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話,很快就到了老頭溝的村口,下車我就注意到,一個穿着講究的老者站在一輛轎車的旁邊,滿臉都是焦急的愁容,不用猜就知道這是湯亞鑫的父親。

“您是湯亞鑫的父親吧?”我很有禮貌地問道。

他仔細地打量我,然後問:“你是?”

“就是你等的人!”我笑道。

這個老者先是一陣激動然後又皺起眉來說:“你確定是給我兒子看病的醫生?你是不是太年輕了?我兒子的病XX醫院都治不了,說是請專家教授來,我真沒見過這麼年輕的專家教授啊!”

我知道他是有些不相信,站在他的角度,我也是不信的,但我只能說:“咱們先去看看湯亞鑫的病情吧,有話一會再說!”

湯亞鑫的父親急忙稱是,然後打開車門將我請到車內,很快就見到一個很大的四合院結構的房屋羣,雖然說是四合院,但卻更像是小型的別墅,都是現代的二層小樓,看得出他們家生活的很殷實。

“我承包了一塊山頭,在山上中些果樹,近些年收入也不錯,家境還算可以,對於我兒子是百般的疼愛,幾乎是要星星都不敢給月亮,就是這樣,還是生病了。”一下車,他就說起關於湯亞鑫的事。

暗帝的禁寵 跟隨他上了二樓,在一個房間門口停了下來,是我讓他停下的,因爲我感覺四周好像有哪裏不對。

自己沒有了通靈寶玉,辦事就不那麼方便了,只好取出符紙,口中唸唸有詞“天清地明,陰濁陽清,急急如律令!天眼開!”,法訣唸完,符紙應聲燃燒,隨後眼睛一陣清明。

只見房間四周的空氣內竟然夾雜着絲絲的妖氣!

當他看到我的一系列動作的時候,他就知道我是做什麼的了。

“您是陰陽先生?我就說嘛,我兒子肯定是中邪了!”湯亞鑫的父親一拍大腿說道。

他看我露出疑惑的表情便解釋說:“剛開始的時候,我就認爲這事很邪門,然後找了幾個陰陽先生,但來了後都是做場法事,之後就拿錢走人,結果我兒子的病不但沒有好,反而越來越重,沒辦法,只好相信科學了,所以纔去的醫院。”

“到了醫院做了全身檢查,結果是全部正常,就是身體虛弱不堪,但檢查不出原因,後來院長告訴我先領兒子回家等着,他們找專家教授過來。”他繼續說道。

聽到這裏我才知道是怎麼回事,便說:“咱們進去看看。”

湯亞鑫的父親將房間門打開,我剛一走進去,就問道一股說不出的味道,雖然不是那種腥臭難聞,但也是有些刺鼻,再用天眼一看,房間內妖氣瀰漫,很顯然,肯定是妖物作祟了!

這個房間很大,在中央的位置有一張牀,牀上躺着一個青年人,看相貌跟我年齡應該差不多,長相很英俊,只不過現在看起來有些嚇人。

因爲整個人顯得十分虛弱,不但面色蒼白、形體瘦弱,就連兩隻眼睛似乎都沒有力氣睜開,眼窩深陷還有很重的黑眼圈。

“亞鑫,給你看病的醫生來了。”老者大聲喊道,湯亞鑫只是稍微睜開眼睛看看,便又再次閉上,不再理會。

“您看,孩子現在已經到了這個程度,再不想辦法估計挺不了幾天!”老者眼中含淚說道。

我走過去,先是給湯亞鑫把把脈,然後又翻開它的眼皮,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這小子果然是被妖物所迷惑,被其採走真陽所致,估計再過一段時間就真的應了“精盡人亡”那句話了。

我沉聲說道:“大爺,湯亞鑫果然是中邪!乃是被妖物吸走真陽所致,而且情況很嚴重,若是不及早處理,必會九死一生!”

