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同時,趙二虎和馬飛走到那兩名被綁的士兵身邊。那兩名士兵見趙二虎和馬飛手裏拿着匕首,已經預感到他們兩人要幹什麼,兩個士兵嚇的渾身打着哆嗦,身體在地上拼命掙扎着。眼神裏流露出一種恐懼的神色。他們想說什麼,嘴被堵着,說不出來。只是喉嚨裏咕嚕嚕地發着響,腮幫子像蛤蟆一樣一鼓一鼓的。極力想把堵在嘴裏的棉絮吐出來。

馬飛和趙二虎牙齒一咬,心一橫。兩人上前,對着這兩士兵就是一頓亂捅。兩個士兵倒在了馬飛和趙二虎兩人的匕首下。

馬飛扔掉手中沾血的匕首,對趙二虎說:“好了,三弟,你和大哥馬上去集合連隊。我走了。”

馬飛把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在外面屋檐落下的雨水裏洗乾淨,轉身離去。

李國亭安頓完豔紅姑娘和老***屍體,他彎腰向曾經救助過他的豔紅姑娘和老***屍體深深鞠了一躬。他轉過身來,又朝地上的葉團長屍體踢了一腳,便和趙二虎一起冒着雨快步朝團部走去。

馬飛在村外找到正帶隊巡邏的團部警備連肖連長,說團長有緊急事情,通知他馬上去團部開會。

肖連長對剛纔在豔紅家院子裏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他平時跟馬飛很套近乎,他知道馬飛是葉團長的女婿。有心巴結馬飛,希望馬飛在葉團長面前多爲他說些好話,好讓葉團長提拔他當營長。所以,馬飛來找他,他沒有產生絲毫的懷疑,就跟着馬飛回到團部。

肖連長一進團部大院,就被早已埋伏在大院裏的三連士兵蜂擁而上,五花大綁地捆綁起來。

“你——你們——這——這是要幹什——。”肖連長驚訝地張着嘴巴,望着站在他面前的李國亭、馬飛和趙二虎,話沒說完,就被從他身後走過來的三排長手中伸出的匕首捅倒在地上。

馬飛轉身又去找劉團副去了。

李國亭吩咐,馬上把肖連長的屍體放到後面去,把地面打掃乾淨,準備迎接下一位‘客人’。

一個時辰過後,正在團部大廳焦急等待馬飛和劉團副歸來的李國亭、趙二虎和三排長聽到了外面的腳步聲。

站崗的士兵看見劉團副和馬飛並肩走過來,劉團副身後還跟着四五個士兵,馬上朝團部大院裏面喊道:“劉團副回來了。”

劉團副感到奇怪,平時回團部,門口站崗的哨兵並不報道啊,今天怎麼了。他再一看這兩個站崗的士兵,他不認識,也不像是團部警備連的士兵。心裏生起疑來,他回過臉看看身邊的馬飛,馬飛還再和他套着近乎,說着話,看不出馬飛有什麼異樣的表情來。

劉團副雖然從馬飛臉上沒看出來什麼讓人懷疑的東西來,不過他還是小心地邁着腳步踏上團部大院的門檻。他並沒有急於進去,而是探着身子,往裏瞅。看看院子裏有沒有什麼異常的情況發生。

院子裏靜悄悄的,沒有什麼值得懷疑的地方,劉團副這才大膽地邁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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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團副剛一跨進大院,從大門後面就涌出來五六名持槍的士兵,幾隻黑洞洞的槍口一起對準他的胸口。

劉團副猛吃一驚,他故作鎮靜地喊道:“***,你們瞎了眼了,看看我是誰。還不快給我收起槍。”

“不錯,劉團副,我們抓的就是你。”就在這時,從士兵身後轉出來兩個人,他們就是李國亭和趙二虎。

“你——,你——。好啊,李國亭,你竟敢帶兵反叛。難道你就不怕軍法處置嗎?”劉團副說到。

李國亭輕蔑地冷笑一聲,說道:“軍法處置,呵呵,我李國亭從來沒怕過什麼軍法處置。倒是你們這些人,對上逢迎巴結,對下,像狗一樣咬人。”

