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同?」王林嘴角微微抽搐了幾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剛才聽到的話,直到他再一次看到溫子琦真摯的眼神,才確信剛才聽到的就是自己所理解的。

「對!認同。」溫子琦也沒有多推諉,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俗話雖然有講謠言止於智者,但並非人人都是智者,有道是三人成虎,哪怕每個人都加上自己的一點點小小的見解,到了最後也是完全失去了原來的樣子。」

話說至此,語氣驀然一頓,一雙漆黑如墨的雙眸就好似兩顆璀璨奪目的寶石一般,灼灼地凝在海大江的臉上。

呃…

海大江瞬間愣住,就算是一個如花似玉的妙齡少女盯着都會讓人感覺不適,更不用說是個身高七尺的男子,再加上這個男子的身份有極為特殊,更是讓他感覺如芒在背。

噼啪的爆芯聲時不時在眾人耳邊響起,海大江抬手輕輕拭掉額頭沁出的細汗,聲若游蚊地問了一句:「溫小哥,您幹嘛這樣看着我呢?」

按理說眾人相隔並不算太遠,海大江剛才雖然說聲音不是很大,但也不至於聽不到,可讓人詫異的是溫子琦就好似完全沒有聽到一般,依舊嘴角噙笑,獃獃地望着他。

海大江心中一震,他也是在江湖上混日子的人,雖然說沒有混到風生水起,但至少歷練過一番,所以溫子琦如此做的反應更是讓他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事情果然如他所料,就在他百爪撓心無比糾結之際,溫子琦竟然笑了。

此時發笑,無異於在海大江緊繃的神經上割了一刀,讓他登時臉色大變,就連雙唇也是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海大江畢竟大小是個頭領,知道此時絕不是漏怯的好時間,便強行穩住了躁動的心,強顏歡笑地問道:「溫小哥,你這個笑讓我有點迷茫,難道我臉上有字?」

溫子琦緩緩收住笑聲,搖了搖頭說道:「海老闆果然是干大事的人。都被這幾位給擠兌成這樣了還能有開玩笑的心思,不為別的,就為這一點理應敬你一杯!」

說罷便語氣一停,緩緩抬手將面前的酒杯端起,遙空一舉道:「來,海老闆,這一杯我來敬你!」

「啊?」海大江的神色一頓,有些詫異地看着高舉在光柱下的酒杯,方才明白溫子琦並不是說笑。

便連忙雙手舉起酒杯,遙空一敬道:「我海大江何德何能,怎敢收溫小哥一個敬字呢?您真是太看得起我了!」話音剛一落地,便豪擲的將杯中之物一飲而盡。

溫子琦也沒在客套,便將伸出去的手緩緩收回來,只放在唇前輕輕的一吸。

按理說這一吸之力,自然不可能將一杯酒徹底的吸乾淨,可讓人意外的是這杯里的酒水就好似聽從溫子琦的號令一般,乖乖地跑到他的嘴巴里。

嘶…

海大江登時倒吸一口涼氣,怎麼說他也是位習武之人,雖然說武藝不能說是登堂入室,但畢竟也是聽說過一些高深的功法。

有道是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剛才溫子琦看似只是簡單的喝杯酒,可其實中間暗含高深的功法在內。

看出這其中的真相的並非只有他一人,只不過姬雪冬和秦可卿倆人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好驚訝的,所以也就淡然視之。

可越是這般,海大江越是恐慌,就連那入口辛辣的感覺都沒時間回味,便連忙說道:「你們不好奇嘛?」

大家都是聰明人,自然知道他這話是說給誰聽的,只不過像杜繼昌和周通因為有恩怨,所以懶得搭理他而已!

亦或是此事對他的衝擊實在是太大,即使是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想就這麼放棄,便又一次問道,只不過這一次他是點名道姓地問王掌柜而已「王掌柜,你剛才看到了嗎?」

王林也不想搭理他,但是身為賭坊掌柜的自然不可能裝做什麼都沒有聽到,便悻悻地說了一句,「看到什麼呀,我剛才一直在想王姑娘的第二種手段呢,哪裏顧得上其他事情呢!」

呃…

海大江徹底無語了,如此高深的功法這些人竟然視而不見,更讓他生氣的則是這王林非但沒有幫他解決任何疑惑,反而還借故說出了自己的訴求。

事情果然如他所擔心的那樣,就在王林剛一說完話之後,本來一臉嚴肅的溫子琦竟然臉色一改,笑嘻嘻地致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有意打斷的!」

其實此事王林壓根沒有怪罪他的意思,其一確實不是溫子琦的錯,其二就算是因他而起,王林也不敢有絲毫的不悅。

畢竟此人將來可是有着隨時能捏死他的能力,他是個生意人,而不是零時抱佛腳的投機者,所以對於將來的投資他是絕不會吝嗇的。

想至此節,便連忙擺了擺手道:「小哥,你多慮了,我並沒有說你,我只是…」說至此處便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而是下意識地將視線移動的姬雪冬的身上。

