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難怪艾米莉婭無法接受蘇韜的這種治療方式,形象一點描述「腹罨療法」,有點類似於包餃子,病人是餃子餡,動物的肚子相當於是餃子皮。

正常人看到動物的內臟,都會感覺到惡性,何況將人置身於腹中?

蘇韜其實早就想到蒙醫的腹罨療法,對自己身體康復會有奇效,只是之前想弄到一隻鮮活的大型動物,實在太難了。

野牛犢雖然年齡不算長,但至少有半歲,因此只要蘇韜將自己的身體蜷縮在一起,還是能夠將身體埋入野牛犢的腹中,僅留下一個頭露在外面,樣子看上去神秘而詭異。

婚前試愛:壞壞老公太霸道 野牛犢的腹內充斥著血腥味,讓人聞之欲嘔。

蘇韜先是緊閉雙眼,隨後努力調整氣息,閉塞自己的五感,讓自己的狀態進入龜息。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能夠感受到一股溫暖的氣息從自己的肌膚滲透到五臟六腑。

蘇韜感覺到神清氣爽,野牛犢體內的生機很特別,彷彿連人的精神也能洗禮,肌肉、毛孔全部放鬆,他慢慢進入深度睡眠的狀態。

自從蘇韜被弗蘭克從泥坑中挖出來之後,這過去的幾十天時間,他其實從來沒有很踏實地睡過覺,主要是因為身體真的很難受,沒有止疼葯,只能依靠毅力忍耐。艾米莉婭和弗蘭克看到蘇韜的時候,總覺得他很放鬆,其實蘇韜將疼痛全部隱藏在心底,不希望給夥伴帶來負面影響。

可以想象蘇韜的狀態,明明很疲憊,但總會因為身上的疼痛,而無法入眠,那種無時無刻不在的折磨,換做普通人,早就崩潰了。

蘇韜能夠感受到自己修長的身軀重新注入了能量,弗蘭克和艾米莉婭都保持足夠的安靜,生怕打擾他休息。

在本草綱物中,黃牛是作為腹罨療法的很好材料,事實上遠遠比不上野牛的價值。

蘇韜覺得渾身毛孔都舒張開了,真是太舒服了,忍不住哼了一聲,這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為。

一股至強的氣息瀰漫,牛腹如同涅槃,那鮮紅的液體將蘇韜包裹,遠遠望去,像是一個大繭。

蘇韜在睡夢之中,感覺自己被巨大的生機包裹,在自己的五臟六腑中彷彿出現一朵又一朵金蓮,充滿了勃勃生機。

蘇韜感覺身體發熱,包裹著自己的血液蘊含著能量,快速向他籠罩而去,形成一道又一道氣浪環繞他,如赤龍在飛舞。

蘇韜長期練習脈象術,他對這種感覺非常熟悉,這是真氣外放才會有的感覺,只是以前都是自己將體內的真氣引導出來,現在是有一股接著一股的真氣灌輸到自己的體內,他身體像是一個無底洞,產生極強的磁性,吸引著真氣滋補自己的殘損身體。

說!雙胞胎小鬼頭是誰的? 蘇韜感覺胸口一片晶瑩,那裡出現一團熾盛的小太陽,他的肉身瘋狂吞納,全部集中向那胸部,沒入那輪金色的小太陽當中,進行補充。

當然,這只是一種錯覺,蘇韜能夠意識到自己的身體狀況明顯有所好轉,也越發佩服蒙醫在治療跌打損傷上的神奇之處。

作為馬背上的民族,能征善戰的蒙古族對跌打損傷有很多研究,中醫和蒙醫的基礎理論不一樣,但中醫之中也融合了很多蒙醫的元素。

舒服的感覺伴隨著陣陣的疼痛,但相比剛剛蘇醒時的狀態,顯然不值一提。

時間流逝,弗蘭克過來看了好幾次,他和艾米莉婭都發現有點詭異,那隻野牛犢腹部的血液好像在減少,似乎被蘇韜吸取到了自己的體內。

艾米莉婭聽蘇韜講述過《天龍八部》,裡面有種功法叫做北冥神功,可以吸取別人的內力化為己用。她甚至在懷疑,蘇韜是不是學了北冥神功類似的功夫。

其實也沒有那麼玄乎,造成這種錯覺的原因,一方面是因為牛血在凝固,另一方面也是從蘇韜的身體感受到了生機。

沉睡了至少十多個小時,蘇韜悠悠醒轉,他默默分析身體的狀況,全身上下似乎輕鬆了很多,得知這個情況,他內心很振奮,因為他知道至少已經證明這個療法是有效的,雖然沒法達到受傷之前的狀況,至少能變成一個普通人,不給艾米莉婭和弗蘭克帶來太大的麻煩,應該沒問題。

