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確實,雖然我感覺遊戲裏面也能種田,但在遊戲裏面種的也帶不出遊戲,這就沒辦法了。」

「你呢?黃書?」大根轉頭問劉玄德。

「我?我就是個教書的,白天還得給學生上課,也沒辦法。」劉玄德回答。

「卧槽,老師好啊!」大根誇張道,「初中老師?還是高中老師?」

「額,鄂北大學的……」劉玄德回答,「大根你是哪個大學的,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學校,教出你這種成天打遊戲的學生。」

大根坐在床上冷汗直冒,這尼瑪,玩個遊戲,之前加的志同道合的好友,居然是自己就讀大學的老師,他趕忙在群里輸出到,「哈哈哈,野雞大學的學生,不提也罷,不提也罷呀!到是老師您,您是教那個方向的呢?」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他倒要看看和這個老師有沒有什麼淵源。

「啊?我啊,我是教物理的。」

「艹」,大根徹底麻了,在床上哆哆嗦嗦不敢說話,他讀的就是鄂北大學的物理學院,這世界上怎麼會遇到這麼巧的事情,他不信,於是在群裏面接着輸入,「我倒是認識一個鄂北大學的物理老師,叫劉彥昌,不知道您認不認識他?」

群里突然沒了聲音,過了好半晌……

「楊冬,待會十點鐘下線,來我辦公室,我是你的班主任!」劉玄德是個物理學的教授,邏輯能力很強,雖然推理比不過刑偵警察,但是就著這段對話,馬上反應過來,屏幕對面的這貨就是自己的學生。

重點是,如果是其他學生也就算了,大學裏面當老師的基本上記不住班上有哪些人,但如果說到一個成天在寢室裏面打遊戲,差點被學院開除的學生,他的記憶還是很深刻。

「666,精彩精彩!」方丈在群裏面輸出,「黃書,沒想到你個老不正經的傢伙是大根的老師。」

「哈哈哈.jpg,小說都不敢這麼寫!」日當午瘋狂大笑,「不過我倒是相當敬佩學物理的,我當年就是物理學不進去,才轉到農學的。」

「@鋤禾日當午,你不會也是哪個學校的教授吧?」方丈好奇的問,畢竟這要真是個種田的,不會說自己是學農學的。

「哈哈哈哈,瞞不住了嗎?」,日當午發了個大笑的表情,「既然黃書都爆料了,那我也攤牌了,我是中農的。」

「一群大佬,瑟瑟發抖.jpg」日當午又發了一個奸笑的表情,接着說「大根,出來說話呀,怎麼半天不說話?」

「自閉了……」大根發了一個『給大佬跪了』的表情之後說,「弱弱的問一句啊,你們教授平時不是要搞科研嗎?為什麼還有時間玩遊戲?」

劉玄德發了個拽拽的表情后說,「笑話,誰還沒年輕過?」 「幻影劍法可是黃級下品劍法,也是我們靈虛派最重要的劍法!大師兄怎麼輕易就傳給外人了?」洛糖糖難以置信的開口問道。

略微想了想,白楚楚提出了自己的猜測,「大師兄自然不會自作主張,將幻影劍法傳出去,這事肯定是經過掌門爹同意的。」

「嘖嘖,也不知道落霞門出了多大的代價,才能讓我們靈虛派這麼大方。不過可以看出落霞門對蘇鈺顏,確實是有夠重視的。」

「哈哈,楚楚師妹說的沒錯!我們的確是拿到了足夠的好處,落霞門本來就和我們關係極好,而且又是只傳蘇鈺顏一個人,並且規定他們不可以再外傳,所以也沒什麼要緊的。」

張遠東點頭肯定了白楚楚的話,「不過具體用什麼換的,這我也不知道了。」

「哇,這位蘇鈺顏師姐看來很厲害呢,真想親眼見識一下!」

莫林一邊掃蕩著桌上的美食,一邊也加入了他們的聊天話題。

「那是當然,不僅如此,長得就像仙女一樣,美貌驚人!」張遠東朝莫林擠眉弄眼道。

莫林眼睛放光,「比我白姐姐還好看嗎?」

「旗鼓相當,難分上下!」

……

眼見話題越跑越遠,白楚楚暗自扶額,怎麼男人都喜歡討論這個,快說說大師兄和蘇鈺顏的感情發展呀!

洛糖糖則是氣鼓鼓的,對眼前這兩個沒眼力見的傢伙十分不滿。

哼,本姑奶奶呢?這麼漂亮的大美人就在眼前,兩個狗男人是瞎了嗎?

