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身穿不同顏色的道袍,很有氣勢,看的我熱血沸騰!

“嗷~”地下深處傳來一聲咆哮,隨着大地都一陣顫動!

---今日多碼1000字,求讀者朋友有票的就賞給老師吧,拜謝!--- 朱由檢仔細的看著這張比後世報紙小了近三分之一的樣報,紙張的顏色有些發黃髮暗,邊角處也比較毛糙。這個時代的造紙術還只是最原始的方式,自稱蔡倫發明造紙術以來,雖然經過了不少人的改進,但是改進的只是製作過程和增加了一些減少人力的機械而已。

至於現代造紙術使用的增白劑、填充劑,因為大明人對化學認識還處在萌芽階段,這些化學和礦物增添劑都沒有出現和獲得利用。

因此大明所造的紙張不會有完全一致的顏色,當然也不會有後世同樣厚薄的感覺。朱由檢手上的樣報,更像是他當年小時候物資匱乏時期,學校老師自製的考試用卷。

聞著手上松香油墨的味道,朱由檢的神情恍惚了好一樣,似乎又回到了小時候。在朱由檢的記憶里,他上小學、中學、大學、乃至工作的時候,每一個階段的中國都在迅猛的變化著。

小時候在他家邊上還有油菜花田和一片很大的桑園,但是到了中學,那些田地就變成了工廠的家屬區,一排排一模一樣的平房。一排平房大約有5戶人家,每排平房之間相距了10米,其中5米大約被隔成了後院,還有5米則是出入的通道,及工人們自己搭建的小廚房。

等到他高中畢業,這些平房又被推到,建起了7、8層高的樓房。而到了大學畢業之後,父母所在的工廠又已經改制了,連帶著整個家屬區都被納入了新增加的城市範圍之內,原本整齊劃一的樓房和平房再度被開發成,裝有電梯的小高層組成的一個個居民住宅區了。

可以說在朱由檢的前身,他是親眼目睹了一個半工業化時代的中國,是如何進入到一個工業化時代的。這種工業發展之壯美,充滿了人類的智慧和勇氣。

從那樣的中國走出來的蘇長青,是無法忍受這種看似被人照顧的無微不至,但是毫無自主性的生活的。而沉默毫無生氣的宮廷,還不及一個80年代處於衰退期的國企家屬區,對蘇長青的吸引力更大。

因為在那個家屬區中,他所遇到和接觸到的,起碼還是活生生的,有著自主思維能力的人。而在這所宮廷內,他看不到一個思想上獨立的人,似乎這個宮廷內所有人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順從他。

這樣的生活過上一天,也許蘇長青會覺得很新奇,但是過上幾個月後,他就感到無比的寂寞了。這時候他才明白為什麼當網路遊戲興起之後,單機遊戲就迅速沒落了。而朱由檢的生活,就像是在玩一個單機版的遊戲,沒人和他有精神上的交流,他所得到最多的回答,只有「是」和「請陛下恕罪」。

走了一會神之後,朱由檢終於回到了現實世界。他仔細的看了一遍內容后,就叫過王承恩說道:「這些文章都是誰寫的?」

王承恩恭敬的回答道:「有些是內書堂的才學出眾之輩所寫,有些是臣拜託了幾位翰林所寫,題目和主旨正是按照陛下所吩咐的意思。」

朱由檢搖頭說道:「為什麼朕一點都看不懂呢?」

王承恩聽了皇帝的回答,頓時有些無語了。作為臣子,他當然不能指責崇禎看不懂,是因為學問不足。作為藩王時崇禎只能自學,而翰林和內書堂的博學之士,都是經過系統教育出來的儒學大師一級的人物了。