「你終於醒來了?」艾米莉婭一直坐在旁邊看著蘇韜,因為時間太久,她也忍不住睡著,直到發現蘇韜醒來,連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擔憂地說道,「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需要將你搬出來嗎?」

蘇韜搖了搖頭,笑著安慰道:「我沒事,感覺身體有了明顯好轉,我還得繼續睡,你和弗蘭克可以不用管我,都去休息吧,等我醒來的時候,就能活蹦亂跳了。」

艾米莉婭還沒得來得及說話,蘇韜慢慢閉上眼睛,再次陷入沉睡之中,彷彿要將最近缺的睡眠全部補上,心中暗嘆了口氣,之前蘇韜講的故事還沒說完,她特別想知道後面的劇情,心裡真是憋得慌。

艾米莉婭突然懷疑自己是不是病情變重,因為太過於孤獨,以至於沒有陪自己說話,會感到非常空虛。不過,艾米莉婭沒有打擾蘇韜,而是靜靜地觀察著蘇韜,暗中為他祈禱。

弗蘭克這時面色慌張地走近,皺眉道:「出現了一些問題,我剛才看到一群人在東邊兩公里出紮營,沿著我們所在的方向而來。」

艾米莉婭不解道:「在荒寂的草原上遇到了人,不是一件好事嗎?」

弗蘭克嘴角露出苦笑,「如果遇到的是曾經俘虜我們的那幫人,你覺得是一件好事嗎?我看到了他們身穿的衣服,跟之前那幫人穿的一模一樣。他們應該發現我們逃跑了,所以跟蹤我們。只是發現的時間有點遲,而且加上前幾天下了很大的雨,隱藏掉了我們逃跑的蹤跡,所以想要在大草原上找到我們的蹤影難度非常大。」

艾米莉婭皺眉道:「那他們也不一定能找到我們。」

弗蘭克搖頭苦笑道:「他們是去而復返,以為我們會不顧一切地往深處逃跑,沒想到我們根本沒走多遠,而是駐紮在這裡,搭建了一個臨時營地。現在他們已經反應過來,縮小了搜索圈,想要找到我們的蹤跡,比想象中要簡單很多。」

艾米莉婭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蘇韜,道:「我們不能放棄他,將他丟在這裡不管。」

「那是當然!」弗蘭克鄭重其事地點頭,「現在我們必須要動身,離開這個營地,同時帶上他。」

言畢,弗蘭克將那隻裹著蘇韜的野牛犢放到了之前編織的拖架上,然後還將準備好的乾糧也隨身攜帶。

因為事先準備充足,所以只花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弗蘭克和艾米莉婭就準備好了一切,而蘇韜至始至終都在沉睡,對外界發生了什麼一無所知。

弗蘭克和艾米莉婭離開后,差不多一個半小時,一群武裝到牙齒的傭兵來到了臨時營地,從第一輛裝甲車上跳下了中年黑人和白人女子,此外還有之前追擊過蘇韜等人的大鬍子和胖子。

中年黑人蹲在火堆旁邊,用手試了試被澆滅的木炭,又在營地里裡外外觀察了一陣,皺眉道:「從現場生活的痕迹來看,應該是那二男一女,沒想到他們野外生存能力這麼強,將這裡弄得像模像樣。應該走不遠,只不過他們早就準備好了逃生手段,在現場營造出了三條通往不同方向的線路。」

白人女子皺眉道:「那我們應該怎麼辦?」

「當然是兵分三路了。」中年黑人平靜地說道,「他們沒有武器,比大草原上的野獸還要脆弱,現在時間不早了,儘快動身,爭取在天黑之前抓到他們,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中年黑人分好了三隊人馬,喊住了白人女子,皺眉問道:「對了,有一個問題我很好奇,你為什麼會去找那三個人的埋屍之所?」

