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咱們現下在自己家中,不用擔心會被人聽了去。你便跟我說上一說,這立儲之爭,誰更有勝算呢?」 「我近日也聽人議論著此事。都說齊王的勝算更大些。我倒不這麼認為。」

「哦?為何?」

「齊王勢力更強。說白了,不過是比寧王更有錢罷了。名下的房產,商鋪,鹽行眾多。自然也就更有實力。聽說私下偷偷地置辦了許多兵器,估摸著應該有一隻秘密軍隊吧。否則為何要花大筆的冤枉錢去置辦兵器呢。」

「是嗎?那你再跟我說說寧王吧!」

「寧王?這寧王一直本分,從來不做越矩之事,雖沒有像齊王那樣的財富勢力,可寧王比齊王更加盛得人心呀。他為百姓做了很多實事。在他管理的一方土地上,布施恩德,安置流民,重視農桑,施行教化,出現了太平安定,吏治清明,生產發展,「田者讓畔、道不拾遺」的太平景象,所以京城以北歸他管理的那片土地上的老百姓們都非常愛戴這位王爺。所謂得民心者得天下。我個人更加看好寧王。也更加希望寧王能夠在立儲之爭中獲得勝利。這樣咱們國家的百姓們可就享福了。」

「這樣啊!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你從軍從的是寧王的部隊,那部隊的士兵們對寧王又是怎樣的評價呢?」柳喬喬問道。

「我又跟你說過我從的部隊是寧王的嗎?」許懷璟怎麼不記得自己有跟媳婦聊起過這事呢?

「啊呀,當年領軍打仗的不就只有寧王這個王爺嘛。就算你沒跟我提及過,這也是人人都知曉的事情吧。」

「也是。當年的戰事如此吃緊,也是轟動了舉國上下的。」許懷璟差點就戰死在沙場,不過這事可不能跟媳婦說。保不得要被媳婦罵一頓。

「寧王的口碑一直不錯。無論是在百姓口中還是將士們心中,那都是這世上最好的王爺。只可惜,他不太會溜須拍馬,在皇帝面前不討巧。即便做了很多事情,也不太受皇帝的待見。」

「如何得知,寧王不受皇帝的待見?」柳喬喬認為,眼下盛世太平,政治寬和,與皇帝勤政愛民,明果決,任用良臣大有關係,這樣的皇帝,怎麼可能不看重賢臣呢!

