了準備的。

第三天,我的體力跟不上了,要去的地方便是那位道友說的有緣的那座山。真到了那裏我才明白他所說的緣分是什麼意思,終南山自古就是修道聖地,在全真教派創教之前這裏便有諸多前輩來此修行,古時候的道士可不像現在這般舒坦,他們往往在山下修到了一點程度之後便覺得自己可以向天問道了,這是一個很殘酷的過程。

在荒無人跡的大山深處,找到一處位於半山腰的巖洞,然後用竹籃或者是繩索的辦法把自己垂下去,可以參考一下懸棺。人進入到洞府之內,拿掉那條送自己進來的繩索,然後便帶着餘下的一點口糧開始最後一程的衝刺,這種衝刺自然是精神方面的,也跟宗教的發展有着莫大的關係。彼時的修道者們相信,用自己對道最執着的一面可以換取問道的誠心,這是一種自殺式的表白,證明自己內心是有多麼的純粹。

在這座大山的深處便有着無數這樣的洞窟,有些是前人們開鑿的,有些則是天然的。住進去的人都不會想着活着出來,等待着自己的要麼是羽化登仙,要麼就是成爲一堆無人問津的白骨。他所說的緣分便是道緣,有緣者自然就成道了,現下這個社會斷然是不會有人再走這麼極端的路線,所以這塊地方也就成了修道者口中的禁地,一個充滿了傳說和悲劇的地方。

我把腳下的血泡挑破,然後墊上厚厚的消炎棉球,他們告訴我只要咬牙慢慢的痛感就會消失,很難想象前人們冒着多大的危險,我的意識裏告訴我,查文斌絕不會這麼幹的。

“是這兒?”卓雄皺着眉頭看着那隱藏在滿目綠色的樹葉之後的那些洞窟道:“你的消息準確嘛?”

“每年那個胖子都會到這裏來,”超子道:“我實在是找不出他有什麼理由往這終南山跑,他可不是一個虔誠的教徒,不用跟那些俗人一樣躲到這裏來過暑假。”

我很佩服超子搞情報的本事,他是從哪裏得來的這個消息我不得知,我想以胖子的能力來到這種地方他也應當會小心再小心。就在我猜測的時候,他出現了,離着我們大約兩公里外的峭壁下方有一座十分破爛的山神廟,老遠的便看見廟門口有一堆煙火。

“來了?”他慢吞吞的擡起頭道:“稍微早了一點,這兔子還沒烤好,我的手藝是當年是從四川軍區的野外訓練教官,有你們口服了。”

“胖子叔,”我驚訝道:“您怎麼會在這兒?”

他擡頭看看我,然後又掃了一眼衆人道:“這個名字很久沒有人叫了,小憶你寫得不錯,寫出了老子當年的威風。老子花了一個月時間看完了,挺玄乎,但是沒折了老子的名聲。”

超子對我點頭道:“他肯出山也多虧了你,當年的點滴都讓他回憶起了諸多,所以這一趟把你叫來了,我沒想到他也會來。石頭哥……”

“別說了,都是爲了查爺,”胖子揮手道:“他這個人啊死心眼,我也只是猜測並不能夠肯定,當年他在走後我曾經試圖聯繫過風起雲,通過他在霍山縣留下的一點根打聽到了點線索。我曾經數次到這個地方來,每次又都鎩羽而歸,是因爲這地方有個很特別的現象,大概每逢十年左右纔有一次機會可以進去。現在算了算已經是第十年了,我想他要是真在那裏,去見一面也無妨。倘若不在,各位便是當他已經尸解成仙了,各自再去過各自的生活怎麼樣?”

這個提議沒有人會反對,根據胖子所言,風起雲一族因爲霍山縣原籍村落被毀便重新找了個地方,大約就是在這秦嶺之中。早些年這地方有個傳說,說是修道人發現了個洞府,每隔十年這個洞府就會出現一次,能夠進去的人便會到達一處世外桃源般的仙境。一直以來,大家都認爲這不過是個傳說罷了,但不想它卻是真的存在,胖子花費了諸多精力終於是搞明白了那個傳說的由來:在中秋月圓之夜,此山深處有一終日藏匿在雲霧之中的山谷便會散盡霧氣,彼時可以找到下到山谷深處的唯一道路,若不然是平時半步也是不敢輕易走的。 “據稱自八月十五開始,可以長達一個月的時間,”胖子道:“各位小老弟,十年一次,我已經等了十年了,如果他真的在那裏,我只便看一眼便好,每個人都請尊重他的選擇。”

我這才注意到胖子兩鬢的頭髮都已經花白,他早已不是書中那個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胖子了,現在的他有妻兒有事業,十年時間都在守着一個未知的傳說,這份執着早已說明了一切。他說那個神谷下方便是風起雲當年給他推薦的修道之所,“原本是起雲打算帶領族人去隱居的地方,可是後來時代發展的太快了,羅門隨着那一戰過後也銷聲匿跡了很多年,他們已經不再需要躲藏了,畢竟風氏終究是一個傳說,是屬於歷史的。風起雲深知這一點,她要爲她的後輩們考慮,送那些孩子們去接受新鮮的事物,老守着過去等同於故步自封,終究是會被淘汰的。”

