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目瞪口呆。

但他知道,那三條精神絲還在,它們掙扎著、反抗著……不停的試圖衝破強光的圍捕,然而,毫無作用。

下一秒。

季柚冷酷的聲音響起來:「斬!」

何必瞬間繃緊心弦。

下一瞬間,亮光之中,忽然幻化出一柄巨大的斬馬刀,刀身看起來歪歪扭扭,不像斬馬刀,反而有點像砍柴刀,明顯是由精神力模擬凝結出來的假刀,但醜陋的外表,一點也不影響它的鋒利。

轟——

刀刃向著三條精神絲,直直斬下去!

何必只覺得精神劇痛!

嘩~

「吱——」

凄厲的尖叫聲,震耳發聵,何必精神劇痛之餘,耳膜也要被震破的感覺,一下子,何必整個身體朝著旁邊的檢測台栽下去——

下一瞬,一柄泛著寒光的大砍刀出現,及時擋住何必的身體,胸口低著大砍刀冰涼的刀背,何必的嘴裡吐著大口、大口的血,心情卻十分複雜。

季柚握著刀柄,語氣沒有一絲溫度:「死!」

轟——

三條精神絲,連根切斷!

「吱——」

尖叫聲戛然而止。

何必只覺得眼冒金星,渾身上下,無一不同,尤其是精神世界,精神絲雜亂無序,一片混亂……

「噗~」

何必再次噴出一口血,血噴出來的那一瞬間,何必努力支撐著身體,嫌棄的瞥一眼季柚的大砍刀之後,便往檢測台上栽去。

緊接著。

季柚收起刀,卻沒有轉向何必學長,反而揮刀,便向著空氣中的某個方向一斬!

「跑?」

季柚眯起眼,冷笑一聲:「跑哪去?來了就是菜!」

「吱——」

歪倒在檢測台上的何必,即將昏倒之前,忽然聽見一聲比老鼠凄厲的慘叫還要凄涼的聲音,向著四面八方擴散。

何必一下子坐直了身體! 此時已經來不及細想,最重要的是找到逃生的路,不斷有大石塊墜入水中,江離拉拽著秦天不停閃避,她知道必須要儘快從水裡出去,秦天剛剛被石塊砸到了後背,也不知道有沒有砸出內傷,現在雖然醒了,看起來神志卻不太清醒,應該挺不了多久了。

江離心下焦急,拉拽著秦天避開石塊下落的地方,盡量往外沿處游去,在她沒有注意的地方,鬼婆正悄無聲息地朝著他們靠近……

身體里的力量衝突讓江離向上遊走時感覺有些吃力,只能咬牙靠著意志力對抗,她緊握著秦天的手,不停轉頭觀察著他的狀態。

秦天看起了越來越虛弱,一張俊臉在水裡顯得暗淡無光,腿腳擺動的頻率漸漸慢下來,整個人都在一點點喪失活力,似乎是為了不讓江離擔心,他用力地回握江離的手,像是想要告訴她,自己很好不要擔心。

此時的兩個人都在忍耐著身體的不適,在這時刻,他們都不想讓對方擔心。

江離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秦天如果長時間泡在水裡,就只有死路一條,必須儘快離開水面。

她拉著秦天慢慢浮出水面透氣,眼睛四下里搜索查看,想要找到儘快上岸方法,這水裡實在不安全,畢竟她親眼見到黑子頃刻間化為了烏有。

等看看清水面以上的情景,她瞬間有些崩潰,他們像是掉進了一個注滿水的深坑,放眼望去,水面遼闊,根本望不到邊際,這個坑到底有多大根本無法知曉,一時半會兒根本找不到上岸的地方。

想要按照原路返回也不太可行,坑頂上方是黑灰色的石壁,原本碉樓的位置只在坑頂上留下一個不起眼的圓形口子,離水面很遠,看起來得有二三十米,想要從那個口子里上去根本不可能,即使用上她的鞭子也不可能,根本不夠長。

一時之間根本想不出辦法,她一眼瞥見水面漂浮著一些桌椅的碎片,又回頭瞅了一眼臉色越來越白的秦天,她挑中了一塊稍微大一些的浮板,應該能承受一個人的重量。

她拽了拽秦天,把他的手放在木板上,秦天立刻明白過來,卯起勁往上爬,江離順勢往上推了他一把,秦天一個翻身躺倒在浮板上,大口喘氣,江離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秦天扯了扯江離的手,又往浮板邊讓了讓,說道:「江離,你快上來!」

