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國內的保險公司在推廣業務的過程中,採用各種誇大其詞,隱瞞合同條款的方式,誘惑消費者上當,所以保險在華夏人的心中和騙子掛鉤起來。

但是,要理性的將保險區分看待,像重大疾病保險這種服務,對於普通人還是有很大的價值,因為現在華夏的治病成本實在太高,普通人遇到絕症,往往要傾家蕩產用於治病。

至於保健品行業,跟保險業的推廣銷售方式很相似,將客戶邀請到會場,通過宣講洗腦的方式,讓客戶沉迷其中,心甘情願地購買效果欠佳或者沒有效果的保健產品。

每年都會爆發保健品欺詐的新聞,但總有老年人還是會上當受騙。原因在於,這個市場存在商機,人辛苦了一輩子,到了晚年,誰不想福壽延綿,多活個幾年?

保健品其實盜用的是長壽葯的概念,古代的帝王到了晚年,明知丹藥有毒,還各種服用丹藥,以求長生不老,對於現代人何嘗能脫俗呢?

岳遵倒也沒有隱瞞,「他在引我入股。當然是以芮加琪的身份。芮加琪最近這兩年一直待在家裡,也有點閑得慌,竟然跟他簽了個合同,現在已經是保險公司的副總裁了。」

芮加琪不過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女人,沒有工作經驗,對方給她副總裁的職務,還不是看中了岳遵的職位,今天登門造訪,是為了認個門,以後麻煩事還多著呢。

蘇韜徑直說道:「師叔,以咱倆的關係,你如果想要錢或者是要給嬸子找個工作,只要跟我說一聲,我可以幫你搞定,但我建議你還是勸嬸子辭掉現在的工作。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岳遵摸著發燙的額頭,生氣道:「唉,我一直將芮加琪當成女兒一樣看待,久而久之將她寵壞了,剛才跟她只說了兩句話,她就生氣了。今天我是沒法跟她繼續溝通,只能等她心情不錯的時候,再好言相勸了。」

老牛吃嫩草,外面的人看上去很羨慕,但個中痛苦只有自己知道。

蘇韜沉默許久,這是岳遵的私事,自己究竟該不該伸手呢,雖說自己和岳遵的關係很親密,但牽扯到夫妻倆的家務事,還真不好多說,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

但岳遵被韓沂南設計捆綁住,總讓蘇韜覺得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岳遵對自己一直很照顧,自己總不能看著他進入圈套,而不伸手相助,那實在不夠義氣。

岳遵見蘇韜不說話,知道他在為自己犯愁,哈哈大笑,擺手道:「讓你見笑了,放心吧,自己的老婆,我還是有辦法搞定的。」

蘇韜不動聲色地說道:「嗯,相信嬸子會想清楚的,她跟你也就是撒嬌發點小脾氣,等想清楚利害關係,就會站在大局考慮問題。」

岳遵表面隨和,但能混得這個位置,也非等閑人物,如何化解家中的矛盾,相信他還是有辦法的。

蘇韜在書房裡又喝了一會兒茶,便起身告辭離開,今天岳遵邀請自己到家中吃飯,主要是通知他準備接下來的「老革命重走長征路」活動。

蘇韜琢磨著回頭問問水老和曹老,也不知他們是否會參加。

如果連他們也會出席這個活動,那恐怕還真是意義重大,接下來自己要處理的頭等大事了。

換個角度,連保健品公司都瞄準這群「國寶」級人物身上的潛在商機,自己想要弘揚中醫,豈不是正好遇到千載難逢的機會?

韓沂南對今天拜訪岳遵之行的效果很不滿意,因為岳遵對自己態度太冷漠,自己也算是在全國赫赫有名的人物,每年為國家納那麼多的稅,走到哪裡不是受到官員的熱情招待?

岳遵雖說有專家組組長的頭銜,但事實上就是個虛名而已,沒有太多的實際權利。

岳遵給自己的感覺,比那些封疆大吏的架子還大。

韓沂南當場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出了小區坐在自己的賓士商務車后,情緒就表現在臉上。

這讓女助理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半個小時都沒敢說一句話。

商務轎車從三環行駛到五環,女助理見上司開始吸煙,知道他的心情稍微緩和不少,主動開口說道:「韓董,在岳組長家中見到的那個青年,我一直覺得好像挺眼熟。我剛才突然想起來,他是蘇韜!」

「哦?就是那個醫術很不錯的年輕中醫?」韓沂南其實也關注到了蘇韜,岳遵隨便跟他說了兩句話,就進書房陪蘇韜聊天了,不過他對娛樂圈和中醫圈不太熟悉,只是浮光掠影地看過關於他的一些新聞而已。