我說這話絕對不是嚇唬人,現在這湯亞鑫已經在死亡的邊緣徘徊了。

“那得怎麼辦?您可得救救我兒子啊!”老者竟然跪了下來哀求道。

我急忙將老人扶起,安慰說:“大爺,你不用着急,此事還沒到不可補救的地步,先給湯亞鑫熬些滋陰補腎的中藥。”

“您不是說我兒子是被妖物吸走真陽嗎?喝滋陰補腎的藥幹什麼?對了,什麼是真陽?”老者不解地問道。

我有些無奈了,人家還不知道真陽是什麼,我只好紅着臉說:“所謂被妖物吸走真陽,導致陽精不足,身體虛弱,如果不解決,最後會精盡人亡而死!”

“這麼回事啊。”老者也臉紅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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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點中文網qidian.com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起點原創! 王承恩看了看左右,再次確定四周無人之後,才壓低聲音說道:「剛剛在書房中,聽到你說錢法一事的,只有陛下、你、我和呂琦四人而已。」

與其等日後陛下整頓宮內錢法發難,讓宮內眾人知道是你向陛下說出了錢法的內情,倒不如先下手為強,你先主動散布消息,說是呂琦向陛下彙報了錢法的內幕。

王承恩出的主意,讓徐應元遲疑了片刻,他有些猶豫的說道:「這個,這個會不會太過分了些,要是呂琦矢口否認,反而把我給交代了出去,那不是弄巧成拙了嗎?」

王承恩微微一笑,「你和我加起來兩張嘴,呂琦只有一張嘴。你說宮內眾人到底是會相信我們兩人,還是相信一個混堂司出身的僕役?當然如果你想當一個正人君子,不屑把事情推給呂琦的話,那麼就當我什麼都沒說好了。」

徐應元臉上一紅,趕緊分辨道:「王公公休要說笑了,我是什麼樣的人,你難道還不清楚嗎?我要是正人君子的話,王公公你就是聖人了。我只是擔心,雖然王公公你站在我這邊,但是陛下難道也會幫我撒謊嗎?」

「陛下倒是不會撒謊,但是宮內又有那個內宦敢去找陛下求證的?」王承恩看到徐應元因為事情涉及到他自己,心神不寧之下,連基本的事實都看不清了,不由出聲點醒了他。

徐應元這才發覺他似乎有些多慮了,他對著王承恩深深行了一禮之後,才滿懷感激的說道:「王公公的恩情,雜家會記住的。今後王公公有什麼吩咐,雜家必有回報。」

徐應元告辭離去之後,王承恩看著他的背影,感覺自己終於出了一口鬱氣。接著今天的事,他拉攏了徐應元,又敲打了呂琦,可謂一舉兩得了。

原本他就想著要怎麼鞏固自己的地位,現在倒是想瞌睡就有人送上枕頭了。

徐應元心思重重的走出了乾清宮,雖然王承恩說的建議不錯,但是徐應元同樣知道,他這樣做等於是讓王承恩抓住了他的小辮子,雖然王承恩在宮中的風評一向不錯,但是能想出這麼陰損的主意,這好人也好的有限了。

想到這裡,徐應元不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部位,一本小冊子正好好的躺在他的懷中。

這一刻,徐應元想起了在鳳陽和魏忠賢告別時的最後一次會面。



在鳳陽鎮守太監府的後花園內,一座小小的茅草房突兀的豎立在了花圃內。原本種植了奇花異草的花圃,被人粗暴的剷平了。在茅草屋的四周還能見到一兩株沒有清理乾淨的花草,徐應元在府內僕役的帶領下,前來和魏忠賢道別了。

原本徐應元並不想這麼快離開,他還想著多呆上幾天,安慰下自己的老賭友。畢竟從一個權傾天下的權閹,變成在中都鳳陽被圈養起來的鎮守太監,這種陡然的人生落差,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但是想要安慰魏忠賢的徐應元發覺,自從進了鎮守太監府之後,魏忠賢就把自己關在了鎮守太監府內,連徐應元也等閑見不到了。

鳳陽雖然號稱中都,但不過是一座皇權意志體現下的產物。這座城市內真正的平民很少,主要人口大多是守衛皇陵的軍人和營建皇陵工匠的後代。

因此鳳陽城內並沒有江南地區繁華的人文景觀,倒像是一座畫地為牢的大監獄。徐應元在這裡呆了幾天,就開始懷念京城的生活了。

徐應元在鳳陽無所事事的呆了幾天之後,發覺魏忠賢似乎並不需要自己的安慰,就打算向魏忠賢告辭,返回京城覆命去了。而魏忠賢到了鳳陽之後,對他似乎也沒有什麼表示,也讓徐應元心中有些不快。

