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今晚那名邪靈還會來嗎?」墨塵低聲問道,喜娘聞言腳步一停。

「那邪靈每半個月才會來村裡一次,昨日他來過一次,之後幾天都不會出現了。」說完,喜娘推開房門離開,屋子裡又恢復平靜。

墨塵起身關好門窗,依舊盤膝坐在床上,與喜娘的交談令他對初陽村有了不少的了解,喜娘將一切都告訴了自己,顯然是認準了自己會是初陽村唯一的救命稻草。

在無法尋得旁人幫助的情況下,看起來自己這個誤打誤撞闖入的外鄉人似乎真的是她唯一的曙光了,所以才會對自己坦誠相待?

想到這裡墨塵突然笑了,坦誠相待,自己對喜娘可談不上坦誠相待,那喜娘對自己呢?

初陽村的事情真的如此簡單嗎?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墨塵便推開房門,徑直走向了丁香的房間,他來到門外輕輕敲了兩下,房內立刻便有了聲響。

沒一會,房門輕輕推開,丁香睡眼朦朧的出了房間。

「墨大哥,天色還早呢,幹嘛起這麼早啊。」

墨塵伸出手指,做了個噓聲的動作,輕聲說道:「我有劍道上的問題想要去找你劍缺大叔探討一下,這事宜早不宜遲,你也知道昨天村裡的大傢伙對我多有戒備,我想如果一早去拜訪的話多少會顯得更有誠意一些,所以麻煩你給墨大哥帶帶路。」

對於昨天遇到的劍缺,墨塵始終覺得這人不簡單,所以今天想去拜訪一下他。

「是這樣呀,那好,咱們這就走。」丁香來了精神,抬腳便要拉著墨塵出門。

「等一下」墨塵伸手拽住這個冒失的丫頭,苦笑道:「你就頂著這一頭造型出門?倒是不難看,不過也太過招搖了些。」

「呀!」丁香這才想起自己醒來還沒有洗漱呢,頓時驚叫一聲,轉頭炮灰屋內,將房門死死關上。

「慢著點,不急。」墨塵聽著屋子裡叮叮噹噹的聲響,倒是有些忍俊不禁。

經過這兩天的觀察,初陽村的一切似乎都籠罩著一層神秘面紗,而在這其中似乎只有少女丁香的一言一行給了墨塵一種真實的感覺,這個冒失的少女彷彿是這迷霧重重的初陽村裡唯一一道陽光,頗有種出淤泥而不染的模樣。

沒過多久,丁香害羞的推開了門,面上帶著一絲羞紅怯聲說道:「墨大哥,好了,咱們走吧。」

「丁香啊,我只是一個外鄉人,註定不會在此停留多久,其實你不必如此的。」墨塵看著丁香精心打扮的樣子,突然間開口說道。

話一出口,丁香頓時一怔,她眨了幾下眼睛,笑著說道「墨大哥你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哎呀你別跟丁香猜謎了,咱們不是要去拜訪劍大叔嗎,快走吧。」

說著,她輕輕推開墨塵,快步向著大門走去。

墨塵看著少女纖細身影,搖了搖頭,他何嘗不懂得少女的心思,從小居住在這種窮鄉僻壤的少女,身邊的同齡人都是些毛頭小子,第一次見到像自己這般出色的年輕人自然會心生憧憬。

但對墨塵來說,這小小的初陽村不過是自己未來道路上的一個小小插曲,自己未來的路註定少不了各種坎坷與曲折,所以少女的這番單純心思,他真的無法回應。

想到這裡,他又嘆了口氣,心中暗自責怪自己說話過於直接了,再怎麼說這只是少女一個小小的夢,自己為什麼要這麼狠心戳破呢,難道自己真的就這麼冷漠嗎?

自從那一天起,自己的性子不知為何就開始變得自己都覺得陌生,簡直是一個純粹的逐利者,單說初陽村這一茬,若不是自己從其中看到了一些吸引自己的東西,恐怕自己現在已經對此置若罔聞離開此地了。

想到這裡,墨塵倒是有些警覺,自己是從何時開始變得如此漠視一切的?

若是換位想想,如今的初陽村與當日的九羅鎮有何差異,當時自己何曾沒有盼望過有人能對九羅鎮伸出援手,雖然這只是心底一點小小盼望,但想想現在的初陽村,自己不正是能夠伸出援手的那個人嗎?

