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老闆立刻很有眼力地從冰櫃里拿出兩支遞給楊若沼,操著一口不普通的普通話道:「自家做的,絕對健康。」

海天澤付了錢,兩支冰棒就有了歸屬。

懸愛疑情1,總裁深情不悔 楊若沼撕開了包裝,認真地打量著手裡的冰棒。

藍色的冰塊應該是加了色素的,可是又到底是怎樣做出這種透明感的呢?

她好奇地將冰棒舉起,對著太陽,然後驚訝地發現,居然可以透過它隱約看到明媚的日光。

「這個也太厲害了吧!」她興奮地扭頭朝海天澤說:「簡直是藝術品……」

話音未落,她卻尷尬地停住了——因為海天澤手裡那支「藝術品」,此時已經只剩根光禿禿的棍兒了。

「……?」海天澤咽下嘴裡最後一口,舒爽地哈了口氣:「你說什麼?」

「啊你這個人真是,怎麼一點情趣都沒有……」楊若沼又無奈又想笑。

海天澤奇怪地眨眨眼:「天這麼熱,不吃就化了,你看你的。」

「?」聽了海天澤的話,楊若沼急忙看向手中的冰棒,果不其然,就這一會兒,已經有透明的汁水沿著木棍流下。她下意識「啊呀」了一聲,急忙吃了起來。

咔嚓——海天澤掏出手機,記錄了這個瞬間。

「你有毒吧?為什麼要這個時候拍我?」

「因為很有夏天的感覺。」海天澤嘿嘿一笑,單手攬過楊若沼,迅速來了張自拍。

二人之後,是安靜走路的白月。她耳朵里插著耳機,播放的正是之前和易旭陽一起隨手寫下的歌。

曲子是易旭陽後來加上的,小樣則是鬍子他們幫忙最終完成的。

這首歌歌詞簡單,旋律輕鬆,只是聽著,就讓人忍不住嘴角上揚。

「怎麼樣?是不是特別棒?」易旭陽大跨步走到她身前,然後背過身,一邊倒著走,一邊興奮地對她說道。

「湊合吧。」白月收了笑容,淡淡地答。

「白月,你一點兒都不坦誠。」

「說了一萬次,叫姐。」

「這首歌,我不打算放到下張專輯里。」

「為什麼?」白月很奇怪,這種輕快又朗朗上口的歌,是現在最容易流行的類型。

「……」易旭陽撓了撓頭,稍微移開視線:「你寫的歌詞,你留著聽就好。」

「我才寫了幾句?而且最後還改掉不少。我沒這個天賦,就不攬這個活兒,這歌不上架太可惜……」

話還沒說完,她的手腕卻突然被易旭陽拉住了。

她一個趔趄向右歪了一步,微微倚靠在了易旭陽的胸前。

幾個熊孩子哈哈笑著從兩人身邊快速跑過,大聲喊著他們聽不懂的當地方言。

「呼……險些被撞到。」易旭陽鬆了口氣,放開了白月的手。他剛剛恢復笑容,想接著和白月討論這首歌的問題,卻發現面前的女孩正表情惱怒地瞪著他。

「……」白月仰頭看著易旭陽,心裡許多種滋味混雜在一起。

其中有驚嚇,因為這一下子來的太突然。

其中也有憤怒,因為易旭陽擅自與她肢體接觸。

但摻和在這兩種情緒之中的,還有另外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她也不知道是什麼。

「你別瞪我啊。」看白月這架勢,易旭陽急忙擺動雙手,做出投降的姿態。

「臭小孩,越來越放肆。」白月嘀咕一句,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易旭陽咧開嘴笑了笑,屁顛顛地跟在她的身後。

自由活動的時間很短暫,集合之後,工作人員帶著眾人來到了節目組在淺漁的落腳點。

這是一個很大的院子,裡面住著四戶人家。選手們分別留宿在四戶人家之中,導演組則是在院子里臨時搭了個棚子。

四戶人家都非常熱情,雖然說的普通話很難懂,但一行人連比劃帶猜,反而在交流中得到了更多樂趣。

第二天,節目組帶著選手來到了作為拍攝地點的淺漁鎮中學,教學樓白牆紅瓦,在藍天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鮮艷。