因此被僕役帶進茅草屋的時候,徐應元不由出聲嘲諷了魏忠賢幾句。「我還以為,魏公公你真是打算清心禮佛,為先帝守靈,從此不問世事了呢。想不到這茅草房外面看起來不怎麼樣,這裡面倒是別有洞天,這地板遮莫不是粵北鐵力木所制,魏公公出了京城還是一樣這麼講究啊。」

茅草屋不算大,為了隔絕地氣,整個地面被上好的鐵力木製成的地板架空了。一具小小的屏風把房間分成寢室、客廳兩個部分。

因為時間趕不及,房間內的器具還沒來得及製作。除了一些生活必需品之外,整個房間看上去空空蕩蕩的,這倒是讓茅草屋看起來寬敞了一些。

當徐應元進來的時候,魏忠賢正跪坐在客廳中間的一張炕桌前。客廳的角落上,一個10來歲的小童,正守著一隻紅泥小火爐為他烹茶。

對於徐應元的譏諷,魏忠賢似乎毫不在意。他伸手指著對面的位子說道:「徐公公請坐,聽說你要回京,我得了些上好的黃山雲霧茶,想請你嘗嘗鮮,也算是為你餞別了。」

徐應元大大咧咧的在魏忠賢對面坐下了,他看著童子為自己端上來的雲霧茶,不由有些苦著臉說道:「魏公公你什麼時候開始玩上這些風雅玩意了,讓我喝這雲霧茶,還不如來上二兩小酒,再來上一碟醬黃豆呢。」

魏忠賢看著徐應元,不由呵呵笑了起來,他不由說道,「想不到,你還記得十多年前的舊事。當年光宗皇帝雖然被立為太子,但是福王遲遲不肯出京就藩,光廟這太子之位可謂做的心驚膽戰。

當時連光廟自己都岌岌可危,不知道這太子之位還能坐多久。鄭貴妃在宮內仗著神廟的寵愛,更是權勢滔天。先帝天啟雖然貴為皇太孫,但是宮內眾人卻顧忌鄭貴妃和福王的看法,不敢有所親近。

當年你我二人雖然各在先帝和今上身邊侍候,但也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小內侍罷了。

那時朝中大臣和神廟都圍繞著國本爭執不下,宮內朝中,關注的不是福王就是光廟。先帝和今上,也就成了無人過問的孩童。而你我二人當日最大的享受,不過是弄上幾兩劣酒,再搞上一碟醬黃豆解乏罷了。」

聽到魏忠賢動情的回憶當年,徐應元的一點不平之氣也很快消散了。他取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后,才淡淡說道:「當年的事記得這麼清楚幹嘛?我聽宮中老人說過,他說一旦人開始靠回憶過日子,那麼這個人也就快成廢物了。陛下雖然把魏公公你發配到了中都,但是卻也沒有對你趕盡殺絕,我看你也不必太過悲觀,也許還有起複的時候。」

「徐公公說笑了,我比你年長10歲,現在已經59了。等到陛下再想起我,恐怕我的墳頭都要長草了。更何況,這些年雜家也得罪了不少人,當年有先帝在,雜家也不懼什麼。雜家乾的事也許對不起別人,但是起碼對得起朱皇帝。

今上雖然仁厚,但是畢竟和雜家親疏有別。若是陛下想不起雜家,雜家還能在此安度晚年。若是陛下想起雜家,估計就是雜家去見先帝之時了。」魏忠賢略帶激動的說道。

徐應元對此也有些無言以對,因為他知道,魏忠賢說的正是確確實實的大實話。當年張居正得罪了天下縉紳,那些文官不同樣沒放過他嗎。張居正還是文官中的一份子,比魏忠賢這種天生政治不正確的太監,地位要高的多。