“我可不是老古董。”一個聲音吟吟的響起,大家夥兒轉過身去一看,從山上面走來兩個人,一人身着白色的運動套裝,歲月並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跡,比我想象中要多了那麼幾分英氣,第一眼的感覺挺像是港片中的飾演倚天屠龍記裏趙敏的那個女演員張敏,她留着長髮,合身的衣服並沒有擋住女人特有的曲線,給人一種說不出的舒服感,氣質這玩意真的是天生的,我從未想過這世上真有這般比男人要帥,比女人要漂亮的結合體。

“小白臉,好久不見。”這是他們之間特有的招呼方式,而在那個女人的身後則是一個一聲不吭的男人,這個男人的大半邊臉都被頭髮遮擋着,一身黑色的勁裝,腳上則是布鞋,他的身後有一黑色的布包裹着的長棍模樣的東西,我猜他一定就是葉秋。

“老二。”果然胖子是這樣稱呼他的,不過那個人僅僅是微微點了點頭便靠在一旁的石頭上開始閉門養神了,好像我們這些人在他的眼中都不過是空氣罷了。

“這幾位不用我介紹了吧。”胖子對風起雲說道:“我想以你的耳目,怕是這些年也沒少閒着。”

“還不錯,”風起雲點點頭道:“比起當年的我們並不差啊,重要的是大家都是文斌兄的朋友,那也就是我們的朋友,不用分什麼彼此。”

他們說之所以能在這麼多年後重逢是拜我所賜,我有些承受不了這樣的稱呼,當一個人的心沉寂了許久之後,那些回憶或許是需要有人來重新提起的。人之所以會被感動,是因爲我們的情感從未消失,聽別人講自己的故事會是一種完全不同的另類體驗。超子叔說服了胖子,胖子去說服了風起雲,所以纔有了這一趟終南山之行。

“那個地方叫作陰陽谷,”風起雲介紹道:“我的先祖輩大約在老洪村被毀之後曾經到處尋找合適的地點以供族人們生息,其中便有這個地方。聽聞山下遍佈各種名貴中草藥,氣候很是養人,當年我與查兄有約定,但是他那個人嘛你們都知道的,死腦筋,我便託人告訴了他這個地方,想着將來如果有那麼一天,倒是蠻適合他那種個性生活的。剛纔我們已經上去看過了,雲霧早就散光了,秋兒找到了一條可以下去的山路,各位可以跟隨一起。”

我忽然有一種朝聖的心態,內心開始激動不已,那個被自己神話了的男人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避世不出,而如今我極有可能會再次見到他。

進入山谷所謂的那條“路”是我不能想象的,其實就是一條登山索垂直向下,只不過葉秋挑選了稍稍好下一點的路線罷了。到了山頂她看着冷怡然道:“冷姑娘就不必冒這個風險了,小河圖和小憶你們倆就在這裏等,最慢的話明天我們就會出來。”

並不是我害怕,是我跟河圖的確沒有那種能力,跟着下去不過是徒添亂子。像我們這樣整天在辦公室裏吹冷氣的人跑上一千米就會累的氣喘吁吁,便也就老實接受了她的提議,不過那個女人就……

“我要去,萬一他不肯出來呢,那豈不是連這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

“如果他願意見,自然是會見你的,如果他不願意,你強行這般的去見又有什麼意義?再說,我們也沒法幫你走這一程,這下面萬丈懸崖,一步踏空沒有回頭路。冷姑娘,我建議還是不要去了。”

“不行。”冷怡然道:“我活了這麼多年就是爲了一個信念,我一直在等他回來,從前我試圖把它當成是一個謊言來欺騙自己,給自己活下去的勇氣,要不然我早就跟着他一起走了。現在,我不想騙自己了,你們不答應我帶我走,我就在這裏一頭紮下去,橫豎他是不會要我的,我便留在這裏陪他一輩子,他不是害怕連累到別人嘛,我就要他內疚一輩子!”說罷,她還真就往懸崖邊上走,風起雲一把拉住她道:“你這女人還真有意思,你們幾個意見呢?”

“我無所謂,”胖子一攤手道:“當年你要有她如今這份勇氣,查爺不就不會跑了嘛?”這話說完,那風起雲臉上竟然開始有了紅霞,她一推開那冷怡然道:“先說好了,這沒人可以幫你,要死要活全靠自己!”

