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你是誰?不知道今天是我們黑海幫與兇手決鬥的日子么?幫主有令,任何人不得出城。」城門的看守看到流塵朝這邊走來,紛紛迎了上去,手中兵器齊齊指向流塵,厲聲道:「給我退回去!」

「聒噪!」眉毛一皺,在「聒噪」這兩個字落下的同時,流塵身子已經掠到為首之人的面前,大手一揮,一道清脆的巴掌聲頓時響起,一個血紅的掌印浮現在他的臉上。

「你……」從沒想到,面前的少年居然這麼蠻橫無理,一上來就動手,直接將王虎打蒙了,右手顫抖地指著流塵,左手捂著左臉,王虎轉身對著身後的兄弟大喊一聲,「兄弟們,給我上,廢了這個小兔崽子。」

「哼,一群小嘍啰,註定難登大雅之堂。」見到城門的看守一窩蜂沖了上來,流塵嘴角微微上揚,掀起一抹嘲諷之意,然後身體隨風飄出,面對著眾人,出拳踢腿,轉身劈掌。

乒乒乓乓地打了一陣之後,原本喧鬧的城門口突然安靜下來,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一群哭爹喊娘的人,現場只有一位黑衣少年負手而立。

流塵環顧四周,然後將目光定在一處背光的角落,皮笑肉不笑的道,「段雲智,你想要探清我的底,光靠這些小蝦米可不夠看。」

隨著流塵的話語落下,人群騷動,從那處角落擠出一幫人。為首的正是一襲白衣的段雲智,眉如劍,目若星,略微消瘦的臉上噙著傲氣,手持一把摺扇,閑庭信步地向城門口走來。

身後跟著的全是黑海幫的人,幫主嚴正經此時正小心翼翼地服侍在左右,滿臉堆笑。

「這人是誰啊?這麼牛掰?連黑海幫的幫主都甘願追隨左右。」

「是啊,我們納海城還真沒聽過有這樣一號人物。」

「可能和那流塵一樣,也是新來的。」

「我覺得不像,可能是從上面下來的。傳聞這黑海幫就隸屬於第十層的諸神派,說不定這個段雲智就是這個諸神派派下來的。」

段雲智一出場,就引來眾人議論紛紛。大家都贊同段雲智是從上面下來的這個觀點,試想連嚴正經這號人物都甘願屈居其下,哪有什麼簡單可言,更不可能是剛剛入門的新人。

「流塵是吧?挺有趣的!」段雲智輕搖摺扇,很感興趣地將流塵上下打量一番,然後連忙擺手,「試探你?不不不,你還不值得我試探。」

「哼,是么?那這些不長眼的傢伙也與你無關了」流塵可不會相信段雲智的鬼話,他那微眯的目光早就將他出賣了。

並且剛剛流塵在收拾這幫人的時候,他就敏銳的感覺到,人群中有一雙眼睛正在窺視他。不是段雲智還有誰?

「當然,這麼不中用的人,和我能有什麼關係?」談到躺在地上的這些人,段雲智連眼皮也懶得抬起,無所謂的聳聳肩,表示與他們不熟。

「那看來我這招殺雞儆猴,是白瞎了?」不經意的流塵將目光挨個從段雲智等人身上掃過,有些惋惜的說。

諸天最牛師叔祖 「殺雞儆猴?說笑了,哪有猴讓你來儆?」聽出來流塵是一語雙關,段雲智依舊面不改色,故作疑惑的問到。

「呵呵……」流塵心想再在這話題上做過多糾纏,已經沒意思了,所以呵呵一笑終止了這般無謂的爭論。

仰面看天,流塵笑到,「天色不早了,我們的決鬥是應該開始了。」

「嗯嗯,也是。」段雲智眼神微凝,也沒有再重提舊話。

流塵右手一伸,做出一個「請」的姿勢,然後訕笑,「請!」

「不不不,你先請!」見到流塵突然客氣起來,段雲智本想就這麼順坡下驢,可是轉念一想,還是要客氣一番,所以也是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那我就不客氣了!」流塵等的就是這個時候,眉開眼笑地看著段雲智,然後大搖大擺地順著他的手勢,走向城外。

「這……」嚴正經有些蒙圈了,這小子還真不客氣,感情剛剛的禮節全是做作?