「每回皇帝誕辰,只要齊王獻上奇珍異寶,便能獲得皇帝的讚賞,而寧王每回送上寶物,就會被皇帝重重責罰,大約是覺著寶物沒有齊王獻的珍貴吧。

因此, 醫見鍾情:高冷男神等等我 。」

柳喬喬聽在耳里,到覺得這並不能代表寧王就不受歡迎。於是便問道:「皇帝雖沒有賞賜寧王,可有上過寧王的手下?」

「有的,正是如此,世人才會議論說,每回寧王從戰場拚死搏殺回來。皇帝寧願大大的賞賜良田豪宅給寧王的部下們,也不願意多誇獎寧王一個字。」

柳喬喬聽罷這才終於明白了,大家眼中的「不受寵」是為何緣故了。

寧王並不是不受寵,相反,一定是當今聖上眼裡的繼承人。

只有寄予厚望,才會如此嚴厲。

當眾責罵寧王獻寶,實則是責備寧王學著齊王溜須拍馬。

厚賞寧王的部下,實則是在替寧王籠絡人心。

讓他們明白,只有跟著寧王好好乾,他們才會得到這麼豐厚的賞賜。

反而讓寧王的部下,個個都死心塌地的跟著他,護著他。

得知朝政動蕩不安,又故意疏遠寧王,怕是皇帝早有計謀和對策。

怕是這一切都是做給外人看的罷了。

想到這裡,柳喬喬便放心的笑了起來。

如此一來,她便無需擔心什麼了。可以安心的想辦法靠近寧王,實施自己下一步的計劃。

「媳婦,你想什麼呢?笑成這樣!」許懷璟打斷了柳喬喬的思緒。

「哦,沒什麼,我是在想明日要推出的新品,不知道會不會大賣。」柳喬喬隨口說了個理由。

「媳婦,你近日是不是太過勞累了?」

「還好呀,怎麼了嗎?」柳喬喬從許懷璟的眼神中看到了對她的關切之意。

「你最近消瘦了許多。這衣服都大出了許多了。我看今日孩子們得了好些衣裳鞋帽。你怎麼不給自己也做幾套呢?」

「噓!小聲點。我近日為她們添置衣裳鞋帽等生活用品,花費了好些銀兩呢。現下手頭裡是不太寬裕了。所以啊,我就不必買了吧。節省點給孩子們用。」柳喬喬其實是沒有興趣給這幅肥胖的身軀買什麼新衣服的。這麼胖,穿什麼都不會好看的,倒不如將錢一併存著,等到成功瘦身之後,再買也不遲。

「如今家裡這一片繁榮景象都是靠你的雙手與智慧掙來的。你自當對自己好些才是。」柳喬喬那話說的讓許懷璟有些心疼。

沒想到天底下會有如此心善的女人,自己都捨不得買一件衣服,居然還給家裡的丫鬟們都添置了衣服鞋襪。不愧是他許懷璟的女人!

「相公說的是,相公放心,我對自己好著呢。只是自從開了這間店鋪以後,我是整天忙的頭腳倒懸,哪裡還有時間去裁製新衣呢。再說了,干起活來,還是穿舊衣服舒服方便些。」柳喬喬笑了。她面前站著的這個男人,不僅長得清秀帥氣,體貼起來的模樣真是要迷死人了。這樣下去,她可忍不住要生撲過去了。

她可真捨不得把這麼帥的男人放出去。萬一哪天來個小狐狸精把他給勾走了,可咋辦呀!

瘦,必須趕緊瘦下了。

她所處的時代可不是那個以胖為美的大唐朝。在這裡,可是以瘦為美的。

要麼瘦,要麼死。這是她對自己下的最狠的決定。

在古代,男人們三妻四妾那是尋常之事。

如今他們一家已經過上了豐衣足食的日子。

許懷璟本就生的好看,眉清目秀的帥氣模樣。一雙勾人的桃花眼,本就容易招惹女人。若是哪天真給她招了狐狸精回來。不論是做外室還是納妾,都是柳喬喬不能接受的。

她可以一輩子沒有男人。但絕不能容忍跟另一個女人共侍一夫。 柳喬喬在準備做冬瓜糖時,為了稱量農戶們送來的巨大冬瓜,便去縣城的專門賣稱的店鋪,定做了一個可稱量兩百斤重物的巨稱回來。

一則是方便購買冬瓜稱稱。另一則是為了實時監控自己的體重。

從穿越過來到現在足有兩個月了。自己的體重也從一百八十斤瘦到了一百四十斤。


現下覺得輕鬆許多。她準備在入夏前的兩個月時間裡再瘦至少三十斤。

看來之前從梁亞博那裡弄來的幾味草藥放在一起泡水喝,加上每日早晚跑步運動各一個小時,瘦身的效果非常快。

這也是個商機,到時候還可以以身說法,推出一系列減肥產品。又是一個很掙錢的主意。


店鋪里,王春蘭與李月梅配合的非常好。速度動作之快,都讓柳喬喬佩服。

她們連續三天都成功的偷了有兩吊錢之多。柳喬喬覺得線已經放的夠長了。現下到了該收線的時候了。便在王春蘭與李月梅從後院的草叢裡報出足足有十斤重的桂花餅時,將她們堵在了巷口。

「兩位嫂嫂,天都快黑了,為何沒有回家,跑到咱們後院巷子里做什麼?」柳喬喬帶著翠兒春月二人堵在巷口。讓李月梅與王春蘭無處可躲,無處可逃。

「弟,弟媳。」李月梅當場被抓包,有些驚慌失措,將懷裡用布包了一大包的鮮花餅掿到身後掖著。

「我,我找你二嫂嫂有話要談,便約她到這裡談話來了。」王春蘭試圖製造兩人約在巷子里大家的場景來轉移柳喬喬的注意力。

「兩位嫂子要談什麼,我不感興趣。我只對你們身後的那個包裹感興趣。敢問,那兩大包是什麼?」既然別柳喬喬當場抓包,她自然不會輕易讓她們逃脫了。

「沒,沒什麼!」王春蘭假裝鎮定,實則背在背後的手已經在發抖了。

「那是我們給家裡人買的一些東西。」

「是嗎?」

「我還沒問你們呢,這都打烊快到用晚膳的時辰了。你們為何不在家裡,跑到這裡來堵我們了?」李月梅想起王春蘭說過的話,覺著就算讓柳喬喬看見包裹裡面裝的東西,也不會把她怎麼樣的。於是便壯起膽來回嗆道。