學校的學生數量不多,還沒有放暑假。他們這個年紀最喜歡湊熱鬧,也對外界最充滿好奇,因此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都認識海天澤他們,有一些膽大的,還直接衝過來求合影要簽名。

這一天,巡光節目組在學校度過。他們租借了一間空教室練習,其餘時間將本就不大的學校逛了個仔細。余小佳臨時設定了幾個課題,讓眾人在拍攝地點進行表演,得到了非常不錯的效果。

結束行程后,一行人在夕陽西下時離開學校。校門口又擺起了不少攤子,多是些當地小吃。節目組買了一些打包之後,眾人便嘻嘻哈哈地走遠了。

在攤販里一家賣烤魷魚的攤子后,兩個男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放在了已經走遠的楊若沼身上。 淺漁鎮因為三面環海,所以夜裡十分清涼,巡光的眾人睡了個好覺后,第二天凌晨五點,便被匆忙叫醒。

大家打著哈欠,迷茫地聚集在了院子中。

余小佳站在院子里的大樹下,表情嚴肅地等著他們。

「接下來,由我來為大家公布今天和明天的拍攝內容。」易旭陽拿著喇叭,大聲說道:

「請大家注意,一會兒,我們將去到淺漁鎮的元寶島進行集訓,這次的集訓和之前不同,並不是針對於大家的演技,而是為了提升各位的默契度以及彼此的信任程度。同伴之間的團隊協作可以讓任何任務事半功倍,拍戲也一樣。所以,這次的訓練非常重要,大家要重視起來。」

余小佳走了過去,接過喇叭做了補充:「除此之外,這次的集訓還可以考察你們的個人能力,提高你們的反應速度和應對危機的能力,這對你們的將來非常有好處。」

「請問具體是做什麼呢?」岳輝淇舉手問道。

「在去元寶島的路上會告訴大家。現在,請各位整理好自己的生活用品,十分鐘後集合出發!」

天光已亮,很快,一行人乘著節目組雇來的車來到海岸,緊接著上了艘客船。

客船並不大,巡光選手外加負責拍攝的工作人員需要擠在一起才能勉強坐下。易旭陽站在船頭,向所有人講明了集訓的內容:

「等下到元寶島之後,我們的船會沿著島的海岸線將你們分別放到不同的地方。」

「啊??」眾人驚呼。

「節目組事先在島上藏了一些切割開的我們巡光節目的LOGO,大家需要找到這些碎片,然後來到島中央的駐紮點拼湊出完整的LOGO。碎片中有正確的,也有誤導選項,它們很均勻地散布在你們每個人被放下的區域內,每人的區域都有五片,大家擦亮眼睛,仔細去找吧!」

說罷,他從一旁放著的置物箱中取出一部手機:

「等下我會給每個人發一部聯絡用手機,裡面只有我的電話,如果你們在尋找碎片的過程中出了意外,的確需要節目組的特殊幫忙,可以打電話給我,但一旦電話接通,就說明你在這次的集訓中落敗了。」

聽完了易旭陽的介紹,選手中的氣氛莫名有些躁動了起來。

將眾人分散開來分別尋找是為了鍛煉個人的應急能力、反應速度及抗壓水平,尋找及拼湊LOGO則是考驗團隊協作及成員間的默契程度,另外,這種野外求生類活動極其容易讓選手間迸發不一樣的火花,若是通過這次挑戰能讓他們的友情變得更加深厚,對將來的拍攝就再好不過了。

