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你是怎麼認識那個小子的!」華靈的爹厲聲質問。

華靈一副委屈的表情,帶著哭腔道:「有一日,女兒見他一人獨自睡在那邊的林子里,就去逗了他一下。」

靈貓異志 原來,華靈的爹曾是名震江湖的用刀高手華嚴,因為某些原因退隱江湖,即是用刀高手,又怎麼感知不到孫己復所帶的魔刀,更何況最近魔刀之事在江湖上傳的沸沸揚揚,華嚴一推敲,立馬就認定了孫己復正是魔教中人!

華嚴嚴肅的看著女兒,這是他生平第一次如此嚴厲的和自己女兒說話,語氣中沒有一絲妥協。

「我不准你再和他往來!」

「為什麼?他不就是個小乞丐么,女兒覺得他還挺有趣的。」華靈辯解道。

華嚴冷哼一聲,目光朝著遠處望去,眼神里滿是不安定,他長嘆一口氣道:「這件事沒得商量,那小子是魔教中人!」

華靈瞪大眼睛,再次確認道:「爹,您與他初次見面,又怎知他是魔教中人。」

華嚴慈愛的看著她道:「為父都是為了你著想,那小子身上有股邪氣,想必背後的那把亦是魔刀,我們不必惹禍上身。」

華靈雖還有些猶豫,但也不再說什麼,回看了一眼一路走來的方向,就跟著華嚴離去。

孫己復繼續向前走著,四周都是光禿禿的樹榦,突然,他的心跳一陣加快。

只因不遠處的一根樹榦上,他看到了一個人影佇立。

是黑衣人,他在等孫己復!