毫不理會王承恩漲紅了臉,期期艾艾說不出話來的樣子,朱由檢繼續問道:「這大明時報,你打算給誰看呢?」

王承恩眨了眨眼睛,一時沒有明白崇禎是什麼意思,直到朱由檢再問了一遍,他才猶豫不決的說道:「回陛下,這應該和邸報一樣,是給天下官員士紳看的吧?」

朱由檢把報紙合上,丟在了桌子上后,才看著王承恩嚴肅的說道:「當然不是,如果是給天下官員士紳看,朕又何必多此一舉?那些官員是相信朝廷頒發的邸報,還是這東廠辦理的大明時報?」

王承恩頓時心頭一驚,他馬上跪倒向朱由檢請罪道:「微臣愚鈍,居然不能明了陛下的深意,真是罪過。還請陛下明示,待微臣重新整理東廠內務。」

自從東廠被崇禎下令改成大明時報社,廢除了抓捕、審訊、判案等司法權力之後,大批的東廠人員被遣散回錦衣衛,只剩下了數十名識文斷字的文書。

在王承恩看來,東廠已經不廢而廢了,對於一個不能抓人和審訊,只能辦理和邸報一樣性質的機構,他自然也就沒放在心裡了。

如果不是崇禎每天都會詢問,大明時報社的第一期樣刊的消息,王承恩連過去的東廠值房都不會去走動。他這個掛著提督東廠頭銜的皇帝近臣,現在最想做的,就是去掉和東廠有關聯的名銜,因為丟不起那個人。

以往提督東廠,意味著是宮內最得皇帝信任的寵臣,但是現在這個人數還坐不滿東廠大堂的大明時報社是什麼玩意?一堆只會寫寫畫畫的酸腐文人,和過去人強馬壯的東廠完全是相反的典例。

正因為王承恩沒把這大明時報社放在心上,所以他也沒有去琢磨崇禎的心意,只是拿著崇禎給的題目和主旨,找了幾個內書堂文字出色的太監,還有幾個翰林院不得志的翰林,寫了幾篇文章。

在王承恩看來,這些人知道這是皇帝出的題目,必然會下一番功夫,好讓自己的名字被崇禎記住,也好簡在帝心。但是沒成想,這些內書堂的文字高手,和翰林院的飽學之士,寫出的華麗文章,居然不入崇禎的眼。

作為一名在宮內打拚的太監,王承恩自然知道,太監的前途就在皇帝的一念之間。只有皇帝的寵幸,才是太監的立身之本。而皇帝的寵幸來源於,每一件皇帝交代的事都能辦的合乎皇帝心意。

樣報上的文字有不合乎崇禎心意的,很正常。但是樣報上所有文字都不合崇禎的心意,事情就有些問題了。要麼是皇帝對他有所不滿,要麼就是他對皇帝的心意一無所知。而不管是哪一種,對王承恩都不是什麼好消息。

看著王承恩熟練的跪下請罪,朱由檢不由搖了搖頭,「天下官員士紳就算看了這份大明時報,也不會為之稱讚,更不會贊同這份報紙里宣揚的東西,因為這報紙是東廠辦的。

朕辦這報紙的目的,是想讓黎民百姓知道,大明朝廷上發生了什麼事?國家頒布的政策又究竟是為什麼?一言以蔽之,這份報紙代表的是朕的聲音,而不是官員士紳的聲音。

當初魏忠賢打擊東林黨人,難道都打擊錯了嗎?我看未必。那個李三才口口聲聲要為民請命,阻止朝廷收稅。但是他的兄弟卻是通州最大的碼頭轉運商人,而他的家族佔據了大冶鐵礦和馬鞍山鐵礦,家產超過400萬兩。

這樣的無恥官員,居然還能被東林吹捧成清廉有能的國之幹才。錦衣衛明明掌握了李三才如此多的貪污證據,但是天下士民肯信嗎?

