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著辦正事跟他照面,反而因為天高皇帝遠失去約束,開始在民間興風作浪。

再者,實力也實在是太弱了些,尚且比不上當日的北條龍介安倍晴川之流。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

不遭人妒是庸才,要是真沒點人在背後嫉恨算計,那他反倒要懷疑了。

這次發生的事,一開始還有點生氣,不過現在,他早就不生氣了。

放走那女人,一是為了報信,二是為了讓墮落墳場儘可能多的召集人馬,那樣才能節約時間,收益最大化。

然而這次想要成行似乎不那麼容易!

轉日上午,林昊還在想怎麼跟糖姨說這事,外面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讓林昊滾出來!」

「長生界青城公子在此,林昊,還不速速出來受死?」

「林昊,你的末日到了,古武界你再能耀武揚威,青城公子面前,你提鞋都不配!」

「……」

明珠山莊門口,一群人在叫囂,擾人清凈。

這些人也足夠驕傲,不屑於強行闖入,他們就在外面叫陣,硬是要等著裡面的人來迎接。

當林昊得到消息出來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差不多半個小時。

他不想知道這群人的來歷!

他也不想跟這些人廢話!

目光環視全場,他淡然道:「我數三聲,你們退去,如若不然,後果自負。」

說完便開始數數。

只是這些人有些不按常理出牌,他都還沒開口,已經有人忍不住了。

一古裝扮相手提長劍看上去英武不凡的青年出來罵道:「林昊,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就憑你也……」

嘭!

話沒說完,一股巨力凌空而來,當場腰一彎,血狂噴,他整個人破空飛起,落入十幾米外碧波湖,也沒撲騰兩下,直接就沉底了。

驚!

怒!

既驚且怒!

太猖狂了,當著長生界青城公子的面尚且敢於如此,分人下水搭救落水之人的同時,岸上又是一陣瘋狂喝罵。

林昊充耳不聞:「一——」

方林眉頭一皺,實在忍不住,冷冷道:「林昊,你最好搞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誰!」

林昊抬頭看了他一眼,淡然道:「林昊是你叫的?

說話的時候你敢不躲在人背後嗎?」

一連兩問,方林當場面色赤紅。

他也想硬氣一點,上前硬鋼,可想起從前的遭遇,想起方才那位師弟的下場,他又本能的慫。

就這時,旁邊一襲白衣丰神俊朗的青城公子淡然道:「既然人家都說了,那你就上前說話,別畏畏縮縮,墜了我青城派威名。」

說罷又補了一句:「放心,有本公子在,他不敢將你如何!」

一派風輕雲淡,自信心突破天際。

得了這話,方林總算有膽了。

兩步上前,冷笑一聲,「林昊,你給我……」

嘭!

直接打飛,碧波湖裡要撈的又多了一個。

人群悉數愣住。

大約是從沒被人這麼打過臉,便是青城公子本人也有些傻了。

林昊卻是不以為然。

「已經警告過你,林昊不是你叫的,既然你不聽,那也怨不得人。」

「二!」

渾然就沒將這群人放在眼裡,至始至終,徹徹底底的無視。

回過神來,青城公子面色也變得陰沉。

目光冰冷,他道:「當著本公子的面,如此肆無忌憚,你不覺得不合適么?」

「不覺得!」林昊答得快而果斷,絲毫不拖泥帶水。

青城公子面色愈發陰沉,眼神愈發陰冷:「你可知站在你面前的為誰?」

「不知!」林昊搖頭,又道:「你是誰,於我何干?」

囂張。

這話一出,這些人眼裡,林昊也是狂出境界了。

一群人忍耐不住,當場怒斥出聲。

「混賬,膽敢對青城公子無禮,還不跪下謝罪?」

「青城公子乃長生界青城派首席大弟子,一身修為驚天動地,震古爍今,豈是你區區一個先天宗師可輕視?」

「青城公子身為長生四少之一,未來必定是成皇做祖的人物,識相的你就趕緊低頭賠罪!」

「別以為打敗了龐門主就很了不起,實話告訴你,青城公子面前,這種所謂的先天根本不值一提!」

「哼,與青城公子作對,便是與我青城派作對,更是與長生界作對,你最好想清楚後果!」

「……」

總是有這麼多無聊的人。

明明什麼都不懂,卻重要裝出一副很懂的樣子。

林昊搖頭。

並無興趣理會,他準備結束這場無聊的鬧劇了。

便在這時,青城公子忽然抬手。

這一抬手,立刻四周安靜下來,落葉可聞。

看著林昊,他淡淡道:「果然有膽色,難怪昨天進去了還能活著出來!」

林昊似乎並不驚奇,淡然道:「你應該慶幸當時沒出來找本帝的麻煩,否則現在你未必能站在這裡。」

青城公子目光皺縮:「你知道?」

林昊默然不語。

氣氛就這樣安靜下來,安靜中又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緊張。

良久,青城公子閉上雙目,面色放緩:「把山莊交出來吧,包括裡面的女人。

念在你也是修鍊之人,本公子不為難你……」 修行四要素,財、侶、法、地,干係重大,往往缺一不可。

所謂財,顧名思義,就是錢財,更準確的說法,是靈丹妙藥靈石仙石之類的資源。

侶,也簡單,修行路上的伴侶,可相互印證,相互扶持,相互促進。

法指的是修行法門,是修行的基礎。

地,洞天福地,靈氣充裕,可以讓修行之路順暢,事半功倍。

便是這四要素,伴隨著修行者始終,也引發無數紛爭仇殺。

為了爭奪靈藥法寶,為了爭奪修行秘法,為了爭搶洞天福地,修行者的世界,幾乎無時不刻不在發生血案。

伴侶也一樣!