今日的丁香與昔日無助的自己,又有多少差異呢。

墨塵想到這裡,立刻抬步追上前去,叫住了丁香「等一下,剛才是我僭越了,對不起。」

丁香卻是沒有回頭,只是用手抹了抹臉上,背對著墨塵笑道:「墨大哥你說什麼呢,都說了別跟丁香猜謎了,丁香愚笨,不懂。」

說完,她又用胳膊揉了揉了自己的眼睛,聲音微顫:「走吧,今天起風了,咱們得走快點,免得被風迷了眼睛。」 想到這裡,他又嘆了口氣,心中暗自責怪自己說話過於直接了,再怎麼說這只是少女一個小小的夢,自己為什麼要這麼狠心戳破呢,難道自己真的就這麼冷漠嗎?

自從那一天起,自己的性子不知為何就開始變得自己都覺得陌生,簡直是一個純粹的逐利者,單說初陽村這一茬,若不是自己從其中看到了一些吸引自己的東西,恐怕自己現在已經對此置若罔聞離開此地了。

想到這裡,墨塵倒是有些警覺,自己是從何時開始變得如此漠視一切的?

若是換位想想,如今的初陽村與當日的九羅鎮有何差異,當時自己何曾沒有盼望過有人能對九羅鎮伸出援手,雖然這只是心底一點小小盼望,但想想現在的初陽村,自己不正是能夠伸出援手的那個人嗎?

今日的丁香與昔日無助的自己,又有多少差異呢。

墨塵想到這裡,立刻抬步追上前去,叫住了丁香「抱歉,剛才是我唐突了。」

丁香卻是沒有回頭,只是用手抹了抹臉上,背對著墨塵笑道:「墨大哥你說什麼呢,都說了別跟丁香猜謎了,丁香愚笨,不懂。」

清晨的風帶有一絲涼意,吹拂在各有心思的兩人身上,墨塵與丁香不知不覺間已經來到了劍缺門外。

看著門上奇怪的漸耳兩字,墨塵搖了搖頭,直覺告訴他這兩個符咒一般的古文其中必定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從丁香昨日的描述中他也能看得出喜娘對此好像隱瞞了什麼,若是自己直言相問,多半也會得到搪塞的答覆。

鑽石總裁我已婚【完結】 現在墨塵還對喜娘昨日的話抱有很大的疑心,既然如此,與其打草驚蛇,不如自己來尋找答案,

「墨大哥,這就是大叔的家了,他一直都是孤身一人這麼些年無妻無兒無女,所以平日里住在村子邊緣,除了教我劍法外很少與村裡其他人交好。」

墨塵點了點頭,還沒等他上前敲門,房門一動間已經被打開,劍缺手提一柄精鐵長劍走出門外。

「我等你很久了,昨日見到你之後,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但我沒想到你會這麼慢。」劍缺手中長劍一指墨塵直接說道。

「劍缺大叔,墨大哥今天是專程來像你請教劍法的,昨天是我拉著墨大哥陪我在玩,所以才耽誤了,你不要怪他啦。」丁香急忙說道,她聽不懂劍缺話中深意,但她還是為墨塵解釋道。

但她的解釋並沒有緩和氣氛,不管是墨塵還是劍缺都沒有理會她的話,劍缺手中長劍依舊還是指著墨塵,而墨塵則是一言不發,只是雙目緊盯著劍缺不放。

「你們……」如此不尋常的氣氛,即便是丁香也看的出來,她站在原地擔心地看著兩人,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小丁香,你先讓開。」終於墨塵開口道,隨即不見動作,墨塵腰間懸挂墨劍無風自動,猛然出鞘,瞬間劃過一道黑色光影殺至劍缺身前。

「好!」劍缺一聲長喝,手中長劍劃出四道劍光,先前兩道崩飛墨劍,後續兩道直襲墨塵。

墨塵眼一亮,原本被崩飛的墨劍突然消失,同時自身前又出現一柄墨劍,這就是墨塵念力的好處了,在這電光火石一瞬,他散去了先前之劍,又自身前凝出另一把墨劍。

墨劍橫檔,后發兩道劍光被擋在身前,此時劍缺身形已近,墨塵手一抓,拿起墨劍,寒獄極式「寒劍無生」登時上手。

寒氣爆發,方圓一丈之內化為森寒煉獄,劍缺眉頭一皺,並沒有選擇與墨塵硬拼,而是身形一轉腳踏玄妙步法,竟然是躲過了墨塵必殺之劍,同時手中手中長劍錚錚作響,脫手而出,長劍在空中劃過一道長長的彎曲的軌跡自墨塵身後劃過。

