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助手走過來問道:「泰倫艦長,萬一許曜在第一波攻擊中已經融化了,那我們該怎麼辦?」

「那就一直殺到天亮,為諾伊頓少爺報仇!同時也讓他們知道,惹惱了卡納路家族,到底是個什麼後果!」

泰倫艦長悠然一笑,伸手打了一個響指。

「派遣一百隻獵犬下去調查,不要留活口,如果能夠找到許曜的屍體,那就再好不過了,你們你就可以提前下班了。」 李安,安縣的一霸,原來上頭有人罩着,是個黑白兩道通吃的人物。現在靠山倒了,可是李安依舊還在安縣風生水起,以前他和查文斌是有過交道的,他辦事倒也牢靠,打了幾個電話就有了那孩子的消息,孩子名叫包銀龍,今天七歲,關在派出所裏面現在那些警察頭也痛的很。

“聽說是你要去看那孩子,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要不是穿着那身皮,估摸着早把風水先生給請到派出所裏了,搞得現在他們都沒人敢去值晚班了。”李安一邊開着車一邊跟查文斌說着他所瞭解的情況,那孩子暫時被城關派出所扣着,一個七歲大的娃娃你既不能打也不能罵,“說不好聽點,法院上娃娃講話都不能採用爲證據,他只有個大伯,他們捉摸着要不送到少管所,可年紀還太小,少管所聽說是這樣的情況也不敢接收啊……”

新買的豐田佳美呼嘯着開進了派出所的院子,所長姓劉,一下車就看見他那雞窩似得頭髮和滿臉的愁容。查文斌一下車就給劉所長牢牢地抓着手握得緊緊的,一張口就是:“哎呀,可總算是把你給盼來了……”

劉所長與李安平日是稱兄道弟的,他說按理涉及到這麼大的命案是不給探視的,可現在弄回來一活祖宗,他是巴不得能有人給瞧個名堂。穿過走廊,劉所長一邊介紹着情況,他說道:“你們是不知道啊,那孩子是真他孃的邪門啊,白天那眼珠子就衝着你瞪着,反正怎麼得都不說話,我們又不能打,這有規矩。要說一般的小娃娃見到警察嚇都嚇死了,可他倒好,能把我們給嚇死!”

這會兒剛好一個民警經過,劉所長逮着他就問道:“小王呢,今兒還沒來上班啊?”

“沒,”那民警磕巴說道:“他說那孩子只要還在,他寧可脫了這身衣裳也不來了……”

“得,讓他休息吧,也是嚇得夠嗆了。”招呼走了那民警,劉所長繼續說道:“弄回來的第二天晚上,我們所小王值班,這孩子警校剛畢業,是我們所唯一的一個大學生,重點培養對象啊!小王晚上怕那孩子凍着,還好心去自己宿舍多弄了一牀被子準備給送到小房間去,門一開,好傢伙,那孩子逮着小王的胳膊就是狠狠一口,咬得他當時就鮮血直流啊,接着就奪門而出。好在小王守紀律,進去的時候把外面一道鐵門給帶上了,就跟着追了過來。”

正說着,他們就到了那道鐵門,這鐵門是在走廊的正中間,查文斌注意到鐵門上的鋼筋已經彎了兩根,劉所長指着那鋼筋道:“瞅着沒?我敢說咱安縣能徒手把這鋼筋掰彎了的不會超過三個人,那孩子愣是屁大點功夫就弄彎了倆,你們說,這是正常孩子能幹出來的事兒嘛?”

這是九五的螺紋鋼,胖子試了一下,十分結實,他搖搖頭道:“估摸着老二花上點功夫勉強能行,這真是那孩子乾的?”