“李國亭,你——你——。”劉團副說着,一低頭,伸手就去腰間拔槍。

李國亭見狀,擡起一腳,正中劉團副拿槍的右手手腕。劉團副“哎呀”了一聲,左手捂着右手被踢中的手腕。那支手槍順勢飛到半空中,又掉落在地面上。

“把他抓起來。”李國亭朝身邊的士兵喊道。

趙二虎和幾個士兵蜂擁而上,將早已準備好的一條麻繩套在劉團副的脖子上,三下五除二,將劉團副五花大綁地綁了起來。

緊跟在劉團副身後的那幾名士兵見狀,趕忙從肩上取槍,想上前解救被綁的劉團副,被馬飛和他的一名親信士兵上前,一人一刀,捅倒在地上。剩下那三個,見事不妙,轉身想跑,也被涌上來的三連士兵繳了械。

收拾了李國亭和馬飛最擔心的劉團副之後,馬飛又帶着幾個士兵就召集團部其餘人員和警備一連的士兵去了。劍道獨尊

因爲馬飛是團參謀,又是葉團長的女婿,所以,他幾乎沒費什麼勁,就取得了他們的信任,把警備一連的士兵和團部其他人員全部召集在大院門前的土場上。

這時,雨還在下着,不過,比剛纔小多了。濃濃的陰雲也漸漸散去。驚雷閃電也隨着漸漸散開的濃雲,偃旗息鼓了。

土場上的成排站立的士兵,被馬飛命令全部放下手中的武器。 大叔好凶,媽咪快跑 三連的士兵,端着槍站立在他們四周。他們都瞪着大大的眼睛,張着驚訝的嘴巴,望着全副武裝的,站在他們面前的李國亭,馬飛和趙二虎等人。剛纔團部大院發生的事和在這之前,豔紅家小院裏發生的事情,他們一無所知。所以,對現在站在他們面前的這位一零一營三連的連長李國亭,還有那個團部的馬參謀把他們集合到這座土場上,要幹什麼,他們真的不知道。

“弟兄們,現在把大家召集到這裏,就是要告訴大家一件事。那個一貫投靠軍閥,欺壓百姓和我們士兵,剋扣我們軍餉,體罰我們士兵的葉團長,剛纔,在前面那個小院裏,槍殺了一位年過六旬的老奶奶,還**老***孫女,並把她掐死了。”李國亭開口說道。

士兵們聽到這,一片驚訝聲。

“大家感到驚訝了是不是?不相信我說的是不是?這不要緊,一會,會讓大家去哪裏看看的。這個作惡的葉團長,就是在剛纔那個小院裏,被我殺死了。”

李國亭話音剛落,下面又響起一陣議論聲:“團長被李連長殺死了?”士兵們帶着半信半疑的表情望着李國亭。

就在這時,士兵中,有人大喊:“警備連的士兵們,別信他的鬼話。他們想背叛葉團長,想學一零三營的樣子,把隊伍拉出去,投靠四川軍閥劉湘。”

說話的正是警備一連一排排長張金貴。張金貴是葉團長的親信,山東人。高個子,長着一臉麻子。

警備一連的士兵聽張金貴這麼一喊,呼啦一下,就要去拿放在地上的槍支,也就在同時,那個張金貴,從自己的腰裏拔出手槍,對着李國亭就要開槍。

說時遲,那時快,馬飛見狀,一揚手,扣動手裏那把手槍的扳機,子彈不偏不倚,打中張金貴的額頭,張金貴手一鬆,那把手槍就掉在地上,身體往後一仰,摔倒在地上。

士兵中一陣騷亂。又有幾名警備一連的士兵想從地上拿起槍反抗,被站在一邊的三連士兵開槍打死。其餘的士兵嚇的都不敢在動了,老老實實地地站在原地。

李國亭依然鎮靜地望着面前的士兵,他繼續說道:“警備一連的士兵們,我們三連和你們一樣,大家都十三團的。我們也不想反叛,是葉團長逼的。我今天要告訴你們的就是,我們三連的士兵已經加入到我們反叛的隊伍中來了。我們也歡迎團部的人員和警備一連的士兵加入到我們反叛的隊伍中來,和我們一道,幹一番大事業。”