我跟河圖有自知之明,這種事兒不摻和,看着這些前輩們一個順着一個下去,那種感覺頗有些像是武俠小說裏的大俠們,他們一個個是那樣的個性鮮明。那一刻我感覺到查文斌是幸運的,他被老天爺拋棄了,但是從來沒有被這些朋友們所拋棄,無論是活着還是死去,總是有人在無時無刻的掛念着,我想人生有此朋友,他便也是足矣。

大約是在兩天後,他們回來了,我和河圖懷着無比的信念站在那懸崖上試圖尋找到那個男人的蹤跡。一個又一個,從大山開始到冷怡然結束,便再也沒有看到多餘的人了。是那麼幾個人一塊兒下去的,回來的時候依舊還是這麼幾個人。

“叔,”我問超子道:“他還活着嘛?”

超子微微的嘆了一口氣便轉身離開了,我又去問風起雲,我看到她的眼眶裏面紅紅的,每個人似乎都哭過,那種不好的預感一下子就襲上了心頭,心裏咯噔了一下暗想道:八成沒什麼好事兒。超子對我招招手叫我過去道:“我跟幾個你幾個叔叔們商量了一下,拜託你一件事。”

“我?”我頓時覺得緊張,胖子也過來說道:“大侄子,打今天起,你就不要再寫那小說了行嗎?”

我茫然地看着他們道:“爲什麼?”

“沒有爲什麼,我想你可以去寫結局了,”胖子道:“告訴所有人,查文斌不在了,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這個人了。”

“死了?”我不敢相信這個事實,但是我的提問似乎惹怒了他,胖子一下子情緒失控地吼道:“死了!他死了!”我從未見過有人會那樣的失態,他全身的肌肉都緊繃着,似乎是在顫抖,眼神彷彿能夠殺死人,叫我感覺到害怕……

河圖見狀過來輕輕拉了我一把道:“你先別火上澆油,就先應了他們再說吧。”

我點頭道:“好,我會按照你們的意思去做的。”大約是半年以後我才知道,我這句話說錯了,其實這並不是他們的意思,而是他的意思纔對。

至於查文斌是否還活着我也不知道,河圖也不知道,這個問題他和我一樣,沒有人告訴他答案。我試圖想去尋找過,可惜冷怡然走了,那個她住了很多年的屋子一下子就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大鎖。河圖說,她去了很遠的地方,我猜可能是國外,一個沒有人認識她,她也不認識別人的地方。

而在下山的時候所有人都是沉默的,那種冷讓我覺得有着從未有過的壓抑。

在那以後的一年裏,我沒有再見到過那些人,而河圖也只是偶爾纔會在手機上跟我絮叨幾句,他又開始重操舊業了。超子帶着大山去了美國,那裏有更好的醫療,卓雄也跟着去了,我不知道他們還會不會再回來,而胖子則回到了西安,那裏有他的家。

臨分別的時候,風起雲送了我一樣禮物,一把摺扇,上面寫着一個大大的“風”字,下面有一串流蘇掛着個墨綠色的小玉佩。她說這是一個紀念,我問她,你們在下面到底遇到了什麼,她沉默了一陣子後對我說道:“我覺得你那書名取得很好,《最後一個道士》。”再然後她便笑笑就下車了,跟着的男人也一塊兒下車了。

長輩們的意思我收到了,這其中的可能,也許是查文斌死了,也許他還活着,也許那個下面空空如也根本沒有人。

幸孕嫡女:腹黑爹爹天才寶 有無數個可能讓我們去猜測,以我個人的推斷,我相信他活着,並且告訴他們,查文斌已經死了,早在那個墳墓裏就已經死了,這個世上沒有查文斌這個人了。

還有一種可能是他真的死了,不然他們爲什麼會那麼的絕望,爲什麼會紅着眼睛?或許爲了了卻這當中的恩恩怨怨,查文斌解脫了,以一種大家都不能接受的方式。

總之任何一種可能都只有一個結果:他便是我心中最後一個道士,也是諸位心中的最後一個道士!

完本感言:說不出再見

我不說再見,也不想說再見,12年4月從D8到磨鐵,最道系列到今年完成三百多萬字。我一直在想,怎麼寫這個結局篇,想了很久,當然這跟我本月狀態欠佳有一些關係。

做一件事太久了,就會覺得煩躁,我也不例外,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一個故事終究是有它結束的那一天。

很多人從學生時代追到了社會人時代,有的人也成了父母,它很好的融入了各位的世界,所以有時候我也在想,等我哪天有能力了,一定要請一些讀者們一塊兒聚聚,咱們敞開了扯淡,不爲別的,就爲咱們的緣分。

這天下之大,文章何其之多,你們看中了我,就是眼緣,咱們有共同的愛好就是有共同的聲音。在這幾年裏,咱們因爲一個愛好走到了一起,咱們是一個家庭,不管你是做什麼的,多大的年紀,這都是一種緣分。

關於最後一個道士,我想它在網文界是有着屬於自己的一種特殊地位和情懷的,最重要的是它已經即將會被翻拍成影視類作品,或許以另外一種形式來呈現出來,這就讓我們一起慢慢等待。

