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上次我打得他頭破血流,這次他別想活著回去!」

龍庭剋制不住戾氣。

偷香 第181章他們的目的

季溟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認為那些人已經死了。」

「沒有找到屍體嗎?」

「沒有吧,具體我也不清楚,他們不會告訴我,只是看起來他們的上封對於這件事很重視,所以才會派他們來調查。」

蘇招娣淡淡的哦了一聲,倒是非常的平靜,對於這件事也是一副與我無關的模樣。

季溟心中也開始疑惑,有些自我否定,他總覺得蘇招娣可能真跟這件事有關,但是卻又在極力告訴自己,那些官兵可是落霞山後那流放之地的人,不該跟蘇招娣有交集,而且即便有,憑蘇招娣一人之力,也不可能殺了那麼多人。

夜幕降臨,蘇遠清拿着書本坐在油燈下看書,一邊看一邊悄悄摸自己的肚子。

小蘿則是不停的看外面,兩人這心不在焉的模樣蘇招娣早就看在了眼裏,只是一直沒理會,此時她自己也感覺到餓了,便也抬頭朝外面看了看。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她穿了鞋下地。

「你們等一會兒,我去看看今日是不是沒做飯。」

一開門,一股涼意撲面而來,蘇招娣渾身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只見外面居然飄飄洒洒的下了雪,地上已經有了一層薄雪,白茫茫的一片。

蘇招娣回屋又穿了一件棉衣,這才出了門,腳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響,她一邊走,一邊抬頭看着屋后的落霞山,此時山上也是一片銀裝素裹,雖然看不太清,可是對於這座山,她卻有着無比的憧憬。

流放之地,若是那人真的是誠叔,那誠叔出現在這兒,是不是意味着安寧侯府的人還有人活着,被流放到了這裏?

蘇招娣在院子裏站了一會兒,感受着六瓣雪花撒在臉上帶起的涼意,腦子漸漸變得清晰。

一路踩着雪進了廚房,就見裏面一片濃煙滾滾,蘇招娣以為廚房着火了呢,頓時一驚。快速朝裏面喊道。

「有人在裏面嗎?別急,我來救你。」

她說着在院子裏找到水桶,可是外面也沒有水,水缸就在廚房裏,於是她快速把地上的雪裝了兩桶就往裏沖。

不過才剛衝到門口,就見一個人跌跌撞撞的衝出來,直接跟蘇招娣撞了個滿懷,蘇招娣來不及躲避,就被抱着遠離了廚房。

等到遠離那濃煙地,她才看清楚抱着她的人是誰。

只見季溟一臉的黑灰,頭髮也被燒着了一綹,衣衫凌亂臟污不堪,手還被燙紅了。

他半蹲在地上不停的咳嗽,一邊咳嗽一邊對蘇招娣道。

「別進去……嗆」

蘇招娣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朝廚房看了看,全是煙,什麼也看不清,再看季溟,狼狽的快跟乞丐差不多了。

