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被這麼說,臉上多少有些掛不住,杜湘冷笑了下:「那還得謝謝你咯。」

「不敢當的。」鳳姨道。

杜湘翻了個白眼,看向金枝:「我們走吧。」像是想起什麼,又回頭看向鳳姨,「對了,剩下的你們一口氣送卞二郎那院子吧,卞夫人和小姐,還有沈姨娘趙姨娘她們全在那呢,少走點路。」

「嗯。」

杜湘和金枝將東西端到前廳,杜湘去後邊叫劉姨娘。

劉姨娘一來便嗅了嗅,說道:「真香啊。」

看到桌子上一大盤肉,挑了挑眉:「我還以為今天的分量會少,怎麼比平常更多?」

「鳳姨說你待她們寬厚,所以多送點。」金枝道。

說完就被杜湘看了眼,示意她別多說。

「我平時哪有待她什麼寬厚,」劉姨娘笑了笑,「反正花的又不是她的錢去買肉,她順手賣個人情多簡單的事,順帶也跟我們暗示暗示她們雖然低賤卑微,可這種吃飯的問題還是她說了算。」

「她原來是這個意思啊,」杜湘無辜的眨了下眼睛,「我還以為她是真心想對我們好的呢。」

「我先吃,等下吃完我們去看場好戲。」劉姨娘道。

「嗯。」

杜湘點點頭,看著桌上這些吃的,嘴巴抿了下,有些饞,但只能忍著。

她們的房屋不在劉姨娘的落霞苑,在比較遠的最北邊,落霞苑這邊的房屋已經被燒了,雖然喊了人重新砌磚建了,但是桌椅板凳都還沒搬來,一拖就拖了挺久。

劉姨娘沒吩咐別人幫她們,杜湘和金枝便也當不知道,她們自己是不會去喊人幫忙的。

離的遠很愜意,雖然早上起得早點,晚上睡得遲點,不過為了自由自在,這點代價算什麼。

還有就像現在,她們剛才偷偷從劉姨娘的盤子里偷了兩塊肉,放在自己的份上,先行送去了那邊的屋子裡,根本不會被發現。

不過要吃上飯,還要等把劉姨娘伺候舒坦了,可是劉姨娘還想看戲呢。

想著,杜湘就有些煩躁。

卞夫人和卞元雪沒離開,就看著張大夫將倒刺從憐平傷口裡面一根根拔出來。

桌上的倒刺堆的越來越多,沾著血肉,細細數下來,有五十多根。

將肩背上的拔完張大夫讓小書和素香幫忙一起檢查一遍,這才拿出藥膏,沿著傷口給塗上。

「還有胸前的,」張大夫起身道,「你去那邊側趴著。」

卞元雪一下子笑出了聲音。

憐平已經無所謂了,她疼的不知道什麼是害臊了,在小書的攙扶下往木床走去,側趴下后,解了衣裳。

大片雪白的胸脯露出,不算多大,但也不小。

卞夫人轉身避開了視線,卞元雪直勾勾的看著,又笑出了聲音。

小書和素香都有些不好意思,張大夫反倒是最平靜的,將手裡的小鐵夾在火上燒了燒,說道:「忍著。」

然後直接撥開黏上的傷口,伸了進去。

憐平劇烈發顫,牙齒快將口中的小木棍給咬斷,眼淚大顆大顆的流淌下來。

「真是慘,」彩明說道,「這打人的手段挺毒辣。」

「查查吧,」卞夫人被憐平的哭叫弄得心煩,皺眉道,「總能查出來的,不查出來說不定要鬧得人心惶惶,最近這陣子真夠亂的。」

「嗯,但是現在不好去後山指認,橋沒了呢。」

「夫人,」門外有丫鬟這時叫道,「後山的僕婦們來送吃的了。」

「看來二郎他們回來了,」卞夫人一喜,「走吧,應該都餓壞了。」 大家一路走著,然後,不知不覺回來了。

白珊珊抹去淚痕,說道:「不管怎麼樣,他爹是他爹,我還是希望韓達平安歸來的。」

胖子嘆息道:「就算韓達平安歸來,也不能,嗯,也不能和你成親,他爹不會同意的。」

白珊珊點頭,說道:「我明白,我懂。」

羅小冬說道:「這事,真是的,我好鬱悶。」

白珊珊說道:「今天無端連累你們受到指責,不太好。」胖子說道:「這有啥,是那人自己沒素質,瞧不起窮人。再說了,白珊珊,你家裡不是有幾千萬嗎?怎麼他連你也瞧不起?」

白珊珊點頭,說道:「我雖然家裡比較富裕,但是比起他們企業家,還是算不上什麼的,差一截子。」

羅小冬說道:「你家裡是做啥的?」

白珊珊說道:「我家裡也是商人,但是只是小作坊。最早的時候,我姥爺那邊,是九幫十八派的人。」

聽到九幫十八派,羅小冬咯噔一下,說道:「也就是,當年你的親人,比如姥姥姥爺,都是聽幫派命令?」

白珊珊點頭,說道:「你知道白老大嗎?」

胖子、郭大路和羅小冬都笑了。

胖子說道:「真他娘的,又是白老大,這白老大究竟有多神秘,有多少神秘故事?」

郭大路說道:「我回去跟我爺爺說,說那羅小冬受到白老大的指點,我爺爺羨慕的要命,一定要見一見羅小冬。」

胖子說道:「羅小冬現在成了名人了,白珊珊,實話說吧,羅小冬見過白老大,而且白老大指點了他三招九變的武功,讓他武功大進。」

白珊珊驚道:「天啊,真的嗎?白老大他尚在人間?」

羅小冬說道:「是啊,白老大還有個女兒呢。」接著,羅小冬說了下當初的遭遇,白珊珊不禁對羅小冬肅然起敬,說道:「羅小冬,你真是幸運,多少人都渴望能見一見白老大,或者能夠得到他的指點,當然了,現在這個時代,已經沒有大俠了,這是一個沒有大俠的年代了,但是往前追溯,白老大可能就是人世間的最後一代大俠!」

羅小冬點頭,說道:「你這個說法我贊同,現在只有黑白道,沒有大俠了。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現在的確是一個沒有大俠的年代。」

白珊珊說道:「行了,我回去了,暫時也沒有太好的辦法,今天麻煩你們了。」

羅小冬說道:「別這樣說,大家都是朋友,而且我確實沒幫上什麼忙。」

白珊珊說道:「對了,你最後一次見白老大,是什麼時候?」

羅小冬說道:「沒了,就那一次,我一共就見了一次白老大,不過,他既然贏了蛇王一棟房子,那麼肯定會去接手的,也就是說,在平安鎮這邊的國麟國際旅遊區,他肯定會去的。只是時間的問題。」

