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很可能是另外一位篡命師的徒弟,江城千年風水大局,誰都想借此昇天,因果遮掩天機,城中的人無法推算。好了,跟我回去吧,佛陀也想見見你。”

“現在?需要我帶什麼東西嗎?我是指血食。”

“不用,新滬跟江城不同,這裏是我們的地盤,你現在要做的是準備好說辭,佛陀可沒有我這般好糊弄。”

“丟了的東西,我會親手拿回來,等我傷勢痊癒,就是那個高健的死期。”

第一段錄音結束,我聽完後在屋裏呆立許久。

自己竟然在一個陌生人的竊聽設備裏聽到自己的名字,這不知是巧合,還是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在刻意引到。

我救了本來會死在大壩上的李靜玉,結果爲了幫她,意外竟然發現了祿興的下落,就好像是命中有人指路一般。

“新滬是雙面佛的地盤,我在這裏會非常危險,聽他們兩個的對話,似乎還不死心,準備置我於死地,看來我先下手爲強的計劃是正確的。”

聽了錄音後,我變得更加小心,新滬市遠非表面上看起來的那般平靜。

“這段錄音對我來說太重要了,一定要收好。” 何處不重逢 張恆帶給了意料之外的驚喜,我恨不得馬上回到江城,找人破譯他的文檔密碼,看一看裏面到底還隱藏着什麼祕密。

在我思考的時候,錄音筆的第二段錄音開始自動播放。

是個男人的聲音,含混不清,好像嘴裏正含着某些東西一樣。

“現在是凌晨三點鐘,屋子裏又響起了扣動牆皮的聲音,比以往更加清晰,我能分辨的出來,那聲音在不斷向我逼近。這恐怕是從事這個職業的後遺症,不過我並不後悔。” 屋子裏十分安靜,錄音筆中疲憊的男聲,好像是在自言自語。

“耳邊的水滴聲,天花板上的人形影子,諸如此類難以解釋的現象越來越多,讓我想想它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目睹兇手剝皮?進入李氏莊園?還是在佛冢之內?說不清楚,等我意識到的時候,恐怕早就被纏上了。”

“今天是我最後一次前去調查,之前安裝的偷拍設備被發現,新滬市對我來說已經不安全了。”

……

錄音筆裏一共三段錄音,最後一段錄音完全聽不清楚,我看了一下時間,將一切擺回原樣,拔掉萬能鑰匙離開張恆租住的房間。

出了小區,我馬不停蹄打車前往雙佛區,路上從司機口中得知了一些關於雙佛區的事情。

整體來說,雙佛區佔地不大,經濟落後,交通也不方便,要不是李氏集團對這塊地情有獨鍾,非在此處投資開發,雙佛區現在應該還只是一片荒地,就像是新滬高中那塊地一樣。

不過即使他們下大力氣投資建設,雙佛區的人口數量依舊比不上其他區,這地方一到晚上,幾乎看不到多少燈火,大部分白天在雙佛區上班的人,下了班也會回到其他區去。

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有很多,當時還有新滬的專家分析過,認爲這是經濟發展的必然過程,所以也沒有人在意。

倒是我把司機的這些話記在了心裏,任何事情的出現必定會有其原因。

雙佛區白天看着和其他區一樣,但是到了晚上,幾乎如同鬼城一般,這種強烈的反差怎麼可能簡簡單單是因爲經濟原因?

人們無意識中的某些選擇,其實都是在尊崇基本的趨利性原則,生物會下意識的躲避危險。

在我看來,人們遠離雙佛區,甚至搬家到其他區居住,白天再跑回來上班,這種行爲本身就十分怪異,兩邊物價又相差不多,完全沒有必要這麼做。

下了出租車,我獨自在雙佛區轉悠,街道很乾淨,但是周圍卻很少看到商店,馬路上車輛也不多,只能偶爾看到送快遞和盒飯的車子飛馳而過。

“幾百米內就能看到三四個人,雖然不是晚高峯,但這也有點太說不過去了吧。”

我點燃一根菸,默默注視着來往行人,大多是老人,還有殘疾人。

依照雙佛區的人口比例來換算,殘疾人的佔有比例非常大,這也是極爲奇怪的一點:“雙佛區是新滬市老年人療養聖地?”

