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萬萬沒想到何青青的同學有如此能耐,當下老淚縱橫,走到張凡面前赫然跪下:「何白虎,懇求大師救我孫女一命!」

他這一動作下,羅霸道三人也同時跪了下來:「懇求大師救我們西南七家!」

「嗯?」張凡眼見他們這般,不由皺了皺眉。

何青青三步並做兩步,跑到何白虎面前,將他攙扶起來:「爺爺……」

「你們先起來。」張凡擺擺手,看了何青青一眼后道:「我說過,青青姐是我朋友,不論是誰,敢傷害我朋友,只有死路一條。」

他這話一出,眾人眼裡頓時冒出期望。

何青青看著張凡眼神有些迷惘,眼前這個熟悉的少年變得陌生起來。 夜間山中林影重重,四周的夜色濃如墨色,深沉的化不開來。

那連綿的雨勢越下越大。

臨近子時,天上突然打起了響雷,一道道閃電劃過天際時顯得極為駭人,而本就滂沱的雨勢更加大了一些,藏青色的天幕被雨勢帶的黑沉沉的,好像快要壓在地面上來。

淅淅瀝瀝的雨點不斷的落在房檐、屋頂上面,砸的瓦片「稀里」作響,擾得人不得安寧。

「這該死的雨,怎麼越下越大了。」

西廂房外,一個扎著雙丫髻的小丫環費力的端著個碳盆子,聽著越下越大的雨對著身邊的另外一個小丫環說道:「前些日子就接二連三的下雨,這好不容易才晴了兩天,結果又下了起來。」

「這天氣本來就冷,主子夜裡睡不安穩,如今這雨瞧著下的沒完沒了,怕不得今天夜裡又要整宿都睡不著。」

旁邊那小丫頭提著炭火,聞言也是苦著臉說道:「主子每次休息不好就會發脾氣,咱們待會兒又有得受了。」

兩個丫頭唉聲嘆氣了半晌,提著東西順著房檐下的廊廡朝前走。

寺中存放雜物的地方比較偏僻,在廂房附近最靠邊的地方,兩個小丫頭吃力的提著東西,正準備回去,誰知道這時候之前說話的那丫環卻是突然鼻尖動了動,有些驚疑的停了下來。

旁邊那丫環一時沒留意,一頭撞在她身上。

「唔…你幹什麼?」

「阿梅,你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

「什麼什麼味道?」

那個被喚作阿梅的小丫頭揉了揉被撞紅的腦門,嘀咕道:「這雨下的這麼大,除了泥腥味還能有什麼味道?」

「不對…是血…」

之前說話的那個丫環一把抓著阿梅的手,驚聲道:「是血腥味。」

這丫環在入府服侍貴人之前,鄰居是屠戶,所以她對血腥味極為熟悉,而且她嗅覺靈敏,所以入府之後才會被直接提拔到了夫人的院子里服侍。

她隱隱約約聞到,附近有一股血腥味道。

那小丫環皺著眉頭,認準了個方向就想朝著那邊走去。

旁邊那個叫做阿梅的丫頭急聲道:「你去幹什麼?!」

「別怕,我就瞧瞧。」

那丫頭抱著碳盆,拉著阿梅就朝著血腥味傳來的方向走去,等越到近前,那血腥味道就越濃,甚至於就連旁邊的阿梅也聞到了那股味道。

她膽戰心驚的,正想拉著旁人的人離開。

誰知道就在這時,天上猛的劃過一道閃電,一聲驚雷之後,她抬眼就看到不遠處的角落裡。

那裡一片陰影之中,有一道人影手中正拿著長刀站在那裡。

他整個人隱於黑暗之中,像是被突如其來的兩人驚動,猛的抬頭朝著這邊看來,露出一雙毫無溫度的眼睛,而他手中的刀上帶著血跡,上面淅瀝瀝的往下滴著暗紅色的液體。

那些液體落在地上,匯聚成一灘血跡,讓人頭皮發麻。

阿梅手中的炭火「砰」的一聲落在地上,裡頭的木炭滾了一地。

旁邊的小丫環被她的動靜嚇了一跳,剛想開口呵斥,誰知道阿梅就已經緊緊抓著她的手,嘴裡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啊啊啊啊啊————」

「殺人了——!!!」 從美食視頻開始的異世界生活 何白虎將萬獸門與七大家族的起因過去及現狀一一講述給張凡。

「鼎爐?**?」張凡聽罷,眼底閃過一道冰冷寒芒。

他重生回來,從未像今天這樣起嗜殺之念,便是秦遠當日挑釁於他,他也只是給於懲戒罷了,以張凡對術法的了解,一旦萬獸王將何青青吞噬殆盡,那剝奪的就不僅僅是血肉與生命了。