如果不是白人女子發現蘇韜,組織內部根本發現不了那三個人並沒有死,也就不會出現後面的劇情,中年黑人奉命,帶著自己的手下在草原上的搜尋多日。

白人女子盯著中年黑人,眼中露出得意之色道:「你不了解女人,女人的報復心理非常強烈,那個華夏男人看不上我,所以我想要讓他死了也不得安寧,所以才會去埋屍的地方,打算將他的屍體給挖出來,狠狠糟踐一番。比如將他丟到鬣狗窩裡去,鬣狗最喜歡吃腐肉,肯定非常興奮。」

白人女子說這些話時,眉飛色舞,沉浸在刺激且血腥的幻想之中。

癡纏:小東西,別想逃 中年黑人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因為這白人女子並不像是在說謊,都說最毒婦人心,還真是有道理,自己雖然是她的上司,但也知道她是上層安插在自己身邊的眼線,這是暗面組織的習慣,誰也不知道身邊的戰友,真正的身份,所以每個人都得小心翼翼地提防,無論何時都得對組織表現出足夠的尊敬。

白人女子漠視生命的態度,算不了什麼,暗面組織比她更加殘忍的人有很多,讓中年男人如此緊張,另有原因。

他沒想到表面看上去沒心沒肺的白人女子,竟然還有另外一個身份,是潛藏在自己身邊的眼線,這讓中年黑人感到不寒而慄。

中年黑人不動聲色地說道:「我把你想得太簡單了。」

白人女子聳了聳肩,輕鬆笑道:「我可是陰差陽錯地立了個大功,為組織解決了一個內奸。那個為BOSS提供試驗葯的研究員,根本沒能接抗得住審訊,很快承認是他調換了樣品,給那個公主和她保鏢吃的葯,只會造成假死,不足以真正致命。那個研究員現在已經被關押了。原本他是研究員,接下來要面對的處境很慘,會成為新葯的試驗標本,這是何等的諷刺。只是我有點好奇,明明子彈已經打穿了那個華夏男人的胸膛,為什麼他還是能活下來呢?」

中年黑人也在好奇此事,摸了摸下巴,「這其中恐怕有些特別的秘密,每個人的心臟長的位置都不一樣,雖然擊中了他的胸膛,但不能證明擊中了心臟這個致命部位,因此他活下來還是有可能的。唯一令人不解的是,當時負責埋屍的人一口咬定,華夏男人已經失去了生命特徵,沒有心跳,沒有呼吸,死得很徹底。其餘兩人注射了假死藥劑,出現假死癥狀,倒也能夠理解,但那個華夏男人並沒有注射假死藥劑,未免太古怪了。」

白人女子眼睛一亮,壓低聲音說道:「所以我們這一次要爭取能抓到活的,那個華夏男人可能掌握了如何起死回生的秘密,如果我們找到答案,那麼豈不是大功一件。」

中年黑人認真地看了一眼白人女子,暗嘆了口氣,自己的這個助手比想象中要狡猾富有心計啊!

中年黑人沒有正面回答白人女子的提議,道:「當務之急,要儘快找到那三個人,我們已經出來這麼多天,沒有任何結果,如果空手而回,那實在說不過去。」

中年黑人和白人女子分別帶領了兩隊人,一個朝東南方向,一個朝西北方向前進,他們走得非常小心,儘管都是經驗豐富的戰士,但剛下過雨沒幾天,到處都會有沼澤,如果被潛伏在暗處的毒物咬上一口,不死也得去掉半條命。

中年黑人和三名同夥在少見的硬地上停留休息,四周都是枯敗泛黃的樹木,由於沼澤上面飄蕩的霧氣遮住了陽光,遠處的沼澤則陰暗潮濕,一片死寂。

中年黑人慎重地檢查了一圈,除了毒蟲蛇蟻,幾乎聽不到其他的聲音,他突然有種不詳的感覺。

其中一名同夥爬上了最粗壯的一根樹上,站得高可以看得遠,他拿起望遠鏡掃了一圈,指著南邊道:「那裡好像有點東西!」

中年黑人點了點頭,道:「你帶個人過去看看。」

兩名手下小心謹慎地分開高草,朝那個方向摸索了過去,大約一刻鐘之後,兩人返回,其中一人咬牙切齒地說道:「那邊是一個小型的捕獵陷阱,裡面困住了兩隻非洲鼠,死了有一團時間,味道真夠臭的!」