目送一個牽着導盲犬的盲人從身邊走過,我開始漫無目的在雙佛區閒逛,留意每一處監控探頭的位置。

很快到了下班時間,街道上幾乎是瞬間從各個建築裏涌現出了烏泱泱的人羣。

馬路也變得熱鬧,十字路口還出現擁堵的情況,周圍變得熱鬧了許多,人們的交談聲和汽車鳴笛聲混雜在一起,這纔有幾分城市的感覺。

可是類似的景象只維持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就消失了,彷彿是有人在暗處指揮一般,一聲令下,衆人退場。

人行道再次變得空空蕩蕩,馬路上也只能偶爾看見一輛汽車經過。

“這地方也太詭異了吧?”走了好遠我纔看到一個大型購物廣場,其中大部分店鋪都貼着轉讓出租的告示,還有幾家則緊鎖店門,偌大的廣場只有兩三家此時還在營業。

我跑過去跟商家閒談,但是商店老闆只說生意不好做,抱怨一些生活上雞毛蒜皮的小事,並沒有說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等過了晚上八點,廣場上最後一家店鋪也關門停業,整個購物中心冷冷清清,只有幾盞路燈和一些閃耀的廣告牌告訴我,這裏確實是人類生活的城市。

“人少也有人少的好處,這樣就不會有太多人來妨礙我。”我已經察覺出此地不同尋常的氣氛,也大概理解了張恆爲何會老抓着雙佛區不放,常年生活在這裏,習慣了這裏生活節奏的人或許感覺不出來,但是一個外地人剛到此地,應該會立刻察覺出異樣。

“這根本不像是城市中的某個區,太詭異了。”腦中回想新滬市地圖,雙佛區在新滬南邊,距離江城很近,新滬高中就建在新滬雙佛區和江城市郊之間。

“雙面佛在江城佈局時,新滬高中是除攔江大壩外最重要的一個點,現在雙佛區的位置又比較靠近新滬高中,聽說這些年雙佛區還在不斷開發,要不是李長貴出事,李氏集團還準備再投資大筆錢擴建雙佛區,這個地方到底有什麼奇特之處,值得雙面下這麼大的工夫。”

“張恆的錄音筆裏說過,雙佛區是雙面佛的地盤,李氏集團大力投資這裏,兩者之間的關係已經十分明朗,李靜玉被排除出高層,沒有遭到任何人反對,很可能就是因爲她並不知曉自己父親和雙面佛之間的交易。”隨着思考的深入,我慢慢又想到了更深的一層:“當初祿興的父親收養小鳳是爲了紅鸞天禧,那麼李長貴收養李靜玉,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是爲了她的命格?”

我愈發覺得肯定,這也能說明祿興是如何在極短時間內從新滬綁架李靜玉到江城,她從出生那一刻起命運就已經註定。

想到此處,我不寒而慄,李靜玉今年三十九歲,如果她原本就是雙面佛計劃的一部分,那我對於雙面佛的實力就要重新估計了。

接近四十年的積澱,我將要面對的是一個多麼恐怖的勢力?

運轉妙真心法,平心靜氣,我按照記憶中背下的地址,前往李氏集團的私有莊園。

和雙面佛比起來,我的優勢就在於有陰間秀場的幫助,而且我在暗處,命格不明,身份模糊。

“據李靜玉說,那裏自從李長貴出事後,就一直閒置,李春強遣散了保安隊和李長貴的私人醫生,現在那地方應該空無一人才對。”

馬路上連個出租車都沒有,我走到李氏莊園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

這裏臨近恨山,位置偏僻:“堂堂新滬首富,放着上億家財不去享受,窩到這地方修建度假莊園?”