白珊珊想了一下,說道:「是啊,當年我姥姥姥爺,特別尊敬白老大,跟我講過白老大的很多傳奇故事,轉眼,都十幾年了,我姥姥姥爺也都不在了。」

說著,略帶傷感。

這時候,胖子說道:「現在雪化了,不如我們去打獵吧?散散心?」

婚後試愛 羅小冬也說道:「對哦,現在去打獵,正是好時機,我們連雪地睡袋都買好了。」

胖子說道:「對啊,上一次,幸虧有黃鐵生老爺子神槍法,現在不同了,我胖爺的槍法也準的要命,我這些日子不是白練的。」

羅小冬說道:「對,我看到了,只是現在,韓達失蹤,我估計,可能白珊珊你心有牽挂吧?」

這時候,張思國來了電話,羅小冬說道:「張局長,找我什麼事?」

張思國局長聲音中帶著憂傷,說道:「煩死了,羅小冬,你不是認識鐵明通和蘇炳昌嗎?」

羅小冬說道:「是啊,我認識,都是江湖大佬,怎麼了?」

學園都市的傀儡師 張思國局長說道:「最近,鐵明通、蘇炳昌和楚秀,打的火熱,煩死我了,你羅小冬是黑白道都敬重的人,能不能出面說說?」

羅小冬說道:「我哪裡是黑白道敬重的?楚秀根本不給我面子。怎麼能這麼說呢?」

張思國說道:「馬上就要過年了,我跟上頭不好交代啊。」

羅小冬說道:「如果犯法,都抓起來唄?」

張思國嘆口氣說道:「人抓多了,上頭也不會高興的,你不懂這其中的關節。」

胖子在一旁,聽到了,對羅小冬說道:「你試試打個電話給鐵明通和蘇炳昌唄?」

張思國也說道:「是啊,上一次收割機的事,鐵明通都幫你的忙,你想想,他們對你是感恩的。楚秀那邊,我再去說一說,咱們兩邊一起湊和湊合,你看如何?」

羅小冬猶豫了一下,說道:「那好吧,對了,韓達的事,你知道嗎?」

張思國局長嘆口氣,又嘆口氣,一共嘆了兩口氣,說道:「這件事,上頭給我壓力,我也不好過啊!」

羅小冬說道:「具體怎麼辦?很難找這個人嗎?」

張思國說道:「天地茫茫,上哪去找?我國那麼多失蹤人口,上哪去找?多少沉冤,多少懸案,你以為就你一個韓達嗎?」

羅小冬說道:「該搜的地方都搜了嗎?」

張思國說道:「不該搜的地方也都他娘的搜過了,沒有任何線索,也沒有坐飛機出境的記錄。」

過了一會兒,張思國說道:「真是奇怪了,奇怪了,太奇怪了。」

掛電話前,張思國局長再三強調,說道:「你一定要幫忙,羅小冬,幫忙勸說一下鐵明通和蘇炳昌兩個人,現在蛇王不在,他們兩個是金海市的大佬啊!」

羅小冬說道:「我問問他們吧,問問他們能不能不打!對了他們傷及平民百姓了嗎?」

張思國說道:「那到沒有,只是打那楚秀的地盤,而楚秀反過來打砸他們的地盤,打的天翻地覆。」

這時候,羅小冬說道:「我知道了,行了。」

掛了電話,羅小冬給鐵明通打了個電話,鐵明通說道:「羅小冬嗎?你怎麼給我打電話了?」 除了劉姨娘,山上的所有姨娘們都在院子里,幾個丫鬟去抬了三張八仙桌過來,僕婦們將肉和菜都放到桌子上。

鳳姨站在旁邊看著那些僕婦們發放碗筷,一回頭,看到趙姨娘朝自己走來。

「鳳姨。」趙姨娘叫道。

「趙姨娘。」鳳姨笑道。

趙姨娘在她旁邊站定,壓低了聲音:「你們這是打山上來的還是山下來的?」

「山下呢,路特別黑。」