李國亭說到這,再次看看面前這羣已經被嚇的哆哆嗦嗦的士兵,他話鋒一轉,又說道:“當然,我們也不強迫你們加入我們的隊伍。你們當中,有不願加入我們隊伍的,我們給你發路費,讓你回家,絕不爲難你們。但,我李國亭也有個要求,那就是,你們走你們的路,別攔我們,別在我們後面打黑槍,使壞。否則的話,剛纔,你們隊伍中的那幾個人就是你們的榜樣。”

“好了,現在大家解散。槍支留在原地,不能帶走。要走的人,到馬參謀那裏寫下自己的名字,領取回家的路費,願意跟我們乾的人,留下來,重新編隊,準備出發。”李國亭說道。

士兵中,一部分人選擇回家,他們放下武器彈藥,排隊到馬飛那裏簽名領取五塊大洋的路費,回家去了。還有一部分人決心留下來,跟着李國亭他們走。於是,李國亭把留下來的警備一連的士兵和三連的士兵混編成一個連,仍然設立三個排,一排排長是原警備一連二排排長,叫魏寶生。二排排長是原三連的一個班長,叫侯長立。三排排長叫鄧得全。是原三連三排長的副排長。

三連原三排排長吳建業,被任命爲連隊的總教官。

李國亭還是連長,馬飛和趙二虎當了副連長。

隊伍重新編排完畢。這時,雨也停了。籠罩在天空中的厚重的陰雲也漸漸散去。李國亭命令士兵殺了一頭牛,隊伍大吃了一頓,於是整頓行裝,整個連隊按李國亭的部署,集合在紅巖村的土場上,準備前往蓮花山。

這時,馬飛問李國亭:“大哥,那個劉團副怎麼處理?”

李國亭想了一下,說道:“過去,聽說書的講《三國演義》,軍隊出征前,都要殺一兩個人祭軍旗。就把劉團副和那幾個親信拉出來祭我們的軍旗好了。”

“好,大哥。就這麼辦。”馬飛說着,轉身叫上趙二虎去提被捆綁在團部大院的劉團副和他的那幾名親信。

很快,劉團副和他的那幾名親信被五花大綁壓到隊伍面前。李國亭下令,將劉團副和他的那幾名親信就地砍頭,祭奠軍旗。

很快,劉團副和他的那幾名親信就被當衆砍了頭,用他們的血祭奠了三連的軍旗。

“出發。”李國亭朝隊伍大喊一聲,整個連隊排着整齊的隊伍,揹着武器和行裝,朝蓮花山走去——。

《駐馬秦川》上部完,請讀者接着看下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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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遠處望去,蓮花山的五座花瓣型山峯上,白雪皚皚。山峯頂上繚繞着一層層鉛灰色的雲。 惜晚辭 就像是給每座山峯都帶上了一頂厚厚的土耳其氈帽。

五座蓮花峯環繞拱衛着的中間那座山峯就叫蓮臺峯,它是遠古的時候,一次火山噴發形成的一個奇特的山頂盆地。從遠處看去,更像是蓮花花瓣中伸出來的蓮臺,故而被當地人稱作蓮臺峯。那蓮臺峯上,也是一片銀白色的世界。

蓮臺峯的盆地中央,是一大片積雪的平坦的場地。這塊平坦的場地東邊,蓮臺峯突起的山半腰處,有一座滴水巖洞。洞前搭建着一座三層高的木閣樓。木閣樓上,插着一面五色北斗星旗。寒風中,那面五色北斗星旗發出烈烈的旗子展動飄揚的聲音。在這面北鬥七星旗的下方,第三層木閣樓的中央,有一塊牌匾,牌匾上鐫刻着“議事廳”三個大字。這座木閣樓就是蓮花山土匪的議事大廳,也是蓮花山土匪的指揮中心。

這天上午,從議事廳大門裏走出來三個人,爲首的那位,身穿一件鹿皮大衣。花斑的皮毛朝外翻着,裏面是一件灰色咔嘰布棉襖。腰部扎着一條寬皮帶,兩邊各別着一把盒子槍。他頭戴一頂松鼠皮帽。腳上穿着一雙牛皮馬靴。高個子,長方臉,臉上長出一圈鬍鬚,濃眉毛。大眼睛。眼神裏時時透漏出一股威嚴的殺氣。他不是別人,正是當年怒殺葉團長,拉起隊伍奔向蓮花山的十三團一零一營三連連長,現在的蓮花山大當家的李國亭。

