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張警官掛了電話,馬上對我道:“你帶你寵…你朋友快離開吧。”

我心領神會,拍了拍他肩膀,和阿九快步跑了出去,跨過旁邊的綠化帶。

阿九批頭散發,估計自己也覺得不方便,突然就從手裏變出一條極小的蛇,把蛇當作橡皮圈,將頭髮束了起來。

他對我道:“江之一和居魂…”

話還沒說完,我馬上要他打住,道:“別再在我面前提起這兩個人。”

阿九立刻閉嘴,“那裏的人,有問題。”

他帶着我走的方向,是馬戲團,我一下明白,他說的就是那幾個團員。

我點點頭,想了想,還是問阿九:“靈獸變成人形態,需要怎樣的條件?”

阿九沉默了半晌,才說,“我也不知道,畫裏的力量沒有了,一般的靈獸,也許會回到原來的世界,也許會自己回靈獸山,進入輪迴。但是變成人形,可能是靠自己的意志。”

我很驚訝,一方面他是自己選擇來幫助我,另一方面,他居然會用“意志”這種高端詞彙。

“你爲什麼會問我看不看得見你?”這句話有些繞口,我刻意一字一句地說。

“你不知道?”阿九突然停了下來,甩頭看向我,他的瞳孔,還保持着蛇的樣子,看起來,有些嚇人。

瞪我幹嘛?我知道還來問你?

但是他現在是個人,是不能隨便上去就是一丁鉤兒,我嘆氣,“我現在就是普通人,剛纔那小鬼,我只能看得見一團黑影子。”

他道:“你看不見我們,但是我們看得見你,你知道,我們用靈體站在你面前,你直接穿過去,我們是什麼感覺?”

我心裏一緊,這種被無視的小透明狀態,自己也經歷過,有深切體會。

不自主地伸手摸了摸阿九的頭髮,發覺非常的硬,根本不像人的頭髮那般柔軟,更像是鱗片。

“等等…你說你們?”我忽然像觸電一般,反映了過來,“還有誰?難道是…我的小鬼?”

阿九直愣愣地看着我,“對,他一直都在你身邊,但是他的力量非常弱,沒辦法像我這樣人體化,那天你被拉進水池裏,也是他從後面拉了你一把…”

我瞬間就呆住了,站在馬戲團門口,說不出話來。

半晌,我才道:“他現在也在?”

阿九點頭的這一瞬間,我背上的冷汗就流了下來。一股極大的恐懼感,蔓延到我心裏。

他一直都在我身邊,那我看見的那團黑影子!是誰的小鬼?我它娘以爲是我的原因,才讓那些人死了,原來全是我自作多情。

看着面前馬戲團的表演場,我想起空中飛人被割頭的那個慘狀,一下收斂心神,徑直走了進去,對阿九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進去後,阿九摸索着打開臺上的燈,我跟着他上去,臺子旁拉起了警戒線,我鑽了過去。

“你這麼大動靜,不怕馬戲團的人出來?”我看着臺子上的斑斑血跡,問道。

“這就是,我要跟你說的,他們晚上都不在,江之一的飲食,都是他助手送的,裏面下了一些藥,他晚上在幾個小時之內,醒不過來。但是對我沒有用。”阿九往臺子走去。

臺子後面異常黑,這種舞臺的設計,後面有一個隱形的地方,那裏有一個很寬的梯形實木臺,觀衆在臺前看不出來,這是特別爲魔術表演準備的,當時警方搜索過那裏,並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大部分都是魔術師的用品。

“對了,你是怎麼混進馬戲團的?”我輕聲問,探頭向後看,阿九已經繞過實木臺,我看不見他了。

聲音一出,卻石沉大海。阿九沒有回答我。

“阿九?”我又喊了一聲。

還是沒人回答。我最不喜歡這種狀況,總覺得會發生什麼。

心跳加速,我忐忑地走向實木臺子的後方。

前臺的燈光那麼強烈,竟然照不到這裏,我連自己的腳都看不清。

“他們在招有特殊技能的人,我會舞蛇。”

我猛地一驚,背上的汗唰地流了下來。

這聲音,居然是從我背後傳來的!

