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曜先生,剛剛你的表演非常的精彩,我的朋友們都覺得你很有愛心。」克特琳娜上前搭話。

「是嗎?還好吧。」許曜低頭吃著烤肉,沒怎麼搭理。

克特琳娜覺得有些尷尬,於是問道:「你在吃什麼?」

「呃……烤兔肉,剛才那隻……」 額頭上開始冒汗,我整個人就像做瑜伽,手支在空中,眼睛盯緊手機屏幕。

那女人就一直盯着我的後頸,也不動,不知道在看什麼。

這東西絕對充滿惡意,就在這時,突然就看見她嘴角流出了一絲哈喇子!我一驚,想躲卻來不及,後頸子上,接着就是一涼。

也不知道這老妖婆,到底是多少年沒見過小鮮肉了,我暗罵,它孃的也太噁心了,上來就滴口水,要是看見了送種雞歐巴,她不得一口吞了他。

感嘆世界變化太快,連女鬼都這麼直接。

有居魂的刀在,我很安心,她是怎麼都傷不了我的,周圍已經冷得像冰窖,哈了一口氣,只見那口氣,竟然在空中產生了一團白霧。

我慢慢把手伸向脖子後方,從手機屏幕裏一看,她的嘴已經咧開到了耳根。

手指剛碰到脖子的皮膚,幾乎就是一霎,感覺冰冷的金屬片一下繞在了我的手上,緊接着,可以感受到刀柄從彎曲的狀態瞬間繃直。

想都沒想,瞬間回身,一刀橫劈過去,那是她臉的位置,心想看老子多善良,直接送你去投胎棒子國,還自帶整容效果。

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帶出呼嘯一聲。

接着一剎那,我用力太大,身子一歪,差點扭到腰!

咦?撲空了?人呢?哦不,鬼呢?

我愣了一下,擡頭看了看,什麼也沒有,這是怎麼回事?

站起來,再次背對着女鬼的方向,撿起手機,開了自拍模式。

鏡頭裏,那張駭人的臉,再次出現。

我皺着眉頭,一手舉着手機,一手緊握刀柄,緩緩轉過身。

取消掉自拍,手機鏡頭反轉,面對着黑乎乎地雜物室,我的眼睛一下也沒離開手機,難以置信,女鬼,從手機屏幕上消失了。

只有我自己的臉。

簡直無語,逗我呢?

我立刻又轉身,再看手機,女鬼又出現在原來的位置。

我就納悶兒了,嫌我長得醜?忽然覺得這女鬼是不是太寂寞了,嘆了口氣,索性不去理她。這就跟熊孩子一樣,你越怕吧,她就越來勁,你無視她,估計她慢慢也就覺得沒意思,該幹嘛幹嘛去。

心說只能遠觀的感覺不好受吧,讓你體會一下二十一年單身狗的感覺。

外面已經全黑了,整個一抹瞎,越黑,老子就越不敢開亮。

嘖了嘖,權衡再三,決定先撤。

我快步走到門口,剛打開一條縫隙,就聽見門外傳來怪聲。

那是非常孱弱的…呻吟?

我立刻收住腳,條件反射地反身貼緊門,看時間,居然六點半了!試膽大會的消息肯定已經傳得連宿管大媽都知道了,難不成這麼早就來佔位置?

不對不對,如果是佔位置的,發出的應該是各種閒聊的聲音。

我屏住呼吸,用力去聽,緊接着,我好像聽見了一個女人小聲說話:“你…別!要是有人來了怎麼辦?”

女人話音剛落,跟着一個男聲道:“怕什麼?試膽大會要在九點纔開始,沒有人敢來這裏。”

我靠!畫風變得太快,我適應不了!這尼瑪怎麼會有人到這裏來野戰,不能去隔壁小旅館?

這要完事兒,起碼還要一個多小時,我消失這麼久,姚奇指不定到處找,到時候試膽大會我直接從月季香閣裏走出去,會惹人懷疑。

吸了一口氣,我再次把門拉開一條縫隙。

咦?外面什麼時候點起了燈?