中年黑人覺得有點奇怪,線索走到這裡,就到了終點,四面都是沼澤,按照道理那三人不可能從沼澤上方飛過去。他連忙站起身,沉聲道:「趕緊離開,原路返回。」

他的聲音剛落,突然不遠處的沼澤地傳來巨大的動靜,一個龐然大物從沼澤地里,直接衝天而起,然後朝著中年黑人所在的方向急速沖了過來。

「是河馬,還是一群河馬!」中年黑人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說道。

這條路不僅是誤導他們而造出來的,還是一條通往河馬群的陷阱,中年黑人發現地上軟綿綿的,他用腳踩了兩下,只見下面出現了一層黑色的排泄物。

他終於明白自己檢查附近的時候,為何發現氣味古怪,原來自己踩著的地方,是河馬的糞便堆砌而成,河馬將這裡當成了自己的領土,如今出現了入侵者,它們自然勃然大怒。

河馬是脾氣極其暴躁的動物,在東非大草原,屬於絕對無人敢惹的存在,它們極具攻擊性,而且肆無忌憚。野生的河馬每年造成的人類死亡事件比獅子鱷魚這些都要多。而母河馬在哺乳期的攻擊性更是比公河馬要強得多。

「不要開槍!」中年黑人話還沒來得及出口,身邊有一個同夥慌亂之下,扣動了扳機,伴隨著一聲槍響,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數十頭河馬紛紛從沼澤里站了起來。

河馬的皮非常強韌,最厚的地方有五厘米,它的牙齒甚至可以彈開手槍子彈。兩顆鋸齒,咬力1000多磅,加上體積龐大,乍一看感覺像是天然的坦克。

子彈擊中了第一隻河馬,不過在疼痛的刺激下,它反而被激起了野性,加速朝射擊者奔跑而來。

中年黑人暗罵了一聲蠢貨,河馬是食草動物,性格相對比較溫和,不會主動攻擊人類。但如今被激怒,那意味著天大的麻煩來了。

站在最前面的手下,被河馬輕鬆頂飛。河馬張開了血盆大口,露出巨大的牙齒,將他橫腰咬下,那名手下口吐鮮血,眼睛暴突,四肢本能地掙扎了數秒,很快就沒有了生息。

「趕緊跑!」中年黑人指揮其他人撤退,將那三人恨得牙痒痒的,這絕對是精心布置的陷阱,故意製造了虛假線索,將他們引誘到這裡。

河馬看起來笨重,但事實上奔跑的速度非常快,遠比人要快。

轟隆隆,不算大的硬地,如同地震一般,中年黑人知道如果掉頭奔跑必死無疑,只能吩咐左右道:「我們上樹!」

咔擦,一隻體積龐大的公河馬直接衝到了手臂粗的樹下,用厚重的身體撞擊兩下,樹榦直接分成兩截。剛爬上樹沒多久的一名手下雖然足夠冷靜,他覺得自己拿著槍,所以依然可以無敵,從樹上跳下之後,瘋狂地點射,槍口不斷地噴出火花。

然而,河馬彷彿練了金剛不壞之身,根本毫無顧忌,很快他被一群河馬撞倒在地,圓柱般的馬蹄在他身上無情地踩踏,片刻之間就成了肉泥,死狀比第一個人更要凄慘。

中年黑人只覺得頭皮發麻,他參加過很多艱難的任務,但第一次感覺到恐懼,他並不怕死,而是不希望死得這麼難看。

河馬不是食草動物嗎?

怎麼會這麼暴戾?