朕廢除了東廠的司法權力,但沒有廢除東廠的監察權力,我希望你千萬別搞錯了這點。東林黨人之所以能仗著清流的身份,對朝政說三道四,無非不就是他們掌握了,影響天下官員士紳的喉舌。

然而天下官員士紳,撐死不過數百萬之眾,我大明百姓人口超過兆萬,如果能獲得大明百姓的支持,東林黨人還能如今天這般鼓動地方民眾衝擊朝廷官員嗎?」

朱由檢的話並不十分嚴厲,但是王承恩卻覺得自己的後背不停的在流汗。原本他以為,崇禎是迫於朝中聲勢浩大的東林黨人的攻擊,所以才把東廠改成了大明時報社,以這種方式來廢止東廠,取得東林黨人對新皇的支持。

但是今天崇禎這一席話,清清楚楚的表明了,他王承恩完全是弄反了。崇禎似乎比天啟更厭惡那些東林黨人,他根本就是想從思想上消除東林黨存在的根基。

沒有了地方士紳輿論的支持,看似強大的東林黨人就是一群不合時宜的文人,只要幾道詔書就能發配出京了。

王承恩正在琢磨崇禎的心思的時候,朱由檢繼續吩咐道:「我一會寫一篇文章,然後你讓人把這文章和樣報都帶給柳敬亭,讓他按照朕的文章樣式,修改成適合市井小民聽的懂的語言。今後大明時報的報紙都讓柳敬亭審核一遍,再交給朕看。

此外還有件事,你讓錦衣衛把京城茶館內那些說書人都登記在冊,然後讓柳敬亭挑選培訓一二,今後每一份大明報紙都必須讓他們讀給民眾聽,就當做說書前的引子吧。

至於大明其他各省,大明時報也要安插人手,務必要使這報紙上的內容為天下小民所知道,明白了嗎?」

王承恩頓時叩頭回答道:「明白了,微臣遵旨。」王承恩在回答朱由檢的問話時,心中卻有些激動不已。按照崇禎的計劃,這改名后的東廠,權力並不小,至少以往東廠的勢力很少能出京城的。

原本一直以來,他對崇禎扶植都知監,打壓東廠和司禮監有些抱怨,但是現在看來,這大明時報倒是可以名正言順的把宦官的勢力布展到整個天下去。

對於這些殘缺了一部分的太監來說,他們對於權勢的追求,並不比常人更小,反而猶有過之。不管崇禎的本意是什麼,這一刻在王承恩眼中,這就是崇禎並無打壓宦官勢力的意思。這是一個好兆頭,王承恩如此在心中對自己說道。 聽到這聲巨吼,衆人都是一驚,八位高僧驚恐的睜開雙眼後又急忙緊閉,用更加快速的語氣念起經文,而姥爺子幾人也是互視一眼,揮舞法器的速度也是明顯加快。

“天道畢,三五成,日月俱。出窈窈,入冥冥,氣佈道,氣通神。氣行奸邪鬼賊皆消亡。視我者盲,聽我者聾,純陽地煞乃成!”老爺子高聲吟唱道。

話畢,地下深處又傳來一聲怒吼,似乎整座後山都在顫動。

衆人都是集中全身精神意念,純陽地煞陣與輪迴往生陣同時大放光芒,每個高聲都顯得祥和莊重,而每位高道都顯得瀟灑神聖。

這時天已經黑了,每個法器都散發着不同顏色的光芒,地下邪物的怒吼聲越來越大,顫動也是越來越厲害。

這聲音震的我耳朵一陣翁明,到後來就是刺耳的疼痛,“天佑,快念靜心決!”老爺子注意到我痛苦的表情,急忙提醒道。

我急忙集中精神念起靜心決,隨後心中一陣清明,刺耳的聲音便不再那樣難受。

鼠哥也是盤腿坐下,閉着眼睛,嘴裏念動着,幾根鬍子不停抖動,似乎察覺到我在看它,睜開眼看着我說:“我這輩子不白活。”

這是什麼話?我頓時就懵了,“你說啥呢?”我不解地問道。

“我從深山修煉至今數百年,從沒想到能有幸見識到高僧與高道使出看家本領。而且,我能耐感覺到困煞局中的邪物,已經到了不是凡人對付的地步,今天恐怕…”鼠哥說着便不再言語。

但是隨後從鼠哥的眼中射出一團火熱的光芒,微笑着說:“人人都知道老鼠天生膽小,但卻不知老鼠也有尊嚴,也有本事,今天我就要展示一下老鼠的風采!”