節目組的以上意圖,選手們都可以理解,但是,要獨自在廖無人煙的海島上尋找LOGO,想一想還是挺可怕的。而且看節目組給準備的行動道具,看來,今晚的過夜是不可避免了。

「大家不用太過害怕,每個人會有專門的攝像師跟著,他們可以兼職保護你們的安全。」易旭陽開玩笑道。

「那才更害怕吧。」竇藍瞥了眼坐在船尾擠成一團的攝像師們,小聲嘀咕道。

「放心吧竇藍,我一定會很快找到你的!」岳輝淇湊了過來。

竇藍看他一眼,沒吱聲。

比起竇藍的憂心忡忡,楊若沼顯然是興奮居多。她已經可以看到元寶島,整個人都有些恨不得立刻登陸。

「一定要小心,太危險的地方不要去。」海天澤老媽子附體。

「你才是要小心,我記得李奧說過你怕蟲,這島上,蟲子應該是少不了吧。」

海天澤身體一抖,臉藍了。

另一邊,白月坐在船側,臉色不是很好。她有些暈船,此時已經快到極限。

還好客船已經靠近了元寶島,很快,緩緩地停下了。

「我能第一個下去么?」白月站起了身,出聲要求道。

這個下放順序並沒有要求,導演看出白月身體不適,忙幫著她下了船,攝像師1號跟著走了下去,客船一秒都沒有耽誤,直接扭頭駛離。

易旭陽站在船頭,有些擔心地看著島上纖瘦的影子,悄悄握緊了拳。

作為MC,規則上他是不能參與或干涉選手的比賽的,他只能跟導演一起去中心的駐紮點等待,可是,他卻一點兒都不想等。

客船繞島半周,慢慢地放下了半數的人,下一個踏上海岸的是楊若沼,她興奮地跳到陸地上,朝還坐在船頭的海天澤揮手。船頭迅速改變方向,海天澤跑到船側,朝楊若沼大喊道:

「我很快過來找你,等著我!」

背後,還坐在船上的趙航扭頭問為數不多的工作人員道:「跟拍楊若沼的是Alex?他不是道具師嗎?」

「之前說好過來的一個攝像師突然病了,導致人數不夠,Alex剛好之前也是做攝像這行的,就讓他臨時頂上了。」

「誒,真沒看出來,Alex還有這兩下子……」

海島上,Alex默默跟在楊若沼的身後。

「需要調試一下設備嗎?」楊若沼扭頭問道。

「沒事。」Alex將攝影機抗在肩頭,友好地笑了笑:「時間寶貴,還是快點找吧。如果可以的話,最好還是能在天黑前找齊去駐紮點,海島不比鎮里,更不比城市,晚上還是很冷的,對女孩子來說,在外面過夜會很辛苦。」

「嗯。」楊若沼點點頭:「謝謝你。」

Alex溫和地勾了勾嘴角,打開了機器。

顧名思義,元寶島型似元寶,兩頭地勢較高,中間窪陷下去。島上地勢較高的地方生長著茂密的灌木類植被,而在低洼處生長的,多是遮蔽了天日的參天大樹,這些大樹在視覺上給出人們一種在窪陷中生出凸起的狀態,因此才更完美地復原了元寶的形狀。

楊若沼被放下的地點,向里走不遠便正是一片樹林。密密麻麻的樹木讓視野內變的黑暗,不知名的鳥兒在天空盤旋啼叫,憑空多了一絲詭異之感。

「你怕么?」Alex走在後面,小聲問楊若沼。

楊若沼搖頭:「不怕,因為有你跟著。」

聽了楊若沼的話,Alex怔了怔,伸手壓低了自己的帽檐。

Alex是從一開始就被常皓安排在巡光節目組中的,目的是盯住海天澤的動向。可是這一次,杜良曦直接越過常皓給了Alex一筆不小的數目,對於Alex這種唯錢是圖的男人,自然是誰給他錢,他就將誰認作老大。

原本安排跟著楊若沼的攝影師會突然生病完全是Alex的傑作,他接了杜良曦的任務,就要好好完成它。

他目光冰冷地看著楊若沼拿著一根從地上撿起的小棍左捅捅,右撥撥,認真尋找LOGO碎片的模樣,暗地裡勾起了嘴角。 另一邊,客船又繞了許久,才在最後一處地點放下了海天澤。

