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家在我這兒,一點面子也沒有,趙德奎的手指頭必須切。”

趙二寶的回答擲地有聲。

“什麼!趙二寶你不要欺人太甚!”

趙德彪再次被氣的臉紅脖子粗,指着趙二寶鼻子大罵。

“欺人太甚又怎麼樣?”

“你知道趙德奎剛給我說啥了嗎?就他這樣的人渣,要不是殺人犯法,我都想弄死他。”

趙二寶滿臉殺氣的說道,一巴掌打掉了趙德彪的手。

“說,說啥了?”

異端教條 ,一點情面不留了。

“他說他娶徐桂,是爲了娶回家出氣,是爲了你們家的面子,娶回家要天天虐待,虐待一兩年,再離婚,還有很多難聽的話,我不方便在這說,你自己問他。”

不等趙德奎說話,趙二寶就把他那些齷齪的心思,全部公佈於衆。


“趙德奎,你這個畜生,老子跟你拼了。”

聽到這麼惡毒的心思,徐桂爹這麼膽怯的人都坐不住了,舉起一張凳子,就向着趙德奎砸去。

“哎,老徐,別衝動。”

“冷靜,冷靜。”

幾個叫過來當見證人的大叔,趕緊站起來,拉住了徐老爹,不過,看向趙德奎的眼神,充滿了憤怒和不屑。

“趙德奎,你還是不是人了,你家裏好好給你說媳婦,就是娶回家給你糟蹋的?”

“就是,誰家瞎了眼,纔會把閨女嫁給你趙德奎,這也太不是個東西了。”

“趙德奎,我跟你講,我要是再年輕幾歲,遇到今天這事,我非得抽死你,你不要以爲你們家真的在小河村隻手遮天了。”

趙德奎這算是犯衆怒了,聽到這話的,無一不對他破口大罵,而且,這幾家也都家境比較殷實,不用太給趙德彪面子。

趙德奎也是被罵急眼了,脫口道:

“這些事都是我二叔教我的,你們罵我幹啥,要罵你們罵他去啊。”

啥?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落在了趙德彪身上。

知道趙德彪壞,沒想到這老貨居然壞到了這種程度。

趙德彪一張老臉,頓時漲成了青紫色,連連擺手:

“不,不是我。”



“趙德奎,你這個狗東西,自己做了錯事,居然敢往我頭上甩鍋,真是大了你的狗膽了。”

趙德彪跳起來,啪啪就給趙德奎兩耳光,然後,掉頭就走,丟下一句話:

“趙德奎,你這狗東西的破事,老子以後再管,老子是你養的。”

趙德奎的堂兄弟一看二叔都走了,也都化作鳥獸散,一個個低眉臊眼,再也沒有先前聯手逼迫老徐嫁女的勁頭了。

轉眼間,屋子裏就剩下趙德奎孤零零一個人了。

幾位大叔相繼從趙德奎身邊走過,每個人朝他吐一口,嘴裏罵道:

“畜生!”

“狗孃養的!”

沈三叔倒是沒動手,只是陰冷看了趙德奎一眼,說道:

“就你這號人,要不是鄉里鄉親的,我真想把你沉到江裏喂王八。”

趙德奎似乎被人打懵了,站在那沒動。

“滾!以後別來我家!”

徐老爹也發威了,撿起一個水杯,就朝着趙德奎腦袋砸去。

趙德奎一個激靈,終於清醒,撒腿就跑。

趙德彪家人一走,整個世界終於清靜了。

沈三叔又拿起了那塊玉石,問道:

“二寶,你這塊玉,到底賣不賣,賣的話,你說個數,不夠的話我再加。”

趙二寶想了想說道:

“那就賣吧,不過,你把錢給我徐叔吧,這塊玉都送出去了,錢就我徐叔家的了。”

“不行,不行,趙二寶,你是個好人,我家姑娘一分錢不要也嫁給你。”

老徐突然說道。

啊?