其實,真正在磨鐵看書的小夥伴我知道都是一批鐵桿的讀者,這個數量不大,但是卻始終是在追隨着的,我對此表示感謝以及感動。在中國的網文界,大約有數十萬的作者,有上億的讀者朋友,終有一天,他們會陸續尊重版權來習慣閱讀正版。一個網文作者其實是很苦逼的,我也不例外,爲此,我住過院,傷過腰椎、脊椎,曾經一度想要放棄這個工作,老實說,在兩年以前,我還在某家港股上市的公司擁有一份總監級的工作。

從某種角度來說,爲了寫作,我放棄了一些東西,這兩年來,我幾乎都是一個人生活,一個人毫無規律的生活。日夜顛倒,飽一頓餓一頓,有一年多的時間我沒有見過太陽升起是什麼樣子,每天對着電腦,這種生活狀態很糟糕,很不健康,甚至是很不負責,陸續的我出現了一系列症狀,人開始變得自閉,變得情緒波動很大,我的手指至今一直都處於發麻的狀態,大概是末梢神經的問題,也是職業病。

以上算是我個人小小的一個吐槽,吐槽寫作的不容易,也吐槽在這個互聯網時代盜版橫行的現狀,我知道本文也會被盜版商一塊兒複製黏貼到最新章節裏面,他們可不管內容是在什麼時間,什麼狀況下完成的。

對於各位朋友們,只要是熱愛最道系列的朋友們,我還是要說一句感謝,沒有你們的堅持也就不會有我的堅持。人嘛,總是需要動力的,寫作賺的真的不多,所以更多的是靠的大家的情懷和等待,因爲你知道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有一大批人還在等着看你第二天的更新,就跟電視劇似得,不看到結局怎麼甘心呢?我不願意做一個不負責的人,尤其對於一個男人而言,任何事情要做到有始有終,要有個交代。

這個結局,也許它不完美,但是它卻符合實際。

很多朋友,至今還在問我,老夏,查文斌是真的嘛?

今天我可以拍着胸脯告訴你們:是的,他是真的。只不過任何文學的養成都有着虛構的部分,以現實人物和題材作爲發揮的素材是一本書構成的基本元素。關於真假,我就說道這兒了,真實的結局其實跟我描述的差不多,至於他人在哪裏?我想更多的人願意他還活着,並且一直活着。

我很不願意說再見,我也說不出,心裏難受。

這本書就是我的孩子,我親手孕育了它,養大了它,它是有生命的,我傾注了無數的心血把它從“零”變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裏面的每一個人物,每一個場景都歷歷在目,他們也都是有生命的,是那麼的鮮活,甚至是會影響到我的一生。

當然,我不否認,這本書裏有諸多瑕疵,請原諒我無法去完善這些瑕疵,或許將來有機會再做出版的時候,可以修訂,當然那要看機會和政策了。

在這裏,我要跟大家道個歉,我有時候狀態不好了就停了,這不是一種職業的做法,將來這一點我會注重去改變自己。讓各位久等了,我也不喜歡這種滋味兒,既然是幹這一行了,就不要給自己找什麼藉口和理由,請各位看客麼多多包涵。

我跟大家夥兒一樣,也有七情六慾,也有酸甜苦辣,人生百態這只是一個開始。未來的我相信會更加的成熟和精彩,感謝這些年你們的支持,我也感謝磨鐵中文網能夠將這部作品收錄,感謝一直以來的編輯在辛苦的校對和審覈以及推廣,感謝我的朋友,感謝的親人,最後再次感謝你們,我最愛的讀者們。

矯情的話,咱就不多說了,又不是什麼生離死別,咱還會再見的,祝福各位生活健康,工作順利,家庭美滿。

至於我接下去的打算,我想會有,動態的話都會在一些社交網絡上公佈,大家可以去隨時關注一下。

因爲故事結束了,不代表我結束了,新的征程隨時會開啓。

夏憶,新浪微博搜索:“夏憶伯爵”既可關注,我會在那裏隨時公佈新的進程。

另外個人微信公衆號:xia8808,這個賬號是我本人打理,很少發,但是有新狀況,一定會在這裏通知。

再另外有QQ羣:號碼199984401,磨鐵VIP專羣:309932940(這個需要磨鐵賬號認證,我一般都在),以及羣號碼385380551

夏憶,2016年7月2日於杭州 中國道家文化源遠流長,至今已有千年歷史,高人層出不窮,漫漫歲月長河之中,有多少關於道的記載或湮滅於歷史塵埃或流落於民間鄉土,曾經輝煌一時的道家如今多半成了旅遊文化景點……

有這樣一個道士,他的一生是傳奇的,也是曲折的,更多的是無奈的,他救過很多人的命,其中包括我,也包括我小姨。

講述最後一個道士:查(zha)文斌的一生——由一個小故事引出的一個人。

查是一個不多見的姓氏,百家姓是這麼記載的:查(zha)姓是中文姓氏之一,在《百家姓》中排名第397位。一是出自姜氏,炎帝后裔。春秋齊國齊頃公的兒子被封於“楂”,後代以封邑作爲姓氏,成爲“楂”姓,後來楂去掉“木”字偏旁,成爲“查”姓。二是出自羋姓。春秋楚國公族大夫封在查邑,後代以邑地名爲姓氏。