我慢慢回頭,看見阿九,手裏盤着一條蛇,他的瞳孔散出暗暗黃光。皮膚上開始出現一些蛇鱗片的花紋。

“其實,前幾天,我們就見過面了。”

“什麼時候?”我淡淡問道。

“那天晚上,我在給那個小鬼,送氣球,本來是想抓住他的。”阿九低下頭說。

我恍然大悟,原來那個人是你!

我死死地盯着他,心說當時你跑個毛啊,你不跑,把真相告訴我,這後面的事,就不會這麼複雜了!

阿九沒意識到這個問題,又道:“我知道,那個飛人,是怎麼死的了!”

我倒抽了一口,這小子要麼就是說終極廢話,要麼就是說爆炸消息!

阿九擡起頭,看向舞臺頂部,那裏搭着縱橫交錯的鋼鐵衡量,還有很多巨大的照明燈,空中飛人死的時候,那個奪命鋼圈,就是從那上面掛下來的。

阿九的喉嚨裏,發出嘶嘶的聲音,他跟我在一起,就不必僞裝了,估計會慢慢恢復到蛇的樣子。

他接着道:“這件事,我們靈獸,妖鬼,都做不出來。”

我手心裏開始發汗,果然,做出這種殘忍事情的,只能是人。 阿九很快演示給我看,怎麼樣才能做到,這個瞬間轉移。

他不理解不在場證明是什麼意思,當我解釋給他聽後,他很快就想到,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只有那個人。

靈獸的存在,真的非常神奇,學習能力很強。撇開青嵐不說,她跟着我外婆那麼久,又在我電腦前掛了那麼長時間,早就從單純的白紙,變成了污妖王。

阿九畢竟是蛇,蛇和狐狸,到底不是一個檔次。他比較直接,沒有狐狸那麼多小九九。

我自己也實驗了一下,阿九所說的方法,的確可行。在實驗的過程中,我也一併找到了證據。

果然,只要找對方向,任何難解的謎題,都會變得相當簡單。

時間過去了大概四十分鐘,阿九提醒我,馬戲團的人,快要回來了。

我笑了笑,心說回來正好。那麼今天晚上,老子就徹徹底底地,來一臺推理秀。

打了個電話給張警官,張警官一聽到我帶來了好消息,連忙說他半個小時之內肯定到。

我讓阿九把整個馬戲團裏的燈光都打開,把音樂放大。

坐在舞臺晃眼的燈光下,看着臺子底下,竟然是一片黑暗。

從小到大,學校裏的任何文藝演出,我都沒有參加過。說是說不看成績,只看身高和長相,我當時也算是班裏的高個子,長得也不醜吧,就算我舉手舉再高,老師也不看我一眼。

在班裏,那是獲得矚目的好機會,但是老師從來不給我機會。

後來一個無意間,我才發現,原來在家長會後,老師的辦公室,總是會有一些家長進進出出,遞出一個個紅色紙包。

我當時問我媽,那是什麼?我媽說了一句特別文藝範兒的話,她說,那是這個世界的黑暗。

對於我的悟性,當時只有一個想法,我媽是不是色盲。

看着臺子底下,我終於可以感覺到,有光明的地方,果真就會有黑暗,光線越明亮,黑暗也就更濃。

她現在在哪裏呢?我寧願她被泥土埋着,也不想看到她變成老爸的樣子。

正在胡亂想着,突然間,阿九走到我的旁邊,我擡起頭,看見他的臉上,赫然出現了一張面具。

逆境修仙 我這纔想起來,靈獸不可破面。

“你的面具怎麼纔出現?”我指了指。

阿九的聲音被悶在面具後面,聽起來有變化,“其實我一直戴着,考慮到你的能力看不出來我是誰,我就用一條蛇覆蓋在面具上,做出五官!”