李國亭左邊的那個人頭戴一頂水貂皮土耳其圓頂帽,身披一件醬黃色呢子大衣,腳上蹬一雙長筒黑皮靴,腰裏彆着一把盒子槍,帶着皮手套的右手上,拿着一根皮鞭。他瘦高挑的個子,五官清秀。面目英俊。他就是李國亭拜把兄弟,當年那位十三團的參謀,葉團長的女婿,現在的蓮花山二當家的馬飛。

李國亭右邊的這個人,頭上戴了一頂水貂皮大耳皮帽。灰色的軟絨絨的毛皮從寬寬的帽檐邊一直翻到帽子頂部。他穿了一件短小的小羊皮襖,裏面是一件花綢棉馬甲。馬甲上也扎着一條寬寬的黃牛皮帶,皮帶兩邊,各別着一把盒子槍。他個頭不高,身體較胖。園蛋蛋臉上長着一對掃帚眉,一對三角眼賊溜溜地瞧着人。他就是趙二虎,現在的蓮花山三當家的。

時間一晃七年都過去了,當年的小孩子,現在都已經變成體格魁梧健壯的青年了。以前單純幼稚的外貌,也變的更加老練成熟了。

他們三人走出議事廳,朝對面的積雪的平坦的操場上走去。操場上,新近加入他們土匪隊伍裏來的二百名青年,正在接訓練。

訓練他們的是一位四十來歲的武術教練。姓樑,叫樑全民,他就是當年李國亭在楓樹坪的時候,偷跑到後山,跟哪位割漆匠學習武術的樑叔。李國亭在蓮花山當了土匪後,託人找到了他,並邀請他上山。委任他當了蓮花山匪兵的武術教練。

在樑全名身邊的那一位,叫成立功。也是四十來歲。是李國亭從漢中請來的武術教練。和樑全民一起,主要負責匪兵們的武術教習。

“嘿——,嘿——。”操場上,樑全民和成立功一招一式認真地教着。匪兵們跟着一招一式地認真學着。有的匪兵練的渾身冒起汗氣。乾脆脫掉外套。只穿件坎夾,露着兩條光膀子,在雪地裏左右騰挪,前後翻滾,上下跳躍。或踢腿,或打拳,或舞棒,或弄槍。練得不及樂乎。

李國亭、馬飛和趙二虎一來到操場,樑全民和成立功馬上那個停下來,舉手向李國亭敬禮。

“大頭領,二頭領,三頭領,歡迎歡迎。”樑全民和成立功臉帶笑容迎上來。

李國亭馬上說道:“樑師傅、成師傅,你們繼續練。我和二頭領、三頭領隨便看看。隨便看看。你們練。”

樑全民和成立功重新站在隊伍前面,認真的教習起武術來。

李國亭、馬飛和趙二虎三人圍着操場走了一圈,看看那些新入的士兵,個個生龍活虎,練武時還真能吃苦,李國亭感到很滿意,他轉過臉對馬飛和趙二虎說:“二弟、三弟。看來我們的隊伍是越來越壯大了啊。哈哈——。”

“這都是大哥這個大頭領當家當的好啊。”馬飛笑道。

“是啊,我們蓮花山有今天這樣的架勢,都是大哥當家當的好。”趙二虎也笑道。

“哎,二弟,三弟,可不能這麼說哦,想想,我們弟兄當初帶着十三團的一百來號人馬來到這蓮花山,七年過去了。我們先後除掉了掉腦袋、二胖子、扁扁頭一幫專跟我們作對的土匪。消滅了溫水鎮、涼泉鎮的民團。打敗了寧強進剿我們的**。一百來號人發展到現在一千多號人,八百多條槍。這些都是二弟、三弟還有魏寶生、侯長立、鄧得全、吳建業他們流血流汗換來的,不能把這些都記在我李國亭一個人頭上。”李國亭說道。

“哎,大哥,大雁南飛,那要有個好的領頭雁,大哥,你就別謙虛了,你就是我們蓮花山的領頭雁啊。”馬飛說道。

“只是今天軍師不在,不知他下山打探盤龍鎮的消息打探的怎麼樣了啊。沒有拿下盤龍鎮,是我李國亭這七年來的一大遺憾啊。”李國亭擡頭望着山口那邊積雪的道路,若有所思地說道。