陛下要是忘記了魏忠賢,大約朝中文官們也就這樣過去了。但是如果陛下再想用他,恐怕就要朝野群起而攻之,必除之而後快了。

徐應元舉起了自己面前的茶杯,對著魏忠賢正色說道:「既然此處無酒,我便以茶代酒,向你作別了。我這次返回京城后,也不知今後還能不能再見到你,你我20年的交情,今天就做個告別吧。」

魏忠賢沒有舉杯回應,而是對著烹茶的童子,和一邊侍候的親信太監高雲說道:「你們兩人先出去吧,高雲你守在門口,不要讓人打攪我們,我和徐公公有幾句體己話要說。」

童子和高雲答應了一聲,迅速起身離去了。徐應元卻有些急眼了,他雖然顧念舊情,但是一路上也格外小心,不敢和魏忠賢兩人獨處。雖然陛下對魏忠賢網開一面,只是發配鳳陽守陵,但是並不代表崇禎對魏忠賢有多少好感。

他可以在崇禎面前維護魏忠賢一二,但那是因為他和魏忠賢有十幾二十年的交情,要是他不為魏忠賢說上幾句好話,才真會讓人看不起。

但是和魏忠賢私下獨處,那就是兩回事了。傳出去,別說文官不會放過他,就算是崇禎大約也要懷疑他到底是何居心了。

「你們不必離開,我和魏公公無事不可對人言…」徐應元放下茶杯,正想攔住烹茶童子和高雲兩人,但是魏忠賢突然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徐應元雖然年輕,但是他好酒好賭,這身子骨還不及魏忠賢結實,魏忠賢一按之下,他居然動彈不得。

而烹茶童子和太監高雲似乎對兩人之間的舉動絲毫沒有察覺,就這麼低頭垂目的倒退著出了房間,並關上了房門。 “把他的生辰八字給我,我給他批下八字。”我見這湯亞鑫雖然面容憔悴,但眉宇之間有着一股豪氣,日後應當是有所作爲之人,便想批下八字算一下。

當我看到湯亞鑫生辰八字的時候,便是一驚,此乃達官顯貴之命,命書有云:“此命生來福不窮,定爲世上大財翁,紫衣金帶爲卿相,富貴榮華孰與同?”

看來這湯亞鑫定是前世積攢了大功德或者是陰間有人,這個命格實乃罕見。

“大爺,您兒子的命格很好,命中註定二十一歲時會有此劫難,來了卻前些年的一段恩怨孽緣,遇到我這劫難就算過去了!”我微笑道。

老人聽後直皺眉,一想也是,現在都什麼時代了,即使是上了年紀的老人也很少相信算命。

爲了讓他相信我說的話,便繼續說:“您兒子五歲起開始疾病纏身,一直身體瘦弱,十八歲有場車禍,現在右腳應該留有殘疾。”

“神仙啊!我兒子有救了!您說的都對!”他聽完終於忍不住激動地說道。

我只是微微一笑,然後讓他把湯亞鑫全身的衣服脫去,我中乾坤袋內拿出硃砂、符紙等物品,上柱香祭奠了三清祖師後,在湯亞鑫的前胸畫了一張金光符,此符可保妖物不能近身。

這小子也真是病的不輕,幾乎一直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意識都是模糊的,就這樣倒騰,都沒有什麼反應。

我仔細看了一下這個房間,這房間本身的風水格局就有問題,導致房間內陰氣不泄陽氣不進,生人長住都會生病倒黴運。

“湯大爺,在天黑之前,務必給我準備十年以上的老公雞三隻,純棉的白線一捆,而且以後的一個月都要吃齋。”我已經有了對付妖物的辦法,便吩咐道。

他們一家人忙活起來,我正在借這個機會出去走走,因爲這裏是朝鮮族自治州,鄉土人情跟我的家鄉完全不一樣,而且這裏氣候適宜,環境溼潤,靈氣十足。

在村子的邊上,還有一條小溪流過,溪水清澈,聽着小溪的流水聲,竟然有一種小橋流水人家的畫面感,感嘆人生勞累,要是能夠脫離世俗多好。

忽然想起唐代詩人李涉所作《題鶴林寺壁》中的一句詩“偷得浮生半日閒”,後面其實應該再加一句“難得休閒且休閒”。

我一直逛到夕陽落山,纔回到湯家,此時飯菜已經做好,而且我讓準備的東西都弄齊了。

這頓飯菜雖然是素食,但很適合我的胃口,吃的很多。

“大師!亞鑫喝完藥就吐出來,這可怎麼辦啊?”湯亞鑫的母親焦急地從二樓走下來問道。

我從乾坤袋裏拿出一個藥瓶,然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粒丹藥,這可是老爺子特意給我弄的,一直都不捨得吃,現在只能便宜這小子了,也算是我們有緣。