要是以前我肯定會嘲笑幾句,但現在我可以感受到鼠哥表達的真實,我也是堅定看着它,剛要鼓勵一下,就聽老爺子大聲喊:“注意,邪物要出來了!”

這話說完,六位高道手持法器便急忙後腿,只退到高僧身前才停住身形,與我想象中的劇烈場面相反,那個邪物並沒有搞出什麼大的場面,先是一隻黝黑的手臂從泥土中鑽出。

等這邪物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時候,衆人忍不住驚叫:“惡鬼王!”

沒錯,就是令無數修道人士膽戰心驚的惡鬼王,這惡鬼王渾身黝黑,跟巨猿長的差不多,不同的是身上並沒有毛髮,而是長滿了烏黑髮亮的鱗片。

雙手彷如蒲扇一般大小,長長的指甲帶着森森的寒意,兩顆奇長的利齒露在嘴歪,背後還長着一縷鬃毛,一呼一吸間都是黑氣繚繞,顯然陰煞之氣極其濃厚,一本古書中明確記載過這惡鬼王,乃是十大凶邪之一。

既然叫惡鬼王,就跟鬼有關,它並不是妖也不是一種不知名的生物,就是惡鬼魂!惡鬼王千年難遇,強大的惡鬼需要吞噬其他惡鬼一萬隻纔可成爲惡鬼王,與其他惡鬼不同的地方就在於,惡鬼王已經由飄渺的鬼魂實體化,厲害程度可想而知。

不說用別的,一般的惡鬼就很難對付,那都可以害人性命,這惡鬼王是吞噬了一萬隻惡鬼啊!那可是相當於一萬隻惡鬼的力量!

至尊冷少:盛愛絕版未 惡鬼王面無表情地看着周圍的人,緩慢的環視一圈,本以爲它會發狂攻擊我們,結果卻讓人大跌眼鏡,竟然坐下吃起地上的泥土。

衆人都是不解,就連老爺子和大慈法王也流露出疑惑的神情,但都知道這惡鬼王的厲害,也不敢輕易動手,只好暫時看看它有何行動。

誰知道這傢伙吃起沒完了,老爺子終於忍不住,爆喝一聲:“大膽妖孽,還不受死!”

“你的!安靜地幹活!”這隻惡鬼竟然口吐人言,還是地道的日本人!

一聽這話衆人也不再遲疑,直接就開始動手。

老爺子和其他五位高道紛紛使出看家本事,藉着純陽地煞陣的威力開始發動猛烈攻擊。

惡鬼王由於大意,被法器打到,這激起了它的兇性,瘋狂怒吼,頓時感覺一陣眩暈。

這時耳邊響起佛家莊嚴祥和的禪音,眩暈的感覺纔有所好轉,再看場中,已經鬥在一處。

只見各種法器符籙瘋狂向惡鬼王打去,但顯然效果不是那麼明顯,打上後並沒有造成很大的破壞,而惡鬼王渾身陰煞之氣瀰漫,雙手利爪揮舞間呼呼帶風,對上衆人的法器絲毫沒有吃力的感覺。