中年黑人還沒有反應過來,隔壁的一棵樹上傳來悲壯的求救聲,中年黑人連忙朝下方俯射,將幾隻河馬打得嗷嗷直叫。

野獸的本能是,我越是感到疼,越是要發瘋。

幾隻撞樹的河馬是躺在血泊中了,但其餘河馬發瘋似的前赴後繼,終於那棵稍微粗一點的樹也被撞折了,手下落地的瞬間,就被一群河馬無情地撕成了碎片。

中年黑人簡直快要哭了,他也算是縱橫各種戰場半輩子,想象過自己的各種死法,但絕對沒有想到,自己會被一群瘋狂的河馬給弄死。

樹榦傳來一陣接著一陣的搖晃感,中年黑人知道自己即使是上了樹,似乎也沒有太大的生存機會,他咬了咬牙,從樹上跳了下來,用槍拚命地射齣子彈,此刻只能報著多殺一個是一個的心態了。

可惜,殺的並不是人,而是河馬,怎麼看,都是虧本的買賣。

河馬群沒有給他太多的時間,突然他感覺到後背傳來撞擊,然後整個人失控,彷彿騰雲降霧一般,在空中劃過一個很高的拋物線,落在地上的瞬間,一隻粗壯的河馬整隻撲在了他的身上,等河馬離開之後,中年黑人彷彿被擀麵杖碾過,五臟六腑都變成了攤餅。

他眼睛瞪得很大,憋屈地望著湛藍的天空…… 也不知過了多久,從遠處高草陷阱之外兩三米處,慢慢爬出了一個男人,正是保鏢弗蘭克。

那些追蹤者沒有想到,三人其實就躲在陷阱的附近,主要非洲鼠腐爛之後,那股惡臭味實在太刺鼻,所以那些人在搜尋的過程中,沒有意識到附近可能藏著人。

弗蘭克先將艾米莉婭給拽了出來,隨後又將蘇韜給拖了出來,蘇韜在逃離臨時據點的半路上已經清醒過來,腹罨療法的確有效,他感覺傷勢有了明顯好轉,至少雙臂能勉強發力,也能獨立行走了。

弗蘭克欽佩地看了一眼蘇韜,早在一個月之前,蘇韜就分析到了今天的危機,所以讓弗蘭克在營地附近製造了三條逃跑路線,每一條路線其實都是絕路,而且都隱藏著一個陷阱。

這條路通往河馬群,是他們真正逃離的路線。蘇韜讓弗蘭克在臨時挖的藏身地洞旁邊設了一個陷阱,以非洲鼠的屍體作為偽裝,這成功地誤導了追蹤者的視線。

最危險的地方,卻是最安全的地方。

剛才他潛伏在暗處,當那兩個人在搜索陷阱附近時,他真的將心臟提到了嗓門眼,因為擔心這群人會發現自己。

然而,蘇韜算無遺策,這群人沒想到他們就藏在旁邊。

弗蘭克手無寸鐵,如果跟這群訓練有素,同時裝備精良的人赤身肉搏,顯然沒有任何勝算。但蘇韜卻用了妙計,讓三人脫困,而且給他們創造了活下去的機會。

這群人肯定有能與外界通訊的工具,只要能和外面聯繫上,那就意味著可以逃離這個鬼地方。

河馬群暴動之後,三人沒有及時現身,而是隱藏了很長時間,因為他們需要足夠小心謹慎,確定遠處沒有任何動靜,他們才從地洞里走了出來。

弗蘭克矮著身體穿過草叢,看到了裡面血腥的場景,倒抽口涼氣,難怪蘇韜千叮嚀萬囑咐,在部署計劃的過程中,務必不要驚擾到這些表面老實敦厚實則狂躁殘忍的河馬。

對於弗蘭克而言,這些人給自己送來了戰鬥工具,匕首、槍支、彈藥,還有其他有價值的工具,甚至弗蘭克還從屍體上扒下了外套,雖然令人感覺到不適,但對於現在他們的處境已經算是雪中送炭了。

弗蘭克還順利找到了衛星電話,但在蘇韜的提醒下,他們放棄了撥打電話的想法,因為如果自己在撥打電話通知援兵的同時,也將暴露他們的行蹤。

這次跟過來的只有四個人,如果追蹤者變成了四十人甚至四百人,援兵也將是遠水救不了近火。一無所有,最艱難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他們現在擁有了槍支,還有了裝備,在草原生存下去的機會大增。

弗蘭克興奮地將「戰利品」整理好,然後將蘇韜和艾米莉婭喊到了現場。艾米莉婭看到那四個人慘烈的死狀,臉色變得煞白,扶著一棵樹嘔吐起來。雖然艾米莉婭因為這段經歷磨礪,成長了不少,但她畢竟只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孩。

弗蘭克同情地望了一眼艾米莉婭。

蘇韜卻是不以為然,人的心臟有進化功能,遇到再噁心的事,吐啊吐啊,總會習慣!