這個一種非常幽暗的紅光,像電影大紅燈籠高高掛裏面的感覺。

呻吟聲若有若無,我仔細聽,發現聲音是從我的右手邊傳來的。

我想確認他們的位置,看看我出去,他們能不能看見我。

門縫裏視野太窄,我左瞄右瞄,突然靈機一動,拿出手機,按到拍照,顫顫悠悠地伸了出去。

從手機裏可以看到,一男一女,正在側面的“凹”字房間旁,也就是樓梯拐角處互啃。

他們跟我不在同一水平線上,但是是靠着直角邊緣,轉頭就能看到我。

從來沒有這麼大的心理負擔,我只得默唸,再激情點,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忐忑地鑽出了雜物室的門,用我最輕的動作,把門鎖上。

一系列動作不過十幾秒,這也是我人生中過的最漫長的十幾秒。

“社長…”男的突然叫了一聲。

我手一下抖了,鐵絲差點掉到地上。

轉頭過去,他們沒發現我。

剛想離開,忽然那女的又哼唧了一聲,像是在迴應男生的呼喊。

社長?難不成,這女的,是月季香閣的社長?如果我能進這個社團,那不就可以大大方方地在這裏進出?

感覺自己頭上長出兩個惡魔尖角,我挪了兩步,靠近樓梯口,拿出手機,熟練地調出照相機…

21年單身狗的手速,不是白練的。

就在我按下快門的時候,一聲清脆的咔擦聲,外加一道犀利的閃光燈,劃破了寧靜與幽暗。

偷拍不靜音,勝過陳冠希。

“誰?”男的大吼一聲。

我反應過來,拔腿就跑。

直衝向最近的樓梯口,急停轉身,連滾帶爬地跌落下去,直接就到了一樓,眼前是月季花園,門在另一頭,我直接往前跑,餘光一瞥,沒想到那個男的比我想象的要聰明。他直接從自己那邊的樓梯下來,準備包抄我。

他看我飛奔進了左側月季花園,也沒繞過來追我,直接就往石牆的另一側花園衝過去。

我迅速提速,想着一定要搶在他前面跑到門口。

肺都要跑炸了,我閉着眼睛狂奔,月季的花刺感覺要把我紮成骰子了,也顧不得那麼多。

就在我已經看到出口的時候,猛地,門口閃出一個人影。

我來不及剎車,直接撞了個滿懷。反彈坐到了地上。

心說完蛋了,一睜眼,愣了,這不是胖古嗎?

胖古一把把我拉起來,接着身後就傳來了喘氣聲,“你…你是誰?”

我回頭一看,看到一個男的,扎着個馬尾,和我差不多個頭,正撐着膝蓋,大口呼吸。

他身後,正跑過來一個女的。

他倆定睛看着我的臉,異口同聲地道:“樑炎?” 克特琳娜驚呆了。

剛剛自己的閨蜜們,還討論說,許曜不愧是好醫生,就連小動物的生命都非常珍惜。

轉眼之間,剛剛救下來的兔子已經成為了盤中之餐。

「額,呵呵呵,原來是這樣……」克特琳娜感覺氣氛變得更加尷尬了。

雖然她覺得這種對話方式有些尷尬,但她卻並不討厭這種氣氛。

倒不如說平時都是身邊的男人圍繞著自己轉,現在突然來了一個對自己絲毫不感興趣的男人,反倒是激起了她的自尊心。

許曜可沒有想那麼多,他將兔子復活之後,十分的感激這隻兔子給自己帶來了2億的收入。

隨後他看著自己懷裡這隻白白嫩嫩的兔子,越看越覺得饞,最後在其他人都為福客林朗祝福的時候,許曜悄悄地溜進了廚房將兔子交給了廚師。

還特意叮囑了一聲,紅燒最好吃。

「這隻兔子可是值兩個億,吃起來味道就是不一般,真香!」

許曜一邊吃著兔子,還伸手吸了吸手指上的肉汁。

完全沒有貴族風範,原本在克特琳娜心中,那高大的如同天神下凡的形象,瞬間就跌落到了低谷。

說好的愛心男神?說好的自信公子?