轉眼間已經打鬥十來分鐘,老爺子等人身上已經見汗,顯然很吃力。

“諸位道友退下休息,讓我們來會一會這邪物!”大慈法王朗聲說道。

老爺子等人一閃身便退出輪迴往生陣,我急忙上前給拿水,從他們的臉色表情便可看出,這事不好辦。

“凌師弟,通知我們的時候怎麼不說出事情的嚴重性啊,本以爲還像往常一樣,根本就沒把厲害的法器帶來,暫時只有張天師的天師印能剋制。”茅山掌教茅不羣嘆息着說。

老爺子搖頭苦笑,說:“唉,一般的邪物咱們幾個老不死的出手肯定能對付,誰能想到是惡鬼王啊,本來這惡鬼王就難對付,又在困煞局和養陰地聚集陰煞之氣不知道多少年,已經成了氣候。”

老爺子似乎想到了什麼,急忙拿出電話,焦急地說:“喂,小徐,快讓雲兒把我的法器太極陰陽鏡拿來!”

老爺子說完便掛了電話,看着我說:“太極陰陽鏡是山術一脈最爲厲害的法器,乃是山術掌教的信物,師父傳給我已經許多年,只有在當年抗日戰爭和日本邪道大戰時用過一次。”

原來,這個惡鬼王已經成了氣候,現在衆人手裏沒有能夠剋制惡鬼王的東西,比如用純陽真氣,人家身上的陰煞之氣無比濃厚,接觸上就跟泥牛入海一般,用手裏的法器打在它的身上,只會稍微有些傷害。

現在要想對付這惡鬼王,就必須得有力量足以能夠和它身上陰煞之氣抗衡的法器,否則是不能對其造成實質性的傷害的。

“師父,不用過於擔心,還有八位高僧,也許他們有辦法或者輪迴往生陣能夠剋制惡鬼王。”我出言安慰道。

老爺子等人都在嘆息搖頭,張天師解釋說:“論對妖魔鬼怪的攻擊來說,道家高於佛家一籌,佛祖慈悲,很少動殺念,所以佛法往往都是以超度、鎮壓、封印爲主。也就是說,大慈法王他們只能暫時困住這惡鬼王。”

“嗷~”一聲怒吼傳來,衆人順聲望去,都大驚失色! 朱由檢對王承恩交代了關於大明時報社的事之後,就拿起筆筒內削好的鉛筆準備寫一篇,關於劉宗周今天上疏后,他借題發揮的以仁義治國的文章。

自從改進了油墨印刷術、發明了鉛筆和黑板之後,朱由檢又費了好大的力氣,和宮廷內的工匠們利用石墨和黏土,加上木製的外殼製作出了鉛筆。

對於朱由檢來說也許寫毛筆字是一種享受,但是對於蘇長青來說,寫毛筆字陶冶下性情是不錯,但是要用毛筆來批改奏摺和寫文章,那種效率實在是太低下了些。

如果不是製作鋼筆現在還有難度,而鵝毛蘸水筆寫作又過於不便,他還真不願意用這種不純的石墨製作出來的劣質鉛筆。後世所用的鉛筆,使用的都是純度很高的石墨和黏土製作而成,所以使用起來很方便。

但是在大明可沒人幫他提純石墨,含有雜質的石墨和黏土製作的鉛筆,常常寫不出字來。最後還是一名小太監靈機一動,把石墨先水洗,去除雜質然後再混合黏土製作筆芯,這才勉強製作出了質量穩定的鉛筆。

有了鉛筆之後,朱由檢批閱奏摺的速度比過去快了三倍,這才讓他有時間分心做其他事務去。

不過當朱由檢拿筆在手的時候,卻對著面前的白紙楞住了。他想說的話很多,但是現在卻發覺不知道如何開頭才行。大明時報的創刊詞,原本是一篇關於推廣義務教育的文章,其內容大約是今日大明內憂外患,而帝國臣民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想要解決這樣的困境,光靠朝廷選賢任能,等待清官能吏去解救百姓是不行的。

唯有帝國臣民上下一心,共同對敵,則大明才有可能走出目前的困境。如何讓帝國臣民上下一心,首在於開化人心,只有大明百姓明白了朝廷頒發的政策內容和作用,才不至於被貪官污吏所欺瞞,被迫繳納除了國家正稅之外不應該繳納的稅賦。