「接下來該怎麼辦?」弗蘭克對蘇韜的智慧已經深信不疑,他一開始覺得蘇韜的吩咐有點可笑和多此一舉,但現在看來,蘇韜太有遠見了。

艾米莉婭知道蘇韜聽不懂弗蘭克的話,連忙幫他翻譯。

蘇韜皺眉道:「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守株待兔!這只是其中一部分的人,如果他們回不去,肯定會有人沿著線路找回來,但想要利用河馬造成剛才的效果,顯然不太可能,畢竟剛才我們運氣不錯,想要故技重施,有很大的風險。」

蘇韜頭腦很清醒,雖然河馬是雜食動物,但它的性格很懶,如非這群人主動射擊,絕對不會像剛才那樣大規模的暴走。 豔骨 這幫人之所以下場這麼慘,主要是低估了野生動物世界的力量,雖然你擁有武器,但面對根本不講道理的動物,並沒有必勝的把握。

之所以蘇韜選擇這條逃生路線,因為知道河馬是大草原上最強大的動物,它們是巨大的危險,同時也可以巧妙轉化為保護自己的力量。

只有熟悉大自然,尊重自然的力量,才能夠構思出如此精妙的計劃。

「第二,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們大部分的兵力肯定分出來,搜尋我們的蹤跡,營地看守的人員肯定不多,我們過去打個出其不意,比在這裡更加穩妥。如果能搶到他們的車輛,那我們就增加了逃出荒原的資本。」蘇韜明顯傾向第二個方案。

艾米莉婭給弗蘭克翻譯了蘇韜的提議,蘇韜現在是大腦,弗蘭克則是爪牙。

弗蘭克與艾米莉婭道:「公主殿下,我尊重您的指示。」

艾米莉婭暗嘆了口氣,這都什麼時候了,還稱呼自己為公主,弗蘭克果然是一個忠心耿耿的衛士,難怪艾爾伯會如此信任他。

艾米莉婭轉過身,與蘇韜道:「你用智慧解決了他們,因此獲得了我們的認可,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完全交給你來決定。」

蘇韜臉上哭出笑容,道:「好,那麼我就執行第二個計劃,先返回營地,殺他們留守人員一個措手不及,然後拿到交通工具,逃之夭夭。」

艾米莉婭眼中露出輕鬆的微笑:「感覺終於到了我們揚眉吐氣的時候了。」

蘇韜與弗蘭克對視一眼,彼此了解對方的眼神,接下來是一場硬仗,只不過現在是他們有心算無心,成功地概率大了很多而已。

在戰場上,發生什麼事情都有可能,好萊塢戰爭片中,英雄以一人之力扭轉乾坤的故事畢竟是虛構誇大的,弗蘭克雖然戰鬥經驗豐富,但他身上一直有傷,狀況比起那些成群結隊、物資充足的追蹤者顯然要差了很多。

蘇韜雖然身體沒有完全康復,但三公里的路程,幾乎消耗了他所有的體力。

弗蘭克藏在灌木叢三四十米處的小土丘,拿著望遠鏡朝營地觀察許久,然後與艾米莉婭道:「對方有三個人,一個人在巡邏,另外兩個人在聊天。你們待在這裡,我會過去幹掉他們。」

艾米莉婭咬著嘴唇,輕聲道:「注意安全!」

弗蘭克在胸口點了個十字架,從灌木叢的右側迂迴接近,他在這塊地方生活了兩個月,一草一木都非常熟悉。

「聽說那個公主,長得很漂亮,如果這次能夠抓到她,我一定要和她單獨聊聊。」大鼻子傭兵笑著說道。

蹲在大鼻子旁邊貪婪地抽著煙草的男人,正是那天追擊轎車,射出火箭彈的胖子,他長著一張中東人的臉,笑起來的時候,眉毛會跳舞,看上去有點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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