「你為何來此?」黑衣人問。

孫己復回答道:「找件失去已久的東西,倒是恩公你怎麼會來此?」

黑衣人仰頭大笑:「哈哈哈~當然是來找你的。」

孫己復一抱拳道:「恩公有何吩咐,孫己復自當全力相助。」

黑衣人從高聳的樹上一落而下,徑直落在孫己復面前,那冰冷如雪的目光正好對視上了孫己復。

孫己復不免心頭一顫,無論多少次他看到這樣的眼神,始終有些忐忑不安。

黑衣人開口問道:「當日魁斗聖主讓你去血洗石濤寨,為何你只殺了陳繼連一人?」

孫己復早已料到此事以後肯定會有人向他問起,遂早就備了一套說辭。

「那石濤寨里的人是無辜的,若是血洗了石濤寨,只怕會引來全江湖討伐。」

黑衣人冷笑一聲問道:「是嗎?那擂鼓寨已然生靈塗炭了,與青燈會結怨已是必然,江湖中也早已聲名狼藉。」

孫己復不知作何回答,低著頭默不作聲。

黑衣人頓了頓說道:「不過今日前來不是為了此事,而是有件重要的事要你去辦。」

孫己復趕忙作揖道:「還請恩公吩咐。」

「好!」哈哈文學網www.hahawx.net

黑衣人附上他耳邊。

……

南坪街里,商加路錦衣華服站在院前,身後跟著兩名女子,不論哪一個都是國色天香。

不過有一張臉是假的,相空兒易容成了令一副模樣。

兩匹馬踏入南坪街里,來的正是楊大海和一個青燈會幫眾。

楊大海身著銀鎧,頭戴雞翎,披頭散髮,豪邁奔放,他見了商加路還是下馬迎了上來。

作揖道:「商大俠,你我又見面了。」

商加路回禮笑道:「往日我們互有誤會,但此行兇險,還望能同仇敵愾,相互扶持。」

楊大海再次作揖道:「楊某在這裡給商大俠賠個不是,此次通力合作,還望商大俠能摒棄前嫌。」

「好說!」

青燈會幫眾下馬將馬交給商加路。

商加正要躍上馬,但相空兒卻搶先一步,一個翻身先上了馬,居高臨下看著商加路。

她挑釁的問道:「怎麼?上來呀,你個大男人不會害臊了吧,此番本姑娘和你一起去!」

商加路本來不想和她同路,因為此行必有兇險,但看著她那桀驁刁蠻的表情,無奈下只得答應,便一個翻身也坐了上去。

兩人此刻同騎馬上,略顯曖昧,反觀蘇驚憐臉上露出了一絲不為人察覺的不悅。

縱天魔寰位於雲南境內,青燈會已派夜鬼查明,但卻只得查出外部入口位置,至於內里有什麼機關險要,要全靠他們三人來自行發現。

三人日夜兼程,終趕到雲南,只是稍作整頓,便匆匆前往夜鬼所示的地圖上的位置。

雲南四季如春,即便是在冬季,也是百花齊放。

依據地圖上所示,三人皆以來到附近,但縱天魔寰入口極其隱蔽,常人難以察覺。

楊大海拿出幾粒丹藥,自己先吃下一粒,又遞給商加路和相空兒道:「內里毒氣邪瘴叢生,這是青燈會的秘葯『回魂丹』服用能百毒不侵。」

相空兒想都沒想,就從他手裡接過一顆直接吞服,商加路卻滿臉笑意推還。

「商大俠是怕這葯里有問題?」楊大海疑惑看著他。

商加路笑道:「在下不用,所練武功,可保無毒可傷。」

說話間,三人輕功都不低,已然是悄無聲息的查探了周圍。

世間的事,無巧不成書,兩個魔教中人從一片茂密林中出來,商加路馬上狡詐笑道:「我們不必費神去找入口,只需他們兩個其中一個帶路便可。」

還沒等楊大海和相空兒反應過來,商加路就已經飛身上前,一揮掌打暈其中一個,另一個想喊叫,卻被制住了咽喉。

商加路惡狠狠威脅道:「別說話,還可留你一條狗命。」

他嚇的趕忙連連點頭。

商加路指著林中小聲道:「帶我們進去魁斗教!」

受制於人已經由不得他選擇,只得朝林中走去。

過了密林,是一條更為狹小的小路,錯綜複雜,四周皆是奇花異草,滿是劇毒,若無人帶路,只怕踏錯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走上一會,小路到了頭,轉而視野就開闊了起來,但也是蜿蜒崎嶇,只是周圍多了些樹,比外面的更加茂密,更加高聳。

還在商加路手裡的魔教中人,哆哆嗦嗦問道:「大俠,能不能放我一馬,前面一直朝上走,就是聖教總壇了。」

他話音剛落,一雙大手就握在他的腦袋上,一個從天而降的人出現在商加路面前。

「嘿,放你一馬可沒那麼容易,叛徒就該死!」一個粗獷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說道。

握在他腦袋上的大手順勢一轉,就將受制於商加路手裡的人當場格殺!

商加路不由分說,揮拳便上,來者也揮拳迎戰,簡單的招式,兩人對拼,高下立判,商加路冰火勁透體,硬生生將他逼退。

「你是何人?」商加路搖轉扇子指著他問。

「老子是渡靈堂堂主火烈!」

火烈大喝一聲,全身鎧甲爆裂,赤裸上身,獨門武功「炎獸蚩甲」外露,皮膚變得通紅,手中長出尖銳如同野獸般爪子,朝著商加路面門抓來。

商加路眉頭一皺,凝冰成盾,擋在面前,帶著零星火焰的烈爪劃過冰盾,留下了幾道不深不淺的痕迹。

眼看一擊不成,火烈反身朝著冰盾補上一腳,將商加路踢退了半步。

商加路非但沒有一絲緊張感,反倒是輕鬆調侃道:「倒是小看你了,當年你也是頗有威名的魁斗七聖之一。」

聽聞此言,火烈愈發暴怒,烈爪如同雨點般抓向商加路,卻始終破不了他面前的冰盾。

商加路一邊從容擋著他來勢洶洶的攻擊,一邊繼續挑釁道:「怎麼?另外六個都死了你也沒有熬出頭嗎?」

聽聞此言,火烈像是受了刺激,他腦子裡想起了另外六人,還有納蘭拓英臨死前的模樣。

也就在他分神一瞬間,商加路飛起一腳,重重踢在他的太陽穴上。

將火烈踹飛出去。

商加路緩緩抬手,臉上依舊帶著輕鬆的笑意

「「萬丈冰牢」」。 鄭南羽見容長天的人,真的將自己藏好的毒藥給找了出來了,馬上臉色就變得蒼白了起來,急急地解釋著。

「對,肯定是韓楉樰在陷害我的,太子殿下,你可不要被這個女人給迷惑了啊!」

因為鄭南羽的話,容長天的眉頭皺了起來,難道,他是一個不分青紅皂白,只為被女色迷惑的人嗎。

「鄭南羽,你說,是我陷害了你,那請問,是我將這毒藥放到你的方家裡去的嗎?要知道,我來了這裡之後,可從來沒有去過你的房間啊。」

韓楉樰毫不留情的就道破了鄭南羽話中的漏洞,她想將這件事推到自己的身上,她可是不會再給她機會的。

鄭南羽一時語塞,她也是一時著急,就想也沒有想的將這件事推到了韓楉樰的身上,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樣說,會更加的顯得自己心虛。