「你別動,安心躺著,我再找一塊就好!」

話音剛落,她就感覺腳踝處突然一緊,像是被什麼東西緊緊抓住了,正用力往下扯,那股向下扯的力量和身體里衝撞的力量瞬間匯合,一下子就把她拖進水裡。

掙扎間,她不得不放開了秦天的手,嘴裡吐出的氣體咕嘟咕嘟,在水中升騰成一長串的氣泡,像一片簾幕遮住了眼前的視線,等到氣泡散盡,鬼婆那張恐怖的臉唰一下就出現在眼前。

兩人貼的那樣近,江離甚至能看到她臉上凹凸不平的疤痕,布滿黑色血絲的眼睛。

下一秒,鬼婆長著鋒利指甲的手就朝她伸過來,勢如閃電,一把扼住了江離的脖頸,指尖瞬間就刺破肌膚,鮮紅的血液像滴落水中的紅色染料,很快就染紅了一片水域,鬼婆癲狂的將指尖深入傷口一陣攪盪,劇烈的痛感瞬間來襲!

像是起了某種化學反應,四周的水開始變熱,如火般炙熱的體感瞬間就覆蓋了身體的疼痛,江離雙手緊緊抓住鬼婆的手,用力的向反方向掰扯,幾乎要把鬼婆的手指掰斷,鬼婆仍然不撒手,不管不顧捏著江離的脖頸就朝著光源處游去。

江離低頭看了一眼水底的光源,心中暗想:「那光應該就是火種發出來的吧!」

那麼多邪惡之人心心念念的火種就近在眼前了,她不知道鬼婆下一步會做什麼,但是她知道一定不能讓鬼婆得逞!

江離咬牙憋著一股勁,胳膊緊繃著,一鼓作氣,生生掰斷了鬼婆的手指。

鬼婆像是已經喪失了知覺,不知道疼了,鼓瞪著眼睛,齜出牙齒,沖著她又撲過來,順勢又探出另一隻手朝著江離的脖頸就去了,江離雙腿一蹬,靈巧地一個側身躲閃,成功躲過了鬼婆的魔爪。

鬼婆眼中已經被憤怒和恨意填滿,之前在外經歷的種種在此刻都化作一個瘋狂而急迫的念頭,那就是得到火種!

而抓住江離,則是得到火種的關鍵!

江離在水中左突右閃,想盡辦法想要擺脫鬼婆,但鬼婆就像狗皮膏藥一樣,一直緊隨其後快速遊動,好幾次伸出手試圖抓住江離,就在觸及的那一秒江離調整了遊動的方向,指尖最後劃過江離的腳踝,留下一道道纖長的血痕。

江離感覺身體里的衝撞感越來越強烈,向下拉扯的力量嚴重影響到了她在水裡的行動,她的力量得不到百分百的發揮,被那股子力量消解掉了大半,她像是一條吞了魚鉤的活魚,不受控制地被魚線向著一個方向拉扯。

那是火種的方向!

江離深感不能再跟鬼婆繼續糾纏了,實在太耗費體力了,本來身體里的那股不受控的力量本來就已經讓她吃不消,如果再跟鬼婆糾纏下去,很快就會筋疲力盡,到時候鬼婆再拿捏她就易如反掌。

只能主動出擊了!

她刻意慢下速度,積蓄著力量等待鬼婆靠近,此時的鬼婆一心想要抓住江離,根本顧不得多想,見江離突然慢下來,還以為是她體力耗盡了,自己只要加緊游兩下就能抓住,心中不禁一陣竊喜,嘴角又漾起詭異的笑容。

江離靜心等待著,等到鬼婆的手即將觸碰到腳踝時,江離瞅準時機一個迴旋轉身,瞬間調整方向,憋著一股勁,迅速朝著鬼婆的頭連踹了兩腳,這兩腳勁力極大,鬼婆猝不及防,腦袋後仰著一個翻轉,人就直直朝著水底墜了下去。

江離迅速揚起手臂,調整方向,向上游去。

再說到秦天那頭,當他發現江離突然鬆開了手,心裡一下子就慌了,他顧不得後背的傷痛,趴在浮板上,雙臂不停拍打著水面,呼吸急促地大喊:「江離,江離,江離你在哪裡?」

沒有回應。

突入其來的分離讓他陷入了恐慌,他根本無法確認江離的方位,更加不知道她此刻是否發生了意外,他什麼也不知道……

身體的虛弱疼痛,眼前模糊不清的世界,江離的無法回應,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無助……