她化悲憤為食慾,鬱悶的將桌上靈酒一掃而光。

此時,小坊市一處桃花樹下,葉楓與蘇鈺顏又結束了一盤棋局。

「鈺顏師妹棋藝高超,我甘拜下風。」葉楓嘴角含笑,大方的認輸,「現在還早,不如去張遠東師弟的酒肆小酌一杯?」

「好。」

葉楓知曉蘇鈺顏說話一向簡潔,是因為性格如此,並非故意冷落。因此便直接起身,帶她前往酒肆。

兩人很快就到了地方,可惜酒肆內人已坐滿,沒有多餘的空位了。

「大師兄,這邊來,我們人少一起坐!」

張遠東作為掌柜的,自然眼觀八路耳聽四方,一眼就瞧見了正在犯難的葉楓,熱情的招呼道。

其實白楚楚這桌人並不少,但是桌子大地方寬敞。

而且先前白楚楚他們的聊天話題,一直都是落霞門的這位天才。此時既然看見了正主,張遠東說什麼也要邀請葉楓他們過來,滿足一下這幾人的好奇心。

白楚楚心裏咯噔一下,這就要和女主正式碰面了?

她的位置恰好被遮擋住,看不見兩人,不由微微探頭。看見蘇鈺顏的剎那,頓時渾身如遭雷擊,一種無法言明的感覺自心頭湧出……

葉楓眉頭微皺,蘇鈺顏一向不喜歡人多,他正要拒絕,卻不料蘇鈺顏先開口了,「葉師兄,我們就去那邊吧。」

剛剛望向那桌的時候,蘇鈺顏也是心中震動,其中一個紫衣少女給了她一種,特別不一般的感覺。

「來來來,坐這兒!」

張遠東十分熱情的給兩人安排位置,又喚來打雜的弟子加了好多酒菜。

「大師兄」白楚楚和洛糖糖紛紛見禮。

葉楓微微點頭,「這是落霞門的蘇鈺顏,你們喚蘇師姐便可。」

「蘇師姐好」

蘇鈺顏俏臉瑩白,盯着白楚楚看了幾息,才回禮道:「兩位師妹好」

白楚楚心裏有些忐忑。

不知道為什麼,她對這位女主總有種莫名難言的感覺,這種感覺形容不出來,只知道她對自己好像非常重要。

可是原書中的劇情,自見到蘇鈺顏后,她幾乎都想不起來了,只知道個大概!

這是怎麼回事?她心中大驚,表面卻不露聲色,面色平靜。

「小師妹,你出關了,恭喜。」葉楓還是一貫的儒雅和煦,「不知這位是?」

「噢噢,這是我新收的妖獸莫林。」白楚楚笑道。

「莫林見過大師兄!」

葉楓點頭,又問了洛糖糖幾句外出歷練的情況,而後眾人也不再多禮,隨意聊些日常修行上遇到的問題。

不過有大師兄和冰山美人蘇鈺顏在,幾人說話再也不敢無所顧忌,各自收斂了不少。

蘇鈺顏一邊淡淡品嘗著靈酒,一邊暗暗打量白楚楚。

「為何她身上的氣息既熟悉又陌生?而且此人給我一種是敵非友的感覺。」

蘇鈺顏心中自語,對白楚楚十分看重和警惕。對方年紀比自己還小不少,竟然已經是金丹後期了,天賦不可小覷。

發現蘇鈺顏時不時的朝自己這邊看來,白楚楚表面看上去,神情淡定無比,心中其實很慌……

原先關於穿書的記憶越來越模糊,漸漸她都快要記不清了。

雖然蘇鈺顏沒有表現出來任何敵意,可白楚楚就是有種直覺,她和蘇鈺顏,是天生的死敵!

「不對,太不對勁了,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白楚楚低頭飲酒,掩飾著自己的情緒。

她手指微微搖晃着手中的琉璃玉杯,陷入了冥思苦想。

忽然,白楚楚腦中靈光一閃,混沌頓開。

先前那個白楚楚的記憶,與她自己在另一個世界的記憶,瞬間融合歸一!

「我就是白楚楚!」她激動的站起身,突兀的講了這麼一句,眾人都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咳,不好意思,聽你們論道,突然頓悟了近來一直困擾自己的關卡,你們慢慢喝,我先告辭了!」白楚楚尷尬的抱拳道。

「小師妹,且等一下」

葉楓出聲,喚住就要拉着莫林開溜的白楚楚,笑吟吟道:「我這裏有一件新煉製的法衣,暫時用不上,送與莫林正合適。」

白楚楚心中感嘆,大師兄就是大師兄,果然還是一如既往地細心和體貼。

連忙替莫林收下道謝,便不再多留,駕馭玉竹葉帶莫林回自己洞府了。

等回到自己洞府,白楚楚拿出一個儲物袋交給莫林,「這裏是一些靈石,缺什麼你自己去買,如果有事可以去碧雲山找洛糖糖。」

「我要繼續閉關幾天,等我出關了,再帶你去執事長老那邊登記身份。這段時間內,你先不要亂跑,免得被別人誤傷了。」

「嗯嗯,白姐姐你有事就快去吧,我這裏不用擔心。」

白楚楚點頭,又和莫林交代了些注意事項,就匆匆回了自己的洞府居室。 天上宮的最高峰下有兩座副峰,一座是慕笙歌的寢宮——暮雲宮,而另一座叫做清雨殿,整個天上宮都知道那裏住着一個女人,那人是慕笙歌成為宮主的那天帶來的。