這個時候,鄭南羽心裡慌張,又看到了還跪在一旁的薛嬤嬤,咬了咬牙,心裡一橫,只能這樣做了。

「太子殿下,這件事,真的和我沒有關係啊,我知道了,一定是薛嬤嬤,是她做的,我的那些暗格,她都是知道的啊。」

到了這樣的時候,鄭南羽為了將自己從這件事情中摘出來,只能將這件事情都推給薛嬤嬤了,方正,毒也是她下的,也不算是冤枉了她了。

薛嬤嬤看著鄭南羽,就這樣將自己給推了出去,心下一片冰涼,罷了,反正,這麼多年,她也為她做了那麼多的事情了。

薛嬤嬤想著,就讓她再為鄭南羽做著最後的一件事情吧,只希望,她以後能對自己的兒子好一些。

可惜,薛嬤嬤和鄭南羽想的好,讓一個人背下所有的事情,韓楉樰卻是不答應的。

「殿下,我想起來了,當年,我生母也是因為這蝕心草的毒死的,我現在懷疑,就是鄭南羽下的毒手,你可要好好的調查一下。」

溫氏雖然說是姨娘,當時也是鄭南羽的丫鬟,可是,當時韓戈也是喜歡她的,將她的賣身契給了她,她也不算是下人了。

既然不是下人,那她被人給害死了,官府也是不能坐視不管的了,韓楉樰現在就將這件事說了出來,讓容長天一併的將這件事情給調查清楚。

其實,也沒有什麼好調查的,韓楉樰相信,這件事,一定和鄭南羽是脫不了關係的,這次,她就要讓她再也翻不了身。

「韓楉樰,你胡說,溫氏那個賤人,明明就是得了急病去世的,你憑什麼說是我害的!」

見韓楉樰將溫氏的事情都說了出來,鄭南羽更加的驚慌了,她就算在遲鈍,也知道,這件事,和剛剛的事情,可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剛剛的事情,就算查出來,韓小貝也沒有什麼事,鄭南羽最多就是被帶走詢問一下而已,要是溫氏的事情被查了出來,那可就是殺人了,是要判刑的。

「楉樰,你說什麼,你說,當年你姨娘,是被人毒死的,這不可能的。」

韓戈聽了韓楉樰的話,也是一臉的不相信,當年,他最寵愛的就是溫氏了,她死的時候,他也是懷疑過的,還請了大夫來看,什麼都沒有看出來,就說是得了急病死的。

兄臺一起同過窗 這會兒,韓楉樰卻說,溫氏是被鄭南羽給毒死的,韓戈怎麼能相信呢,他也不敢想象,自己這麼多年的枕邊人,居然是這樣一個心狠手辣的人。

「是啊,楉樰,我娘一定不會這樣做的,當年你還那樣的小,你怎麼能知道呢,你可能是記錯了。」

韓楉榛也馬上反駁著,她是不可能讓鄭南羽背上殺人的罪名的。

不得不說,韓楉榛還是有幾分聰明的,說韓楉樰當年年紀小,根本就不記事,這樣一來,就將鄭南羽給摘了出來了。

還能將今天的事情,推到了韓楉樰,因為當年的誤會,才會這樣對待鄭南羽上面去,韓楉榛可真的是好打算啊。

「我有沒有記錯,殿下你將人給帶走,調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嗎,要是實在不行,還可以驗屍,我是不介意的。」

韓楉樰相信,是要能還給溫氏和原主一個公道,他們也是不會介意的,可惜,他們是不介意,還有別人介意。

「不行!」

「不行!」

韓戈和鄭南羽都雙雙的反對著,兩個人都是充滿了憤怒的看著韓楉樰。

「韓楉樰,你還是人嗎,那可是你的親娘啊,你怎麼能讓她死了還不安寧呢?」

韓戈一臉的悲憤,要是真的將溫氏的屍體抬了出來,那他可真的是沒臉見人了,自己的正妻,將自己的小妾殺了,還鬧的這樣的大。

而鄭南羽,當然是因為心虛了,就這樣,她都已經有些不能為自己辨清了,要是講溫氏那個賤人的屍體弄出來,那自己就更加的說不清楚了。

「韓大人,正因為那是我的親娘,我才不能讓她就這樣不明不白的就死了啊。」

韓楉樰眼含譏諷的看著韓戈,不管怎麼說,她今天都是要將鄭南羽的罪行給定下來的。

「太子殿下,屬下還在這位夫人的屋子裡,發現了這個。」

這個時候,容長天的屬下,將一本賬冊一樣的本子,交給了他,他隨意的接了過來,翻看了兩眼,玩味的看了看,一旁的鄭南羽,又充滿了同情的看了一眼韓戈。

「韓侍郎,你也看看吧。」

說著,容長天就將這本賬冊遞給了韓戈,韓戈還很是疑惑,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不過,還是恭敬的接到了手裡。