“大哥,不用着急。 百鬼眾魅:妖妃要上天 盤龍鎮跑不了。遲早是我們蓮花山的盤中餐。”馬飛說道。

“是啊,大哥,要不是劉湘派來一個團的川軍駐紮在哪裏。就靠盤龍鎮上那幫民團,我們早就把他們收拾了。”趙二虎說道。

三個人邊說邊朝山口道路上走去。他們剛走到山口,就見山下匆匆跑上來兩個匪兵。其中一個人一擡頭看見大頭領、二頭領和三頭領就站在山口的大路上,便急忙跑上前報告:“報告大頭領、二頭領、三頭領,軍師回來了。”

就在這時,從山口那邊急急忙忙地跑過來一個人,那人見李國亭,便大喊:“大頭領,軍師回來了。” 蓮花山議事廳裏,李國亭端坐在中間那把虎皮大椅上。他的兩隻手分別扶在椅子兩邊的扶手上,兩眼注視着大廳裏的人。

馬飛和趙二虎分別坐在李國亭左右。

在他們三人右邊依次坐着蓮花山總教習,原一零一營三連三排排長吳建業。駐守蓮花山北峯的一大隊隊長魏寶生,駐守南峯的二大隊隊長侯長立。駐守西峯的三大隊隊長鄧得全。駐守東峯的四大隊隊長,被李國亭消滅的原二郎山土匪掉腦袋的部下,後率部投降李國亭的夏勇。駐守蓮花山中峯的五大隊隊長,原陝甘一帶的馬賊,後帶隊投奔蓮花山的甘子平。

在他們三人的左邊,依次坐着山寨總管,李國亭父親生前的好友,多次幫助過他們的張漢民。李國亭上了蓮花山以後,專門把他一家接上山寨,就讓張漢民當了個負責山寨所有所有後勤事務的總管。

挨着張漢民坐的是山寨大賬房曹文中,他原是蓮花山下的草鐸鎮上一家染坊的掌櫃。因鎮上的大財主勾結官府,誣陷他勾結**,圖謀造反,抄了他的家。妻兒被殺,他隻身跑出來。後經人介紹,投奔了蓮花山。因他爲人忠厚。又懂賬**務,山寨里正好缺這麼一個人,於是,李國亭和馬飛、趙二虎商量,就讓他當了山寨的大賬房。

接着坐着是山寨裏的青天柱(總稽查),武術教習樑全民。挨着樑全民坐着的就是成立功。他是山寨的教習,也是山寨執法隊的隊長。

最後一位,叫文一鳴。掌管山寨所有文案,他原本是一位鄉村小學的教師,因和校長唯一的獨生女兒偷偷談戀愛,被校長髮現,趕出學校。後來落魄還鄉,偏偏家鄉又遇水災,洪水摧毀了他的家園,父母都死了。身無分文的文一鳴,走投無路,路過蓮花山時,上吊自殺,被路過的李國亭發現,救他上山,文一鳴感激李國亭救命之恩,就投入到山寨,做了山寨的文案。

“大夥都來齊了吧?”李國亭掃視了一下議事廳。 慕少他偏要寵我 議事廳裏,該來的人都來了。

總稽查樑全民站起來又仔細查看一遍,他轉過臉,對李國亭說道:“大頭領,所有的人都到齊了,只差軍師一人。”

“嗯,知道了,你坐下吧。” 豪門誘愛,總裁別太壞 李國亭說道。

樑全民重新做在自己的椅子上。

“今天召集山寨裏的頭領們來,是要商議一件事。剛纔接軍師信報,一直藉助劉湘八十三團和我們蓮花山作對的盤龍鎮,昨天晚上,那個八十三團被劉湘調走打紅軍去了。現在盤龍鎮就只剩下陳廣元的一個民團把守。還有就是他兄弟陳廣福的幾十名家丁,沒有其他武裝。另據報,這個月的二十號,就是陳廣福的六十大壽。他邀請了很多有頭有臉的賓客前往盤龍鎮爲他祝壽。當然,他沒有給我們蓮花山的人發請帖。”李國亭說道這,停頓了一下。