「二嫂,我方才盤點,發現少了有一吊錢。你可看見了?」柳喬喬問道。

「我沒有!怎麼?你是在懷疑我偷拿了你一吊錢?」錢不是李月梅拿的。她膽子小,與王春蘭商議只拿些貨物出去賣。掙得的銀子兩人平分便是。如今卻聽到柳喬喬說還少了一吊錢。會不會是王春蘭私藏的,沒有告訴她是因為根本不打算跟她分。於是便將眼神望向王春蘭。

王春蘭臉紅起來,可還是挺住了,搖了搖頭,說道:「我可沒有看到什麼錢,你少在這裡污衊人。想往我們身上潑髒水,做夢!」

「是嗎?那可否讓我檢查檢查你們隨身物品,例如你們藏在身後的包裹?」

「不可能!憑什麼讓你隨意翻我們的包袱?若你說我們偷拿了你的錢財,就趕緊拿出證據來。」

李月梅當然不會同意讓柳喬喬檢查包袱。她包里雖無那一吊錢。可那一整包的桂花餅,也是不能讓柳喬喬看見的。

「嫂子,若是今天你們不給我一個說法,我便讓翠兒立即報官。俗話說的好,捉賊要拿雙、捉姦要在床。如今你們手裡的包袱便是最好的物證!」

柳喬喬在損失幾吊錢之後,終於讓她將李月梅與王春蘭在現場逮了個正著。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懷疑我們偷了你的錢嘛?」李月梅見事態不對,便開始耍起橫來。以往在許家,這是對付老三一家最好的方法。「我們可是你的嫂嫂,你如此侮辱長輩,可是要被家中族老們責罰懲治的!」

柳喬喬大笑了起來,真是笑話。犯錯的人不應被懲治,怎麼反而她這個受害者要被責罰了?

「是嗎?那這樣吧。今日我便請了族中耆老們過來給評評理,看看是做賊偷盜的你們被跪家祠,還是我這個被偷的人罰跪。」柳喬喬不想再浪費時間下去了,既然已經現場逮個正著了。那就趕緊處理掉,於是對身後的翠兒與春月說道,「翠兒,你去縣衙門請老爺帶著縣令來斷案。春月,你去我許家宗祠,將族裡的耆老們都請過來。讓他們也一同來評斷評斷。」

「是!」兩個丫頭聞聲應和,便轉身準備離去。

「別!別!」叫住她們的是王春蘭。

王春蘭臉紅著說道:「弟媳,咱們都是一家人,都是至親,何必鬧得如此僵持呢?錢財我們確實沒有拿。不過,我跟許家二嫂確實拿了你一些吃食,想帶回家給孩子們嘗嘗鮮罷了。沒想到你竟如此不依不饒的。為何要如此趕盡殺絕呢?」

「你不是說不會出事,她不敢計較嗎?如今怎麼認慫了?」李月梅沒想到王春蘭變臉真如翻書一般的快速。之前還一口咬定,自己什麼都沒做。還說即便報官,讓官家知曉了,也無妨。沒想到當柳喬喬說要報官,要請宗室耆老們到場的時候,便立即認了。

「咱們眼下是在外面被抓了個正著。她將咱們堵在這裡。人證物證具在,若是她大聲喊叫將四周商客引來過來。最終丟臉的還是咱們。」王春蘭小聲的對李月梅說道,「好在咱們只是偷了些吃食,便裝柔弱說給家裡的孩子們充饑,便還能說得過去些。否則可就難堪了。」