鄭南羽在看到那個侍衛那出了這本賬冊的時候,臉色就全部變了,若說,剛剛還是才能蒼白的,那現在,可就是一臉的絕望,一點生氣也沒有了。

看到鄭南羽這個樣子,韓楉榛都有些心驚,暗暗的詫異,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她趁著沒有人注意的時候,也悄悄的過去看了一眼。

而就是這一眼,就讓韓楉榛臉色大變,不敢再看了,緊張的看向了鄭南羽,這個時候,韓戈的臉色,已經是鐵青的了。

「賤人,你說,這些都是不是真的?」

韓戈怒火中燒,再也顧不得什麼禮教了,將那賬本,一下子扔到了鄭南羽的身上,力氣大的,讓她都往後退了兩步。

「老爺,我,我······」

鄭南羽想要和韓戈解釋,可是,這個時候,她卻找不到任何的理由了,一臉的頹敗的神色。

「你什麼,難道,你要說,這個,也是韓楉樰陷害你的嗎?」

韓戈無比的憤怒,他真的是沒有想到,自己的妻子,不僅是個心狠手辣的人,還是個膽大包天的人,居然敢放印子錢。

而且,還數目很大,韓戈現在無比的後悔,自己對鄭南羽太過信任了,將這管家的事情,都交給了她,一點也沒有過問。

現在,鄭南羽給自己捅了這樣大的一個簍子,韓戈覺得,自己也沒有辦法保住她了。

要是平時他還能有辦法,可是,這件事情,被容長天給知道了,韓戈只能暗暗的祈禱,希望這件事情,不要連累到了自己。

「父親,娘一定是有苦衷的,你聽她解釋啊!」

韓楉榛見韓戈那樣的神情,就知道他是真的氣的不輕,連忙幫著鄭南羽說話,要是連他都不管了,那她娘,可就真的沒有辦法脫身了。

「哼,她能有什麼苦衷,她膽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那她也能承擔,我是沒有辦法管了,殿下,下官一切都聽你的了。」

這個時候,韓戈只能表明自己的立場了,不能讓鄭南羽將自己給連累了。

長歌伴你,不醉不歸 韓楉榛見韓戈真的不管鄭南羽了,心裡一陣凄涼,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平時看起來對他們很好的父親,居然這這樣的時候,就這樣將他們給拋棄了。

韓戈放棄了鄭南羽,可是,韓楉榛卻不能放棄,既然他不行,那她就只有求,能做主的人了,這樣想著,她就看向了容長天。

「太子殿下,求求你了,我娘她,只是一時糊塗,她知道錯了,你就原諒她吧。」

若是平時,有這樣一個柔弱的美人,這樣苦苦的哀求著自己,那容長天肯定是什麼事情都能答應了。

不過,現在,容長天可沒有忘記,自己是因為什麼來到韓府的,這樣一想,就看向了一旁的韓楉樰,詢問著她的意思。

見容初璟看向了韓楉樰,韓楉榛也反應了過來,知道這個時候,她才是那個能發話的人。

「楉樰,求求你了,我娘以前雖然對你不好,可是,她也沒有虐待你啊,求求你了,你就放過她這一次吧。」

看著韓楉榛這樣聲淚俱下的樣子,要是個憐香惜玉的人,肯定都不忍心拒絕了她的要求了,也能看得出來,她是真的想要幫助鄭南羽。

可惜了,韓楉樰可不是那個憐香惜玉的人呢,她對於韓楉榛的姿態,也沒有絲毫的觸動,要是當年,鄭南羽不將溫氏給殺死,說不定,她們也能這樣母慈子孝呢。

韓楉樰不知道剛剛容長天交給韓戈看的那本賬冊,裡面到底是什麼內容,讓他就這樣將鄭南羽給放棄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今天,能將鄭南羽給抓起來,韓楉樰就覺得可以了。

「殿下,這賬本的事情,可不歸我管,不過,鄭南羽下毒殺害了我生母,現在又想要毒殺我兒子的事情,你可要好好的調查一下。」

容初璟見韓楉樰這樣說,就知道她這是不想放過鄭南羽了,他有些遺憾的嘆息了一聲,看向了一旁梨花帶雨的韓楉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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