登陸之前,海天澤仔仔細細地記下了去楊若沼那裡的路線,可是一下了船,滿眼一模一樣的道路和草木讓他一瞬間就失去了方向感。

他按照記憶走了快半個小時,然後鬱悶地發現,自己回到了原點。

九十度、守望 「該死。」 重生之贅婿神醫 他泄憤般錘了一拳身邊的樹,樹榦搖晃,從上面緩慢飄下來一個小型塑封文件袋。

「……」

「得來全不費功夫啊。」跟拍的攝像師樂了,海天澤瞪他一眼,他立刻尷尬地收了笑容,勸解道:「天澤,節目組的logo藏的是有規律的,只要每個人都一片一片去找,最後一定會聚集在海島中心的駐紮地的。」

「真的?」海天澤皺眉看他。

「嗯,以楊小姐的水平,說不定,她已經找到好幾片了。」

這話說的倒沒錯,楊若沼眼尖,人又機靈,找這些東西應該不成問題。或許,真的是自己對她太不放心,也太沒信心了?

不應當。

海天澤搖了搖頭,將那片logo塞到隨身的背包里,轉頭向另一側尋找而去。

此時此刻,距離海天澤最近的人是白月。

白月下船最早,在島上搜索的時間最長。

她暈船的那股勁兒始終沒過去,走在路上就像踩在雲端。不過,好像是為了彌補暈船的痛苦般,她的運氣特別好,幾乎沒怎麼費力氣就找到了藏在附近的5片LOGO。

她在原地拼了拼,發現其中有3片看起來都是誤導選項。

她嘆了口氣,本想直接去島中央的駐紮點等其他人,可負責跟拍她的攝影師卻有點遺憾,說著什麼自己的素材最少,剪輯的時候又要被剪片的罵云云。

白月看他挺鬱悶的,就不提要回駐紮點的事,而是揣起了自己的LOGO,開始尋找起了其他人。

島中央的駐紮點,導演、攝像N號和易旭陽百無聊賴地盯著屏幕里從各個攝影師那裡傳回的即時影像,本來易旭陽看著白月找齊了LOGO還挺高興,可一看這蠢姑娘又開始去找其他人,他就有點坐不住了。

明明臉色都那麼不好了。

他搓了搓手心,左手緊緊地握住了右手握成的拳頭。

島中央附近的樹林處,楊若沼還在仔細地尋找著LOGO的所在。

因為樹木茂密,遮住了陽光的緣故,她完全不知道現在的時間。直到肚子餓的咕咕叫了起來,她才看了看錶,發現居然已經到了下午三點。

「Alex你不餓嗎?為什麼一直不提休息的事?」她有點愧疚。

「還好,看你找的很認真,就沒有打擾。早點找齊也好,我們早點去駐紮點,就可以好好休息好好吃飯了。」

「可是我才找到三片。」楊若沼有點無奈:「節目組藏的也太深了吧?」

領主變國王 「他們藏的時候,估計也遭了不少罪。」Alex笑道:「導演組的意思挺明顯的,就是希望鍛煉一下你們的應急能力和耐力,像這種純野外的體力和腦力訓練,可能你以後都不會有這個機會了,好好珍惜吧。」

「這我倒知道。」楊若沼點了點頭,看向頭頂被遮蔽的天空:「而且每個人的區域都有5片,如果找不齊的話,很有可能最後的拼圖就會完不成。所以,這也是在考驗我們的責任心和團隊意識啊……誒?」

她的視線落在了頭頂一根粗大的枝幹上,在靠近枝幹前端的樹葉從中,若隱若現地露出了LOGO的一角。

「居然會藏的這麼高?」楊若沼感嘆道。

「太危險了。」Alex皺起眉頭。

「沒事,這樹樹榦比較粗糙,挺容易爬的。」楊若沼摘下背包,在裡面掏了掏,拿出了節目組準備的繩子。

「別逞強,如果在這裡受傷,就得不償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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