我語氣中透着一絲酸味,畢竟自己從出生到現在,一直跟錢八字不合,接了好幾次委託,可直到現在纔剛把買狗欠下的四十萬還完。

莊園在恨山腳下,周圍種着茂盛的植被,白天這裏應該還有人打理,枝繁葉茂,道路乾乾淨淨連一片落葉都看不到。

我繞着莊園走了半圈,牆上的監控探頭只有一少部分還在正常工作。

找了個監控盲區,我翻牆進入,修道、習武間接強化了我的身體素質,兩米高的圍牆根本攔不住我。

莊園內部建築很多,大部分漆黑一片,但是有兩個房間卻亮着微弱的燈光。

躲在樹叢之中,運用判眼,我依稀能看到窗戶後面有人影閃動。

諸天神話入侵 “誰會在晚上十點多鐘出現在死過人的莊園裏?這地方不是李長貴的私人產業嗎?”莊園裏有其他人存在,對我來說不算是壞事,雖然暴露的風險增加了,但我或許能從那人身上得到意料之外的收穫。

放輕腳步,我貼着牆邊朝亮燈的地方走去。

窗戶半開,夜風吹動窗簾。

我背靠牆壁,側立在窗邊,拿出手機將攝像頭對準屋內。

雙眼看着手機屏幕上的畫面,這是一間臥房,牀榻衣櫃都很正常,只是在正對窗口的地方擺着一張貢桌,上面除了李長貴的黑白遺像外,還有一座雙面佛像。

跟我在江城看到的不同,這佛像雙手向外拿着兩張字帖,左手寫着“瑤池返駕”,右手寫着“黃泉難渡”。 貢桌、遺像、佛塑,這些東西和屋內的現代化傢俱形成鮮明反差。

通往客廳走廊的門半開着,我等了五六分鐘也不見人進來,翻身跳入屋內。

走到貢桌前,近距離觀看佛像,一面慈眉善目,手中的瑤池返駕字帖微光流轉;另一面凶神惡煞,字帖中寫着黃泉難渡四個歪歪扭扭的大字。

“兩張字帖不像是同一個人書寫,筆法相差太大。”我看着兩張材質相同字體迥異的字帖,又看了看雙面佛兩張截然相反的面孔,隱約感覺自己捕捉到了什麼:“佛生雙面,難道他有兩種性格?”

伸手觸碰字帖,非金非銀,似紙似紗。

我晃了兩下,發現這東西竟然可以取下來。

四下無人,屋內也沒有監控,我戴上之前用過的手套將其摘下裝進兜裏:“逝者貢桌上竟然沒有貢品,反而擺着佛像,這是在爭奪靈位?”

我對這方面的東西不是太懂,用手機拍了兩張照片,準備回去問一下劉瞎子:“貢桌拍照乃是大忌,不過現在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這雙面佛還未身死就先給自己立碑作像,不知到底打着什麼主意。”

爲防止出現意外,我又打開陰間秀場手機的攝像功能,對着周圍拍了一遍,確定沒有異常之後才離開臥房。

山莊裏地方很大,十幾間屋子,裏面漆黑一片,看起來有些陰森,不過要是跟陰間秀場直播比起來那就不值一提了。

走廊盡頭隱約有亮光透過門縫傳出,我拿不準對方的身份,擡手關掉身後的燈,多次直播我要已經習慣黑暗,先天真氣上涌,判眼開始運轉。

“這麼晚了還呆在剛死過人的山莊裏,此人肯定知道些什麼。”我走的很慢,貼着牆壁,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走廊盡頭的那間屋子房門緊閉,我站在門口依稀能聽到裏面的對話。

“不要在這裏了。”

“怕什麼?難道你睹物思人,會想起那個老不死的?”

“你就會調笑我,我只是覺得自從老傢伙死後,這宅子就變得怪怪的,再說死者爲大,他才走幾天你就迫不及待的來找我,不管怎麼說我也是你的……”

“我的什麼? 異界之武力傳說 繼續往下說啊,我認真聽着呢?”

“你把手拿開,我跟你說正事呢。”

“有什麼正事不正事的,老傢伙能給你的,我全都能給你,老傢伙捨不得給你的,我也能給你。好好跟着我,我要求也不高,你像服侍老傢伙那樣服侍我就行了。”

“你鬆手,我是真的覺得這宅子有問題,這幾天白天你不在,我總是聽見老傢伙臥房裏有動靜,結果我進去一看,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隨便看到什麼,我現在什麼都不管,就想要你。”

“我看見佛陀塑像笑了。”

“什麼?!”

屋內對話忽然停止,過了好久才響起男人的聲音:“你沒看錯?”