而只有大明百姓接受了教育,才能做到開化人心。而人心既然開化,則貪官污吏才會有所畏懼,不會像今天這般橫行無忌的搜刮百姓。

朱由檢雖然揀選了這篇文章作為創刊詞,但是他心裡始終覺得這篇文章似乎氣勢有些薄弱,不足以震撼人心。

直到今天上朝時,劉宗周讀了他的上疏。朱由檢借題發揮之餘,猛然發覺這仁義治國四字,用來作為大明時報的創刊詞,比這篇義務教育的文章要有氣勢的多。

大明治國之本講的是仁孝,而朱由檢改動了一字,變為了仁義。所謂仁孝,無非是說君王對待臣民要有仁心,而臣民對待君父要忠孝。

仁孝二字正是封建倫常發展到最高階段的表現,在這兩字的下面,代表著君王和臣民之間是父和子的關係。這代表著君王做什麼都是正確的,而臣民有任何反抗都是有違倫常秩序,這也是明太祖朱元璋所希望塑造的大明。

當然到了嘉靖之後,文官勢力的膨脹,官員們都把面折君王,當做了敢言極諫的做秀活動了。仁孝二字在這些文官嘴裡只剩下了要求君王的仁字,而孝卻變成了對官員為父母守孝的道德規範了。

講究仁孝對於一個家天下的封建王朝,自然是最大的政治正確。因為人人常說忠臣孝子,你對父母都不孝順,如何做到對君王的忠誠呢?

但是對於想要改變大明危局的朱由檢來說,仁孝就是他推行改革最大的障礙。因為仁孝最大的作用,就是要求服從。下位者對上位者的服從,奴婢對主人的服從,平民對於官員的服從,年幼者對年長者的服從。

這種服從不是建立在真理和是非對錯上的服從,而是一種不分對錯,毫無獨立思考的服從。這種服從對於推進社會的進步毫無幫助,只能維持舊秩序和一成不變的生活而已。

但是想要用仁義取代仁孝,這個已經根植在大明士民心中200餘年的觀念,就需要說清楚什麼才叫仁義。孔曰成仁,孟曰取義,仁義這兩字早在千多年前,就被兩位儒家思想家解釋過了,雖然隨著歷史潮流的發展,有不少學者給仁義這兩字試圖重新進行解釋,但是始終沒人能超越這兩位儒家思想家給仁義定下的范鑄。

但是孔孟所言的仁義並非是一個詞,而是兩個字。且孔孟對於仁義的解釋過於空泛,無法當做一定之規,在實際操作上不如仁孝二字更為直觀。

以仁義取代仁孝從大義上來說,並無不妥。但是過於空泛化的仁義,只會讓大明士民把提倡仁義的朱由檢當做一個迂腐的書生君王了,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朱由檢皺著眉頭,遲遲不能落筆。直到他猛然想到了一句話,共和國建立時最為振奮人心的有兩句話,一句是「中國人民從此站起來了」,而另一句是「為人民服務」。

讓朱由檢猛然心動的,正是後面那句。還有什麼比這更直觀的仁義呢?在人民的眼中,這正是最為簡單而直白的對這個共和國的寫照。而在朱由檢看來,這正是孔孟兩位思想家所倡導的仁義,最為全面而深刻的重新闡述。