“可不是嘛!”劉所長繼續說道:“小王追了出來見到那小子正在撬門便從後面一把抱住,那纔多大點個人啊,不一把就給提了起來嘛。你們猜怎麼着,那孩子硬是把小王的手指給掰斷了兩根!這還不算完,等到小王一聲慘叫過後甩開那孩子,那小王八蛋竟然翻身就爬到他身上去咬他的喉嚨,脖子上一塊肉帶着皮呼啦一下就給撕了。

說出來是真丟人啊,實在沒的辦法了,小王想起來自己身上還有根電警棍,忍痛拔出棍子給那孩子來了一下給電暈了過去,要不然,估計小王就得讓他給活活咬死。咱所唯一的一個大學生啊,那身子比老李要壯實,一米七八的個子,這不都快要有半個月了,估計傷好了也不敢來了,心裏有陰影了。要說去找個先生,可咱這是派出所,哪能幹那事,你查文斌的大名我早就聽過了,這不李安兄把您給請過來,也算是幫了我一大忙。您就給瞧瞧,要真是個邪門玩意,我跟上頭去打報告,把人弄走算了,放我這裏,現在晚上都沒有民警敢值班了。”

打開鐵門,穿過走廊,這裏面就是拘留室,通常一些需要拘留的人都先關在這裏。所有的門都是用鋼鐵焊接的,走到最裏面一間,劉所長打開了外面的開關,原本昏暗的屋子裏一盞白熾燈終於是亮了起來。

一個穿着棕色破棉襖的孩子正面對着牆壁坐着,他的姿勢居然還是盤腿,劉所長喊了幾聲,那孩子也不見迴應,這時他用身上的伸縮棍輕輕敲了敲放在鐵門內的兩隻碗,那孩子果然是瞥過了頭。

胖子後來說,那孩子是他這輩子見過最可怕的,尤其是那雙眼睛,充滿了警惕的兇狠,滿身的衣服上面全是褐色的大塊血跡,那張小臉除了眼珠子還能看見轉,其餘的地方都是凝固了很久的血痂。

隔着鐵門,一股濃郁的血腥飄了出來,查文斌皺着眉頭道:“怎麼也不給洗洗?”

“洗洗?”劉所長苦笑道:“您就饒了我吧,這活閻王誰敢碰啊?瞅見那被子沒,就是小王的,您看現在都給撕成什麼樣子了,就是一點飯量大,每頓要吃兩個大人的量,要是吃不飽他就敲這鐵門,搞得誰都不安生,我都被他要給整哭了。”

查文斌注意到,這是一間全封閉的房間,沒有窗戶也沒有透氣孔,裏面的一角有個蹲坑,除此之外地上就是冰涼的水泥地。這種地方自然是陰冷無比,一個才七歲大的孩子關在裏頭已經半個月了,他真的是難以想象。

“能把門開開嘛?”查文斌問道:“我想進去和他聊會兒。”

總裁寵妻有點甜 劉所長面露難色道:“查先生,您這就是有些爲難我了,按照規矩是不能給嫌犯近距離接觸的,而且他還是個殺人犯,要不是孩子我都得給他上腳銬,萬一進去了,遇到小王那樣的事兒,我可怎麼跟李兄交代啊!”

“這個後果自當是我查某人自己承擔,”查文斌說道:“今天來的目的就是想找他聊聊,就讓李安大哥做個證人,待會兒你們就都出去,留我和我家兄弟兩人便可。”

讓胖子有些鬱悶的是他被請了出去,不過說實話,他也真不想和那孩子有什麼接觸,看着就瘮得慌。這種怪物交給葉秋去處理的確是最適合的,查文斌拿了鑰匙,等到劉所長把外面那道鐵門也給關上後並沒有着急進去,反倒是從懷裏拿出了一個“包子”。

這包子可不是包大富做的那種大肉包子,這是昨天晚上他連夜才做出來的,外面的包子皮是白蠟的,裏面的餡料是紅蠟。查文斌把那包子丟進了他的碗裏,一聽到聲音後,那孩子果然是快步地走了過來,拿起那碗裏的包子就往嘴裏啃。

一個蠟做的包子,那孩子竟然吃的津津有味,轉眼的功夫就下了肚然後又回去繼續坐在那兒了。

“瞧出來是什麼東西了沒?”查文斌問葉秋道。

葉秋低聲道:“有團黑影在他身上,看那影子的大小應該是個成年人。”