會場上發出一片笑聲。

“不給我們發請帖,那就是看不起我們蓮花山的人。今天召集大家,就是想告訴大家。我們蓮花山要借這次八十三團去打紅軍的機會,赴赴陳廣福的鴻門宴,喝喝他的祝壽酒,端掉盤龍鎮。現在,讓二頭領把軍師的信讀給大家聽聽,大家有什麼看法,可以說說。”李國亭說道。

馬飛站起來,把軍師萬山青的信當衆讀了一遍。

蓮花山總教習吳建業首先站起來說道:“大頭領,軍師說的對,我們應該乘盤龍鎮空虛,下山去,打他個措手不及,一舉端掉盤龍鎮。”

“對,吳教習說的對,大頭領,下命令吧,我們去把盤龍鎮剷平,活捉陳廣元和陳廣福。”幾個大隊的大隊長都站起來,齊聲說道。

“嗯。”李國亭又把臉轉過來,問左邊的人:“你們呢,有什麼想法。”

張漢民站起來說道:“大頭領儘管帶着人馬去打盤龍鎮。山寨裏的事情就放心好了。”

只有山寨總稽查樑全民搖搖頭。他慢騰騰地站起來,說道:“打盤龍鎮容易。我們一千多號人馬,還打不過他們二百來號人。但是,大家別忘了,八十三團雖然調去打紅軍了。那盤龍鎮離周邊的兩個縣都很近。這兩個縣都駐有劉湘的軍隊。何況廣元還駐守着鄧錫侯的一個師。而那裏離盤龍鎮不過二百里的路程。如果我們一天打不下來,陳廣元和陳廣福派人向他們求救,三方面的援軍一到,那時候,我們就有可能被三面包圍,很不利啊。”

“樑稽查多慮了。依我看,那個盤龍鎮怎麼經得起我們蓮花山這麼多的人馬打。他們還能堅持一天?那我們蓮花山這麼多人不都成廢物了嗎。我看大頭領不必遲疑。我們完全可以端掉盤龍鎮。”一大隊長魏寶生說道。

這時,曹文忠站起來,開口說道:“盤龍鎮不好打。我以前去過那裏,陳廣元和陳廣福在盤龍鎮修建了很多明碉暗堡。我還聽人說陳廣福家裏修有通往鎮子外面的地道。一旦有事,他就可以藉助地道跑到外面去。”

“哦。”李國亭聽的仔細。

曹文忠說完,會場上一時沉寂下來。

馬飛這時從李國亭身邊站起來,他掃視了一圈會場上的人,開口說道:“諸位的意見都不錯,盤龍鎮我們一定要打的。一是爲了盤龍鎮多年來和我們蓮花山屢屢作對。上次我們攻打溫水鎮時,竟然派兵偷襲我們。還殺了我們蓮花山幾十名弟兄。二是爲了大頭領的家仇。陳氏兄弟藉助他們在盤龍鎮上威勢,逼死大頭領父母。大家說,這個仇我們要不要報。”

“要報,我們要報仇。”衆人全都站起來喊道。

“對。我們一定要報這個仇。現在,這麼好個機會擺在我們面前。我們也不能錯失良機。不過,剛纔樑稽查和曹賬房說的也都是實情。我們不能盲目去打。打了這麼多年的仗,我想各位也都學聰明瞭吧。我們不能打無把握之仗。陳廣福狡猾,他是一頭老狐狸。可我們也不傻,我們要做一個好獵手。看看到時候是他這老狐狸狡猾,還是我們這老獵手聰明。”

馬飛話音一落,便贏得了一陣掌聲,“二頭領說的好。”大家喊道。

“慢着。”馬飛伸手止住大家的喊聲,接着轉過臉對李國亭說道:“大哥,我看這樣,我和三弟先下山去,和軍師匯合,商量一個攻打盤龍鎮的辦法。大哥隨後可帶上山寨裏的人馬悄悄下山,埋伏在盤龍鎮周圍。等到陳廣福六十大壽那一天,我們再動手。”

“好,二弟的主意好,就照二弟的主意來。”李國亭也從虎皮椅子上站起來,他把臉轉向大廳裏的衆人,說道:“二三四這三個大隊集合你們的人馬,準備隨我攻打盤龍鎮。一大隊留守山寨,五大隊在半路上接應。山寨裏其他事務暫由總管和總稽查協同管理。大家下去準備吧。”