「你這……」

季溟還在咳嗽,聞言抬頭看蘇招娣,此時他的臉上也就露著一雙眼珠子還明亮,其他部位全是黑灰,像是煤炭堆里滾出來的人。

「噗!」

蘇招娣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季溟苦着臉看她笑,隨後自己也笑了。

他在自己臉上用力抹了一把,「那個,你肯定餓了吧?你先回去再待一會兒,我……我馬上就好,那個……就是下雪了,柴火有些濕,所以才冒煙,不礙事,馬上就好了。」

蘇招娣歪頭看他,「你確定你會做飯?」

季溟抿了抿唇,深吸了幾口氣,總算是不咳了,他對蘇招娣重重點了點頭。

「沒事,我可以,你先回屋去,這外面這麼冷。」

蘇招娣無奈的嘆了口氣,「你娘的手傷的挺重?」

季溟搖搖頭,「也不完全是手,她今天讓凌月給傷到了,其實之前她自己也明白季凌月對我們沒感情,所以才想要拚命對她好,她不捨得這個女兒,不過今天……」

蘇招娣嗯了一聲,邁步進了廚房。

「哎……」季溟趕緊也跟進去,煙走了一會兒裏面已經好多了,不過當蘇招娣看到那滿屋子的狼藉時,也很無奈。

她會醫,會毒,會武,文采也不算很差,可偏偏這女子該會的做飯女工她不會,看着灶台上的那些白菜,她也很無奈。

「那個……要不我試試吧。」

季溟趕緊拉住她,「你別試了,還是我來吧,你趕緊出去……」

蘇招娣下意識的把自己的手抽出來,抬頭無視掉季溟有些黯然的眼神,過去拿起那顆白菜道。

「你沒洗吧?我先洗一下,實在不行就直接鍋里加水,放些鹽進去,把白菜丟進去也能煮熟。」

季溟:「……」

「你們倆都出去吧,我來做。」

忽然聽到吳氏的聲音,兩人同時回頭,吳氏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

隔着淡淡的煙霧,能看到她蒼白的臉色,還有一雙充滿憂傷的眸子,她很憔悴,走路似乎都沒了以前的精神頭。

她走到季溟他們身邊,看到季溟那滿臉的黑灰,眼中閃過幾分心疼。

伸手推了他一把道,「帶着你媳婦兒出去吧,娘來做,廚房這種地方,被就不是你該進的。」

季溟低頭看向她那隻包紮着的手,輕聲道。

「娘,我留下來幫你燒火,你手傷了。」

吳氏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勉強扯出一抹苦笑。

「沒啥事,莊戶女人幹活受傷很正常,沒那麼矯情,你趕緊帶着你媳婦兒出去吧,這廚房嗆。」

她說着蹲下來往火灶里加了幾根柴,然後從蘇招娣手中接過那顆白菜,低聲道。

「出去吧,去看看小五跟小蘿」

蘇招娣又站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看着吳氏熟練的洗菜,淘米,她不禁在想,她是不是真的該學學做飯。

但是看吳氏做,她又覺得這東西太難了,她沒時間學這個。

今晚這頓飯他們家吃的有些晚,也有些壓抑,平日一直很能說的吳氏很沉默,季老三本也是個不愛說話的,這次飯桌上海難得的問了蘇招娣幾句話。

蘇招娣態度很冷淡,對於這一家人,她已經仁至義盡了,從季老三跟她說暫時先不要回去了起,她就沒再把自己當成這個家裏的人了,不過如今不和離對她來說也有益處,因為她可能有一段時間要上山了。。 「哦,我認出他來了,他安漠離!」馮玉驚訝道。

馮坤冷哼:「我管你是誰,總之,今天我們一定要讓她把我們帶去見霍霆均!讓那個殺人兇手給我們一個交代!」

安漠離鳳眸眯起,冷睨住他。

「你敢?」安漠離嗓音沉下去,突然殺氣凜冽。

馮坤一愣,被嚇得生了怯。

「我,我怎麼不敢?我媽都被他們害死了,我還有什麼不敢的?」

「你們要是真的那麼愛護張婆婆,張婆婆一個人在這裡獨自面對那麼多人強迫她簽字搬離的時候,你們都在哪裡?我看,你們根本就是想去訛霍霆均一筆吧!」楊倩冷笑著罵他們這幫狼心狗肺的。

馮坤和馮玉被揭穿真正目的,惱羞不已。

「你們要見霍霆均,便自己去找他,他願不願意見你們,是他的事,跟顧汐無關,你們要是敢再在這裡鬧事,不要怪我不客氣,張子浩,請他們出去吧。」

張子浩臉色冷峻,上前,「清理現場」。

這一家子人,哪裡敢跟安漠離、跟堂堂環亞集團的掌舵人作對?