沒有宮人見過那個女人,她們不知道她長什麼樣,也不知道她同宮主到底是什麼關係,就連這座宮殿在天上宮也是個忌諱,除了雲錦,沒人敢在慕笙歌的面前提。

星光黯淡,狂風低吼著,猶如一頭山間野獸。慕笙歌連夜回到天上宮后,衣服都未換就去了清雨宮。她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辰離開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去的,一路上都是失魂落魄,渾渾噩噩地像是在神遊,身上吹了一夜的冷風,衣服早已經涼透了。

這個籌劃了幾百年的局終於成功了,可為什麼沒有她想像的開心,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算計之中,唯獨沒算到自己的心。

慕笙歌走在宮殿內,看着熟悉的風景,走過熟悉的建築,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她離開了幾百年,曾經無比熟悉的一切,還是那樣不曾變過,卻怎麼也生不出親切之感,甚至讓她覺得有種侵入心肺的寒冷。

慕笙歌心裏五味陳雜,在萬幽宮時,她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溫暖,可回到這裏,回到煙霧繚繞華美如同仙宮一般的宮殿,卻讓她好像置身湖底,黏濕渾稠,又如同被一隻藤蔓緊緊束縛住了身體,讓她想要逃離。

慕笙歌到清雨殿時,守殿的宮人們依著門睡著了,清雨宮當差不像別處,平日裏只需要打掃宮外的灰塵,其他時候守在殿口就行,也不用伺候誰,十分清閑,慕笙歌也沒叫醒她們,自顧進了殿。

空曠的大殿裏瀰漫着一股奇異的葯香味,聞起來濃郁非常,慕笙歌知道那是從哪裏散發出來了。這麼多年了,那些珍貴的仙藥不間斷地混合著,流耗著,日子一長便有了如今這股氣味。

清雨殿大殿中央整個都是鏤空的,石板下不停地流動着溫熱的、帶着肉眼可見靈氣的液體,十多個逼真的龍型翡翠石雕從大殿邊緣繞着紅柱延至正中,如水一般的藥液從龍頭流向正中足有一丈寬的白玉質蓮花台。

蓮花台一共有五層,每一層皆是蓮花形狀,且花瓣內外都刻有一些奇怪的符號,三丈高的最頂層上是一株緊含着苞的蓮花,透明如紗的蓮葉內躺着一個女人。

她長得很美,薄唇柳眉,緋顏膩理,左眼下一顆小小紅痣,嘴角微微翹著,就算是靜靜躺在那裏,也能讓人感覺得到這個人的溫柔,那是真正的溫婉,像是從小就受很好教育的世家女子。

這個看起來過分溫柔的女子,面色紅潤,呼吸輕淺近無,好在還算是均勻,就像只是睡著了一樣,可她怎麼也醒不過來,她已經躺在這裏不知道多少年了,反正很久,久到慕笙歌根本不敢去算到底是多久。

慕笙歌苦笑了一下,這些藥液的提煉耗盡了天上宮幾乎所有靈藥仙草,其中還有不少是雲錦在其他地方找來的。那朵蓮花據說還是凈池中生出的,可即便如此,最多只能如此——讓她靜靜地躺在那裏,保持不死的狀態,卻也跟死了沒有多大的區別。

慕笙歌站在蓮花台前,正面的牆壁上掛着一副刺繡,這刺繡針法細緻,用料講究,半透明的絲帛上兩隻白色的九尾狐狸栩栩如生,正在草地上互相嬉戲打鬧,兩隻狐狸爪子挨着爪子,腦袋擠著腦袋,無比親昵。

畫上的這兩隻狐狸此刻就在這清雨宮中,只不過一隻站着,另一隻躺在那裏。耳邊水聲汩汩,眼前靈氣籠罩,慕笙歌不覺握緊了拳,本已被指甲戳破的掌心再負新傷,卻也一點不覺得疼。

或許是因為疼得麻木了,不僅僅是手掌,還有其他地方。

對於萬幽宮那隻只有五百歲的小狐狸來說,澹臺靜宸就是她的全部,這是毋庸置疑的;可對於天上宮宮主慕笙歌來說,她還有一個比她生命還要重要的人,若是沒有她,慕笙歌早就不知道死在哪裏了,若是沒有她,更沒有慕笙歌的現在。

可現在這個人半死不活的躺在那裏,而造成這種局面的卻是那個她曾發誓永遠也不會傷害的人,如果可以,就算是要慕笙歌拿自己的命換蘇醒,慕笙歌也絕對不會拒絕。

可是那沒有用,沒有人能告訴她該怎麼做,原本她也只是想報仇,她也應該為她報仇的,抓住澹臺靜宸的事她曾在腦海里設想過無數遍,可如今事成了,她倒是迷茫了。

在萬幽宮生活了三百年的那個人是她沒錯,那時她過得無憂無慮,就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可那個她並不是完整的慕笙歌,真正的慕笙歌的經歷,可遠沒有那隻狐狸那麼幸運。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