他什麼都看不見,當他掉入水裡醒來時,劇烈地光線刺入眼睛,瞬間就看不見了,看不見江離,也看不清眼前的一切,眼睛上像是蒙上了一層毛霧玻璃,只覺得四周很亮很亮。

當視覺受到限制,身體的其它感知器官就會變得敏銳起來,他聽到了水下激蕩的聲響,也察覺到了水溫的變化。

「奇怪!水在變熱!」

這頭,江離暫時擺脫了鬼婆的糾纏后,快速游出水面,奮力朝著秦天游去,游到近前時,秦天似乎都看不見,還趴在浮板上撲騰著胳膊在水面轉著圈喊江離,直到江離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他整個人瞬間僵住,側著耳朵,機警地問:「誰?」

江離吐出嘴裡的水,深深吐出一口氣,隨手拉住一塊浮在水面的木板,用一隻胳膊扒住借力,秦天側著耳朵,鼻子里聞到了一股濃烈地血腥氣,他試探著問:「是江離嗎?」

聽到秦天這話,江離立馬意識到了不對勁,明明近在眼前,為什麼還這麼問?難道……她試著伸手在秦天眼前晃了晃,他眼睛仍然圓睜著木然地看著前方,一點反應也沒有,她心裡突然咯噔了一下。

江離的聲音有些顫抖:「秦天……」

一聽到是江離的聲音,秦天便激動地一把抓住她的手。

「江離,你沒事吧!我怎麼聞到了血的味道!」

江離盡量剋制著自己的情緒:「放心,我沒事!」

「剛剛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鬆開了,嚇我一跳,還以為你遇到了什麼危險!」

江離扶著木板慢慢靠近秦天,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看,末了又叫了他一聲:「秦天……」

「嗯?怎麼了!」

「你的眼睛……怎麼了?」

秦天強裝著淡然的樣子,開口說道:「我現在看不見,你快點出來,水裡不安全,這水好像在變熱!」

「怎麼會看不到?難道是因為火種的光?」

秦天急迫地拉拽她,想讓她儘快從水裡出來:「行了,別在糾結我的眼睛了,你快點上來!」

水溫確實很異常,幾乎是瞬時間溫度就升高了,她細細回想,原本還很正常的水溫是在什麼時候開始發生了變化呢?大概是從鬼婆的指尖刺破自己的脖頸,流出鮮紅的血液開始的……

不光水溫,衣兜里的骰子和火赤石也變得灼燙起來,隔著衣服都燙得她一個激靈。

身體里的那股力量像是跟水溫有著某種玄妙的聯繫,水溫越高,力量的牽扯感就越強。

轉瞬之間,江離就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增長,正逐漸形成力量上的絕對壓制,她扒住木板,身體緊繃著,后槽牙咬得嘎嘣響,拼盡了全力抵抗,不想讓自己掉入水底。

秦天感覺到江離身體在不停地抖動,整個人在水中一上一下的,像是被什麼力量往下在拉扯,忙問:「江離,你怎麼了?」

那力量漸漸超越了江離能夠承受的範圍,她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要被拆散架一般,她不停地在水中上上下下,就在她知道自己即將要被拖入水底的前一秒,她拚命從秦天手裡抽出自己的手,大喊著:「你給我好好趴著!」

她不想連帶著秦天一起墜入水底,那裡又有著怎樣的兇險,她不知道……

她的身下亮起了一束光,像是那束光正拉拽著自己飛速下落,距離光源越來越近,衣兜里的骰子越發躁動不安起來,它在狹小的空間里來回蹦噠,江離全身酸軟無力,也根本沒力氣去控制它,很快它就掙破了衣兜,和那塊小小的火赤石一起,嗖一下,飛速向著光源處飛去。

突然,她又看到了那群死人幻影,他們整齊地排布在水裡,和光源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一個個閉著眼睛,像是一個個鮮活的人漂浮在水裡,她飛速地穿過他們,向著光源靠近。

也許只有幾秒,也許幾分鐘,她不確定,她覺得自己喪失了感知時間的能力,啪一下,她的身體就撞到了一塊渾圓的石頭上,然後又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吸住,那石頭像太陽一般,發出奪目的光,她就呈一個大字形掛在了石頭上。

她感覺自己身體里正有什麼東西被石頭吸走,但很快又被注入,如此反覆多次,她感覺整個身體都變得發燙鼓脹,她甚至能感覺到每一寸肌膚,每一根血管,她的感知被放大了……

緊接著,她還發現了一件神奇的事情,那就是她在水底竟然可以自主呼吸,就跟在陸地上一樣,太神奇了!她甚至不用憋氣!

