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難怪,遊牧民族作戰時,通常都是邀趕着牛羊羣,以肉爲食。

但這次戰爭,因爲季節緣故,路途不暢,所以大羣的牛羊羣無法邀趕。

不過再怎麼少,也少不了這些臺吉和頭人的牛羊。

因此他們還以爲,大軍都可以吃肉呢……

葛爾丹策零面沉如水的坐在上座,目光還算平靜,不過他放在虎皮榻上顫抖的雙手,卻反映出他內心的激盪。

一個信使可能說謊,十個信使可能說謊,一百個信使難道都能說謊嗎?

更何況,他們手裏還有大宰桑和鄂蘭巴雅爾的聯名信。

父汗策妄阿拉布坦確實死了,人頭都被人割了。

還有他的兒子,喇嘛達爾扎也被燒死了。

還有很多很多的臺吉、頭人,全都被燒死了……

整個準葛爾汗國的貴族,幾乎死了一大半。

如果這些損失,葛爾丹策零還能勉強接受的話,那麼大軍軍糧被燒,阿拉神火被焚燒殆盡,軍事扎達爾生死不明,這一連串的噩耗。就讓心思堅毅的葛爾丹策零都有些難以承受了。

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花費了那麼長時間的準備,眼看着大業將成,卻……成了一場空!

這種天翻地覆的變化。即使以葛爾丹策零的梟雄心智,也不願接受。

“王爺,要做準備了……”

老頭人斯欽巴日面色擔憂的看着葛爾丹策零,沉聲道。

葛爾丹策零回過神來,看着斯欽巴日。道:“還準備什麼?明日一早就撤軍。”

斯欽巴日沉聲道:“王爺,信使連續被截殺,肯定是秦人乾的。

他們的目的,就是拖延我們得到消息的時間!

您想想,他們爲何要這樣做,爲什麼?

他們是想把咱們全都留下來啊!”

葛爾丹策零聞言先是茫然一怔,隨即眼睛忽地圓睜,猛然站起身來,怒吼道:“全部準備作戰,立刻……”

“啊!”

“救命啊!”

“大家快逃。秦人來了……”

“啊!”

葛爾丹策零的命令,已然發佈晚了。

軍心渙散的蒙古大軍,竟沒有及時的發現趁夜突襲的大秦軍隊。

待他們回過神時,秦樑率領的五千重甲鐵騎,如同一把銳利無匹的鋼刀一般,深深的插入了大軍軍營。

所過之處,處處掀起腥風血雨,帶出陣陣狼哭鬼嚎!

秦樑一騎當先,手中大秦戟被其揮成青光圓月,所過之處。人馬皆亡。

衝鏟,回砍,橫刺,劈刺。 惹愛成歡:嬌妻乖乖入懷 斜勒,橫砍,截割,平鉤,釘壁,翻刺。通擊,挑擊,直劈……

秦樑的大秦戟使的出神入化,每一招一式都會帶起一蓬血光。

相比之下,抱着烏黑短刀,緊跟其後的烏遠就悠閒許多。

除卻偶然有暗箭從一旁射向賈環時,他會閃出一道烏色刀光斬斷暗箭外,其他時候卻並不出手……

不過,卻也不需要他出手了。

五千重甲鐵騎經過提速後,衝鋒起來,沒有準備的蒙古大軍根本無人可擋。

在準葛爾部大營中,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不過,他們的任務卻不是追殺一羣猶如沒頭蒼蠅一樣亂跑的蒙古潰兵。

他們始終跟隨着秦樑的大秦戟,向前突進,突進!

斬碎一切擋在他們前方的活物,而後直插中軍大帳!

葛爾丹策零確實不是弱手,遇到此等劣勢之極的崩盤之局,他居然還能憑藉駐紮在大帳周圍的兩萬精銳宮帳軍,勉力拉起一支五萬大軍的隊伍來,想進行阻攔。

“長生天的勇士們,不要驚慌,不要亂,也不要逃!

我們已經沒有了糧食草秣,沒有了牛羊,也沒有了克敵制勝的神火。

但,我們還有手中的彎刀,還有手中的弓箭!

雀鳥終究飛不過蒼鷹,烏雲不能永遠遮住太陽!

我們是蒼狼白鹿的後人,豈能懼怕那些軟弱無能的秦人?

來吧,揮舞起我們的鋼刀,射出我們的弓箭,讓卑鄙的秦人知道,靠偷襲,他們是打不敗長生天的子民的!

殺!”

“殺!!”