“你把這個藥丸給他服下,熬的藥就不用給他吃了。”我一邊說一邊將丹藥遞過去。

老太太接過藥丸再次上了二樓,我則是讓老爺子找人給我在院中擺起香案。

先前準備的白線有些細,趁擺香案的功夫,我重新把白線縷了縷,兩股混在一起,然後將三隻老公雞按在地上,拿來刀抹了脖子,放了兩碗雞血。

以前的話,殺雞還是比較害怕的,現在都已經習慣了。

一切準備就緒,取來一個小盆,我一邊念動法訣,一邊將雞血、硃砂、棉線放在一起攪拌,然後將染成紅色的棉線取出晾乾,又拿出一些符紙,沾着雞血和硃砂混合的液體,畫了十八張困符。

將晾乾的棉線拿在手中,開始佈陣。

“大師,您這是在幹什麼?”他們看拿着棉線到處走,不解地問道。

其實我並不是亂走,而是在按照八卦九宮方位佈一個困陣,用沾有雞血和硃砂的棉線將十八個陣眼連接在一起,然後每個陣眼貼上剛畫好的困符。

等一切準備就緒,我才長呼一口說:“佈陣!跟你們解釋也聽不懂,晚上就知道是幹什麼的了。”

我突然想到一個事,便問:“湯大爺,你家有電子眼吧?也就是視頻監控!”

“嗯,有,以前按過,監視院子用的,大師想?”他看着我回答道。

“你最好找人給湯亞鑫房間按一個,要在晚上十點之前弄完。”我現在沒有通靈寶玉,靈覺比之以前很受影響,要是在湯亞鑫房間門口等妖物來,肯定會被發現,離遠了我還害怕自己發現不了而耽誤正事。

有錢就是好,老頭都沒猶豫,掏出手機就打電話:“喂,來給我家按下監控設備,什麼晚了,我給你雙倍的錢,必須在十點之前按完,按不完一分錢不給!”

“如果我所料不錯,妖物會在晚上十二點左右的時間來,你們有膽子小的可以出去躲避一夜,要是想看熱鬧的就留下,不過得等我告訴你們可以出來的時候,你們才能從房間出來。”我有意地說道。

現在的人好奇心真強,都要留下來看看到底是什麼妖物作祟,其實要想治好湯亞鑫的病,並不是說將妖物除去那麼簡單,他是被迷了心智,心病還需心藥醫,自己心裏這關得他自己來過。

沒過多久,按監控的人員就來了,大約九點的時候就全部弄完,然後我們衆人便關上燈,躲在客廳裏。

湯家就一個兒子湯亞鑫,一個村子內還有兩個侄子,也全部在場。

“你們一定要安靜,不能出聲,要是把妖物驚走,可就害了湯亞鑫。”我再次警告說道。

又是一陣漫長的等待,就當我快和周公下棋的時候,突然感覺整個房子透着涼意,急忙開啓天眼,眼睛盯着監控器上的畫面。

只聽吱呀一聲,湯亞鑫房間的門打開了,從外面走進一位極其妖豔的女子,身着黃色彩衣,猶如仙子一般,但眼神中全是嫵媚之色。

客廳裏鴉雀無聲,也不知道是他們怕驚走妖物還是嚇到了。本來虛弱不堪的湯亞鑫卻突然坐了起來,嘴裏喃喃道:“丹兒,是你嗎?丹兒?”