接着他低下頭,應該是盯着我,“是不是很聰明?”

我暗笑,聰明個球,蛇的思維真是難以理解。老子以前根本沒見過你的臉好吧!你做出了五官,我也不認識你是誰。

心裏默默嘆了一口氣,難怪剛纔在摩天輪,他知道我不認識他,那麼失望。

暗暗發誓,這次事情結束後,回去我一定要好好訓練一下他的邏輯思維。

想法一瞬間飄過,阿九突然壓低聲音,對我道:“他們來了。”

我點了點頭,從地上跳了起來,我對他道,“準備一下,把面具遮住,再把人臉弄出來,那樣帥一些。”

阿九點頭,轉身之際,我就看見,一條蛇迅速爬上他的面具,盤了起來,接着阿九輕輕摸了摸蛇的身體,蛇就變成了人的五官,難怪下巴那麼尖,有填充物呢!

他走入臺子的黑暗,我看到他換了一件紅色的表演服。

緊接着,舞臺正前方的大門,被猛地推開了。

迎面走來,空中飛人之中的一個,雙胞胎魔術師,以及投飛鏢的助手。

他們走了過來,魔術師問道:“你來幹什麼?不知道這裏是禁止進入的嗎?”

我輕輕一笑,在舞臺上,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們,這種感覺,真的好爽。

我道:“請上臺來。”

“有病?憑什麼”魔術師妹妹柔柔地說道。

我打了個寒顫,這女人發嗲,真是一般人,吃不消的。

囚愛成婚:強擁小妻入懷 “我說了算,小姐,快過去吧。”

只見馬戲團的幾個人,猛地轉過身去,望着他們身後的張警官。

幾個人不情不願地走了上去。

我也不想廢話,開門見山地道,“兇手就在你們之中。”

他們看着我,愣了一秒鐘,突然地,那個投飛鏢的助手,挺着大胸晃了晃,道:“小兄弟,你咋回事兒啊!”

我聽了一驚,這娘們兒,跟矮子在一起的時候,嗲得都能擠出水來,現在一開口,整一破鑼嗓子!

女人果然都是演技派!

我假笑着,學着他的語氣:“大娘,老子說的不是中文吶?您老耳屎多了,得挖挖,我是說,你們中間,特麼的有殺人犯”

“小兔崽子!吹毛牛逼!有吹牛逼的功夫,不如回去打飛機!”助手破口大罵起來。

“都閉嘴!”張警官大吼一句,“誰再多一句,老子今天開槍嘣了他!”

張警官差不多已經被逼瘋,也沒有雷子的形象顧慮了。

這句話有威力,我們都秒閉嘴。

我乾咳了一下,指了指頭上,讓他們看清楚。

重生之鋒芒 所有人都擡起頭,半晌,張警官道:“什麼也沒有啊!”

我點點頭,讓他們朝舞臺後方走去。

這個時候,阿九走了過來,馬戲團的人明顯愣了,道:“你怎麼?”

我打斷他們,說:“他是我的人!”

瞬間,我看見這幾個人,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我領着他們繼續往後面走去,直到盡頭處,那裏就是下臺的小門,直接通往後面的帳篷區域。

從我們說話,到過去,不過十幾秒,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間,阿九又出現了。

只不過,阿九已經換了一身衣服。

我在幽暗中,看見了那個人,臉上不自然的抽動。

我眯了眯眼,果然沒錯。

我說,走到這裏就可以了,我們現在再回到舞臺上!

幾個人再次站在了舞臺上,擡起頭,這時,空中已經出現了一根細細地鋼絲圈,有點反光。

張警官愣了一下,轉頭看我,只見他嘴巴一張一合,話就吞了回去,眼神掠過我,看向我身後。

我也隨之轉過身,但是眼前的一切,我已經不覺得驚訝。因爲這都是我安排好的。

張警官啞然了幾秒,才怔怔地對我道:“這是怎麼回事?”