趙二寶猛然醒悟,不能再玩了,再玩徐桂真成自己媳婦了。

“徐叔,其實今天這事,哎,你過來我跟你說。”

趙二寶拉着老徐來到院子裏,就想來個坦白從寬,村裏的劉鐵柱突然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嘴裏大叫:

“趙二寶,不好了,不好了,趙德奎要自殺了,你快去看看吧。”

“他說他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啥?就趙德奎那德行,還有勇氣自殺?我不相信。”

趙二寶笑道。

“二寶,你還是去看看吧,不要鬧出人命來,就不好了。”

老徐卻是膽子小,勸說道。

聽了這話,趙二寶就跟劉鐵柱一起走了出來,村子裏亂哄哄的,大多數人都在找趙德奎,有的說趙德奎從徐家出來之後,被趙家兄弟逮住揍了一頓,說是不尊敬他二叔要教訓他。

有的說趙德奎回家之後,他媽不給開門,說是他丟人敗興,死在外邊別回來了。

有的說趙二寶買了瓶酒,在河邊喝酒,喝着喝着就跳下去了。

七嘴八舌的,趙二寶也聽個大概,就是趙德奎相親失敗,被兄弟打,被老媽鄙視,一個想不開就跳河自殺了。

這倒叫他有點鬱悶了,沒想到,趙德奎這樣的人還有這血性了?

就在這時,有人大喊:

“找到了,找到了,德奎沒死,現在在村口要切手指頭呢,大家快去看啊。”

村民一窩蜂的往村口而去,趙二寶更加疑惑——

難道趙德奎真的被激成了個爺們,不太可能吧?

還是去看看再說吧。 村口。

人頭攢動。

趙二寶費了好大力才擠了進去。

他看到趙德奎渾身溼漉漉的跪在地上,手裏還拿着一把菜刀,面前擺着一個大菜墩。

趙德彪站在他身邊,手裏拿着一根大棒子,一臉嚴肅的說道:

“諸位鄉親,我這侄子趙德奎平日裏在村裏頑劣不堪,騷擾了大家,我趙德彪今天替他給大家賠個不是。”

“他跟趙二寶打賭,輸了一根手指頭,想要畏罪潛逃,被我捉回來了,我今天就叫他當着大家的面,切根指頭下來。”

“一來,讓你們知道,我老趙家絕對不是言而無信的人。”

“二來,算是給他以前的所作所爲一個交代,今天過後,我侄子以前對不住大家的地方,一筆勾銷,以後誰要在村裏再另眼看他,別怪我趙德彪翻臉不認人。”

趙德彪這番話,說的慷慨激昂,頓時獲得了村民無數好評。

“老趙家牛逼!”

“德彪,趕緊叫你家德奎起來吧,他以前也沒犯啥大錯,我們都原諒他了。”

“就是,只要他以後好好做人,不欺負村裏人,我們還拿他當朋友。”

所有人都在稱讚老趙家作風硬派,趙德彪是個人物。


唯有趙二寶心中冷笑不已。

趙德彪這苦肉計演的好啊。

現在還沒人知道他們家今天在老徐家丟人,特別是趙德奎今天在老徐家說的那番話,如果傳揚出去,他們這一大家都丟人不說,趙德彪這村支書,都未必坐得穩。

所以,纔有了這場揮淚斬馬謖。

趙德奎爲了他家面子是煞費苦心了。

就是不知道這趙德奎爭氣不爭氣,敢不敢當衆切根指頭下來。


想到這,趙二寶就往趙德奎手裏的菜刀看了一眼。

一看之下,頓時樂了。

趙德奎手裏的刀看着明晃晃的,挺嚇人,其實,根本沒開鋒,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

看來,也就裝個樣子,他也想看看,接下來的戲,趙德彪會咋唱。

趙二寶也不吱聲,笑嘻嘻的 站在一邊看熱鬧。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有人在後邊拍了自己一下,回頭一看,是趙天亮。

“啥事?”

趙二寶不冷不熱的問道。

“趙二寶,你跟我過來一下,我跟你說點事。”

這倒是讓趙二寶覺得挺意外的。

趙天亮見到自己,沒有張嘴就罵,反倒是客氣的很。

趙二寶看了地上的趙德奎一眼,心中明鏡似的。

趙德彪這是把注意打到自己身上,想要自己開口,阻止趙德奎切手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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