「啊!」丁香驚叫一聲,兩人交手不過只瞬,但其中兇險卻絲毫不下拚死相鬥。丁香剛剛感到墨塵劍勢所帶冷意襲身,眼中便看到劍缺脫手長劍猛地劃過墨塵背後。

伴隨一道輕響,長劍還未接接近墨塵背後,便在離體一寸之處被凍結成冰落在地面,同時劍缺也被墨塵寒劍一式逼回原地。

看著墨塵身後落地長劍,劍缺眼中閃過一絲耐人尋味之色。

「好兇猛的劍招,好純粹的寒氣。」

墨塵低聲一笑道:「好精純的劍道,好精湛的技巧。」

「哈哈哈哈哈,進來吧。」劍缺長笑一聲,轉身進了門。

「墨大哥,你沒事吧。」丁香上前關心道,她沒想到兩人見面後會這麼交手,之前她還以為請教的意思就是兩人煮酒一壺,相互之間探討一下。

「無礙,劍缺師父平日里便是教你這些嗎?」墨塵擺擺手,苦笑著問道,剛才若不是他反應快提前將體內寒元激發護住後背,恐怕就要傷在劍下了。

丁香趕緊搖頭道;「怎麼會,平日里劍大叔都只是教我一些漂亮的舞劍本事,我也是第一次見他這般身手?」說著她拍了拍胸脯,嗔聲道:「為什麼有話不好好說呢,非得這樣嚇我,剛才我還以為你真的要受傷了,嚇死我了,沒想到這把劍最後停下了,看來劍大叔果然不是真心想要傷你。」

丁香說著蹲下身子,一把拿起地上長劍,墨塵想要阻止卻已經晚了,此時劍上寒氣至烈,丁香只感覺手一僵竟然就這麼「粘」在劍上。

「啊,墨大哥這劍好涼!我的手!」丁香驚聲叫道,驚懼之下眼中淚水再次湧出。

「我說你呀,怎麼總是在哭鼻子。」墨塵笑道,隨即握住丁香被被凍住的手,體內源力運轉,頓時陣陣寒氣被吸入體內,長劍恢復原來的溫度,之前侵入丁香手掌的寒氣也消失不見。

「好了。」墨塵鬆開手,丁香趕緊丟掉長劍,搓了搓手,臉色羞紅道:「我哪有哭鼻子!」

「哈哈,你不哭鼻子,你最堅強了,咱們進去吧。」墨塵哈哈一笑,抬腳進了門,丁香拍了拍臉頰,緊緊跟在後面。 一進門,墨塵眼神頓時一亮,小小院落內一柄柄長劍懸挂四周,院子中央搭著一個小小的棚子,棚子裡頭是一個燒的烏黑的鑄鐵火爐,墨塵心中暗道,原來這劍缺竟然還是個鐵匠?

「坐吧。」看到墨塵進了門,劍缺從爐子里伸手一拽,竟然拽出了一個竹木凳子,他抬手一丟,將凳子丟給了墨塵。

「啊?你這不是煉鐵的爐子?」墨塵驚訝道,伸手接住了凳子。

明明四周明晃晃得掛著各式長劍,院子中間的煉鐵爐子居然不是用來煉鐵的嗎。

「誰跟你說我是個鐵匠了?」劍缺眼一瞪,生氣道。

「這……那你這爐子造了幹嘛的?」墨塵目瞪口呆。

「這爐子不是我造的,掛著的劍也不是我鑄的,我就是住在這,其餘的都是這房子上一任主人留下的。」劍缺大聲道,好像急切在與鐵匠這個職業擺清關係。

正說著,劍缺突然看到丁香進了門,頓時臉上換上了一副和藹可親的表情。

「小丁香,來這坐。」說著他伸手從爐子里拿出了一個全新製作的軟木凳,放在旁邊。

「這是叔叔我從昨天山裡撿到的一塊上好軟木,回來就給你做了個軟木凳子,你快來試試,這軟木登坐上去可舒服了。」

丁香一看劍缺手上精緻的軟木小凳,頓時小跑著進了院子,從劍缺手中接過凳子。

「謝謝大叔,家裡的凳子又冷又硬,我早就想要一個軟木做的凳子啦,沒想到你還記著。」丁香滿臉驚喜,對她來說,像這等平凡之物倒也足夠珍貴了。

「大叔我天天上山,隨隨便便都能撿到寶貝呢,你想要軟木凳子還不是小事一樁。」看到丁香開心,劍缺也笑了,他在初陽村沒有親人,也不曾與村裡人有過深交,所以一直以來對丁香這個率真丫頭就好似親生女兒一般疼愛。