連何青青的靈魂都將消散,連轉世輪迴的資格都沒有了。

「我們也是沒辦法……」說到要將何青青送去萬獸門時,何白虎幾番落淚,一臉苦澀說到。

「沒辦法?」張凡嗤笑一聲,眼中寒意更勝。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宛如來自九幽地獄。

想到前世乖巧可愛的少女在十八歲時便遭受如此慘劇,張凡心裡頓時湧出一股滔天殺意。

一念至此,張凡緩緩閉上眼,冷聲道:

「萬獸門嗎?既然敢把主意打到我朋友身上來,那就沒有存在的資格了,也應該跟這個天下好好說說了,我張凡的朋友,不能碰!」

張凡語態平淡,但卻讓眾人心中皆具冰冷,只覺那淡淡的話語背後是一片屍山血海。

呼!

羅霸道正想開口時,突然接到一個電話,拿起剛剛一聽,臉色頓時大變。

「怎麼了?」

張凡淡淡的問道。

「萬獸王下了山,正朝著平縣這邊趕來,最遲不用一小時就能到。」羅霸道澀聲說到:「他能憑著對青青的感應找到她,無論我們躲到哪裡都會被他找到。」

儘管見識過張凡的強大,但多年形成的威勢還是讓他們臉色一變。

「躲?為何要躲?」

張凡緩緩睜開眼,兩道詭異的邪火在他眼眶中若隱若現。

「今日我便用他的血,來祭我神通。」

平縣外郊區國道。

兩輛純黑色的寶馬X5悄無聲息的停在附近,從寶馬X5後座走下一個斯文青年。

這青年外表看起來才二十齣頭,臉色白皙,看著幾分英俊,但渾身上下卻散發著一股不協調的陰冷氣息。

「獸王,簡護法的定位就在這裡。」一個陰森老頭沙啞道。

「我已經感應到了白狐的氣息。」斯文青年張口說道,他的聲音卻是蒼老孤寂,彷彿經歷了百年風霜一般,讓人聽來很不舒服。

「六大家竟敢背叛獸王,簡直找死。」陰森老頭面部肌跳動了一下,一招手,從另一輛寶馬X5上跳出頭猛虎,張著血盆大口嘶吼。

「鬼虎,進去把裡面把除了白狐外的人都吃了。」

斯文青年吩咐一聲,就見那那頭虎咆哮一聲,身形驟然膨脹起來,從原本近兩米的體型變成六七米長、三米多高,如同一輛裝甲車般撲向密林深處。

萬獸王眸子里閃爍著淡然,見鬼虎已然衝進去后:「孤老,去把人帶出來吧!」

「是,獸王。」

重生娛樂圈之名門盛婚 孤老應聲而行,只是剛踏出一步后。

哀嚎聲響了起來。

猛地一看,前方半空中正有一道巨大的黑影朝著自己飛,旋即轟隆一聲。

「鬼虎!」

那頭宛如裝甲車的猛虎在他面前砸出一個巨大凹坑,渾身鮮血淋漓,不斷地抽搐著。

「一頭還沒成精的老虎能幹什麼?」

萬獸王與孤老眸子看去,一名看著只有十七八歲的年輕人施施然從那山道上走去,淡漠的聲音從他口中傳了出來。

而在他身後,幾人陸陸續續走了出來,與獸王幾人對峙。

「原來找了幫手,難怪敢背叛獸王!」

孤老冷冷一聲:「你們現在若是跪下磕頭領死,我還可以看在多年感情的份上,懇求獸王饒去你們七家的族人。」

「張先生,他就是獸王。」羅霸道指著那青年人說道:「別看他年輕,其實他足足有上百歲了,一身術法詭異的很。」

「哼!獸王的神通豈是你們能想象的!」

孤老冷哼一聲,只見他雙手高高舉起。

突然,渾身散發出黑茫茫的詭異霧氣,那雙眸子變得雪白,連眼珠子也看不見了。

「不好,這是百鬼夜行!」

羅霸道驚呼一聲:「孤老頭一生都以邪術養鬼,這是他壓箱底的絕技!」

頓時,數十條陰鬼從他身上湧出,圍繞在眾人上空不斷盤旋,帶起呼嘯的陰風,隱隱透出鬼哭狼嚎的聲音,格外恐怖。

「既然你們不願意磕頭領死,那就只好成為我孩兒們的口糧了,可惜了……」孤老殘忍的聲音響徹山谷:「你們將連做鬼的資格都沒有了。」

百鬼夜行一出,獸王也懶得動手,孤老術法之強就是武道宗師也難以抵擋。

不過!