姬雪冬何等聰明,自然知道王林並不是說自己,便也沒有多想開口道:「既然王掌柜這麼心心念念,那我再要是敝帚自珍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說至此處,便語氣一變,一字一頓地說道:「第二種手段就是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俱都愣住,尤其是王林,更是倒吸一口涼氣,他本是聰慧之人,自然知道所謂的解決問題是什麼意思。

亦或是大家都明白了這其中的利害關係,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了起來,連周通都下意識地雙眉鎖在一起,喃喃地嘟囔道:「這也太有點嚇人了吧!」

雖然說是嘟囔,但是因為大家都沉浸在姬雪冬剛才所說的話中,所以說房內基本上是可以說是即使是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到聲音。

「這有什麼好害怕的呢?」姬雪冬嘿嘿一笑,全然不覺得這事有何驚訝的地方,甚至當着眾人的面一臉坦然地翹起二郎腿道:「解決問題而已,既然不能解決問題,那就把提出問題的人解決掉不是結果一樣嗎?」

如此霸氣的言論一出口,不要說其他人都愣住了,就連秦可卿都下意識的怔了一怔,以她多年的刑訟經驗來判斷,有此想法的絕不是普通人。

有道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姬雪冬從小受到的教育便是如此,再加上相處的眾人皆是與其一樣的殺手,所以考慮解決問題的手段自然也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

生性聰慧的她,看到眾人露出的驚訝之色瞬間變明白這其中的問題,便連忙打了一個哈哈道:「這個手段高不高明?」

大家都是聰明人,本來就礙於她的火爆脾氣不敢有異議,此時再一聽聞如此霸氣十足的言論更加不敢提出什麼問題,便都默契地點了點頭。

王林更是戰戰兢兢地豎起拇指稱讚道:「王姑娘所說的這個手段果然是不同凡響,只不過…」

話說至此便沒有再說下去,以他的了解這位王姑娘才思敏捷,即使有些話不是說的很明白,此人照樣可以準確地領會到其中的意思。

事情果然如他所想一般,就在他話音剛落地沒有多久,姐雪冬果然說話了,只不過與其預想的多少有點差異。

「只不過什麼?」姬雪冬眉睫微微一挑,粉雕玉琢的臉頰上突然湧上一抹煞氣,明明是一張宛若仙女的容顏,霎時間變得就好似一尊殺神一般。

王林畢竟是賭坊的掌柜,三教九流的人也是常常遇到,所以雖然嚇得脊冒汗粟,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方法雖然管用,但只好像並不適合我們這種普通的老百姓,您覺得是嘛?」 北鎮撫司東南署理處署理千戶履職未及一個月,被刺殺兩次,然後就被調離東南署理處,降職為試百戶。

這個消息第二天只是用了半個時辰的時間就傳遍了整個北鎮撫司。

陳勇、管朝、陳有成三人都把自己關在官廨中,一個個的或是仰天長嘆,或是拍手稱快,或是自飲三大杯,都覺得上天有眼,將蘇超這個攪屎棍子給拍下去了。

至於剛剛貼上蘇超的趙慶和陳歡等百戶,一個個的失望至極,他們沒有想到蘇超會倒得這麼快,自己這邊剛剛跟了他,他就被貶為試百戶了。

自己改換門庭了,蘇超又調走了,那麼接下來的就是自己被以前的上司冷落,變成了閑人。

因此趙慶和陳歡等人失落的很,聽到了這個消息后,一個個的就請了假,準備找個地方大醉一場。

蘇超到指揮僉事唐寬那裏交了腰牌和官印,然後就回自己的官廨搬東西。

呂還在他自己的那點小空間里跟拉磨的驢一樣,來回的轉着圈。

見蘇超回來了,忙上前施禮道:「大人,您離開了,我怎麼辦啊?」

蘇超看着呂還笑道:「你怎麼辦?你現在還是東南署理處的書記官啊,不管是誰來當這個署理千戶,他總要有書辦的吧?

你只管在這裏安心獃著就是了,要是有人趕你走的話,你就去找我。

小爺我好歹還是一個試百戶啊,安排你一個小旗還不是綽綽有餘?」

呂還朝着蘇超施了一禮,說道:「大人,要不您現在就帶我走好了,趙德武他們您都帶着,您不能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裏啊。