當然許曜可不管她到底怎麼想,雖然自己身旁的這個貴族小姐長得很漂亮,也很有氣質。

但許曜見過的女人可多了,自己家裡的女人都快要亂成一鍋粥了,他現在在外邊,哪裡還有別的心思去看外國美女,想的都是家裡的佳麗。

原本克特琳娜還對於自己的美貌有些自信,覺得就算許曜對自己沒什麼感覺,也不會忽略自己。

萬萬沒想到,許曜似乎比起女人,對宴會上的菜肴更感興趣。

一定要想辦法讓他注意到自己!老娘今天就非要把這個男人給拿下!

克特琳娜也自恃著自己有著不錯的容貌和才華,她已經做好了決定和打算,今天一定要將許曜征服!

思索了一會後,克特琳娜突然問道:「許曜先生似乎很缺錢的樣子,之前我似乎聽到你說,十分的樂意為他們服務。」

果然在聽到錢這一方面時,許曜停下了進食,目光看向了克特琳娜。

「是的,現在我十分缺錢,很缺很缺。」

雖然這次的美眾國一行已經為自己籌集了大量的資金,但許曜確實還非常的缺錢。

以至於現在,他滿腦子想到的都是錢。

「如果你真的需要資金援助,也許你可以……」

克特琳娜說道一半,悄悄地湊到了許曜的耳邊,對他說道:「可以為一些黑幫頭目進行診治,或者接一些藥品廣告,不然的話就自己賣葯,特別是在床上保健的藥物,會很受人喜歡。」

克特琳娜的話一語就點醒了許曜,自己怎麼說也算是個有名的醫生,而且家族也是中醫世家,有好幾個祖傳的壯陽老方子都捏在自己的手中。

若是能夠將此等藥物販賣出去,並且迅速的擴張成為市場,所得的利潤絕對超乎想象!

想到這裡的時候,許曜的臉上逐漸露出了笑容。

另一旁在遠處悄悄觀察著的福客林朗,卻是氣得直咬牙齒。

敬佩許曜是一回事,但如果許曜搶走自己的女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於是福客林朗快步的走向了克特琳娜,此時克特琳娜正與許曜津津有味的談論著保健藥物的市場走向。

這一類藥物在全球範圍內都非常的盈利,只要能夠做出效果不錯的藥品,就肯定有大把的利潤進入口袋。

許曜在國內有著極高的地位,以自己的名稱加上國外那幾個大老闆的幫忙,想要在國內推廣保健藥物完全不是問題。

而克特琳娜則是提出,自己可以幫助許曜,在美中國的土地上開闊出一片廣闊的經濟市場,前提是許曜的藥物有質量保證。

「要知道我們祖上是為皇帝辦事的御醫,我們這邊的皇帝有上千個老婆,能夠支持他活到六七十歲的原因,基本上都源於我們家族所開發出來的藥物。」

許曜眉飛色舞的向克特琳娜介紹著家族葯業的強大功能。

克特琳娜這是十分感興趣的伸手握上了許曜的手,目光略有深意的盯著許曜的眼睛:「聽你這麼一說我有些心動,但這其中可能有誇大的成分,畢竟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我並不相信,除非……你讓我親自試驗過。」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克特琳娜用她那魅惑般的藍色眼眸,直勾勾的盯著許曜的眼睛,將一張房卡鑰匙塞入了許曜的手中。

「今天晚上我就想試驗一下,我想要看看你所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那麼厲害。不證明一下的話,想讓我們克特家族幫你做事,可沒那麼簡單。」

克特琳娜那誘人的聲音,吹得許曜不由得咽了兩口唾沫。

自己現在有點騎虎難下的感覺,明明自己一個大男人,怎麼感覺好像被個外國妞給潛規則了?