“正是作孽。”查文斌嘆了一口氣用鑰匙擰開了那門,兩人進去後那孩子依舊還是在面壁。

查文斌一隻手放在背後,另外一隻手則輕輕拍了拍那孩子的後背道:“銀龍,你大伯叫我來接你回家了。”

第一下,沒反應。 國術在海賊 重生之戀傾城 第二下,突然那孩子的手就往肩膀上一扣,查文斌只覺得手背頓時被抓得生痛,接着他整個人便被拉着往前傾,力氣之大出乎意料。這時葉秋早就在一旁準備好了,一根用馬鬃、亞麻混合着黑狗血搓成的細繩往那孩子的脖子上一套,然後用力往外一拉,那孩子的脖子頓時就被拉得往後一傾,正好那張臉也就和他上方的查文斌對了個正着。

齜着牙,瞪着眼,眉頭緊鎖,嘴裏不能發出“嘶嘶”得低吼聲,他的另外一隻小手想去扒拉那繩子,可一碰到那繩子頓時就像是被電了一般又立刻拿開了。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查文斌的另外一隻手拿着一面八卦鏡就朝着他孩子的眼睛正前方一亮,這會兒他是看到了,鏡子裏是一個頭部開裂面目猙獰的人,還沒等他來得及看清楚。那孩子突然“呀”得一聲尖叫,嘴裏含了一口莫名的液體往外一碰,查文斌立刻向後躲開,與此同時只見恍惚的有一道影子從牆壁上忽閃而過…… 「對方要找許曜?難不成就是九弦帶回來的那人?」

「不會吧,說好的救世主呢?難不成是個災星?」

一時間眾說紛紜,整個復興教都掀起了一股恐懼的情緒。

凌雲看到這一幕,心頭也是一驚,不知道許曜到底做了什麼,居然惹得卡納路的人,追殺至地下城,甚至不惜出動軍隊來對付他。

凌雲急切的問道:「許曜先生,你到底對他們做了什麼?為什麼他們對你懷有如此重的憎恨,以至於不惜抹平地下城也要找到你?」

許曜卻是輕描淡寫的說道:「他們嗎?卡納路家族的諾伊頓,前幾天遇到過他,因為看他不順眼所以把他給宰了。」

聽聞此言,凌雲如遭重擊。

雖然他們生活在地下城,但是對於卡納路家族的強大實力也是有所了解,對於他們而言,雖然卡納路的實力沒有光以太強,但也並不是他們這些平凡人能惹得起的存在。

本來還以為許曜會是他們的救星,沒想到這個男人,卻帶來了近乎於滅頂之災那般的危害!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如果讓他們在這裡轟炸一整天,那麼我們地下城的人口幾乎要銳減大半……」

凌雲心中非常的著急,他也知道以自己的實力面對這一艘艘戰列艦,根本沒有勝算,貿然出現在對方的面前無異於送死!

「我去吧,我去好好的勸勸他們,相信他們應該會聽我的話。」

許曜看著屏幕上那幾艘浮在天空中的戰列艦,目光閃爍著絲絲寒芒。

他也沒有想到,這卡納路家族做事居然會如此殘忍,居然會選擇攻擊地下城的居民,來逼自己現身。

此前那諾伊頓已經被自己帶下了地獄,現在他們居然還敢前來招惹自己,還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就算許曜打算提劍出去,狠狠的教訓他們一頓時,凌雲卻伸手抓住了許曜的衣袖對他說道:「你先不要急,在這裡等一會。」

隨後,他讓許曜跟在自己身後,而自己則是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的門一打開,便看到前方有著諸多的成員,已經聚集在了門口,他們的目標很簡單那便是許曜!

「教主,現在地下城中心的人正在受到攻擊,每個人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這種時候最好的方法就是將許曜交出去!這樣一來,對方就會停止對我們的攻擊!」

有人開門見山,直接道出了他們圍在這裡的目的。

「對沒錯,而且我覺得他並不是所謂的救世主,而是災星!在他沒有來到這裡之前,我們地下城還過著和平的生活,當他來到我們地下城之後,我們就遭到了襲擊!」

「他得罪了卡納路家族,如果不把他交出去,會出現更多的人員傷亡!我的家就在那附近,要是我的家人受到了牽連,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其中一人伸手指向了許曜,緊咬著牙關,目光凌然地盯著他,彷彿想要把他給生吞那般!