「是啊,前段時間他參加的一個真人秀節目特別火爆。沒想到今天在這裡能夠見到他,還真是意外呢。」女助理笑著說道。

韓沂南淡淡道:「一個中醫不好好給病人治病,去參加綜藝節目,這不是不務正業嗎?」

他心裡又開始氣悶,岳遵竟然為了個小年輕,把自己冷落在一邊,也太不將自己放在眼裡了。

雖說岳遵對於自己打開高端保健品市場能起到不錯的效果,但又不是缺了他,自己就沒有其他辦法。

女助理沒敢吱聲,蘇韜他可不是一般的中醫,自己的兩個閨蜜最近都在粉他呢。

送走蘇韜進了電梯,岳遵返回家中,見芮加琪翹著細腿,手裡拿著一根香蕉,已經咬掉半截,電視里播放著綜藝節目,芮加琪根本沒看岳遵一眼。

岳遵坐在芮加琪旁邊,正準備開口。

芮加琪扔掉金黃色的香蕉皮,警告道:「你不要再試圖說服我,讓我辭職了。」

岳遵哭笑不得,「老婆,咱們好好溝通,行不行?」

芮加琪紅著眼睛望著岳遵,道:「我明白你的顧慮,你擔心韓叔叔是沖著你而來,才給我擔任副總裁職務的。但你知道嗎,韓叔叔和我爸是三十多年的老朋友,他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給我提供一個機會。你也知道,我為了嫁給你,我爸氣得和我斷絕來往。我這麼做不是為了錢,而是想跟我爸證明我的能力,讓他認可我們的婚姻。」

岳遵沒想到芮加琪竟然有這麼一個想法,結婚也有好幾年了,她和家人幾乎完全斷絕了來往。

芮加琪從這個角度出發說服自己,讓岳遵只能啞口無言。

蘇韜返回小公寓,給夏禹撥通電話,主動提起韓沂南此人。

夏禹沉聲道:「韓沂南可以說是梟雄式的人物,沒想到他準備進軍保健品市場,恐怕會引起保健品市場的變化。」

蘇韜皺眉道:「我對保健品市場沒有太多興趣,關鍵是岳遵陷入麻煩。我擔心岳遵會被人暗中設計陷害。」

夏禹立即明白蘇韜的想法,道:「我會儘快給你答案。」 早晨八點,蘇韜獨自在小區內的一家餐館吃飯。

餐館的面積不大,但生意不錯。蘇韜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因為很低調,倒也沒有被認出來。

苿莉黑 點了豆漿和油條,蘇韜將油條撕成數段,放入豆漿中,吃了一口,味道比想象中要好。

這時,夏禹打來了電話,憂心忡忡地說道:「韓沂南新開的那家保健品公司果然存在很嚴重的問題,幾名高官竟然都是曾經牽扯到保健品欺詐案的嫌疑犯。有兩人是主犯,分別被判刑一年半和八個月,其餘幾人也或多或少受到了處罰。如今帶頭的剛出獄沒多久,又打算東山再起。」

蘇韜奇怪道:「韓沂南是個精明的商人,不可能不知道他們的過往。」

「我給你一組數據,你就知道韓沂南的想法了。之前這個團隊經營的保健品,非法牟利達到二十多億,僅僅用了兩年的時間。那些保健品連飲料都算不上,包裝是最大的成本。」夏禹苦笑道。

蘇韜皺眉道:「那可都是老人們的血汗錢和棺材本啊,這幫人竟然如此貪婪。」

夏禹感慨道:「有一個老年人購買他們所推銷的產品,前後幾年花了十多萬元,結果死的時候,一分錢都沒落下。他的兒子將保健品送到研究室進行分析,結果和王老吉、加多寶的成分沒有區別。當時有媒體曝光之後,有關部門草草了事,因為沒有吃死人,所以對主犯沒有採取很嚴重的量刑。」