浙西山區有個村子叫洪村,村子裏有一戶徐姓人家,當家的男人是個木匠,做得一手好木工活兒,人稱徐魯班。祖上經常乾的營生就是替別人家打棺材,到了他這一輩,自然也就繼承了家業,雖然有個好手藝,但礙於做的是死人生意,也鮮有平常人家的女子看得上他,幾經波折,託媒人總算是在鄰村娶了個媳婦兒。那個年代有一樣東西欠發達,便是避孕,十年間他們生了三女二男。這家裏人口一多,開支就大,夫妻兩人一商量,媳婦兒就去做了結紮。

徐魯班是誰?就是我的外公。

又過了十年,沒想到外婆居然再次懷孕了,外公也不知是喜是憂,這自家媳婦明明做了結紮,爲何還能懷上?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十月懷胎,瓜熟蒂落,外公也沒想到自己40歲的人了,竟然還得了個女兒,他給這個最小的女兒取名叫“秀”,也就是我的小姨,那一年是1977年。

外公老來得女,自然也是歡喜得不得了,待女兒滿月那天,大擺宴席,村間鄰里也都來賀,就在一片喜慶之時,這徐家門前路過一個身着破爛道袍、揹着八卦布袋的道士。有好事的人就叫住了這道士,出主意說這戶主人家剛得了個千金,讓這道士給算上一算,看看命相。那道士倒也爽快,過來瞅了一眼襁褓中的小嬰孩,當即掐指一算,突然大驚之色,便把這男主人徐魯班給叫進了內屋,小聲地說道:“主人家,您喜得千金,本來是可喜可賀之事,但小道有一句話,不知道今天當講不當講?”

外公雖是個木匠,但也通情達理得很,笑着說:“你這道士,有話便說就是,不管講得好與不好,一會兒開席了,都請你喝杯酒!”

那道士看了一眼徐魯班,說道:“你這小女兒雖然長得漂亮,但恐怕將來不怎麼好養活。”

外公一聽就急眼了,剛得了個女兒,你這不知哪來的道士就在這兒瞎咧咧,說出這樣晦氣的話,於是上去就推了道士一把:“你這道士太不識擡舉,怎麼能這樣亂說話呢?”

這道士本來就衣着破爛,被徐魯班這麼一推,竟然把衣服給撕破了,從他懷裏掉出個銅疙瘩,滾落到地上。

裏面的嚷嚷聲驚着了在房間裏待客的外婆,過來一看,一個衣衫襤褸的道士正在跟自家男人糾纏呢,她上去分開兩人,聽我媽說外婆還真是個人物,先是不問緣由地痛罵了一頓外公的無禮,然後又跟那道士賠禮道歉,拿出針線給他縫補好了舊衣,說什麼也要留下人家吃頓飯。那道士推脫不過,便和衆人一道入席,幾杯小酒下肚,臉色一紅,就開始吹自己是茅山掌門,道術了得,不想卻引得賓客鬨笑……

不知那道士是喝多了還是怎的,席間衆人再次問起這個嬰孩的命相,他竟然再次說道:“這小女娃娃是一個短命兒啊,很不好養活,只怕將來有難啊。”衆人一聽,心想你這道士還敢口出狂言?特別是外公,剛剛壓下去的火頭,噌地一下又躥起來,他跑進屋內拿出一把斧頭就要砍過去,幸好被衆人攔下,便在那裏破口大罵。

外婆這回可是聽得真真切切,不免臉上也掛不住了,朝着那道士喊道:“哪裏來的野道士,我好心招待你,你卻這樣詛咒我的女兒!快點滾出去!”

不想那道士被這般辱罵,卻也不惱,摸了摸胸口,又看看天,掃了一眼衆人,說道:“主人家不要生氣,小道也是實話實說,你這個女娃娃,恐活不過九歲,若是到時有難,可以來安縣五里鋪找我。”說完,朝着衆人作了個揖,轉頭就走……只留下衆賓客面面相覷和外公一家人氣得直哼哼,雖然大家都勸說不要當真,但在本有點迷信的外婆心裏還是留下了一個陰影。

轉眼間已是九年之後,小姨不僅長得健康聰明,而且還十分漂亮,尤其一對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是討大人歡喜,慢慢地外婆家的人對於九年前道士說的那番話也逐漸忘記了。

農村裏有不少地方死人了要大辦喪事,也就是所謂的喜喪,全村的人都要過去幫忙治喪,大家還要大口喝酒、大塊吃肉,好不熱鬧,但是一定有一份菜是每家都有的,就是一份白豆腐,所以白喜事也叫作吃豆腐飯。