我就覺得在大人您身邊獃著,這心裏才踏實。」

蘇超拍了一下呂還的胳膊,笑道:「你啊,還是安心在這裏獃著吧,回頭我還要找你幫忙才行呢。

咱們寫的那份《論通倭建言書》還沒寫完呢,你還要幫我才行啊。」

呂還一愣,問道:「大人,那建言書還要寫嗎?」

「廢話,當然要寫了。」蘇超笑道:「陸大人又沒說不讓我寫了,那就說明這事兒陸大人還是要辦的,因此咱們改寫還是要寫的。

不然等陸大人要的時候咱們又拿不出來,那就惱火了。」

呂還幹了十幾年的幕僚,腦袋不是一般的好使,此時聽蘇超這麼說,他腦子一轉,即刻壓低聲音對蘇超說道:「大人,您這個準備靠《論通倭建言書》捲土重來?」

蘇超哈哈大笑,而後也壓低聲音說道:「老呂,讓你當一個書辦的確是委屈你了,別人看不出這一點來,你一眼就看透了。」

「大人,那我還是跟着您走吧,不然這建言書怎麼寫啊?」呂還說道。

蘇超笑道:「你散值之後到我家裏去寫不就行了?你別忘了,你現在還住在我家裏呢。」

呂還一拍腦袋,笑道:「大人您看我這記性,我把這個都忘了。

那好,那卑職就安心在這裏獃著,以後每天散值之後卑職就到您家裏幫忙。」

蘇超點了點頭,說道:「這事兒就這麼定了,你幫我把我的東西收拾一下把,這裏要給人收拾出來,以後還不知道誰在這裏坐鎮呢。」

呂還忙應了一聲。

就在這時,副千戶陳勇來了。

「哎呀,蘇大人,你這時要搬家了嗎?」一見到蘇超,陳勇便大聲問道。

蘇超轉身朝陳勇看去,淡淡一笑,說道:「原來是陳大人啊,怎麼?你這也是收到消息了?」

陳勇沒有回答蘇超的話,一步三搖的走進蘇超的官廨,在房間里四周圍的看可一下,嘆道:「這官廨又空了下來了,也不知道誰會搬到這裏來,哈哈,果然是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官啊。」

蘇超看着陳勇微笑道:「怎麼,陳大人你也想搬到這裏來坐坐?」

陳勇上下打量了一下蘇超,說道:「蘇超,你現在是試百戶了,你覺得你這麼跟本大人說話合適嗎?」

蘇超撲哧笑了出來,說道:「陳大人,我蘇超跟你怎麼說話都沒問題吧?

我現在可是歸程峰程千戶管轄,我願意給你個面子,就給你個面子,不願意給你面子,你又能耐我何?」

陳勇一滯,頓時被蘇超懟得說不出話來了。

人家蘇超說得沒錯啊,他雖然是副千戶,但是蘇超可不是在他麾下做事,跟他八杆子打不著啊,人家就是不給他面子了,他又能如何?

「蘇超,你覺得你有朝一日不會被調到我的麾下做事?」陳勇冷冷的問道。

其實他這也不算是在威脅蘇超了,他作為一個副千戶,只要想辦法,還真能把已經淪落為試百戶的蘇超調到他的麾下。

但是蘇超卻不怕這一點,他現在是在程瘋子麾下做事,程瘋子可是貨真價實的千戶,而且頗受指揮使陸大人看重的人,他不放人,你陳勇又能如何?

「陳大人,您還別說,我還有可能真的重回東南署理處,不過那也未必就在你麾下做事。」蘇超笑道:「陳大人,你知道你為什麼幾十歲了,還是一個副千戶嗎?」

蘇超說着,伸出手指在陳勇的肩頭點了點,冷笑道:「因為你目光短淺,別的不說,我蘇超今年才二十五歲,你卻是四十五歲了。

呵呵,你將來榮休了,我正當時,你的兒子孫子總要到錦衣衛里供職吧?

你現在得罪了我,那就是在給你的兒孫堵路,嘿嘿,有道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啊。」

他說完,轉身就去提呂還收拾好的東西。

「蘇超,你大膽。」陳勇被蘇超撩的大怒,指著蘇超怒喝道。

就在此時,陳有成的聲音在官廨外面響了起來:「蘇大人,您在嗎?我與管朝管副千戶來送您了。」

說話間,陳有成和管朝便出現在房間的門口處,兩個人一臉的微笑,看着房間里的蘇超和一臉憤怒之色的陳勇。

蘇超朝着陳有成和管朝抱拳笑道:「哎呀,讓兩位大人前來相送,蘇某實在是慚愧啊。」

陳有成抱拳笑道:「蘇大人說得是那裏話?咱們共事時間雖短,但是蘇大人的為人處事還是令陳某十分敬佩的,大人暫時另有調用,我們怎麼能不來相送?」

。 章建軍有了這個想法之後立馬開始行動。

想要把麵包大量的生產銷售出去就得有大工廠,同時降低成本,這需要大量的人工。

當初章建軍建設了養殖場並未有這些想法,而是打造一個度假村,就跟農家樂差不多。

賣麵包的想法是突然萌發的。

章建軍先是走訪了幾家賣麵包的店鋪,進去一看價格確實高的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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