被葛爾丹策零一番鼓勁後,(uukashu.com)還別說,當真激盪起一股士氣來。

無數的蒙古勇士,揮舞着彎刀,口中發出一陣陣怪叫聲,向秦樑所部的重甲軍團發起了反衝鋒,並射出了蓬蓬箭雨。

如果說,在重甲鐵騎剛出城關,還沒有發起衝鋒前,這些蒙古騎兵就提前展開進攻,不給重甲騎兵衝鋒的機會。

又或是,讓秦軍的重甲鐵騎追,他們往後撤,用蒙古人古老的放風箏的戰術,將重甲鐵騎消耗盡力氣,再返身一戰。

說不定,他們還有贏的機會。

可是,當他們選擇和一羣人形坦克進行碰撞,就已經註定了敗亡。

而就算運氣好一點的,暫時沒死,可當他們回過頭,發現葛爾丹策零等一干蒙古貴人,早已被兩萬宮帳軍護送着向西逃走時,一個個紛紛吐血而亡……

……

(未完待續。)啓用新網址<!–flag0bqtw–> “咿咿呀呀~~”

“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

“哇呀呀呀~”

“力拔山兮氣蓋世……”

……

今兒臘月二十三,是小年,亦是寧國子賈環的生辰。

儘管賈環不在府上,但從一大早起,各個王公侯伯府第的壽禮,便絡繹不絕,如流水一般的送進寧國府。

到了中午,前院後宅兩地更是大戲連臺。

尤氏並秦氏婆媳倆,早早的就請了賈母,讓她老人家過來高樂一日。

夜先生,你的蠻妻請簽收! 再有就是,今日各個高門府第的送禮之人,怕是個個都眼高於頂,規矩森嚴。

賈環又不在,明珠郡主還未過門兒,只她們婆媳兩個未亡人的身份,怕是經不起這些,還會讓人背後說嘴……

賈母這次沒有推脫,早早的就帶着孫子、孫女們來到東府,又喚上薛姨媽一起,無非是換個地兒繼續享樂。

賈環不在都中,那麼各大公侯伯府的誥命夫人自不會來。

所以也不煩有人打擾,正自在……

因爲趙姨娘是賈環的生母,所以這次也將她一起請到堂上高坐着。

王夫人則因爲身子不大舒服,

就沒有過來……

堂上氣氛極爲高興,尤氏早早就打發李萬機定下了神京最頂尖兒的戲班子玉堂春的臺,今日大戲連臺,怎不讓平日裏閨閣難出的內宅婦人小姐們高興?

每一齣戲結束後,尤氏便招呼着婆子們,用大簸籮盛着燦黃燦黃的銅錢,大把大把的朝臺上撒錢。

那些戲子們倒也乖覺,大聲謝過榮國老祖宗的賞,謝過寧國爵爺的賞。

這等盛景,每每惹得賈母開懷大笑!

少不得再賞一次……

前院兒中,亦是熱鬧非凡。

賈環不在,賈璉便受賈母的囑咐,過來替賈環坐鎮。

賈環身爲族長。他的壽辰,族中自然多有族人前來祝壽。

少不得擺下流水大席,設下戲臺招呼。

除了賈族衆人外,其他一干沒有跟着賈環出征的王孫公子們。此時也都帶着厚禮來了。

一邊大罵王世清,一邊喝着伏特加,個個神情惋惜,面帶悔色……

賈環不在,以他們的身份。自然疏闊的多,雖然不敢鬧事,卻少不得一番呼喝咋呼。

讓賈璉着實有些疲於應付。

還好,裏面到底不是一羣紈絝草包,還有清醒之人,感覺意思差不多到了點後,就招呼着衆人前往好漢莊,繼續高樂。

那裏粗獷的多,桌椅皆爲花崗岩,隨便他們打砸……

待這羣武勳將門的衙內走後。賈璉才鬆了口氣,想進屋喘口氣。

走至穿花走廊處,卻看見一道人正站在那裏對他頷首微笑。

賈璉不敢怠慢,連忙上前躬身見禮,喚了聲“張爺爺”,又問他怎不進裏頭待着。

那張道士微笑道:“論理我不比別人,應該在裏頭侍候着。只是今日衆內眷千金俱在,法官亦不敢擅入。所以,特意請二爺轉示,若老太太相問。便說我就在這裏伺候吧。”

這張道士乃是當日榮國府國公的替身,御口親呼其爲“大幻仙人”。

如今現掌“道錄司”印,又被當今封爲“終了真人”。

現今王公藩鎮都稱他爲“神仙”。

所以賈璉不敢輕慢,二則他又常往府裏去。凡夫人小姐都是見的。

今見他這般說,賈璉笑道:“咱們自己你卻又說起這話來,快跟我進去吧。”

張道士聞言大笑一聲,便跟着賈璉入內了。

入內宅花廳後,賈璉到賈母跟前躬身陪笑說:“這張爺爺進來請安。”

賈母聽了忙道:“快攙他來。”

賈璉忙去攙了過來,那張道士先哈哈笑道:“無量壽佛!老祖宗一向福壽安康?衆位奶奶小姐納福?一向沒到府裏請安。老太太氣色越好了。”

賈母笑道:“老神仙你好?”