面對眾人的討伐,許曜嘆了一口氣,風輕雲淡的說道:「也就是說,你們覺得把我交出去,就沒有事了對嗎?」

眾人沉默,皆是不語。

這時,凌雲突然開口說道:「九弦,你去找一位志願者,把他易容成許曜的模樣丟給卡納路家族,讓他們撤退。」

「是。」

「不必了!」

九弦接到命令后剛準備去布置,許曜卻打斷了他們的計劃。

「沒有必要,這次的事情皆由我一人而起,那麼就必然是由我一人承擔……」

許曜眼睛一掃,看著在場的各位說道:「你們將地下城當做是你們的家,你們將所有的華族人都當是你們的同胞,但現在敵人打到了你的家裡來,將你們的同胞殺害,而你們卻想著要依靠出賣同胞來換取一時的和平!」

「面對敵人我看不到你們眼中的仇恨,因為你們將仇恨的目光看向了我,面對於敵人,你們的眼中只有恐懼,恐懼敵人的降臨!」

許曜所言句句搓心,十分無情地揭開了他們心中,更深一層的恐懼……

那是對白族的恐懼,是千百年來被白族人支配,被他們掠奪,被他們侵犯的恐懼!

「與白族的戰爭你們不配贏!未戰,先怯,就連死都不敢,還想成就一番大事業,真是可笑!」

緋色豪門,誘妻入局 許曜指著這群人放聲大笑了出來,他的笑聲刺痛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

這群人沒有一人敢站出來反駁他的話,因為他們自己也知道自己內心,確實對於白族有著深刻的恐懼!

「你們怕他,我可不怕!現在你們所有的人,都在這裡坐著看好了!看我如何將這些入侵者,逐個擊殺!」

語畢,許曜昂首挺胸闊步向前,眾人紛紛散去,沒有任何一人敢擋在許曜的面前,都讓出了一條道路。

走出了復興教的密道,許曜看了一眼這廣闊混黑的地下城,抬起手來御起了大荒劍,縱身一躍腳踏仙劍朝著地下城的中心飛馳而去!

眾人抬頭看去時只看到天邊掠過一道劍影,隨後許曜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這許曜該不會是趁亂逃跑了吧?」

有人反應過來突然問道。

「不會的,我看得出來他是真正的勇者,只有跟隨著他的身影,我們才有希望能夠回到地面。」

九弦抬頭看著那逐漸消失的劍影,不斷的搖頭。

確實就如同許曜所說,即使是他在面對白族的時候,心中多少都會升起畏懼之情,只是因為他作為復興教的高層,在面對白族的時候,必須要將自己的恐懼給壓下來。

然而九弦卻能夠看得出,許曜並不害怕白族,這才是真正能夠帶領他們走向勝利的人!

而此刻,在戰列艦的主艦上,指揮員看了一眼時間,十分鐘很快就要過去。

於是下令道:「各大戰艦,準備和武器充能,十秒之後,開始第二輪攻擊!」

就在各大戰列艦都開始進行武器充能,並且將炮口對向其他居民樓時,只見天空中一道銀光飛馳而過,雷達上剛剛看到有物體高速移動襲來,很快他們就看到了來人!

許曜乘著飛劍,踏著雲彩如若驚雷之電,眨眼間已經到了艦隊陣前!

許曜開口,那聲音如同滾滾驚雷,震懾整片地下城:「我便是許曜,尋我何事!」 “在那!”查文斌順着那影子喊道,葉秋一個箭步走了過去,手中的繩索往空中一甩,繩子在空中打了個結然後就像是捆到了什麼東西快速往下落。查文斌跟着過去舉着鏡子去照,果然鏡子裏看到在繩索裏有一個男人正在掙扎,他大喝一聲:“孽畜,還不束手就擒!”右手一張天師符立刻祭起,手腕一抖,一團火苗就在符上燒了起來,朝着那繩子中間的一團就飛砸了過去。