“我保證沒看錯,老傢伙遺書裏寫的五件事,已經應驗了四件:下葬蛇蟲挖棺,頭七斷子絕孫,足月有人送佛,月後雙佛顯聖,現在只剩下第五件月末亡人歸位沒有出現。”

“你就是瞎胡鬧,老不死的立了個遺書,你幹嘛非要配合他?那王雨純懷了老傢伙的骨肉,你非要讓她流掉,還正好趕巧在老傢伙的頭七,你這女人真是惡毒。”

“你倒摘的挺乾淨,我這麼做是爲了什麼?那王雨純明顯不是個省油的燈,要是等她緩過神來堅持把孩子生下,給你填個弟弟爭遺產,我看你還能不能笑的出來。”

“她不敢,就算她生下來,我也有一千種方法讓她分不到一分錢。現在這新滬市我說了算,我給的才能要,我不給誰敢動?”

“你看你說的,好了,我這不是乖乖的過來了嗎? 海賊之挽救 我只是想給你提個醒,畢竟你改了老傢伙的遺囑,我怕上面說的那些災禍也會跟着發生。”

“老不死的就是活的時間太長,所以才成天琢磨那些鬼啊、佛啊的東西,現在都什麼時代了?所謂應驗的幾件事也就是巧合而已。”

“可我親眼看到貢桌上的佛像表情發生變化,它看着我微笑,神態就跟老傢伙走之前一樣。”

“你也是魔怔了,看來我有必要給你好好治療一下……”

屋內一男一女的交談漸漸被另外一種聲音取代,我躲在黑暗裏,手指撫摸着鬼環上的玉珠:“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收了李長貴的兩頁字帖,我就代他出一口惡氣吧。”

悄然離開,找到屋內的電閘一把拉下。

“嘭!”

電路中斷髮出的聲響隔着很遠都能聽到,莊園裏陷入一片漆黑。

我靠着牆壁激活腎竅中沉睡的鬼嬰,將一道陰氣注入第一個玉珠。

千嬌百媚的王雨純從玉珠中爬出,好像沒有骨頭一般趴在沙發上。

“你能聽懂我的話嗎?”我彎腰看着面前那張熟悉的臉,她每一個表情都在誘人犯罪,但是眼神中卻欠缺了一絲靈性,就好像木偶一般,遠無法跟命鬼比較。

“如果你能聽懂,就眨一下眼睛。”王雨純動都不動,只會本能的舒展身體,媚態如絲,哪有一點惡鬼的樣子。

“沒辦法溝通,看來只能用強了。”我吸了口氣,調動體內陰氣,使用陰陽鬼術:“杳杳冥冥,天地同生,散則成氣,聚則成形。五行之祖,六甲之精,鬼隨心至,時隨令行!”

雙指點向王雨純額頭,指尖一涼,再看王雨純雙目之中竟然少了一絲混沌,多出了一絲清明。

“跟我來。”

也不知是王雨純容易驅使,還是因爲她實力弱小,用陰陽鬼術操控它並沒有消耗太多陰氣,按照我體內此時積攢的陰氣,差不多能夠堅持半個小時。

走廊裏亮起燈光,我運用判眼能夠清楚看到,一個高大強壯的男人拿着高爾夫球杆走出房間,他後面跟着一個年齡比他還要小很多的女人。

“別亂晃,好好照路,應該只是跳閘而已。”

“都怪你,我都說了不能在這裏,老傢伙遺囑裏的第五件事要應驗了。”

“慌什麼?遺囑裏寫的是月末亡人歸位,這才幾號?估計是進了小偷。”

一對男女相互打氣,他們剛走出房門沒多遠,女人拿着手機的手猛地晃了一下。

前面的男人也被嚇得夠嗆:“怎麼了?”

“你還問我?剛纔你突然把手搭在我肩上幹什麼?”

韓娛重生之月光 “看清楚了,我雙手一直握着球杆,別老疑神疑鬼的。”男人低聲罵了一句,不再理會女人,速度加快,朝電閥總閘走來。

“可我剛纔真的感覺肩膀被什麼東西壓住了,喂,你等等我啊!”女人單手摸了摸額頭,“真的是錯覺嗎?”

