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冬安排的路口,少一個人。」

「你的意思是?邵冬還要再殺一個人?」

黎瑾瞪大雙眼,卻又覺得不可能,明明沒有其他的嫌疑人了。

「你看。」他的手落在地圖上。

「岳芳芳的十字路口地點與錢明生的相連成直線,剛好穿過三朵玫瑰會所,而我所標記的方歡名應該在的地方,是這個地方,連接起來,就是一個直角的三角形,而同樣相反的地方相連,就組成了一個菱形。」

豪門隱婚之寶貝太美 黎瑾:「這樣的話,剛好是一個十字的形狀?」

顧清余點頭:「對,他想完成一個祭奠。」

「邵冬明明可以先行動手,為的,不過是他心中的特定形式,來組成一場完美的祭奠,用曾經傷害過石楠的四個人,來祭奠石楠。」

黎瑾恍然大悟,「所以是,十字路口,十字地圖,十二點,只是現在只有兩個地點,你是怎麼確定方歡名一定會在你說的十字路口?」

顧清余只是回答:「因為,我已經了解他了。」

他用筆圈住一塊區域,「邵冬的家,第一案發現場就在這裡,兩處拋屍地點的最遠距離選擇直徑,兇手所在地方,不過是直徑以內,而最大的可能,就是在中心。」

「重點排查這附近的居民區。」

……

正當案情進行的如火如荼時,警局接到了,邵冬的電話。

「讓顧清余接電話。」邵冬如是說。

警局立馬查電話的位置,定位顯示,那是一個巨大的商場,裡面有上千個人,而這個號碼是一個新號,就算他們馬不停蹄的趕過去,在人山人海的商場裡面,也難以大海撈針。

顧清余只是笑了笑,上前接過電話,直接報出了他的拋屍地點,方歡名的位置。

眾人大驚,顧隊長在想什麼,這樣就把底牌暴露了嗎?

對面的邵冬怔了一瞬間,笑了:「不用費心思猜了,我可以告訴你們,我的拋屍地點。」

「不過,是有條件的。」

顧清余想都沒想,冷淡道:「我不會跟你做交易。」

「不,不是交易。」邵冬說:「只是給你們一個機會,一個救下木林商場的機會。」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撤去在十字路口的所有警察,還有我家門口那幾隻礙眼的蒼蠅,不然,我所在的這座商場,幾千條人命,將會跟我一起,同歸於盡。」

邵冬笑容清淺,語氣溫和,好似說今天天氣不錯,卻讓所有人感到徹骨的寒冷。

「你就算猜到我的拋屍地點又怎樣,猜到我現在在哪裡又怎麼樣?顧清余,你要知道,沒有人能阻止我完成最後的任務。」

「邵冬,收手吧。」顧清余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臉色頓變,「你就算殺了他們四個人又怎麼樣,石楠還是回不來了,你現在應該做的,是親手把他們送進監獄,我會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然後為你的行為贖罪。」

「你以為我沒有想過嗎?可是……那實在不夠,只是讓他們安穩的活在這個世界上,我都覺得不夠,我恨,石楠她……我那麼寶貝的女孩,他們都對她做了什麼?」

他的語氣逐漸變得狠厲,變得瘋狂。

顧清余不難猜出他和石楠的關係,很親密無間,他很愛石楠。

「顧隊長,的確檢測到木林商場有大量炸彈的存在。」

邵冬輕輕的笑了,「別懷疑我,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也不用費勁心思拖延我,顧清余,你以為我就不了解你嗎?」

「你從來不願意濫殺無辜,為何要連累木林商場那麼多無辜的人?」

顧清余很鎮定的說,握住電話的指節卻是微微用力。

「誰讓你比我想象中的聰明呢,別阻止我完成最後的儀式,否則,你的一輩子都會陷入對數千人的愧疚之中。」

「嘟嘟嘟……」邵冬已經把電話掛了。

市局裡的人頓時從躊躇滿志變得萎靡不振。

本以為是勢在必得,知道了邵冬的拋屍地點,知道了邵冬的藏身之處,本來一帆風順的。

卻未曾料到邵冬竟留了這麼大一個後手。

你看在明處的人,是多麼微弱渺小。

世界上的壞人太多了,你根本無法預料到這些罪犯會從哪裡開刀。

「我覺得……我們聽邵冬的吧,方歡名和常回秋該死,木林商場那麼多性命,都是無辜的啊。」

邱仁義一臉掙扎,為難之下只能做出這個決定。

顧清余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就算他們有罪,他們該死,也能交給法律處置,邵冬這樣,已經是心理趨向於變態的邊緣。」