符落地的那一刻,繩索跟着都扭動了一下,就在他以爲差不多已經拿下的時候,繩索突然往回一彈,照着葉秋的臉上就打了過去。葉秋反應極快,立馬伸手去擋,只聽“啪”得一聲,他那件棉衣的衣袖都被甩開了一條大豁口,再接着那影子便依稀可以看到直奔鐵門而去,走廊裏的廢紙屑立刻揚起了一陣風……

抱着那昏死過去的孩子,查文斌出來了,劉所長他們正在第二道鐵門處,查文斌過來的時候他正彎腰在撿地上的帽子。

“莫名其妙的剛纔好大一陣風,把我帽子都給吹掉了,他孃的邪門了,查先生,你咋把這活閻王給接出來了。”

把那小銀龍不由分說的往劉所長的懷裏一塞,查文斌說道:“趕緊的找個醫院給他洗胃,天天吃那麼多人不得給撐壞了,裏面那間拘留室從醫院回來後暫時不要讓其他人進去,我貼着符的,好生照料着他點。”

萌妻來襲:腹黑老公賴上門 劉所長還有些怵,看着那孩子熟睡的樣子他問道:“咋?搞定了,是不是真有鬼啊?”

“剛出去那個就是,不是順便還摸了你的頭嘛?”查文斌想了想又說道:“記得給他洗個澡換一身衣裳,要是哭鬧就找人多陪陪,你呢,最近這三天就不要去碰女人了,剛被鬼摸頭了,否則會有血光之災!”

留下原地那個一臉苦瓜相的劉所長,查文斌便走了,今天他差那麼一點就得手了,只是沒想到再最後關頭那東西竟然掙脫了捆仙索。

他鐵青着臉說道:“回家去問問鈄妃最近是不是用過這繩子。”

果然如他所料,一回家,鈄妃便說道一個月前家裏外面曬衣服的繩子斷了,她找了一大圈就在查文斌的屋子裏翻到了這根黑乎乎的麻繩,感覺還挺結實就給晾衣服用了一下。

“我就用了一次,第二天就換成竹子了,咋了,這繩子有用啊?”

查文斌面對着自己的懷孕老婆那是不好發作,只能硬生生的把那口氣個憋了回去,天正道傳了幾代的捆線索就在他手上這麼完蛋了。道士的法器如果被女人用的貼身衣服浸染過就會大打折扣,鈄妃自然不會明白因爲自己一次晾曬就險些讓他和葉秋今天遇了險,做這繩子並不複雜,困難的其實還是材料,尤其是馬尾上的鬃毛,浙西北可還真的沒有人養馬啊!

“以後屋子裏我的東西就別碰了。”丟下這句話,鈄妃的眼淚“嗖嗖”得就往下流,她看見了查文斌那張沉默的臉,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竟然惹得愛人如此生氣……

後來大約是覺得自己那句話有些重了,查文斌終究還是回去道歉了,不過從那以後,查文斌那間用來平時修道的屋子鈄妃就再也沒進去過了。

馬安鎮,包大富昨晚就已經搬過來了。下午五點多的光景,他並沒有心思做生意,一直在鋪子外面東張西望的,終於昨天那幾個人還是來了。他趕忙放下手中的活兒迎了過去道:“查先生,您可總算是回來了,昨晚上我們一直睡不好,總覺得牀邊站着人,沒辦法只好把燈亮了一整夜。”

“你有把剪刀放在枕頭下面嘛?”

“放了,”包大富道:“昨晚上就睡在這上面的閣樓裏,還能聽到樓下來來回回有人走動,你說是不是我家兄弟回來看我了?”