柳喬喬早有準備,示意翠兒將她先前準備好的筆墨紙硯拿了出來,讓王春蘭與李月梅二人在上面簽字蓋手印。

「什麼?簽字畫押?你當你這裡是縣府衙門嗎?」

李月梅與王春蘭斷然不肯。卻被柳喬喬一句話給吼著不敢不照做。

「你們是想去縣府衙門簽字畫押,承認自己是盜取商鋪的賊人?無論你們偷盜的是什麼。咱們當今聖上最討厭偷盜一事,之前就修改過律令,一旦發現盜賊,一律嚴懲。」 李月梅聽罷,撲通一聲坐在地上哭了起來。王春蘭見勢便也跟著哭了起來。一邊哭著,一遍罵柳喬喬心狠,說他們不過是想從自家弟媳這裡帶點點心回去給孩子們吃。她這個弟媳居然要將她們當做賊人來處置。

柳喬喬至始至終都保持著微笑,看著他們。

「過去,你們總是以這種方式分別在我娘和我婆婆那裡告狀討好賣乖,害的我每回都要被責罵,甚至責罰。如今我已不是過去那個任人欺負的柳喬喬了。實話告訴你們吧,我真的不吃這一套。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要麼你們就一直哭鬧下去,知道知縣衙役們過來將你們帶走,最後送你們入獄。要麼就趕緊給我起來簽字畫押。保證再也不踏足我的店鋪和家。」

柳喬喬厲聲呵斥的模樣,還是有些震懾力的。

就連一旁的翠兒與春月都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三國之殖民海外 我,我保證不再給你做工便是。之前,之前做的幾日的工錢我也不要了。行嗎?」王春蘭見勢頭不對,趕緊起身,對柳喬喬說道。她告誡自己,可千萬不能簽字畫押,否則就相當於白紙黑字的承認了自己偷盜了。

「工錢?嫂嫂在說笑吧?咱先不提工錢的事,就先說說,你如何將之前的虧空補上吧。今日,你們不僅要簽字畫押,還得將之前虧空的錢財一一給我補上。若是不然,我定報官處置。倒時候可別怪我不講親戚之情。」

就是要讓她們知道,她柳喬喬絕不是好惹的主。

偷了她一兩,必得用十兩銀補上才行!

「我,我就幹了這一次而已。現下便將這包袱里的桂花餅還給你,也清了。我工錢也不要了。就算咱們兩情了,好不好?」

「就這一次?」柳喬喬開始敘述這幾日的損失,「昨日我庫房中的桂花餅少了兩筐,冬瓜糖少了足足有二斤。前日里,桂花酒少了五斤,店鋪賬面上的銀錢少了五十文。這些,我可都用筆一筆一筆記下了。」

「什麼?」王春蘭與李月梅同時發出驚嘆聲。

沒有想到的是,她居然早就產生懷疑了,並且對庫房裡那碼放成山的貨物數量了如指掌。

「我記得律令里提到過,若是出現偷盜行為,令對方損失嚴重者,便要以十倍的價錢賠付給對方,並且砍掉左手作為警示。」柳喬喬的一番話,說的兩位嫂嫂膽戰心驚。

「你——」李月梅還想說些什麼,卻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只得老老實實的將包裹交給春月,接過翠兒手裡的紙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畫了押,才說道:「錢,我沒有。命倒是有一條。我已近簽字畫押了。你也不是缺那幾兩銀子的人,便放我們一碼吧。」


王春蘭見李月梅已經簽字畫押了。也只得上前簽字。與李月梅說了同樣的話。都不肯賠付銀錢。

柳喬喬沒再計較下去,如今終於能將這兩個蛀蟲從她店鋪里趕出去。日後量她們也不敢再來招惹。這就已經是她最想要的了。至於損失的錢財方面嘛,權當做花錢買清凈吧。

二人簽完字后,便匆匆離開。


柳喬喬開心極了。眼下,店裡家裡終於乾淨了。待她重新招新人進鋪子幫忙,讓翠兒學著管理店鋪。她也好放心的去辦其他事情。

隔日,張友芳早上叫李月梅一同來上工。李月梅只借口說身體不適,便不來了。沒想到到了店裡發現王春蘭也沒有來。於是張友芳便有些疑惑。

柳喬喬便將昨日發生的事情一一告訴了張友芳。

張友芳全然一副吃驚的表情。對於這件事,她全然不知。


柳喬喬笑著說,她知道,便讓張友芳到前面跟翠兒一起照看店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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