「唉,讓他先走又何妨?」段雲智雖然心有不快,但是臉上的笑容不改,輕搖摺扇,「這小子還真有趣。」

「不錯,擺了他一道。就不知道接下來,你可有那麼順利了。這個段雲智可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小塵,你可要小心啊。」

流塵剛剛的所做所為,全部被一旁的張十二收入眼中。先是讚賞的點點頭,之後臉上儘是一片擔憂。目光緊盯著流塵,直到他消失在晨光之中。 「段大人,一切小心為妙,這個流塵可不好對付。」目送著流塵離去,嚴正經轉過頭,一臉正色地望著段雲智。

「哼哼……」段雲智根本就沒將流塵這個剛來的新人放在眼裡,當下聽嚴正經這麼一說,鼻孔朝天,輕搖摺扇,直接將他的話過濾。

眼神四處亂竄的時候,段雲智敏銳的感覺到人群中有一雙怨毒的眼睛,一直盯著自己。

「哦?老不死的,你還活著?」將目光移了過去,段雲智立馬就看到了隱在人群中的張十二。

嘴角上揚,摺扇輕搖,段雲智嘴唇微動,臉上笑容不減,這是在和張十二用唇語交流。

「你都還活著,我怎麼可能就死了。」強壓住心中的怒火,張十二眼神中閃過一絲嘲諷。

「哼,但願這場決鬥之後,你還能這般和我說話。」段雲智眼神微凝,眸子中儘是兇狠之色。

「恐怕你等不到那個時候。」

「哦?是么?我很期待。「

段雲智不屑地一哼,然後也不再和張十二多說什麼,抬腿向城外走去,在他即將走出張十二的視野時,一句輕飄飄的話脫口而出:

」他就是你現在的依仗么?看來你賊心不死啊,不過一會我就讓你知道你的依仗有多垃圾,你的想法有多愚蠢。咱們等著瞧吧。「

「希望今天風不大,不然閃了你的舌頭.”在段雲智趾高氣揚的走出城門口時,張十二才緩緩地說出這麼一句嘲諷的話。

」哼。「雖然張十二的話音不大,但是全都落入段雲智的耳中,他只是輕哼一聲,並沒有回頭搭話,身子在原地一晃,就消失在人們的視野中。

」你終於來了.”在一處開闊的原野,流塵慵懶地站著,見到段雲智匆匆趕來,似是故意地伸個懶腰,嘴中哈欠連連。

「小子,等這麼一會就不賴煩了?”段雲智隨便挑了一個地方站定,摺扇一合,笑呵呵地說。

「對於將死之人,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和他廢話.”流塵眼皮一抬,滿眼的不屑。

」小子,決鬥可不是靠耍嘴皮子就行的。「

」是么?”

“不是嗎?「

」今天天氣不錯,風和日麗,當真是個好日子。」流塵突然放棄和段雲智爭鋒相對,舉頭看天,有所感慨。

「嗯?的確是個好日子,不過和你有什麼關係?」有些不明白流塵的意思,段雲智順著流塵的目光向天空望去,果然是個好天氣,初陽當頭,萬里無雲,天空水晶般湛藍。

「你說錯了,應該和你無關才對。「放下目光,流塵略有深意地看著段雲智。

」哦?此話怎講?」

「因為你一會就是個死人了,這些美好的光景當然與你無關.”

流塵邪笑兩聲,然後手持亮銀槍,整個人如鬼魅一般閃了出去,再出現時,已經來到了段雲智的面前。

」哼!你就這點伎倆?「

心中有些驚愕流塵的突襲,段雲智表面上卻是面不改色,手中摺扇輕輕打開,」噌「地一聲,六把尖刀從扇骨處衝出,森森然冒著寒光,右手一揮,橫在自己的胸前,堪堪護住周身要害。

」叮「一聲清脆的金屬交擊聲,槍頭撞上摺扇。脆弱的摺扇並沒有被刺穿,反而抵住了槍頭的攻勢,濺出四射的火花。

」我這紫雲扇可是紫雲蠶絲織成的,光憑你這把爛槍可是刺不傳的.”