1986年的夏天,也就是我出生的那一天,洪村裏死了一個老人,在那個物質相當匱乏的年代,有一場白喜事,意味着可以打打牙祭,外公和外婆帶着小姨去吃豆腐飯。

席間,小姨也跟着吃了不少油水下肚,宴席完畢,一家三口趁着天上的星星亮光往家裏趕路。那戶人家離外婆家有兩裏地,在必經的路上,有一個水庫,三百來米長,那個水庫我小時候還時常偷跑去游泳,每次都是被外婆抓回來一頓好揍,也不說緣由……

那一段路是沒有人家住的。這兩裏地,走走也就十來分鐘,況且這一條路,平時也走得不少。那一晚的月亮、星光都特別亮,照得那條小路一片慘白,根本就不需要手電來照明。

夏天的農村,有一樣東西總是能吸引小孩子,那就是螢火蟲,小姨在追逐着前面的螢火蟲,一邊追一邊笑,蟲子一閃一閃地往前飛,小姨就跟在後面跑,後面的外公和外婆也離着不遠,笑呵呵地看着孩子。

外公抽着旱菸對着外婆說:“是誰說我家閨女不好養的,這孩子自打出生,就連個小病也都不曾生過,我看那道士就是個江湖騙子!”

外婆叮囑着小姨跑慢點,沒一會兒,就到了家。

小姨本來小時候是跟着外公外婆一塊睡的,長大些後,就把她給安排到她三姐那裏去睡了,外公有四個女兒兩個兒子,大姨、大舅和我媽都已經成家了,就剩下這三姨和小姨以及一個小舅還在家裏。

睡覺前的小姨跟三姨說着今天吃席吃着的好東西,惹得三姨好生羨慕,自從這妹妹降臨之後,外公家有點好的,都是儘可能地留給小姨,就拿吃玉米來說,小姨拿到的永遠是靠頭的那截,三姨吃的永遠是尾巴上那半截。不過小姨確實也惹人喜歡,三姨給她洗了腳,就把她抱到牀上去了,在三姨陪伴下,小姨很快就入睡了,一直到後半夜的一聲驚叫劃破了徐家已經平靜了九年的生活。

發出這聲驚叫的不是別人,正是原本已經熟睡的三姨。

在小姨入睡之前,一切都很正常,到了後半夜,三姨迷迷糊糊地聽到窸窸窣窣的起牀聲,她以爲是秀要起夜,這孩子平日裏是不起夜尿尿的,怎麼今晚爬起來了?藉助窗戶外的月光,她看到九歲的秀兒爬起了牀,她以爲妹妹只是起牀尿尿,所以也沒在意,於是一個轉身繼續睡覺了。

過了大概一支菸的工夫,三姨忽然被驚醒了,因爲她沒有感覺到妹妹回被窩的動靜,於是轉過頭想看看。

這一轉頭不要緊,三姨看到了這輩子最恐怖的一幕,窗戶前的妹妹,朝着窗外的月亮跪着,一個哆嗦把還有點迷糊的三姨給徹底嚇醒了,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故意壯着膽子咳嗽了一聲,沒有反應。三姨這人自小膽子就特小,一隻老鼠都能把她嚇得半死。

三姨輕輕地對着小姨喊了聲:“秀。”但是跪着的妹妹依然沒有絲毫反應。

三姨又大聲再喊了一聲:“秀,你咋了?”妹妹還是沒有反應。

她趕緊下牀,連鞋子也顧不上穿,下地去看妹妹。三姨光着腳幾步邁向跪着的妹妹,把手按在她的背上想轉過妹妹,卻發現平時手無縛雞之力的妹妹,居然沒有被她轉動,藉着月光,三姨繞到前面去一看,她看見了她這一輩子最難忘的畫面,跪着的妹妹,嘴巴里嚼着用來點亮的白蠟燭。

那時候的農村經常沒有電,所以大家不得不總是用蠟燭來代替電燈,並且還捨不得用呢。

此刻的小姨嘴裏嚼着蠟燭,面無血色,眼神呆滯而無神,一動不動地看着月亮,三姨嚇得發出了這輩子最大的叫喊聲:“啊……”

這一叫,叫醒了外公外婆和尚未成家的小舅,也叫醒了小姨在出生的時候就被人算到的那個劫難。當外公披着外衣跑到她們房間的時候,三姨已經說不出話了,啪地一下,打開電燈的一剎那,小姨已經昏厥在地上,旁邊的蠟燭上咬痕清晰可見。

當外公抱起小姨的時候,看着她的臉色和嘴裏的蠟燭也驚住了,全家人把目光轉移到那跌倒在地的三姨身上。

外婆一把拉起三姨:“這是怎麼回事兒?你妹妹怎麼了?”