“鑫哥,是我!”女子柔聲答道,然後兩人摟在一起。

“丹兒,我都想死你了!我爸又請人抓你了,他們非說你是妖物。”湯亞鑫緊緊地摟住女子說道。

好嘛,這小子不是意識模糊啊,是根本不願意搭理我。

女子輕笑,說:“沒事的,你知道我是仙女,一般人的道行是不夠的,那就再跟上次一樣嚇跑他。”

“大師,難道這女的真是仙女?”湯老頭的侄子結巴地問道。

“仙女?哼,一會我就讓你看看她的真面目,看你們還認爲她是不是仙女!”竟然會問出這麼白癡的問題,鬼我真見過,神仙一個沒見着,再說神仙豈能會和一個凡塵男子結合。

“啊!”那個女子一聲慘叫,直接倒飛出去撞到門上! 徐應元情急之下,叫出魏忠賢從前的稱呼,「我說老魏,雜家對你可是絲毫沒有冒犯之處。就連陛下那裡,雜家都為你去說了情,雖然陛下沒有赦免你,但你也不能恩將仇報,拖我下水啊?你把人都遣出去,到底是想做什麼呢?」

魏忠賢看著這個勉強算是朋友的賭友,心中實在是忍不住嘆了口氣。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又怎麼會選擇自己面前這位,貪圖小利,不知大局的人物。

然而徐應元縱有千般不是,萬般不好,他最起碼對待朋友還是比較講道義的。事已至此,他也是別無選擇了。

魏忠賢鬆開了按著徐應元的肩膀,徐應元趕緊起身穿鞋,準備離開房間。魏忠賢只是輕輕說了一句,就讓徐應元坐了回來。

「正因為徐公公你夠義氣,所以我才想送你一場大富貴。當然你要是想要避嫌,那麼就直接離開,當我什麼都沒說好了。不過徐公公有沒有想過,你把我安全送到了鳳陽,難道不和我單獨相處,人家就不把你當成我的同黨了?」魏忠賢氣定神閑的吹了吹熱茶,喝了一口之後慢慢說道。

已經走到房門前的徐應元,聽到大富貴三個字,就有些挪不動腳步了。這魏忠賢獨斷朝堂三年多時間,朝中人人都說閹黨貪污受賄數額巨大。

但是跟著魏忠賢一起南下的徐應元,卻很清楚的知道,魏忠賢攜帶來鳳陽的財物不會超過20萬兩白銀。雖然這個數目也已經非常巨大了,但是對比起外朝文官們計算出來的數字,差的可不是半點。

徐應元入宮當太監的目的只有一個,過上常人難以企及的富貴生活。這魏忠賢南下鳳陽,只攜帶了這麼些財物,打死徐應元也不相信,魏忠賢在京城之中沒有後手。

因此魏忠賢說出了大富貴三個字之後,徐應元看看離自己一步之遙的房門,又看看魏忠賢。終於還是咬著牙回到了自己位置上坐下了。

徐應元還沒坐好,就急切的對魏忠賢說道:「老魏,你可不能晃點我。你要是拿什麼大富貴,忽悠我去做什麼對陛下不利的事,告訴你,想都別想。你要是真有那種打算,趁早別出口。我們就此一拍兩散,你我之間的交情也就在今日完結了。」

對於徐應元的大呼小叫,魏忠賢不以為意,他笑容滿面的說道:「對陛下不利?你還真是想多了。現在最希望陛下長命百歲的,就是我魏忠賢。陛下若是有什麼不測,難道你以為我還能好端端的坐在這裡喝茶嗎?」

徐應元聽了魏忠賢這麼回答,才稍稍放下心,重新盤起了腿,準備好好聽聽,魏忠賢到底想要說什麼。

看著徐應元重新坐好之後,魏忠賢決口不提大富貴,反而提出了一個奇怪的問題:「我大明皇帝與士大夫共治天下,內廷憑什麼可以在朝堂上和士大夫相抗衡?」

徐應元雖然好酒好賭,但是他能混到崇禎身邊貼身太監的位置,基本的政治眼光還是具備的。

雖然不明白魏忠賢的問題和大富貴有什麼關聯,但是徐應元還是出口說道:「內廷能在朝堂上抗衡外朝文官,一是因為有陛下的信任;二是因為有祖宗傳下來的法度,這司禮監批紅之權,正是為我內廷制衡外朝之設。」