孤老本來勝券在握,但此時表情卻如同見了鬼一樣。

而羅霸道、何白虎等人也見到了一幕讓他們畢生難忘的景象。

只見張凡神色淡然,將右手高高抬起,一開始只是黑色的一個小點,之後猛地擴散開來,凌空出現了一個巨大黑洞,狂暴的吞噬力量在半空上捲起無盡吸力。

「啊啊啊……」

那數十頭陰鬼發出絕望慘叫聲,在瘋狂掙扎中被黑洞吞噬殆盡,一隻不剩。

「這……這……」

孤老呆若木雞,嘴中結巴我著說不出話來。

旋即,在暫時的寂靜里,聽到了一聲飽嗝。

養鬼之術何等詭異,這數十頭陰鬼更是花了他一輩子心血,即便遇到武道神話也能鬥上個一時半刻。

到了張凡這裡卻被他召喚出來的古怪黑洞全部吞噬,這是何等威能?何等能耐?

「這種手段,堪比神明!」

羅霸道低頭俯首,心中無比震撼。

而古一飛等人已經看呆了,如果說孤老展現出來的百鬼夜行還在大家的理解層次,那只是一種鬼魅之術的話,那從張凡右手驀然出現的黑洞就跳出了他們的想象範圍,這與神話里的神明又有何區別呢?

「這才是真正的小凡嗎?」何青青難以置信的喃喃道。

而何白虎更是驚為天人,他若知道何青青有這樣大神通的同學,早就登門求救了,哪還會被萬獸門奴役。

張凡背負雙手,如同神話中走出的大仙,目光冰冷的掃過獸王與孤老。

「還不上來領死?」 尖利的聲音如同驚雷,瞬間劃破了雨夜的寂靜。

那一聲尖叫,驚動了寺內所有的人。

原本黑洞洞的廂房附近猶如被巨雷轟過,緊挨著的那些廂里都是瞬間燃起了燈火,房門被猛的拉了開來,傳來一陣各式腳步聲,片刻后,原本空無一人的房檐下就站滿了人。

獨家佔有:老婆,吻你上癮 那些人都是神情惶惶,或是害怕,或是擔憂,各個衣衫不整,就連那些往日最注重顏面的貴婦人也都是裹著披風臉上煞白,一臉驚慌的看著身旁同樣狼狽不堪的人,顯然受了不小的驚嚇。

「怎麼回事?」

「什麼殺人了?」

「剛才是誰叫嚷的,這落霞寺中怎麼會進了進了行兇的賊人?!」

「到底是怎麼回事?」

人群里議論紛紛,落霞寺的僧人也是被驚動,巡寺的僧人手持木棍快速涌了過來,而另外幾人則是趕去通知寺中的主持惠恩,還有一眾寺中長老。

惠恩入夜之後,就開始覺得心頭急跳,總覺得像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似的,哪怕翻著佛經也難以安定下來,他正伏在案上抄寫佛經想要靜心,誰知道就在這時,卻被告知寺中有人行兇,不僅殺了人,還驚動了西廂那邊的貴客。

惠恩大驚之下,匆匆忙忙的就帶著人趕了過去,誰知道他才剛到細想,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到底是誰動了手,外面的佛寺大門就突然被人撞了開來。

那朱漆大門被撞在寺中的石牆之上,發出巨大的聲音,緊接著許多人跟著涌了進來。

「主持,不好了,不好…有人闖寺!」

「好大的膽子!!」

惠恩臉色難看至極,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旁邊的戒律堂長老就已經勃然大怒,豎著眉毛怒聲道:「什麼人竟敢擅闖我佛門清靜之地!」

「寺中武僧聽令,將那些人拿下,老衲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人敢在落霞寺放肆!」

周圍的武僧都是如同怒目金剛,手持長棍就朝著來人圍攏過去,那模樣像是一言不合就要動手。

正在這時,旁邊一個年長的婦人突然開口:「等等,主持大師,切勿動手。」

她對著惠恩說道:「那些進來的人好像是官兵……」

「官府的人?」

惠恩一愣,扭頭看向開口之人,認清那人是誰之後不由皺眉。

眼前這人是梁家的太夫人,因為時常來寺中禮佛,所以惠恩認識,這次是因為下月初的觀音誕,梁家太夫人提前來了寺中,說要小住一段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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