就在此刻福客林朗走了過來,他是舉著酒杯來到了許曜的面前,與許曜敬酒。

「十分感謝你,許曜先生。能夠參加我的生日宴會,這真是讓我驚喜。」

「同喜,同喜,生日快樂。」許曜也非常客氣的回敬。

這時福客林朗才將目光轉向了克特琳娜,並且深情問道:「克特琳娜小姐,不知你能否與我跳支舞?」

克特琳娜注意到了福客林朗的眼神,這種眼神她見得多了,與那些貴族公子哥在向自己要提出表白前的眼神,簡直一模一樣。

「不好意思,今天我的身體不舒適,還是在這裡坐著休息一下好了。」克特琳娜婉言拒絕了福客林朗的邀請。

就在福客林朗還想要進一步關心的時候,卻沒完全發現了許曜手中捏著的房卡。

那一刻,福客林朗的臉色變得煞白,他彷彿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自己家族怎麼說也算是在聖保羅城最富有的存在,不管是經濟還是政治上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克特琳娜的家族只不過是個剛剛起步的小家族,自己的身份如此高貴,克特琳娜見到自己向她示愛,應該會喜極而泣並且撲入自己的懷裡。

沒想到克特琳娜居然會選擇許曜,而將自己撇在了另一邊!

再聯想到許曜手上握著克特琳娜給的房卡,福客林朗的心中升起了騰騰的怒意! ?我一臉懵逼,呃了一聲,道:“你們認識我?”

女的笑了笑:“你跟姚奇對着幹,在食堂裏給他扣西紅柿炒蛋,現在你的名字,已經全校皆知了。”

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我尷尬地點頭。

男的緩過勁兒來,怒氣還未消,直接衝過來,揪住我的衣領子,“你到月季香閣來幹什麼?還有,剛剛…”他頓了頓,看了一眼胖古,壓低聲音:“你剛剛看到什麼了?”

就在這時,沒想到胖古一下按住他的手,道:“他是我室友,是我拜託他來拿我的作品!”

“孃的哄鬼!”男的一下舉起拳頭對準我的臉打了過來。

剛想反抗,猛地,女的一聲大喝:“賀重陽!住手!”

他的拳頭立刻停住,憤憤地送開了我。

我往後退了兩步,只見那個女的走了過來,伸出手,道:“我是月季香閣社團的社長,我叫楊美佳。”

我看了她一眼,她身材苗條,一頭長髮,五官很韓範兒,是個漂亮姑娘,整個人散發出一股聰明伶俐的感覺。

我紳士地跟她握了握手,不料她一下湊到我的耳邊,幾乎是貼着我的臉。

緊接着,只聽見她用非常細弱的聲音說:“我知道你剛纔拍了照,你有什麼條件,才肯刪了照片?”

我心裏暗喜,正中我下懷。

我推開她,

當着他們的面,搖了搖手機,道:“讓我進月季香閣。”

楊美佳挑了挑眉毛,淺笑道:“可以。”

我沒想到她這麼輕鬆就答應了,有點意外,一下子接不上話。胖古在一旁,疑惑地看着我們。

“可是,”她繼續道:“今天的試膽大會,你可要好好的贏,月季香閣,不歡迎膽小鬼。”

我鬆了一口氣,心說這裏的大bss我已經見過了,沒有什麼可以嚇到我。

點點頭,我拉着胖古往回走,轉頭道:“沒問題,請拭目以待,社長。”

沒有走小路,直接穿過樹林,大概十分鐘不到,就來到了教學樓後面。

令我驚訝的是,胖古一路上,也沒打聽我的事。

這讓我覺得隱隱不安,是不是他已經知道了什麼?

快走到食堂了,我忍不住,開口問道:“你不問我爲什麼去月季香閣嗎?”

胖古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你從操場走的時候,那麼慌張,我以爲你丟了什麼東西,就一路跟着你,沒想到你進了月季香閣,我想你可能是進去探查地形了。”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