逃大俠 魏忠賢微微頷首,然後追問道:「還有呢?」

徐應元頓時有些吃驚,他狐疑的看了魏忠賢一眼,然後沉思了片刻之後,才搖著頭說道:「恕雜家愚鈍,實在不知內廷還有什麼可以制約外朝的方式。」

魏忠賢這才開誠布公的小聲說道:「陛下的信任這是天數,誰也不能保證陛下能永遠相信你。而祖宗留下的法度雖好,但是也需要人去操作。內廷能夠抗衡外朝的關鍵,是上下一心。陛下同我等內宦朝夕相處,要是我等每個人對陛下說同一個人的壞話,哪怕這個人賢如仲尼,陛下也會心生疑慮。是以,雖然我大明皇帝說,與士大夫共治天下,實則大明是內宦與士大夫共治天下才對。」

徐應元聽了魏忠賢的言論,頓時嚇得跳了起來,「魏公公休得胡言,你這話要是傳了出去,就算是先帝都保不住你。」

魏忠賢看著神情慌亂的徐應元,到這個時候還不忘記壓低聲音和自己說話,不由感到有些可笑。「內宦之中,已經無有敢於和士大夫爭奪治國權柄的人物了嗎?」魏忠賢心中不由生起了如許明悟。

在徐應元的指責下,魏忠賢的神情毫不動容,他的這種鎮定,都讓徐應元有一種錯覺,似乎是自己有些小題大做了。

看著徐應元稍稍平靜了些,魏忠賢才繼續說道:「想要大富貴,卻沒有大擔當,看來我是錯看了徐公公。既然如此,徐公公就請自便吧。」

原本有些猶豫不決,考慮是不是就此離開,不再聽魏忠賢說這些讓他心驚肉跳的言語時,這魏忠賢的激將法到終於激發了徐應元一絲賭棍的本性。

「都已經聽到這個程度了,也罷。乾脆就聽個完整的,實在不行,最後我就當自己什麼都沒聽見。難道魏忠賢還能自己站出來指證我不成,對我說起這些的他,罪過可比我可大多了。」徐應元盤算了下,終於還是坐了下來,不過這次他坐的姿勢非常的拘謹,似乎隨時準備起身離開一樣。

魏忠賢對於徐應元的表現視若無睹,只是看著自己手中的雲霧茶,自顧自的接下去說道:「我大明的士大夫從開國初年被勛貴壓制,到了如今卻力壓勛貴,獨攬朝政。靠的是座師門生制度的政治傳承。而我內廷和外朝爭權百多年,雖有起落,但也不至於同勛貴一般一蹶不振,何也?乃是因為我內廷也有自己的傳承。

雖然有一朝天子一朝臣的說法。但是換的不過是幾個首領太監,內廷各衙門真正負責做事的管事太監,始終是那幾位義父子相替的老人。宮內二十四衙門,只要抓住了這100多位些管事太監的心,內廷就在你的手心之中。」

徐應元一臉狐疑的看著魏忠賢,「老魏,你可別矇騙我。我自小入宮,怎麼就沒聽說過你說的這些言論?」

魏忠賢抬頭對著徐應元微微一笑,「宮中是什麼地方,這種秘要,除了內書堂一代代前後輩之間的口口相傳,誰敢落於文字,嫌自己命太長了嗎?」

徐應元這才覺得魏忠賢似乎並沒有欺騙自己,他不由點了點頭,但是隨即他又發怒的對魏忠賢說道:「好你個老魏,差點就被你騙了,既然是內書堂前後輩之間口口相傳的秘聞,你一個沒上過內書堂的白身,如何知道的如此詳細?」

魏忠賢臉上閃過一絲奇異的神情,但是他對於徐應元的指責並沒有動怒,而是輕輕的說道:「雜家原本自然是不清楚的,但是當日魏朝一時口快,在客氏面前透露了口風,雜家自然也就知道了。當日義父王安屬意魏朝接任司禮監秉筆太監,可惜先帝更為屬意雜家,又加上義父對魏朝所說的秘要,被雜家所知道了。雜家不過稍稍布局,義父就不得不屈服,退位讓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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