蘇韜沒有心思在對付豆漿和油條,皺眉道:「你將材料發到我的郵箱。」

他琢磨著要將此事告訴岳遵,轉念一想,即使告訴岳遵那又有什麼用呢?恐怕芮加琪不會拒絕辭職,甚至還會讓老夫少妻的關係變得惡化。

蘇韜沉默片刻,皺眉道:「這件事還是得我們幫岳遵徹頭徹尾地處理好。你直接跟陳光聯繫,將資料全部交給他。」

夏禹道:「一旦曝光此事,恐怕保健品市場又得慘遭打擊了。」

蘇韜皺眉道:「保健品市場太過浮躁,必須要凈化才行。」

保健品嚴格意義上是中藥的延伸品,被誇大了藥材的效果和價值,然後轉化為商人牟利的手段。

如果保健品的神話故事不被終結,中藥想要重新正名,始終存在著隱患。

和霸總離婚後我成了萬人迷 夏禹苦笑道:「可是倒了一家,還有第二家。」

蘇韜托著下巴,沉思良久,終於做出了一個關鍵性的決定,「你讓戰略規劃部門儘快制定進軍保健品市場的方案,同時你也得讓三味製藥研究幾種對人體有保健作用的配方。」

「進軍保健品業?」夏禹心情為之一振,其實董事會多次商議,有過這種想法,但到了蘇韜那裡,被無情地否決。

保健品行業雖然利潤大、市場廣,但嚴格以上,和中醫的推廣存在分歧。

中醫想要普及化,是優先主攻治病救人,還是利用保健養生的理念?

這是一個說不清楚的選擇題。

但是,現在已經到了非選不可的時候,最遲在明年,中成藥將會大規模進入歐盟國家,如果保健品市場不進行相應的整頓,恐怕到時候會成為中成藥在國際市場推廣的阻礙。

想要真正地肅清、整頓保健品市場,不能依賴於別人,還是要自己來做,如此才能正確引導行業規範起來。

蘇韜算是一瞬間頓悟,打開自己的心結。

第一,保健品雖然有吹噓、講故事的成分,但中醫還是有一些古方,能讓中老年人長期服用,起到緩解衰老,並降低心腦血管疾病發生的概率;

第二,三味製藥正在研究裘老中醫留下的兩個絕世仙方。一個藥方與人體逆轉錄病毒的秘密有關,另一個藥方則和提升長壽的秘密有關,對這兩個藥方進行研究,需要大量的資金,和源源不斷的投入。因此,如果能將研發理論,轉化為商業成果,將形成合理的發展模式。

吃完早飯之後,蘇韜應邀和葉靈在一家頗有情調的咖啡館見面,葉靈知道蘇韜對茶很了解,但對咖啡卻一竅不通,所以幫他點好了咖啡。

仔細研究蘇韜,其實挺有意思。蘇韜算得上華夏通,只要跟華夏傳統文化有關的,他都能夠說個一二三,但對國外的東西,他卻很陌生,這種氣質並不讓他覺得很迂腐,反而總能從與之聊天的過程中,感受到的新鮮感。

葉靈今天穿得比較普通,臉上僅僅是淡妝,和自己印象中可不一樣。外面披著一件很寬鬆的小西裝,裡面是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衣,下面穿著過膝的套裙,小腿上包裹著黑色的絲襪,女人味十足。

蘇韜暗嘆了一聲,葉靈不虧是時尚女王,最簡單的一件衣服也能傳出國際名模的味道。

蘇韜用湯匙攪拌了一下咖啡,讓湯更徹底地融化在裡面,「你知道嗎?你變化挺大的。」

「是嗎?」葉靈誇張地說道,「哪兒變化了?糟糕,我是有魚尾紋了嗎?」

蘇韜啞然失笑:「說得太誇張了啊,你才多大啊,這就有魚尾紋了?我覺得你氣質變化了,以前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女神,現在是會接地氣的仙女。」

「嗯,說話真悅耳,賞你一塊點心。」葉靈將一塊餅乾,輕快地塞入蘇韜的口中。

蘇韜差點咬到葉靈的手指,嚇得她連忙縮了回去,恨恨地盯著蘇韜。

餅乾是現烤的,混合著濃郁的奶香味,蘇韜卻是唯獨對葉靈指尖留下的余香回味。

蘇韜故意說道:「敢再喂我一塊?」

「休想!」葉靈猶豫許久,終究還是將餅乾送入蘇韜的口中。

蘇韜這次的表現很正常,言歸正傳,「堪布陀那邊現在政局穩定了嗎?」

葉靈頷首道:「在Y國政府的統籌協調下,會員國都撤出了自己的兵力,沒有支持的部落勢力也選擇投降。此外,在東非大草原上,烏蒙將軍搗毀了一個人蛇集團,解救了大量因為戰亂被劫掠的奴隸。」

蘇韜眼中露出一絲輕鬆之色,知道葉盛算是給自己報了仇,直接讓暗面組織的醜陋計劃宣告失敗。

蘇韜沉聲道:「這幫人簡直喪心病狂,竟然對普通平民下手。」

葉靈表情也變得嚴肅,「Y國政府那邊也在調查那個組織的動向,他們此次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蘇韜讓劉建偉近期一直在暗中調查暗面組織的行蹤。