她朝後看了一眼,漆黑的走廊上什麼也沒有:“幻覺吧,都怪那個老傢伙,死了也不安生。”

說完她轉過頭來,半睜的眼睛裏浮現出一張女人的臉,有些蒼白、有些突然、有些熟悉。

“這不是王雨……”她話只說到一般,眼睛一下子睜圓,好像要把眼眶撕裂一般,根根血絲攀上眼珠,嘴巴慢慢張到最大,然後所有的聲音在一剎那間從喉嚨深處發出。

“有鬼!有鬼!”

尖叫聲打破了夜色的寧靜,我站在走廊另一邊默默注視着他們,驚悚的事情我經歷過太多太多,清楚知道如何去做才能最大限度激發出他們內心的恐懼。

照明的手機掉在地上,那個女人瘋了似得跑進走廊深處,她慌不擇路,隨便打開一扇門躲了進去。 手機的亮光映照着天花板,隨着關門聲響起,走廊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中年男人手持高爾夫球杆,背靠牆壁左右掃視,他眼球飛速轉動,手心冒汗,過了很久才挪動腳步拾起手機。

“臭婆娘,一驚一乍,等我打開燈以後要你好看。”

他心臟跳動的聲音我隔着老遠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外強中乾,他實際上比那個女人還要害怕。

“舉頭三尺有神明,自作孽不可活。”我撫摸第二枚玉珠,田藤肥胖的身體出現在我身後,在成.人店裏田藤和冷青玄的屠夫惡鬼對峙絲毫不落下風,穢鬼的戰鬥力要比豔鬼強太多了。

同時喚出兩隻鬼物,陰氣消耗速度增加一倍,我不再戲弄房間裏的這對男女,開始執行自己的計劃。

中年男人壯着膽子摸到了電閘旁邊,他剛鬆了口氣準備去拉上電閘,手伸到一半突然碰到了什麼東西,涼涼的,感覺好像是人類的皮膚。

他如同觸電般收回手指,拿起手機照去,電閘上明明什麼也沒有。

“虛驚一場。”還沒等他緩過神來,後頸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劃過,涼颼颼的彷彿是一條毒蛇。

“誰!”他猛地向後揮動球杆,但是什麼也沒有打開,只有一陣風聲傳入耳中。

站在原地四處觀看,黑漆漆的大廳裏總感覺多出了什麼,他還沒來得及回頭,一股劇痛從手背傳出,他本能的鬆開手機。

光線閃耀,手機掉在地上,片刻之後燈光消失,偌大的山莊完全陷入黑暗。

“有人在嗎?我是李氏集團代理董事長,李長貴的兒子李春強!你想要什麼,我們可以坐下好好談一談!”他一邊高喊,一邊蹲下身去摸手機,但是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

“你還知道自己是李長貴的兒子?”我腳踩手機,就站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

“誰在說話?!”李春強像只陷入絕境的野獸,瘋狂揮動球杆。

我當然不會傻到暴露自己,驅使穢鬼將李春強擊倒。

小乘鬼物已經具備傷害活人的能力,這李春強看着也不像是什麼好人,我沒有讓穢鬼留手。

陰風陣陣,李春強雙腿打顫,莊園電閘就在眼前,他卻感覺這中間短短几步遠的距離,猶如天塹。

“屋內有鬼?”這個念頭剛一生出就好像毒藤一般,纏繞上他的心臟,將他勒的喘不過氣來。

黑暗中他看向擺放李長貴遺像的臥房,臉部肌肉抽搐,也顧不上那個躲在屋子裏的女人,獨自朝房門移動。

“想跑?”我指着他,朝穢鬼揮了揮手。

陰風大作,黑暗中有股無形的力道將李春強撞倒,他跌坐在地,像條瘋狗一般亂叫着,揮動球杆。

他一手撐地,向房門處飛速爬動,這是個非常狡猾的人,他裝出已經被嚇壞完全失控的樣子,實際上逃跑路線並沒有改變,只是速度變慢了而已。

我沒有說話防止暴露,繼續讓穢鬼出手教訓他,一直等到他快到門口時,才朝他走去。

李春強已經被嚇壞了,但是他的求生意志特別強烈,硬是爬到距離房門只有三四米的地方纔突然停下。

支撐身體的手指在地板上摸到了什麼東西,他低頭看去,因爲屋內昏暗,他幾乎快要把臉貼過去時纔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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