她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圓形大石頭,呈白色,大概只比地球儀大一點點,外層並不光滑,反而有些凹凸不平,它一動不動地固定在水中,往下看看,距離水底應該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在離她胳膊不遠的位置,她發現了吸附在上面的手鏈,手鏈上的骰子正往外冒火,而原本用來吸附骰子的小圓球變了樣,她定睛一看,驚訝地張開了嘴巴。

那個小圓球竟然現出了骰子的雛形,也就是說,現在手鏈上掛著的是兩枚骰子!

。 看到暴鯉龍對自己要用絕招破壞死光了,方寧內心慌的一批,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用盡吃奶的進了把金色鱗片拔了下來。

鱗片被拔了下來,感受到了疼痛的暴鯉龍對着他直接用了破壞死光。

「路卡利歐,跑!」方寧手裏拿着黃金鱗片帶着路卡利歐,狂奔而躲開後面窮追不捨的暴鯉龍,只能跑呀!

跑了一段路后就已經跑不動了,方寧立馬就想到了,火紅不倒翁那個支線任務完成後,給自己的獎勵。

通過系統取出獎勵,看着這個叫做鐘聲迴響的獎勵:「它可以要是讓一分鐘失去行動能力,現在可以派上用場了。」

眼看暴鯉龍對着自己馬上就要衝過來了,方寧看着朝着自己逼近了,立馬就使用了這個獎勵:「鐘聲迴響!」

莫名的響起了鐘聲,雖然不能消除暴鯉龍的怒火,但是這一分鐘讓它失去行動力,方寧趁著這是趁機跑了。

暫時躲開了暴鯉龍的追擊,方寧看着自己手中金鱗片笑了笑:「要是這個金色鱗片是印記那,就不虧。」

朝着右邊前進,尋找藍小染看看她找的印記是不是和自己找的是不是一樣,她朝着方寧走了過來:「你看,這個是不是我們尋找的印記?」

方寧看到藍小染手裏和自己一樣是金色鱗片,就開始詢問道:「小染,你這是怎麼得到的這個金色鱗片的。」

藍小染回答道:「我從鯉魚王身上取得的。」

鯉魚王?

這這不公平,自己為了金色鱗片被暴鯉龍追,為啥她取得鱗片的精靈就是鯉魚王,一個進化前一個進化后。

「看來這鱗片就是印記了,我們從秘境裏出去吧,」方寧說完,就和藍小染就朝着秘境的入口那裏走去。

但是暴鯉龍又追了過來,藍小染看着這隻很是憤怒,就知道方寧手裏的鱗片是哪裏來的了,白了一眼。

拿出精靈球放出花潔夫人並用超進化石進化並使用絕招:「花潔夫人,對着暴鯉龍使用絕招芳香治癒。」

方寧看到暴鯉龍因為芳香治癒,心情已經變好了而且又重新長出了一個新的金色鱗片,就回到原來的地方了。

她兩眼好奇的看着方寧:「那你為啥不讓路卡利歐對戰呀,咋不對戰呢?」

方寧撓了撓頭嘿嘿的笑了笑,看着藍小染回答道:「我當然光顧著跑了,哪能想得到要和暴鯉龍對呀。」

她看到自己的花潔夫人很喜歡這秘境裏的環境,看着方寧就說:「我們在秘境多待一會霸,我的花潔夫人很喜歡這裏。」

方寧點頭同意了,自己在秘境裏面摘了一些新鮮的樹果,停留了半了左右,他們就從秘境裏面離開了。

把金色鱗片收了起來,看着她笑着說:「前面兩個試煉都有精靈,沒有想到這個秘境,這麼輕鬆就找到了。」

「是呀。」藍小染也沒有想到這麼容易,在第三個秘境裏面就找到了。

之後見到別的訓練家從秘境裏出來都是一副狼狽的樣一字,聽到他們就開始抱怨這裏面的印記,這是有多麼多麼的難找。

「沒有想到那麼難找,我差點被裏面的精靈給直接打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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