張道士笑道:“託老太太萬福萬壽,小道也還康健。此次榮國親孫,寧國子爵出征,又值貴人生辰,小道便不請自來,帶了一班徒子徒孫,爲爵爺多念幾遍《太平咒》,以略盡心意。

只可惜,知道了遲了。若不然,定在道祖前,爲爵爺請一尊法器,以保平安之用。”

賈母等人聞言登時動容,連連感謝老道有心了。

不過衆人氣氛卻有些壓低下去,心中爲千里之外的賈環擔憂起來。

挺着一個還不大顯的肚子的王熙鳳見狀,忽地高聲笑道:“張爺爺,你這道法到底靈驗不靈驗?前兒我在你那裏換了個安神定心的符,可夜裏還是睡不好。虧你還有那麼大臉打發人和我要鵝黃緞子去!要不給你,又恐怕你那老臉上過不去。”

張道士聞言哈哈大笑,道::“你瞧我眼花了,也沒看見奶奶在這裏,也沒道多謝。

前兒奶奶要的急,才匆匆取了一個成色不佳的,因此怕是效用不大好。

之後又特意給奶奶重新制了一個,在佛前鎮了整整九日,定然不會再差。

今日也一併帶來了,在法器那邊擱着,待我取來。”

說着,便又折回前頭去取。

過了一時,衆人只見他拿了一個茶盤,搭着大紅蟒緞經袱子托出符來。

見平兒接過符籙收好後,王熙鳳笑道:“你就手裏拿出來罷了,又用個盤子託着。”

張道士道:“手裏不乾不淨的怎麼拿,用盤子潔淨些。”

王熙鳳笑道:“你只顧拿出盤子來,倒唬了我一跳,我不說你是爲送符,倒象是和我們化佈施來了。”

衆人聽說鬨然一笑,連賈璉也撐不住笑了。

離婚議嫁 賈母回頭笑罵道:“猴兒猴兒,你不怕下割舌頭地獄?”

王熙鳳笑道:“我們爺兒們不相干,他怎麼常常的說我該積陰騭,遲了就短命呢!”

說着,眼波一閃,又高聲笑道:“對了。張爺爺方纔說的保平安的法器,我纔想起,我們府上也有哩!

不僅有,還有一雙!準保張爺爺的好!”

張道士聞言笑道:“一個我知道。確是真正的寶貝,是哥兒身上的那塊玉吧?

不過,還有一個是……”

打王熙鳳開口,薛寶釵就有些不自在,待到此刻。她就更加不大得意了,面色淡淡的。

不過王熙鳳卻不管,她眼神和薛姨媽對了一眼後,高聲笑道:“張爺爺你先轉過去,我給你變出來。鏈兒也是……”

聽她神神叨叨的,張道士便知道多半是府上千金身上戴的,就轉過身去,賈璉亦是如此。

“快,寶釵妹妹,咱們讓那個老貨也見識見識開開眼!”

王熙鳳快步小跑到薛寶釵跟前。“低聲”叫道,又帶起一波笑聲。

薛寶釵面色有些尷尬,道:“鳳哥兒,你少作怪!”

誘夫 王熙鳳不理會,徑自要去扒她脖頸上的項圈。

薛寶釵正要變色,前頭的薛姨媽笑道:“寶丫頭,你就給她看看吧。”

薛寶釵聞言面色又是一變,看了她媽一眼後,暗自嘆了口氣,頓了頓。這才取下脖頸上的金項圈……

王熙鳳拿到後,得意的走到張道士跟前,道:“張爺爺,你瞧瞧。這個比你們制的法器可好?”

張道士轉過頭來,接過那金項圈,只見上面嵌着一珠寶晶瑩,黃金燦爛的瓔珞金鎖。

正反面各有四個篆字,共八字,正是:不離不棄。芳齡永繼。

張道士細細觀之,面色肅穆,連帶着讓關注他的衆人也都正色起來,好似這是一件多麼重大之事一般。

不過內宅婦人,少有不信神佛的,也確實是當一件大事來看。

觀看了許久,張道士的面色越來越肅穆,直到一炷香的功夫後,才長長的呼出了口氣。

他對着賈母道:“確是一件保平安的極品法器,比哥兒身上那塊玉都分毫不差了。

卻也不知是府上哪位,竟有此等仙緣,能得到這樣一件可遇而不可求,極上等的法器。”

賈母最信這些,聞言看了薛寶釵一眼,後對張道士道:“果真這般了得?是我們這位親家小姐的。”

張道士順着賈母的指點看向了薛寶釵,一雙老眼登時睜圓,“嘶”的倒吸了口冷氣,一隻修長的手竟飛快的掐算了起來,又過片刻後,他目露精光,連連稱讚道:“真真是大福祿,大富貴,興家旺業之大福相啊!不想今日竟能見到此等有福之人,了不得,了不得!”

衆人見他一驚一乍,心也跟着他上上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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