只好訕訕地走了。

「不孝子女!張婆婆守著那個家那麼久,現在離世了,他們就迫不及待地回來吃自己老母親的人血饅頭,我聽居委會那邊的人說,他們昨天就商討過了,願意把房子賣出去,如今想去霍霆均那裡鬧,無非是想要更多的補償!」楊倩氣不過地罵。

想起可憐的張婆婆,顧汐心裡也難受。

她安撫楊倩幾句,說道:「下次他們要是繼續上門,你只管報警。」

「安總,剛才謝謝你。」顧汐對安漠離道。

他突然出現把那幫存心鬧事的的人趕走,真的是幫了她的大忙。

否則這事一鬧起來,只會引來街坊鄰里更多的議論,這把輿論的火會越燒越旺。

安漠離淡淡道:「我剛好路過,看見你診所里傳出爭吵的聲音,進來看看情況。」

他的話聽得張子浩忍不住偷笑。

特意開車一個多小時,只為了「剛好路過」這裡。

還真的是巧合哪!

顧汐頜首,看似是真信了。

「老爺子的情況怎麼樣?」

「他已經醒過來了。」安漠離說。

顧汐眼裡掠過喜悅:「那就好。」

一條生命,被拯救回來,別說醫者,就算是陌生人,也會感到高興的。

「他想見你一面。」安漠離注視著她,再說。

顧汐神情微變。

她垂眸:「對不起,我恐怕不會去見他了,就請你代我向他老人家問一聲好。」

既然界限已經劃清,她不想再跟他們扯上關係,繼續見面,會引來更大的誤會。

安漠離默然幾秒。

氣氛有點微妙和僵冷。

「嗯,我尊重你現在的選擇,我會等你想通。」

顧汐不解地看著他。

等她想通?

安漠離環視了這裡一圈,轉移話題道:「小汐,那位張婆婆的事情,現在矛頭都指向萬通、指向霍家,我估計那幫人,還會繼續回來鬧理,以你現在的身份留在這個是非之地並不安全,這一邊被收購重建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我勸你,快點搬離。」

他這句話,倒是很中肯。

顧汐頜首:「搬離是我計劃內的事,這方面,安總不用擔心,謝謝你。」

她左一句謝謝,右一句謝謝,疏離得很,就怕他會誤會點什麼似的。

安漠離眉宇蹙起。

「顧汐。」他突然又喊她的全名。

「嗯?」顧汐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我希望以後你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能想起我。」

。 雲玉真看着他,忍不住問道:「你……你是燕雲十八騎?」

任意頓住了腳步,搖了搖頭,隨而腳步再起,與她擦身而過……

雲玉真站定久久未,忽然再轉過身去,大聲道:「你到底是誰?」

語聲隨風而來道:「終有一人你會知道的,現在說了也是無用。投入宋閥門下吧,不然你巨鯤幫亦是死路一條。」

語聲尤在,人卻已沒入黑暗之中,消失月色之下。

雲玉真打了個寒噤,不知他話語的意思,可正是這麼一句話,被她今日邁進心底,日後得以逃過一場天災。

一陣火光與馬蹄,當卜天志帶領着近千巨鯤幫弟子趕到之時,皆是被眼前的血地屍骸,給驚飛了魂魄。

「幫主,這……這是……」

耳邊響起了卜天志的駭音,但云玉真只在沉思,思索著那個人的身份,思索着他的那番話語。

前十年,前二十年,前三十年……無論黑道還是白道,亦或者魔門還是玄門,她實在找不出一個與其相近的人物。

這人若不是「燕雲十八騎」里的人物,又會是誰?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兩百年前,即便想到了,亦然不會相信一個人能從兩百多年前活至今日!

城門外,一輛寬大的馬車停在官道上。

等任意登上馬車,車輪緩緩駛動,沿着官道而去。

……

光陰荏苒,日月如梭,轉眼又是十餘天過去。

這月來,天下發生了幾件大事!

先是和氏璧現身洛陽,而後便是楊公寶庫的消息。

據傳,早先「漫天王」王須拔摩下的大將焦邪,曾全力追蹤高麗羅剎女,而其只是為了她典當的一塊古玉,那時各方勢力還大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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