他們似乎遇到了很大的問題,在全球各地的各種秘密活動減少許多,根據劉建偉的分析,內部出現了嚴重的問題。

雖然蘇韜很希望燕隼可能是華夏安插在暗面組織中的內線,但燕無盡已經明確告訴蘇韜,燕隼是正是邪,燕無盡也並不得知。

但唯一能夠確定的是,燕隼在暗面組織並非沒有圖謀,他在控制暗面組織而努力。

和葉靈隨後又閑聊了一下燕京現在的局勢。

燕京四大家族,現在準確來說已經是三大家族。

曾經輝煌的王家,近期受到其他三家的聯手打壓,早已了沒有當初的鼎盛,只能苟延殘喘。

至於其他三家加強了合作,正在往國際拓展,除了非洲之外,近期在南美也有幾個重要的項目。

讓人不得不佩服的是李安博,他自請前往北疆發展,間接地跟王家斷絕了聯繫,算是避過了王家沒落,對他仕途構成的重大影響。所以一個人能夠脫穎而出,光靠背後的力量還是不夠的,還要有清晰且長遠的判斷。

不知為何話題繞到了韓沂南的身上。

葉靈望向蘇韜的眼神很嚴肅,皺眉道:「此人的能量很大,你若是惹到他,恐怕會很麻煩。」

能讓葉靈如此重視,絕對不是簡單人物。

蘇韜奇怪道:「哦?究竟能量如何大?」

葉靈嘆了口氣,苦笑道:「至少葉家不願與他撕破臉。」

不出意外,韓沂南不僅在商業領域實力強勁,在軍政系統也有強大的人脈資源。華夏能人無數,千萬不能坐井觀天當個井底之蛙。

蘇韜自嘲道:「是嗎?他竟然如此厲害。我其實也不算與他為敵,只不過想在保健品這個行業,取得一點成績而已。」

葉靈摸著下巴道:「韓沂南的兒子經常跟我聯繫,我們的關係挺不錯,要不互相認識一下?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嘛?」

她琢磨著晚上有一個派對,韓沂南的兒子可能會在現場,要不帶著蘇韜一起去?

「我拒絕!」蘇韜古怪笑道:「我沒猜錯的話,他那兒子是你的追求者之一吧?」

葉靈反問道:「怎麼,你吃醋了嗎?」

「瞧你問我那嘚瑟到態度,我反而可以安心地收起打翻的醋碟了。」 魚婦 蘇韜心情不錯,一口將咖啡全部喝完。

兩人隨後默契地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喝完咖啡之後,兩人在附近的綜合體逛街,在這種場合蘇韜必須得全副武裝,墨鏡、口罩、棒球帽一個都不能少,否則被人發現又得引起騷亂。

葉靈見蘇韜做賊的樣子特別有意思,故意專門將他朝人多的地方領。

蘇韜知道葉靈的心思,也就順著她來了。

其實葉靈很少會逛街,她的衣服都在固定的專櫃購買。

她只是享受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自己和蘇韜手挽著手,肩並著肩,這種簡單的快樂。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晚上,葉靈笑道:「陪我去參加一個派對唄?」

「能不去嗎?」蘇韜搖頭苦笑道。

葉靈笑了:「可以啊,你也可能會永遠地失去我。」

蘇韜晃了晃手指,很自信地說道:「如果你能被別人騙走,恐怕早就跑了。」

葉靈抓著蘇韜的胳膊,很認真地說道:「你就陪我露個面。」

蘇韜嘆了口氣,苦笑道:「那行吧!你欠我個人情,以後得補給我。」

司機準時在商場門口的街道邊等待兩人。

一個小時之後,他們抵達了舉辦派對的商務會所。

會所更像是一個小型城堡,很難想象在燕京二環以內,能找到這樣充滿歐洲古典建築風格的建築物,前院是一塊很寬敞的草坪,穿過城堡的長廊,便可以看到一個露天的游泳池。游泳池旁邊擺放著鋪了綢布的桌椅,上面則陳列著品種齊全的食物和酒水。

有資格出席這個宴會的男女們都穿著正裝,至於游泳池裡穿著比基尼的女子,都是主辦者請來捧場、助興的模特。

葉靈一出現,立即吸引了很多人的關注,至於站在她身邊的蘇韜,也引起這個圈子的驚訝,誰都知道葉靈的追求者不少,但從來沒有見她帶一個人出現在圈子裡。

一個身穿藍色晚禮服的女子走到葉靈身前,上下打量著蘇韜,嘴角浮出一絲微笑,「葉女神,你難道不要給我們介紹一下嗎?」

葉靈撅起嘴唇,嫵媚一笑,「檸檬,難道你不認識他?」

馮寧沒好氣地說道:「當然認識……但總得走個流程吧,至少得讓他知道我是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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