邱仁義頓時臉色一白,垂下了頭。

「以為他這樣說,就沒有辦法了嗎?這世上沒有完美的犯罪,他想完成他的儀式,我就偏偏,不讓他完成。」

這是一個身為刑警的正義。

你身為公民,需要做的是相信法律,而不是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同歸於盡。

黎瑾怔怔的望著顧清余堅毅的側臉,心中湧起莫名的澎湃之情,那是在內心裡被喚起的正義之感,蠢蠢欲動。

顧清余說:「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在這裡被邵冬弄的頭腦發熱,而是盡我所能的分析,邵冬他只有一個人,而我們,有成千上萬。」 原本氣氛萎靡的警局,終於煥發了一些生氣。

顧清余有條不紊的下命令:「先帶人到木林商場,儘可能的疏散人群。然後監視邵冬的人撤了,讓他以為我們先行妥協。」

「可是人撤了,我們就不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什麼了啊。」黎瑾喃喃的開口。

「怎麼不知道?」他的笑容難得這麼痞氣張狂,一如往常高高在上的倨傲的他,「有我在,他要做什麼,我都知道。」

接下來,最頂尖的犯罪心理專家開始了他的分析。

「首先,十二點一共會有三起案件,方歡名常回秋還有木林商場。

重生之將門凰后 為什麼以邵冬的謹慎會在同一時間全部施行,因為來不及了,他再不提前施行,我們遲早會抓住他,而木林商場是他最後的底牌。

那麼問題來了,邵冬只有一個人,怎麼同時操控三個案件的發生?」

這一個問題讓所有人猝不及防。

是啊,邵冬再怎麼說,也只有一個人,三個案件不同地點,怎麼能同時做到呢?

「他有幫手嗎?」

顧清余回答:「不好說,在屍體的推斷上,是沒有幫手的,但我認為,邵冬一個人制定這麼大的計劃,以他的心性,很難。」

黎瑾心頭一震。

邱仁義撓撓頭,「怎麼才能讓案件同事發生?」

顧清余輕輕一笑,「這就是他讓我們撤去監控的原因。」

黎瑾輕輕皺眉,「他要提前安置好?然後趕到下一個地點嗎?」

「對,只有提前安排好,而邵冬的慣用手段,也是鋪好每一條路,他已經提前放好了炸彈,再設定好方歡名和岳芳芳的定時拋屍地,這是唯一的辦法,也是邵冬唯一能做到的。」

「方歡名和常回秋,會不會……已經死了?」邱仁義問。

「不會,會在今晚的十二點,邵冬等了那麼久不殺他們,為的不過就是等待十二點的降臨,因為,十二點,是結束,也是新生。」

顧清余說完,還是皺了皺眉頭。

黎瑾看他皺眉,隱隱覺得還是有些不對,總有一個地方顯得很奇怪,是有什麼忽略的地方嗎?

王嚴明這時走過來,陰沉沉的臉色也是緩了緩,「那我們只需要裝作答應邵冬的模樣,然後在最後一刻阻止他,只是……邵冬最後會在哪個案發現場?」

會在哪個案發現場。

是方歡名,常回秋,還是木林商場。

「是木林商場嗎?邵冬最看重的巨大爆炸,那畢竟是他的底牌。」王嚴明想了想說道。

「不,恰恰相反,木林商場雖然是邵冬的底牌,但是他卻是最不願意看到這個事件的發生,他是一個接近變態卻依舊保持真性的人,他要的,不過是實現儀式。」

顧清余望著地圖,眉頭緊鎖。

邵冬那麼謹慎,如果不是親眼看著自己抓的罪犯完成儀式,他又能怎麼安心,他一定會在現場。

「方歡名和常回秋嗎?可是這兩處相距很遠。」

王嚴明沉了口氣,「已經快來不及了,分兩批分別埋伏,一定不能讓邵冬察覺到。」

「等等。」顧清余突然開口。 顧清余的目光一直緊緊的盯著地圖。

四個角,是四個嫌疑犯的拋屍地,組成菱形的形狀。

「你們不用躲,也不用擔心被邵冬發現,我知道了,知道他要做什麼了,去十字路口,找到被裝置好的方歡名和常回秋。」

「黎瑾,跟我去三朵玫瑰會所。」

在所有人云里霧裡的時候,顧清余帶著黎瑾馬不停蹄的去了三朵玫瑰會所。

重生小地主 黎瑾也不明白顧清余在搞什麼。

「為什麼要去三朵玫瑰會所?」

「為了印證我的猜測。」顧清余淡淡的說道。

僅僅是路程就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

有警官證,他們一路暢通無阻的到了三朵玫瑰會所的內部。

「石楠自殺的房間,你知道是哪一間嗎?」

「知道。」黎瑾點頭。

「帶我去。」

這間房間已經廢棄了,儘管它很豪華奢侈,但是依舊沒人再敢來這裡,這是是他們一切罪惡的開端。

幾個高層說封鎖這房間,又有誰還敢來。

顧清余率先踏進去,進去之後,他冷冷的笑了一聲。

黎瑾不明所以,連忙緊隨其後,驚訝的捂住了嘴巴。

這哪裡是沒人住過的房間,被睡過的床,桌子上擺放的外賣盒,是誰,在這裡生活?