我勾起嘴角,“這就是真相!”

轉頭望向旁邊的投飛鏢的助手,我道:“還說我是裝逼嗎?” 之所以選擇三天後再次來此,主要是想給鷹國的異能者協會一點抽出人手的時間。

傑頓集團是一個大公司,而且也是異能者協會的重要經濟來源之一,傑頓被欺負他們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所以許曜敢肯定,三天之後他們的異能者協會一定會派出強者來迎接自己的挑戰。

而這三天時間裡,自己可以與東雲在敦城的街頭逛一逛,畢竟自己曾經答應過東雲,要在這段時間裡好好的陪伴她。

周博懷朝許曜的銀行卡里打了十萬美金,算是旅遊補償,許曜也就沒有客氣,去銀行提了一些現金後走到了路邊買了一束白色的玫瑰,送給了東雲。

東雲看著白色的玫瑰嫣然一笑,將玫瑰戴在了自己的身前,因為東雲身上的洋裙主色調是黑色,故而這朵白玫瑰出現在東雲身上顯得格外的耀眼。

「雖然我不喜歡玫瑰,但是我喜歡你送我的禮物。」

東雲一路上時不時低頭看了一眼在自己身前的玫瑰,情不自禁的抱緊了許曜的手臂。

當他們路過了聖保羅大教堂時,東雲指著教堂對許曜說道:「這裡的傳教士似乎能夠發現我的身份不是人類,但他們卻對我無可奈何。」

「沒事的,如果他們敢隨便上來找麻煩,我一定不會饒了他們。」

許曜也緊緊的握住了東雲的手,算是回應著東雲所期待的安全感。

他們在敦城的街頭逛了好久,隨後才租了一間旅館,在旅館里住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一早他們就聽到了一陣沉重的敲門聲,東雲十分警覺的一手抓過了床頭的衣物迅速的換上,而許曜則是前去開門。

打開門,發現站在他們面前的是鷹國的捕快。

「你好請出示一下你們的證件,看起來應該是外國人,可以讓我看看你們的護照嗎?」

這位肥胖的捕快看到許曜時,眼中流露出了警惕的神情,同時語氣也變得有些強勢。

「當然可以我現在就去找給你。」

許曜以為他們是過來查房的,於是走到了床頭邊拿出了身份證和護照遞給了他們。

捕快看了一眼身份證后,開口問道:「昨天晚上12:00的時候你們有出門嗎?」

「那個時候我們早就已經在床上休息了,自然沒有出門的理由。」

聽到他突然間問起時間,許曜就察覺到可能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有誰可以證明你們昨天晚上的12:00就在房間里呢?」

捕快繼續發問。

「我們兩個人一直在房間里,這有什麼問題嗎?不相信的話你可以調查一下監控錄像,或者說你可以問一問房東,我半夜的時候有沒有下樓或者出行。」

許曜如實的回答后,那位捕快又緊緊的盯著許曜查看了許久后,才開口說道:「那好吧,近日裡最好不要在晚上10點之後出行,否則有可能會發生危險。」

看到這名捕快的神情如此的緊張,許曜有些好奇的問道:「到底是什麼情況?我想問的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老公好可怕:萌上麻辣小鮮妻 「嗯……昨天在這條街道的附近發生了一起命案,所以我希望最近你們在夜裡不要隨意出行。」

豪門甜寵:總裁千里追妻 這位捕快留下了這幾句話后,便離開了房間。

雖然許曜覺得事情並不如同他所說的那麼簡單,如果這是普通的命案他們必定不會如此緊張,而剛剛那位捕快所表現出來的緊張感,是如同剛進職場的新人所流露出來的情緒,那是種對於未知的恐懼。

然而許曜藝高人膽大也沒有多想,在捕快離開之後便帶著東雲一起上街繼續逛。

這個地方其實逛了兩圈之後,就發現沒有什麼好玩的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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