三姨當時已經完全嚇得說不出話,只有不停發抖的身體和打着戰的牙齒告訴衆人她彷彿看見了很恐怖的一幕。

外公抱起已經昏迷的小姨放到牀上,外婆抱着發抖的三姨,而才12歲的小舅手裏抱着的那條小黑狗在進了這個屋子之後就開始狂吠,不停狂叫有點瘮人,外婆不耐煩地讓小舅把狗抱出去,只是那條狗出去後,又在房門外叫,只是不進來。

外婆可能也被叫得有點煩了,於是就對着那條狗大喝了一聲:“再叫,再叫把你宰了!”說來也奇怪,一聲大喝過後,那條黑狗居然嚇出了尿來,然後夾着尾巴就跑回了狗窩。

過了一會兒,逐漸平靜下來的三姨跟外公外婆講述了自己看見的那一幕,把外公外婆也聽得汗毛都豎起來了。三姨說完,忍不住又開始啼哭,卻被外婆一把捂住了嘴巴:“不準哭!”

三姨只能強忍着恐懼,哼哧哼哧地出着粗氣,過了沒一會兒,小姨開始迷迷糊糊地動彈了,然後就開始吐,狂吐,吐出來的東西夾雜着腥臭,有剛吃下去的蠟燭,也有已經呈現半消化狀態的晚飯,真是五顏六色,讓人作嘔。

外婆其實是懂一點土醫術的,那麼晚了也沒辦法,就燒苦丁茶給小姨喝。這個苦丁茶我小時候也在外婆家喝過,治療小孩吃壞了肚子很有效,具體是將雞肫外面那層皮曬乾,外加茶葉放在鐵板上烤,烤焦後,磨碎了沖水喝下去,能祛除小孩積食,據說有驅邪氣、助消化的作用,真的挺有效。

外婆按照積食的土方法給小姨灌了苦丁茶下去,小姨卻死死地咬緊牙齒,反正就是灌不下去,偶爾灌下去的一點也被她給吐出來了。

最後沒辦法,外婆讓外公捏開小姨的嘴巴,讓小舅按住她亂踢的腳,強行給她灌了不少下去。

這苦丁茶灌下去後,小姨倒是安靜了一會兒,只是三姨再也不敢睡了,於是外公和外婆留在了小姨的房間裏陪着小姨睡,讓三姨和小舅舅去他們房間睡。

此時的小姨已經有點清醒了,沒一會兒,倒是不吐了,又開始拉肚子,如此反覆地折騰到天亮,第二天一早就被送到鎮上的衛生院去了。

都市無敵大邪少 衛生院的人一看,說怕是吃壞了,按照急性腸胃炎給小姨打點滴,護士剛把針頭插進小姨的手臂,就被小姨一把給扯了,她怎麼都不肯配合醫生治療,最後醫生沒辦法,改用屁股針注射,還需要外公死死地抱着她,不讓小姨亂動彈。如此折騰了半天,小姨還是不停地吐苦水,鎮衛生院的醫生建議外婆將小姨送到醫療條件更好的縣醫院去看看。

寶貝計劃:囂張媽咪壞爹地 當天中午,外公外婆帶着小舅和小姨搭車去縣城,到了車上之後,因爲暈車,所以外婆抱着小姨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那時候的公交車是很緊張的,外面擠着上車的人很多,包括小舅和外公兩人。

外婆拉開車窗想透口氣,突然小姨一個箭步從窗戶口鑽了出去,剛好被外面的外公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小姨一邊哭一邊喊:“媽,別帶我去醫院,我這個病治不好的,我要死的,你帶我回家……”任憑外公怎麼哄,小姨就是哭個不停,死活不肯上車。那一年她才九歲啊,小姨說的這句話,是小舅後來親口告訴我的,因爲他當時在場,可是小姨卻告訴我她已經什麼都不記得了,只依稀記得自己小時候生過一場大病,別的就不清楚了。

話說,在外面接住小姨的外公把小姨又從窗戶塞進了車子,外婆這回可把小姨抓緊了,一把把她牢牢地抓好,任憑她哭喊也不理睬,車子載着一家人緩緩地駛向縣城。

到了縣醫院,拿着鎮醫院開的介紹信,院方馬上給小姨安排了住院,醫生檢查了一番後,開始也按照吃壞了東西的方式治療,在治療期間,小姨不止一次地趁大人不注意,跑出醫院。到最後實在沒辦法,外婆一狠心用布條子綁着小姨,也不敢睡覺,幾個人輪流看着她,就連上廁所也是在病房裏解決,哪裏還敢放她出去。

1986年,那時候大家的生活條件普遍不好,醫院也是吃食堂的,起先小姨對外婆從食堂打來的飯菜不是打翻就是一口也不吃,全靠營養液維持着。

大概是住院的第三天,那天中午外婆照舊去食堂打飯,打來的飯,大家一嘗,是半生的,飯沒燒熟,也就是俗稱的夾生飯。奇怪的是,這一次放在小姨面前的那碗夾生飯卻讓小姨流了口水,她第一次開口說自己要吃飯。

外婆詫異地給她解開布條子,小姨幾口就把一碗半生的米飯給吞了下去,並且嚷嚷着還要吃,結果外公外婆二姨以及小舅手中的夾生飯都被小姨一個人給吃了,肚子鼓得很大,但她嚷嚷着還要吃,這可嚇壞了一家人。外婆趕緊過去找了醫生過來,醫生一看這孩子都成這樣了,哪裏還能再吃,連輸液管都給拔了,給餵了點消食片就走開了。