思緒一定,朱由檢的心頓時安定了下來。也許他的文字缺乏華麗的詞句,但是有了這個主題思想,這篇文章也就成了蘇長青穿越以來,寫的最有感情的一篇文章。

「為大明百姓而服務」,朱由檢工工整整的寫下了文章的題目。

當朱由檢奮筆疾書,一氣呵成寫完了這篇創刊詞之後,他才發現房間內光線已經昏暗下來了。

他仔細的檢查著剛剛寫好的文章,頭也不抬的對王承恩問道:「現在都已經什麼時辰了?」

「回陛下,已經是酉時三刻有餘了。」一個柔軟綿甜的女聲回答了朱由檢的提問。

朱由檢不由吃驚的抬頭望去,「是玉鳳…哦,是梓童啊,你怎麼來了?」

周玉鳳向朱由檢拜倒行禮后,略帶委屈的說道:「難道陛下不願意見到臣妾嗎?」

朱由檢連忙起身,走過去扶起了周玉鳳,才略帶不安的說道:「怎麼會,只是朕剛剛登基,朝堂政事一直沒有理出一個頭緒來,所以都沒去關心一下梓童。我看這些日子不見,梓童似乎瘦了些。」

聽到朱由檢的解釋和關心,周玉鳳才把來之前的擔心放了下來。她略帶喜歡的仰起頭看著朱由檢說道:「臣妾身體一向如此,有勞陛下關心了。倒是陛下整日忙於政事,才消瘦了許多呢?」

看著周玉鳳閃閃發亮的眼睛,朱由檢很快就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穿越以來,他最怕接觸的就是朱由檢的三個妻子,因為他完全不知道,朱由檢和妻子之間的親密習慣,唯恐接觸過多會被三人懷疑。

幸好之後便是國喪,所以朱由檢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三位后妃分居,而自己獨處。但是三個月的服喪期快要過去了,朱由檢即便是想要再對三女避而不見也不太可能了。

今天是周玉鳳找上門來,那麼很快田、袁兩女也會找著借口來見他。這真是既頭疼,又甜蜜的痛苦。

和周玉鳳略略交談了幾句,周玉鳳看到了朱由檢筆筒內的鉛筆,不由有些好奇的問道:「這是何物?」

朱由檢略有些洋洋得意的向周玉鳳誇耀著,這是他所想出來的方便書寫的新工具,名曰「鉛筆」。

周玉鳳咬了咬嘴唇,突然向朱由檢行了一個正式的禮節,然後一本正經的對朱由檢說道:「臣妾身為皇后,不敢不對陛下進言。陛下身為大明天子,自當以國事為重,不可沉迷於匠工小技…」

周玉鳳引經據典的說了一大堆,無非是規勸朱由檢不要再玩物喪志,以至於背離了聖人之道。

如果周玉鳳是個外朝文官,那麼朱由檢也許會感到不悅。但是一個少女在自己面前裝出一副成人的模樣向他進行規勸,不由讓他有些啼笑皆非。

如果是以往,他含糊幾句也就把周玉鳳哄過去了。不過朱由檢剛剛寫完了一篇文章,正感覺心中還有無數的話沒說出來。此刻不由自主的就追問了一句:「什麼是聖人之道?」

周玉鳳不由楞了楞,她出身寒家,雖然識的幾個字,但是要讓她引經據典去說服崇禎,那可就有些為難了。她所領悟的聖人之道,無非就是儒家讀書人宣揚的聖人說的話,做的事罷了。

朱由檢這一問,讓周玉鳳皺了好大的眉頭,才硬著頭皮說道:「大約是以聖人的言行為準則吧?」

「若是按照聖人的言行去做,就可以成為聖人。豈不是今日人人都能成為聖人了?為何除了孔孟之後,我中華就沒有聖人了呢?」

「這個,朱子難道不算聖人嗎?」周玉鳳怯怯的辯白了一句。

「朱熹這個人啊?他告訴別人要去人慾,存天理。不過嘛,他自己就沒做到。有這樣言行不一致的聖人嗎?」朱由檢不屑一顧的說道。 只見惡鬼王漆黑油亮的黑鱗上竟然長出黑毛,身上的陰煞之氣越來越濃厚,似乎正在突變。