眼中閃過些許得意之色,段雲智右手向後一撤,紫雲扇在手中一翻轉,將槍頭上的勁力巧妙地卸去一大半,然後他左腿一抬,一腳踢向槍頭。

再看到自己的勁力被紫雲扇卸去的時候,流塵就做好了撤槍的準備,在段雲智的左腳正要踢中槍頭時,正好撤了回來,讓段雲智撲了個空。

不過還沒等到段雲智的腳落下,流塵右腿猛然一抬,在半空中截擊,正中小腿。被流塵踢了一腳,段雲智不甘示弱,左腿有了借力的地方,連忙乘勢連連踢出。

「砰砰砰」原野上的兩人皆是金雞獨立,半空中兩隻腿,你來我往,打得不亦樂乎。

開始時還是不分上下,隨著時間的推移,到得後來,段雲智有些支持不住了,左腿畢竟不及慣用的右腿,所以他連連吃招,漸漸落入下風。

段雲智心中明白此時再換腿是來不及的,但是不換腿,就這樣打下去,他肯定會落敗,如此倒是陷入進退維谷的局面,不過他也是身經百戰之人,略微一思索就找到了對策。

」嘿!「段雲智爆喝一聲,腿上力道不減慢的同時,雙手連出狠招,齊齊攻向流塵的腹部。

“光比腿法沒什麼意思,我們手上也過過招。」

「正有此意。「知道段雲智是為了挽回劣勢,才有如此說法,流塵倒也不點破,左腿不敵右腿的事實他也明白。眼下見到段雲智從下路攻來,手中招式一變,立馬迎了上去。

兩人手上又是過了幾招之後,流塵突然放棄了攻勢,急躍後退。

“怎麼退回去了?害怕了?」有些意猶未盡地咂咂舌,段雲智不滿地問道,自己好不容易就要挽回劣勢,流塵卻突然收腿又收手的退了回去,讓他有些不解和不甘。

「既然要比試手中的功夫,那麼就沒有必要兩線用兵,再說了,再打下去,你的左腿肯定會落敗了,屆時我要是在手上贏了你,也沒什麼意思,恐怕你也心有不服。」

流塵雖然嘴上這麼說,可他心裡明了剛剛要是再打下去,會輸的絕不會是段雲智,而是自己。

段雲智已經適應了剛才的打法,所以他必須搶先調整戰略,順便還想檢驗一下這幾天潛修的結果

「這倒也是。”流塵說的句句在理,而且還是在為他考慮,段雲智也不好多說什麼,很是贊同地點點頭。當然他心裡也知道流塵這麼做,肯定沒安好心。

修羅嫡小姐:邪王逆寵小狂妃 「那就讓我見識見識,你手上的功夫有多了得。”雙腿一字分開,段雲智滿臉堆笑地對著流塵招招手。

「如你所願。」流塵嘿嘿一笑,雙腿微分,雙手由掌變拳,提至腰間,深吸一口氣之後,雙腳開始行動,按照七星運轉的路線開始移形換位。

“這是?”段雲智疑惑地望著流塵腳下的步法,只知道好像是臨摹某種天象,具體是什麼就不得而知,反正是晦澀難懂。

晦澀的步法,讓他難以捉摸,段雲智只得將目光上移,有些趕不上流塵的速度,隱約間只見得流塵雙拳對著虛空連連出招,隱隱有破風聲傳來,轉眼之間,流塵就如鬼魅般閃到他的面前。

「七星拳出,萬法皆伏!」在心裡低喝一聲,流塵雙拳不帶任何花哨的轟向段雲智的面門。

「哼,如此簡單的拳法,我倒是高看你了。」本來還有些驚訝於流塵的速度,可是看到他居然轟來這麼平淡無奇的一拳,段雲智有些莞爾了。

手中摺扇一收,別在腰間,段雲智馬步一紮,雙手齊出,使出一招神龍探海,想要抓住流塵的雙拳。

可是,他預判錯了,流塵的雙拳在即將被他牢牢抓住時,突然轉變了方向,緊貼著他的右臂,勢如破竹地砸向他的右肩。

「砰!」段雲智就這麼被流塵一拳轟飛出去,連眨眼的時間都沒有。

「這……」一個鷂子翻身,段雲智堪堪從倒飛狀態調整過來,面露驚訝地望著還在移行換位的流塵。

剛剛那一拳,給了他太多的不可思議,本來以為是能輕輕鬆鬆接下的,可是流塵卻鬼魅般地繞過他的雙手,在他沒回過神來的同時,攻入他的內圍。看似平淡無奇的一拳,卻暗藏殺機。

「我就不信了。看我破了你這拳法。」震撼歸震撼,段雲智可不想就此被流塵壓制,手中招式變幻,再次迎了上去。

一紙婚約:早安嬌妻 不過這次他心中多了幾分謹慎,目光時刻停留在流塵的雙拳之上,一邊抵擋他的攻勢,一邊思索著對策。

「砰!」可是還沒等段雲智想出個所以然來,肩頭又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拳。身體捈地爆退幾十里,才被他穩住。

「不賴啊!居然能打我兩拳。」挨了兩拳之後,段雲智有些失去了鎮定,眼神凶光流露,閃身沖向流塵。

「哼。」流塵嘴角掀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卻並沒有迎上去和段雲智對拼,而是一邊施展拳法,一邊飄身後退。

「小子,跑什麼?看爺爺不宰了你。」

見到流塵居然不敢迎戰,段雲智很是得意,臉上兇狠之色更濃,腳下加力,窮追不捨。

「這不是誘敵深入么?」望著一路追來的段雲智,流塵咧嘴一笑。

七星拳已經打到第四招了,再想變招,直直而上是不可能的,卻是要迂迴包抄,乘隙更迭招式。這也是流塵之前一直連不上第五招的原因。

七星拳貴在步法,而不是手中的拳法,步法一到,拳法自然能跟上。

剛才段雲智之所以連吃兩拳,就是因為他忽略了流塵的步法,尤其是那看似平凡的第一拳,以迷惑的外表,配上絕妙的步法,別人想不中招都不行。

「第三拳了!」手中拳法一變,第五招乘勢跟上第四招,腳下步法一閃,流塵已經飄飛到段雲智身前,身後帶起一陣重影,又是一拳轟在他的肩膀上。 「砰!」這是段雲智第三次被流塵一拳轟出,根本就沒看出他是怎麼出拳的,只見得面前人影晃動,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因為段雲智已經被轟飛出去了。