是變態嗎?

顧清余的嗓音低沉的可怕:「這裡就是所有人的第一案發現場。」

沒錯,除了岳芳芳,被綁架的錢明生,方歡名,常回秋,其實都沒有離開過三朵玫瑰會所。

他們都曾經被綁在這間充滿噩夢的房間。

因為那個純潔如同精靈的女孩,就是死在了這個房間。

顧清余又開始翻找,繩子,刀子,以及一大瓶氰化物。

原來,他們的全城搜索,卻唯獨遺漏了這個最顯眼的地方。

邵冬對石楠的執念那麼深,又怎麼會放過這個房間。

他要看著他們,瑟瑟發抖的被綁在曾經傷害過石楠的房間,恐懼嗎?石楠曾經有多恐懼多絕望,你們有過一絲可憐她嗎?

顧清余的目光落在了一封信上。

他心頭一跳,剛拆開,黎瑾就湊了上來,指著信驚呼,「這是石楠寫給邵冬的信?」

她湊的很近,因為想看清信上的內容,半個身子都貼在他的身上,顧清余其實很不喜歡跟人這麼湊近,剛想回頭訓斥她,就看到她脖子上的紗布,他突然就噤聲了。

展開這封信。

給最親愛的邵冬哥哥:

哥哥,我好想你啊。

真的好想,好想。

我好想像以前那樣趴在你背上,說著為了不把鞋子弄濕,讓你帶我過河,其實我是騙你的,那條河我自己過了好多次,你別怪我騙你,我就是,喜歡趴在哥哥的肩頭而已,喜歡摸哥哥的頭髮,喜歡聞哥哥身上的味道。

對不起啊,以後哥哥可能都見不到我了。

我其實不想死的,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活著還有什麼意義了,真的……太難過了。

我不知道其他的小孩子童年都是怎麼過來的,我從小就只有我一個人,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從來沒有人愛我。

還好我遇到了哥哥,遇到了芳芳姐。 我知道芳芳姐跟小時候不一樣了,她總是會出神的看著我,看得我有點害怕,但是又對我很好很好。

芳芳姐給我買了好多吃的,我把最好吃的偷偷藏了起來,想拿給哥哥的,很甜很甜的,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希望哥哥不要怪我先走了,其實也沒有什麼好遺憾的,最大的遺憾可能就是我買不起飛機,哥哥喜歡看著天空,說總有一天,你會去更大的天空生活。

我想,我得滿足哥哥的願望啊。

對不起哥哥,實在太疼了,我堅持不下來。

而且我怕,我怕就算堅持下來,哥哥還是不理我……

我希望有下輩子,我可以出生在一個好的家庭。

我不是說我的家庭不好,只是,我希望我也可以像其他的小孩子一樣有爸爸媽媽。

然後我就可以像其他女孩子一樣穿著漂亮的裙子,堂堂正正的站在哥哥身邊。

哥哥再見。

最愛你的楠楠。

……

信結束了。

其實裡面有很多的錯別字,甚至還有很多是拼音代替的,

黎瑾的眼眶紅了,「顧清余,石楠她……」

黎瑾從來沒有這麼心疼過一個人,石楠她的一生,究竟是怎麼堅持過來的,怪不得最後她堅持不住了。

其實她疼的不是身體,是心吧。

「她這一生,都沒人愛她。」

最美麗的時光 「有。」清潤的嗓音從身後響起。

顧清余和黎瑾一怔。

邵冬面容冷淡的站在門口,他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沒有一絲溫度,「我愛她。」

黎瑾注意到這時的邵冬,身上穿著乾淨的襯衫,一塵不染,乾淨的像是一個最溫柔的青年,

顧清余將信放到黎瑾手裡,緩步朝邵冬走去,「是,我知道你愛她」

「站住。」邵冬從背後拿出鋒利的刀,「站在原地,別動。」

顧清余的腳步頓住。

「顧清余,沒想到你能找到這裡來,倒真的是讓我很意外。」

顧清餘一言不發。

邵冬繼續說:「不過就算找到了又有什麼用,還有二十分鐘,來不及了。」

「來得及,至少,我能先抓住你。」顧清余輕哼一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前一撲,一掃橫腿踢像邵冬的腳踝。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