“不好!惡鬼王要變異!”老爺子大喊一聲,領着衆人便衝向惡鬼王。

原來,老爺子休息後,八位高僧便用輪迴往生陣試圖封印或者困住惡鬼王,剛開始惡鬼王被八位高僧打的只能防禦,但隨着時間的過去,惡鬼王似乎急了,嘴裏嘀咕不知名的咒語,隨後便開始突變。

老爺子等人雖然距離輪迴往生陣的高僧們不遠,但也有一段距離,沒等到跟前,就聽“嘭”的一聲,輪迴往生陣被惡鬼王硬生生破除了。

八位高僧本與陣法同命一體,沒想到惡鬼王能夠突然變異,顯然開始時惡鬼王是隱藏實力的,惡鬼王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在一瞬間消耗掉八位高僧的佛力。

在陣法被破的同時,八位高僧口吐鮮血倒飛出去,只有大慈法王情形稍好,並且我注意到他並沒有吐紅色的血,而是嘴角流出金色的液體,我一下震驚了!難道大慈法王已經修煉出佛家金身?

“牛鼻子,它隱藏了實力,如果沒有剋制的法器的話,恐怕…”大慈法王擦了擦嘴角的血液,焦急地說。

“你們先打坐療傷!”老爺子扔下這句話便和其他衆人攻向惡鬼王。大慈法王搖頭嘆息,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瓶,從中拿出八顆丹藥,分與其他人。

我和鼠哥也都加入戰鬥,這惡鬼王現在全身已經長滿黑毛,就跟大猩猩似的,周圍陰煞之氣瀰漫,恐怖異常。

八位高僧並沒有休息,再一次盤膝而坐,各自念動不同的經文,試圖用佛理與惡鬼王抗衡。

惡鬼王雙手揮舞間,就會帶着濃重的陰煞之氣,一般法器沾染上就會被侵蝕,時間久了就會廢掉。

不得不佩服惡鬼王的智力,竟然知道先攻擊道行最差的我和鼠哥,沒幾個照面,鼠哥和我便被惡鬼王打的口吐鮮血攤到在地,老爺子急的腦門都見汗了。

一聲慘叫在黑夜中傳出很遠,嶗山掌教的一跟手臂竟然被惡鬼王活生生撕了下來,接着便想吞入口中。

“趕快組織它!不能讓他吃了血食,尤其是修道人的血肉!”老爺子急忙大喊吩咐,其餘幾人紛紛攻向惡鬼王手中拿的手臂。

那幾位高僧也不念經了,也加入到打鬥之中,我和鼠哥相距一米,我們口中還在溢出鮮血,彼此看着,眼中都是留露出深深的擔憂。

但情形很不樂觀,沒有多久就會有一位受傷,戰鬥到最後,場中只剩下老爺子和大慈法王兩人依然堅持着,老爺子背後已經被汗水打溼,頭髮凌亂不堪,大口大口喘着粗氣。

大慈法王前胸的衣服已經被惡鬼王的一抓撕碎,五道深深的傷口清晰可見,可以看的出來,他們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他們只能堅持,因爲他們知道堅持不住的後果就是全部被惡鬼王殺死,隨後這座城市都會遭殃!

其餘衆人不是攤到在地,就是昏死過去,別提情形多麼慘烈了。

“天佑!一會實在不行就趕緊跑,去找小徐想辦法!”老爺子打鬥的過程中還不忘提醒我,我知道老爺子快堅持不住了,我小時候就想過和至親的人生離死別的場景,往往都會趴在被窩裏哭上一場。

沒想到,生離死別今天就出現在我的面前,是那樣的接近那樣的真實。

大慈法王手中法器“嘭”的一聲被惡鬼王打碎,隨後被惡鬼王一掌結結實實地打在胸口,大慈法王並沒有像我所想的那樣倒飛出去口吐鮮血,但身體往後退出十多步才穩住身形,腮幫子鼓鼓着,顯然是壓制着將要噴出的鮮血,一旦噴血這股氣就散了,也就沒有了戰鬥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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