「呸!」段雲智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張口吐出嘴中的沙粒,「玩的不賴啊,小子,看來有些小瞧你了!」

「哼!」流塵沒有多說話,而是直接飛身上去,七星拳的第六招緊隨其上,無數的拳影雨點般砸向段雲智。

「你以為,我真的看不懂你的拳法么?」見到流塵二話不說,又攻了過來,段雲智冷笑出聲。

剛剛連吃三拳,他已洞悉七星拳的奧秘――在於步法而不在拳法。只要能跟上流塵的步法,繞過他的鐵拳,然後就是段雲智破招的機會。

心中定下計策,也不躲避迎面而來的拳頭,段雲智只是在拳頭打向他的面門那一瞬間,突然雙腿一彎,整個人乘勢蹲下去。

雙手在地上一撐,對準流塵的雙腿,段雲智右腿猛然一掃,以雷霆之勢,掃了過去。

「可惡!」眼見著段雲智躲過了他的拳頭,並且從下三路攻了過來,流塵有些慌神,低低罵了一句之後,身子猛然急躍,向後爆退。

此時七星拳的第六招已然結束,而第七招沒有了步法的維持,已經不能施展出來,流塵只得不甘地放棄。

「唉!」輕嘆一聲,流塵做夢也沒想到引以為傲的七星拳,就這麼被人輕輕鬆鬆地破解了。

「不過如此!」右手一插頭髮,然後輕輕拂過,段雲智不屑地說。

被段雲智這麼一說,流塵感覺特沒面子,心中暗自嘀咕,「這七星拳也太弱了,父親怎麼會教我這樣容易破解的拳法呢?」

「小傢伙,七星拳可是厲害的緊,是你自己不懂得變通,才沒將它威力完全施展開。」

就在流塵苦惱的時候,那道熟悉的蒼老的聲音,突兀地闖進他的心中,在他耳邊炸響。

「嗯?你又來了?變通?怎麼變通?」對於這個在關鍵時刻,都會出現的聲音,流塵已經習慣了。

只在他出現的那一刻,情緒略有波動,之後便恢復平靜,似是隨意地問到。

「變通,那就是要根據眼前的處境來調整戰略。

他從下路攻來的時候,你就應該變招,從五變回四,撤身之後,在由四變五,再徐徐漸進,這樣七星拳就不會被他從下路攻破。」

「小子,天下每一種術法,都有它的巧妙之處,關鍵是看你能不能掌握其中精髓,並加以變通。好好修鍊吧,你的路還長著呢。」

蒼老的聲音很耐心地給流塵解釋一番,然後又忠告流塵幾句,最後在標誌性的笑聲中從流塵心中消失。

「變通?變通?變通?」流塵喃喃地將這兩個字連說三遍,然後恍然大悟,「記得父親曾說過:『天下術法,唯變不破!』應該就是這個道理。」

流塵頷首,沉吟良久不語,然後低垂的頭顱緩緩抬起,神色中儘是瞭然,「我明白了!」

雙腿一分,雙手再次變掌為拳,下一刻,流塵已經從原地掠了出去,同時也打出七星拳的第一招。

「哼,故計重施?」眼神微凝,段雲智玩味地看著流塵,攜帶七星拳強勢而來。

「再來多少次都是一樣的。」穩紮馬步,段雲智對著流塵挑釁地招招手。

「是么?」在段雲智的嘲諷剛剛落下的時候,流塵已經飛身來到他的面前,腳踩七星步,手走七星拳。

凌厲的拳法不消十息的時間,就如洶湧的大江般面朝段雲智而去。

「真是賊心不死!」段雲智鼻孔出氣,在流塵拳法攻來的瞬間,先是連連後退,閃過幾拳之後,又是蹲身踢腿,緊追流塵下路而去。

不過這一次段雲智沒能再如願,橫掃的右腿,在踢中流塵腳踝的一瞬間,卻被他巧妙躲過了。

雖然手上仍是第五招,可是流塵腳下的步法卻變了,沒有按照以往的套路,繼續疊上第六招,而是遵從蒼老聲音的指點,從第五招退回第四招。

流塵一退,段雲智的攻擊就失去了效果,而且將自身的空門,全部暴露在流塵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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