某種程度上說,伴侶也是修行資源的一種,而且是十分重要的一種。

不同之處就在於,因為這個伴侶是人,尋常意義上的爭鬥沒有用,是以通常因此而產生的爭鬥要含蓄優雅很多。

但這次例外!

對於修行者來說,合適的伴侶並不僅僅意味著生理上的需要。

相比生理需要,心靈相通、有共同的理念,這才是最根本的。

而最為重要的,還在於伴侶的修行資質。

簡而言之,修行者的世界,光長得漂亮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唯有那種天分高,且傾城絕艷的女子,才是男修士們心中最為理想的伴侶。

原本這次過來,青城公子只是抱著為青城派洗刷恥辱的念頭,並無其它。

可真正來到這裡,發現糖姨等人之後,他的心思變了。

林昊對糖姨她們的培養無疑是不遺餘力的!

最好的丹藥,最好的功法,造就的是一個個如仙靈般的氣質資質。

可能這些對於普通人來說就是簡單的驚艷,可落在真正的修鍊者眼裡,那就是致命的毒藥,具備致命的吸引力。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青城公子內心瘋狂的覬覦著糖姨等人。

同樣也是這個原因,他今天興師動眾站在此處。

林昊或許有點本事,但他並不在意!

身為長生界青城派第三代首席大弟子,身為赫赫有名的長生四少之一,他有他的驕傲,他也有他絕對的自信。

只是他無論如何想不到,就因為那句「包括裡面的女人」,林昊第一次真正動了殺心。

修行四要,財侶法地,他自然是清楚的。

以他如今的境界,對於侶並不在意,別看現在身邊那麼多人,可他從沒想過、也基本上不可能通過她們獲得任何好處。

恰恰相反,帶著這些人,他其實是帶著一堆拖油瓶!

可那又如何?

哪怕是他的拖油瓶,哪怕往後他棄之如敝履,那也是他林紫霄的,容不得任何人覬覦,更容不得任何人染指!

這是鐵律,不論何人,膽敢犯這一條,必須要死!!!

「想要裡面的女人……」

「你確定自己有想象中那麼強,今天不會死在這裡?」

林昊很平靜,看樣子絲毫沒有動怒。

青城公子嘴角微翹。

彷彿絲毫沒聽出話中威脅之意一般,他淡笑道:「天材地寶,能者居之,女人也一樣。

你不是長生界的人,可能這樣說你不是太理解。

這麼跟你說吧,對於修鍊者來說,伴侶很重要。

一個資質容貌絕佳的伴侶,在修行路上能起到的作用,遠遠不是法寶修行法門可比。

所以我的意思是,你最好放棄一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樣簡單的道理,你應該明白!」

說得很直白。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女人也是「璧」的一種,自古以來,因為女人而挑起的紛爭簡直不要太多,小到父子兄弟相殘,大到王朝興衰更替,比比皆是。

所以青城公子這話是沒說錯的,可惜他錯誤的估計了自己的實力。

面對青城公子又一次威脅,這一次,林昊不廢話了。

不動聲色,渾身真元鼓盪。

那是極度凝練、且極度具備侵略性的九轉劍元,氣息擴散之際,霎時間天地為之一清,虛空嗡嗡劍鳴。

被那氣息一衝,彷彿萬箭穿心,霎時間方林等人面色煞白,連站都站不穩。

同一時間,青城公子目光皺縮,彷彿前方是一頭不可力敵的洪荒巨獸,他下意識就往後退了兩步。

然而似乎還不夠!

壓力太大了,縱然林昊並未刻意針對,可凝練自至高劍典的九轉劍元又豈是這般好相與的?

無奈之下,他一連退出十步才堪堪站穩,而這個時候,跟來的人早已坐了一地,再無一人站立。

尤為可怕的是,九轉劍元氣息衝擊之下,所有劍器,連劍帶鞘,全都碎裂一地。

踢上鐵板了!

林昊的實力才露出冰山一角,青城公子便再也不敢輕視,內心警鐘長鳴。

可真要說多麼懼怕,以至直接退去,那也不可能!

首先,他有他的驕傲。

他的驕傲不允許他這樣不戰而退,更加不允許他這樣虎頭蛇尾。

修行者便是這樣,很多時候戰與和之間並非簡單的實力強弱問題。

必須要考慮的是心境,必須要考慮的是對今後修行的影響。

就像現在,打不過是一回事,敢不打敢打,又是另外一回事。

若是他這次連挑戰的勇氣都沒有,直接就退了,那麼勢必會留下缺憾,影響往後的修行。

若是情況再嚴重一點,慢慢演變成心魔也不是沒有可能。

其次,他並不認為自己會輸。

這裡的輸,指的並非實力,而是背後的勢力。

除了極少數的極端主義者,大多修行者也是群居的,再不濟也會有自己的小圈子。

群體也好,小圈子也好,平時看似不重要,真正有事的時候,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卻是重要無比。

眼下的情況,看似個人實力不如,可他背後有青城派,往大了說,甚至是長生界。

可林昊有什麼?

若非清楚他背後沒有什麼可依靠的勢力,他安敢如此莽撞?

便因為此,縱然心中震驚,青城公子卻並不多麼害怕,也並未打算退卻。

「你的實力很強,超出本公子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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