“可能是吧……”查文斌怕說出真相這包大富估摸着連包子鋪都不想再開了,他也就沒有繼續再說下去,轉而問道:“你兄弟家的鑰匙可在你這兒?我想進去看看。”

“門上都貼着封條呢,說是不給進。”

“我們剛從派出所回來,”胖子道:“已經跟他們說過了,你只管拿鑰匙,一會兒回頭給我下一碗牛肉麪,走了這麼久的山路,可把我給餓壞了。”

幾十年前的老宅子,包二富在接手的時候給大門換了一道鎖,門的上面是磨砂的花玻璃,下面是金屬的,這是民國時期最爲流行的風格,當時的大戶人家才能用得起。看來這個洋傳教士果然還是花了不少血本的,推開屋子,血腥味撲面而來,地上是大灘已經乾涸的血跡,還有用石灰標出人的輪廓,這應該都是警察辦案的時候設置的現場。

教堂的一樓就是禮堂,所以他們家的客廳顯得特別的高也特別的空,屋子裏堆放着一些老式傢俱,一口西洋種的鐘擺在正中間,它還在輕微的左右搖晃着,這麼多天沒人給它上發條分鐘走得一卡一頓的,早就錯離了正確的時間。

這間廳被隔了兩個房間和一個廚房出來,一左一右對稱的房間,左邊住的是包二富夫妻,右邊則是他岳父岳母。岳父母房門的出口對着就是一道旋轉上去的木樓梯,樓梯上好些木板都已經朽爛,踩上去“吱嘎噶”得作響,還一搖一晃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把木頭給踩斷了。

房間裏的被褥已經被大富拿去燒掉了,看着那張老式的木牀,二老就是躺在這裏看着自己的外孫揮舞着手中的屠刀。走進房間是一副黑白的遺像,這是包二富去年請人專門到家裏來用鉛筆畫得,畫上的兩個老人笑得都挺開心,胖子沒忘記對他們拜了一拜道:“大伯大媽,我們是來幫你們找出兇手的,還望在天之靈多多保佑我們。”

說罷,查文斌給放在前面的用易拉罐做的香爐裏插了一根清香,走出去的那一刻他猛的一回頭,香頭的位置大亮了一下又瞬間黯淡了下去。

“怎麼了查爺,這種地方可不帶一驚一乍的。”

“沒怎麼,”查文斌只是彎腰輕輕在門口處放了一打紙錢便望着那盤旋的樓梯道:“上樓去看看,就是那間關着那孩子的小閣樓。”

二樓是沒有粉刷過的,裸露在外的都是青磚和鵝卵石,當年建這房子的時候材料大多數都是就地取材,有什麼就用什麼。牆壁上還有好些用紅色蠟筆畫的小圖案,有小雞小鴨,也有花朵和樹木,從那些塗鴉的高度來看,應該是出自小孩子的手。

“有些年頭了,”胖子用手擦了擦那些塗鴉道:“外面都結了一層油不好擦,應該不是包家小子所畫。”

查文斌突然問胖子道:“你覺得是個男孩畫的還是個女孩?”

“女孩吧,”胖子一本正經地說道:“男孩子像我小時候畫的都是刀啊槍啊飛機大炮,誰會畫這種花花草草啊,幹嘛好端端的問這個?”

“沒什麼。”查文斌側過臉去,三個人繼續往上走,這樣的塗鴉遍佈着樓梯旁邊的牆壁一直盤旋而上,而在樓梯的盡頭出現了三個房門。這都是老式的房門,其中有兩扇門把手都不知了去向,用的是一根釘子和繩索固定在一起充當鎖頭,而正對着樓梯口右邊的那間則是一把新鎖,從位置上看,它處於整座房子靠後牆。

找了一圈兒大富給的鑰匙,胖子都沒找到對應的,他倆一合計,索性鼓搗開算了,拿了根鐵絲捅了一會兒總算是把門給開了。裏面頓時就撲面而來的是騷臭味,查文斌捂着鼻子走了進去,這間屋子也不過就四五個平方,頭頂上有幾片亮瓦,摸索了一會兒也沒找到開關,查文斌索性點了個蠟燭這纔看見地上豎着一根粗大的木頭柱子。那柱子上有着深深的勒痕,地上還有幾截斷裂的麻繩,屋子的一腳有個木桶,裏面是還沒來得及清理的糞便……

這應該就是當時關着小銀龍的那間閣樓,他就是被綁在那柱子上,在大人下地的期間裏,吃喝拉撒他就在這樣一個小小的封閉空間。三個人仔細搜索了這個面積狹小的地方,沒有任何發現,而另外兩件沒有上鎖的房間裏堆放得也都是一些沒用的東西,諸如以前拆下來的整排的椅子,他們甚至還發現了幾幅領袖的照片,這應該都是當年改建成大會堂後遺留下來的。

找了一圈沒什麼線索,幾個人又陸續下了樓,站在空曠的客廳裏,渾身都透着一股不舒服。查文斌的眼神始終都盯着那個樓梯的拐角處,這讓他想起了某些似曾相識的場景。

“怎麼了?”