衆人離開議事大廳後,李國亭、馬飛和趙二虎又把樑全民和曹文忠留下來,商量了一會盤龍鎮內部佈局的事情,最後,李國亭決定,由馬飛和趙二虎喬裝打扮,帶上四名親兵,前往盤龍鎮,和軍師和匯合,詳細摸清那裏的情況,再商議攻打盤龍鎮的事宜。

馬飛和趙二虎告別李國亭,他們倆帶着四個親兵,悄悄地下山去了。 盤龍鎮正街有一家四川菜館,在這家四川菜館門前不遠處的街道邊,擺着一個算卦攤。算卦攤前,端坐着一位算命先生。這位算命先生四十來歲的年紀,中等個子,身體略顯瘦,他頭戴一頂兔皮帽,身穿一件灰色長棉袍。腳下穿一雙窩窩棉鞋,長條臉,高鼻樑,鼻樑上架着一幅石頭鏡,嘴脣上蓄着一撮山羊鬍須。身旁插着一根竹製旗杆,旗杆上挑着一面三角杏黃旗。那面三角杏黃旗中間,畫着一幅太極八卦圖。在那幅太極八卦圖兩邊,寫着“通曉人和鬼,占卜吉與兇”十個大字。

這天,正逢盤龍鎮趕集的日子,太陽也從陰雲中露出了笑臉。冰凍的地面上,積雪開始融化,街道兩旁的屋檐上結着長長的冰溜也開始消融,雪水滴答滴答順着冰溜滴到地面上。形成一個個小水窩。快要過年了,四鄉八嶺的村民推着獨輪車、拉着架子車。挑着擔,揹着揹簍,提着竹籃,拿着雞、鴨和從山裏打的野兔、山雞、黃羊等野味,採摘的山珍、蘑菇。從自家地裏生產的糧食。蔬菜。自制的土布。趕到盤龍鎮上買賣。希望在年前能賣個好價錢,好買些過年用的物品回家去。

太陽剛升到樹梢頭的時候,盤龍鎮的街道兩邊,就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攤點。做買賣的吆喝聲,逛集市的人邊走邊看的議論聲,討價還價聲,路邊攤點上耍把戲賣藝聲,還有,鎮子前面土地廟前的廣場上,新搭起的戲臺上傳來的唱戲聲交匯在一起,真是人聲鼎沸,鑼鼓喧天,熱鬧非凡。

在這些川流不息的人羣中,不時地可以看到盤龍鎮的保安團人員,他們頭纏白布綁頭,身穿前胸後背印有團字圖案的保安團服裝,背上斜插着飄着紅穗的大刀片子,肩膀上還挎着一杆漢陽造步槍,橫眉豎眼地對趕集的人們喝五吆四。一雙雙賊溜溜的眼睛在人羣中掃來掃去。看誰不順眼,就把他拉到路邊盤問一陣,最後,搜走那人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也不管那人怎麼哭天搶地,便轉身離去。

若遇有人敢反抗,就把他五花大綁抓進鎮公所裏去,給你扣上一個私通**或者土匪密探的罪名,輕者關進水牢,重則拉出去砍頭。

趕集的人都知道盤龍鎮上保安團的厲害,沒人敢惹他們。凡是他們路過的地方,人們都自覺地把路讓開,誰也不想給自己惹下殺身之禍。

臨近中午的時候,現今的盤龍鎮保安團團長,陳廣福和陳廣元的外甥何家雄帶着幾名親兵出來巡查。何家雄帶着親兵一路從鎮子東頭走過,這就走到了這家四川菜館門前。他一擡頭,看見菜館門前不遠的路邊,有一個算卦的坐在自己的攤前,再一看那卦攤上挑着的旗子,不免哈哈笑起來。

“走,我們過去看看去,什麼算卦的,有多大本事,竟敢自稱通曉人和鬼,我長這麼大,算卦的見多了,還沒見過這麼大口氣的人。”何家雄對身邊的親兵說道。

“走,團長,我們看看。他要是騙我們,就地砍了他的腦袋。”一個團丁跟哈巴狗似地緊跟在何家雄身後,一雙掐媚的眼睛瞅着何家雄那張豬頭似的臉說道。

何家雄帶着這幾名親兵就來到這位算卦人的攤位面前,他站在算卦人面前,什麼話也沒說,雙手往懷裏一抱,兩腿撇開,瞪着那雙鼓泡泡眼,盯着算卦人的那張臉。

他身後的那幾名親兵,也撇開大腿,橫眉豎眼地望着算卦人的攤位。

算卦人並沒有驚慌,他十分平靜地擡起頭,根本就沒看何家雄,也沒招呼他們,而是把臉轉向身邊攤位上買賣東西的人,開口喊了一聲:“算卦了,算卦了。不準不要錢。”