晚飯時間,米飯正常了,小姨又開始不進食了,本以爲是她中午吃多了,但第二天、第三天,無論是多好的飯菜放在小姨跟前她都不張嘴,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第四天的晚上。

那天晚上小姨還是不吃飯。 我家王妃是逗比 看着日漸消瘦的小姨,外婆含着眼淚心疼得要命,怎麼哄都不管用,無奈之下外婆去外面花錢買了一份夾生飯給小姨試試,結果不出所料,小姨又吃了個精光,一直吃到肚子又鼓起來爲止。這種情況,醫生也解釋不了,只是叮囑不能給她吃這種夾生飯了,小孩的腸胃本來就不好,這種食物反而容易加重病情。

之後兩天,家裏人不敢再給她吃夾生飯了,醫生對小姨也沒辦法,一直持續到第七天的時候,小姨突然又昏厥了,並且開始抽搐和口吐白沫,心跳、血壓都開始下降。醫生說,還是準備後事吧,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也不知道是什麼病。

那時候的外婆很堅強,她也沒有哭,只說了一句:“要死也不能死在醫院裏,不管怎樣也要拉回家去!”說着就連夜叫車給拉回了老家。回來的路上外婆想起當年的那個瘋道士,讓外公再去找他,可那是九年前路過這裏的一個瘋道士,那時候既沒有電話,又沒有名片,茫茫人海,從何找起?

外婆回想起那瘋道士曾經提過一個地方——安縣五里鋪,便趕緊差外公騎着自行車前去。外公火急火燎地一路問人,終於在一個小鎮上打聽到了那地方,等趕到五里鋪已是天黑,見人便打探此處有沒有一個道士,幾經詢問,終於有了點眉目:一個上了年紀的大爺指點外公說,五里鋪往西有一個小村子,不過偏僻得很,要經過一片板栗林,下面是墳地,過了墳地,再走五里路,以前據說那兒是有一個道士,至於姓甚名誰就不知道了。

外公謝過老人家,乘着月色,趕夜路,路過那片板栗林子,也不知是螢火蟲還是鬼火綠油油的一片,嚇得他拼命地蹬着車腳踏板,一不小心摔了一跤狠的,爬起來顧不得檢查,咬着牙往前趕,等到那個小村子的時候,已是痛得滿頭大汗,坐在村口檢查了一下,連骨頭都要看見了,外公是很疼愛這個小女兒的,也是急了,就蹲在路邊大哭起來。

就在外公哭的時候,村口一戶破草房裏出來一個年輕男子,濃眉大眼,鼻樑高聳,一襲白色長袍,一派仙風道骨的樣子,趕上來就問外公是咋回事。

外公這個人也真的是個急性子,就跟一個陌生人“竹筒倒豆子”,把事情就講了。

影帝先生,受寵吧! 聽完外公的講述,那個年輕人就說:“大哥,你彆着急,你先隨我進屋慢慢說,我給你包紮一下。”說着就引外公進了屋子。進去之後,外公看到這間不起眼的茅屋裏,牆壁上掛着道家三清的畫像:玉清元始天尊、上清靈寶天尊、太清道德天尊。

那人給外公泡了杯茶,示意外公坐下來,看外公的傷口,一看好大一個口子,連褲子都給劃破了,血浸溼了布料,又進屋拿了草藥給傷口先敷上,再用白布給包起來,暫時止住了血,不過外公還是痛得心慌。

包紮完,那人又起身給外公泡了杯茶,茶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外公一口喝下去倒也奇怪,內心的不安逐漸就平復了,傷口竟然也慢慢地不疼了。外公這纔開始一番敘述,講了事情的原委,問這男子可知這裏曾經有過一個老道士。

不想那男子竟然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你要找的應該是我師父,可惜三年前他已經歸天了。既然師父生前有交代你來找他,那麼大哥要是信我,就由我過去看看,你看行不行?”

外公一聽人死了,這還有什麼辦法,只能是死馬當活馬醫了,當即連連點頭,生怕這個人等會兒也找不到了。

那男子問了小姨的生辰八字,又拿出羅盤掐指算了算,對外公說道:“如果不出意外,你這小女兒怕是活不過這個月的十五了,家師九年前就曾告誡過,沒想到你們不但沒有相信反而還……唉!”

外公一聽就立馬給男子跪下了,痛哭起來:“當年我們誰也沒想到那個瘋道士,哦不,那個道長說的是真的啊,這,你看,這可怎麼辦?”

一切或許都是命中註定,男子一邊扶起外公,一邊自語道:“罷了罷了,你稍等會兒。”

不一會兒,那男子便從旁邊的廂房出來,身着一身金絲銀線的道袍,頭戴八卦帽,腳踏白色八卦鞋,還揹着一個八卦乾坤袋,對外公說道:“你且帶我去你家,越快越好,你要是現在能走,馬上就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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