“沒事,我只是想起了那一年在香港,我和小憶也是在一棟西洋建築的老房子裏找到了一個地下室,那個地下室的入口就在樓梯的拐角處,好像西方人都喜歡這樣設計。” 「沒想到他居然真的出來了,正好讓機動武器下去,把他帶上來。讓他戴上這副特製的手銬。」

指揮員將一副全身碧藍的手銬丟了出來,身旁的助手拿著手銬安靜地退了下去。

「修道者?我倒要看看,在這鎖神鋼的面前,你還能蹦達多久!」

那指揮官的臉上泛起了一陣冷笑,他拍了拍自己的口袋,聽到了那鑰匙的聲音后,便安心的繼續看著屏幕。

原本諸位艦隊都已經將炮口對準了地下城的其他位置,聽到許曜的聲音后要立刻調轉炮口,將所有的視線再度聚集到了許曜的身上。

看到許曜隻身來到艦隊面前,並且被多門大炮指著,複習教眾多人的心,幾乎被提到嗓子眼裡了。

「許曜……真的能夠以一人之力抗衡如此眾多的艦隊嗎?我們要不要上前幫忙?」

九弦看著那宏大的場景,忍不住的搖頭感嘆。

六艘巨艦懸浮在天空之中,而周圍還有著許多小型的護衛艦,在護衛艦旁還有著高達二十多米的人形機動兵器。

且不說天空中的巨艦,就連那些護衛艦連同人形機動兵器,都不是他們所能夠抵抗的存在。

許曜一人,便面對著諸天強敵,氣勢卻沒有落下半分,僅憑這一點就足以讓復興教的眾人為之折服!

而卡納路家族的人形機動兵器,在接到了消息之後,便朝著許曜飛來,同時伸手平攤在許曜的面前,示意許曜來到他們的手上。

許曜看了一眼那飛到他面前的人形機動兵器,眼中泛起一絲靈氣,一眼就看到了在機動兵器里坐著的駕駛員。

這所謂的人形機動兵器,就如同機動戰士高達那般,內部都有駕駛員進行操控,身上攜帶有槍械和武器,看來這個世界已經完成了對此類武器的研究。

「科技實力實在是相差的太大了,就是不知道這種兵器,能否扛得住法術。」

許曜說著便展開了手掌,一團地心之火出現在他的手中。

他抬手朝著眼前的機動兵器用力一推,一團火焰瞬間並覆蓋在了機動兵器上,那二十多米高的機動兵器,立刻就染上了一層洶湧的火焰。

「嗯?你在幹什麼快?停止你的動作!混蛋!」

只見那機動兵器猛然飛了起來,隨後從腰間拿出了冒火的槍,指著許曜,威脅其停下攻擊。

「被地心之火燃燒著,居然還能夠行動自如地飛走,同時能夠進行反擊,看來地心之火果然對你們沒有效果。」

許曜嘆了一口氣后收回了手,將機動兵器上的火焰熄滅,這時他發現原本那白色的兵器已經出現了一層焦黑。

此刻許曜才意識到並不是自己的法術沒有效果,而是對他們的效果微乎其微。

「既然如此……那還是刀劍比較靠譜。」

許曜懸空站在機動兵器前,一手拿著大荒劍,雙腿猛地一蹬,整個人如同彈簧那般在空中乍然彈出,以極快的速度飛到了那機動兵器的面前,一劍便將他那拿著槍械的手斬落。

「敵襲!敵襲!請求支援!」

機動兵器的一隻手被砍下來后,另一隻手立刻拿出了自己身後的一把激光長劍,同時轉過身來朝著隊伍的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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