「我說呢,怎麼沒看到卞二郎他們一起跟著來。」

「欸?」鳳姨道,「聽這個意思,他們都是去山上了。」

「可不就是嘛,如果二郎在的話,院子里也不會出這種事情。」

「院子里出事?」鳳姨好奇,「出了什麼事?」

趙姨娘走近一步,湊在鳳姨耳朵旁邊,低聲嘀咕了幾句。

鳳姨一愣:「還有這種事,那現在憐平怎麼樣了?」

「你關心她幹什麼,」趙姨娘毫不掩飾的輕視道,「她就一個仗勢欺人,張牙舞爪的小賤婢,死了最好。」

鳳姨笑了笑,沒有接話。

「哎,你瞧我這嘴快的,」趙姨娘用帕子掩住嘴巴,又道,「鳳姨,我這定是心裡把你當自己人了才跟你說這些,我都管不住嘴。」

「我知道的。」鳳姨笑道。

「不過現在這個事情還是比較麻煩的,憐平和素香一口咬定是你們後院的乾的。」

「我們後院的人乾的?」鳳姨說道,「這怎麼可能。」

「她們就是這麼說的,而且還非說是一個小女童。」趙姨娘伸手比劃,「就這麼高,還說這個女童穿的破破爛爛,拿著根鞭子把她們打成那樣的。」

鳳姨忍不住又笑了:「這是說笑呢吧。」

「這件事情等下她們一定會問的,我也就事先跟你打個招呼。」趙姨娘道。

鳳姨這次態度認真了,壓低聲音道:「嗯,謝姨娘了。」

彩明扶著卞夫人從門內出來。

卞夫人掃了眼,說道:「二郎哪去了。」

「還沒回來呢,」趙姨娘臉上堆了笑,走過去道,「鳳姨她們是從山下來的,夜路不好走,她們還挑著擔子,怪累的。」

卞夫人點了下頭,看向那邊的三張桌子,雖說是丫鬟這邊屋子的門口,偏後罩房這邊了,但怎麼說這個院子也是卞元豐的院子。

「怎麼直接在這邊擺上了,當吃酒席呢,像什麼話?」卞夫人怒道。

丫鬟們都一驚。

那些已經開始吃的姨娘們也驚醒了過來。

「一個丫鬟被打了而已,你們至於關心成這樣嗎?」彩明緊跟著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們是來這邊給自己病重的父母守夜的呢。」

沈姨娘放下手裡的筷子,起身囁嚅道:「我這就吩咐聲,給收拾了。」

「行了,不用麻煩了,」卞夫人皺眉,厭惡的說道,「既然都是在山頭混的,不必講什麼規矩儀態了,反正你們也是鄉下擄來的沒教養的糙人,這些丫鬟更是沒有好好教過,沒規矩就沒規矩吧。吃快點,早點收拾了騰個清凈。」

「嗯……」沈姨娘弱弱的應道。

丫鬟們都垂著頭,不敢抬起。

卞夫人收回目光,朝鳳姨那邊走去,說道:「這倒是辛苦你們了,山下的路特別不好走吧?」

鳳姨笑笑:「確實不好走,差點沒給我們迷路了。」

「不過你們來的也正好,剛好有一件事情想要問問你們。」

卞夫人說完,看向旁邊的彩明。

彩明開口道:「憐平剛才在這裡被人襲擊了,她和素香都說襲擊者是一個小女童,應該是你們後院的童奴。」

「我們後院的童奴?」鳳姨說道,「夫人,這話一聽就不可信。」

「我也是這麼想的,可她們就是咬定了是你們後院的人。」卞夫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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