何家雄本以爲他扎這架勢,算卦人會馬上滿臉陪笑地,點頭哈腰地恭維他幾句。沒想到,這算卦人還真沒把他這在盤龍鎮響噹噹地保安團團長放在眼裏,竟然沒看他一眼。心裏不免來氣,他伸手一把抓住算卦人的衣領,開口說道:“哎,算卦的,你這旗子上寫的是什麼?”

算卦人把臉轉過來,說道:“通曉人和鬼,占卜吉與兇”。

“既然你通曉人和鬼,今天你就給大爺我講講這什麼是人?什麼是鬼?講的對了,大爺我賞你,講的不對,大爺我砸了你的算卦攤。不准你以後再來盤龍鎮算卦。”

“好啊,這位大爺,你先坐下來,我免費給你講講什麼是人,什麼是鬼。”算卦人伸手指指攤位前的凳子,對何家雄說道。

“不用坐,你現在就給大爺我講。”何家雄幾乎是命令似地說道。

“好,好。那這位大爺,你聽好哦,遠古的時候,女媧造人,用黃泥捏了一男一女,貼在自己的兩肋,後來就生下一男一女兩個人,這就是我們共同的祖先。再後來出來一位聖人教化他們,教他們稼耕織作,識字讀書。就成了真正的人。凡人者,好善樂施,勤耕簡用。不對人施惡,不助紂爲虐。不調戲婦女,不——。”

“胡說,一派胡言。”何家雄聽到這裏,把眼珠一瞪,開口說道。

“大爺,我說的有憑有據,你看《三字經》上都寫着‘人之初,姓本善,習——。’”算卦先生從身邊拿出一本《三字經》來,翻開第一頁給何家雄看。

“我不看你的什麼《三字經》,那你再給我說說什麼是鬼?”何家雄說道。

“這鬼嗎更好說了。這人世間,不外乎仙、人、鬼三種。仙着,男人中的龍,女人中的鳳。一生行善,做多好事,不害人,修身養性,到一定程度,就化身成仙了,所以,仙是人中最好的人。人介乎仙和鬼之間,不好不壞。這鬼嗎,就是人中最壞者,生前壞事幹絕,死後墜入十八層地獄。受百般酷刑,日日煎熬,夜夜——。”

“他媽的,都是胡言,都是胡言。”何家雄聽到這裏,開口罵道。

算卦先生依然不緊不慢地說道:“大爺,何以見得?”

“好,大爺就認你說的對,那你給大爺我算算。這一回我看你算的準不準。”何家雄索性一屁股坐在算卦人的攤位前的凳子上,伸出手掌,讓算卦人給他算。

這時,何家雄身後圍上來許多看熱鬧的人。他們都伸着頭望着算卦人怎麼給這位盤龍鎮的寶安團團長算卦。有人暗地裏替算卦人捏了一把汗。要知道,那何家雄哪裏是算卦,明明是來找刺的。

算卦人還是不慌不忙把何家雄伸過來的肥厚的手掌放在手裏,仔細端詳了一會,又擡頭打量了一番何家雄的那張橫肉堆積的臉,開口說道:“這位大爺,你讓我說真話呢,還是說假話呢?”

何家雄把眼珠一瞪:“當然是說真話。”

“那好,我就說真話,大爺您聽了,可不能砸我的攤啊。”算卦人面帶惶恐神情對何家雄說道。

何家雄不耐煩起來,他揮手說道:“我說你囉嗦個什麼啊,我不砸你的攤,快說吧。”

算卦人開口說道:“從這位大爺手相和麪相來看,您出生在富貴人家,年少時豐衣足食,中年鴻運當頭,得貴人提拔,有官相。家中有妻妾二人,兒女一雙。這位大爺,看我說的對不對?“

“對,說的對。”何家雄不再那麼橫了,他沒想到,這位算卦先生還真說準了。

“還有呢?”何家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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