墨塵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倒是也頗感溫馨,嘴角不由得也掛上了一絲笑意。不管是之前的鞋子也好,還是現在的軟木小凳也罷,丁香所求甚是微小,即便如此她也已經足夠滿足了,對她來說太過虛無縹緲的東西反而無所謂。

平凡的美好嗎?墨塵內心思忖道。

「好了丫頭,你墨大哥都要笑話你了。」看著丁香愛不釋手的樣子,劍缺開口打趣道。

「嘿嘿。」丁香嬌憨一笑,隨即拿著凳子去墨塵身邊坐著。

坐定之後,丁香突然想到剛才兩人交鋒場景,不由得又有些氣意:「大叔,墨大哥今天是特意來拜訪你的,昨天我可把你好一頓誇,你倒好,今天見面就跟墨大哥拔劍。」

「你這丫頭,剛剛從我這裡拿了好處,嘴巴還不軟點。」劍缺笑道。

造化煉體決 「那不一樣,這是兩件事,一碼歸一碼,你送我軟木凳,我當然高興,不光高興,我還要還給大叔你一個禮物呢,我娘說這叫禮尚往來。」丁香喃喃道,隨即鼻頭一皺,「剛才在門外你也確實是嚇到丁香了。」

「好好好,我給你陪個不是,哈哈。」劍缺朗聲笑道,語帶寵溺。

說罷他轉頭看向墨塵。

「年輕人,你也別怪我,實在是這些年裡從沒有人能與我堂堂正正交手,劍上寂寞滋味難耐啊。昨天我一見到你,便能感受到一股不凡氣息,所以才見獵心喜,本以為你也與我同樣,便一直在家等你來,沒想到一等就等到了現在,所以剛才我也是帶了幾分火氣,倒是顯得我有些無禮了,還請見諒才是。」

「能被劍師傅這麼重視,是我之幸,哪裡還有見諒一說。」墨塵也是謙虛道。通過剛剛的交手,墨塵心中其實是帶有一絲震撼的,原本他只以為劍缺不過是個普通劍客,即便是會幾手劍法也不會太強,所以他今天來原本只是為了探探劍缺口風。

昨晚喜娘與自己所說一切未必便是事情真相,墨塵需要更多的線索來映證自己心中猜想,思來想去唯一的突破口便在劍缺身上。

在他看來昨日劍缺匆匆離開事有蹊蹺,所以今日一早墨塵便想著若是以請教劍法來的借口來與劍缺接觸,說不定真能從他身上查到些什麼線索呢。

但墨塵沒有料到的是,劍缺對於劍道造詣之深超乎他的想象,兩人交手雖然只有短短一瞬,但墨塵知道,單論劍道造詣,自己已經輸了。

昨日在自己念力掃描之下,劍缺實力一覽無遺,但恰恰這也正是令墨塵驚訝的地方,因為從念力查探的結果來看,劍缺壓根沒有任何修為,甚至於體內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武道內息,最多不過是身體比之旁人強壯一些罷了。

而劍缺竟然就只憑著自己的劍道造詣,便能逼迫自己以寒元護體,而且交手前短短的對峙也讓墨塵感到對方劍壓之威遠遠勝過自己,迫使自己只能先出劍。

這等劍勢威壓,至今為止墨塵只在地海城主伍思謙身上感受到過,但當時伍思謙可是極怒之下施展了君子劍真方才有了如此威勢,與之相比,今天的劍缺卻僅憑手上鐵劍便再次讓自己體會到這種感覺,著實有些恐怖,所以此刻墨塵早已收起了自己輕視之心。

見墨塵這麼說,丁香也鬆了口氣,她原本也怕墨塵會因此對劍缺心有芥蒂,畢竟一邊是待她如親人的劍大叔,一邊是自己喜歡的墨大哥,無論如何她都不想兩人之間會有矛盾。

「看到了吧,丫頭,你的墨大哥心胸寬廣,不會跟我計較的。」

「劍大叔你討厭,不理你們了,我先回家吃飯了,你們聊吧。」 夫人她又去虐渣了 劍缺一句話,頓時惹的丁香雙頰染紅,她起身抱起軟木小凳,轉頭跑出了院子。

看著丁香出門的身影,墨塵莫名一嘆,也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麼。

「好了,丁香這丫頭倒也識趣,現在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了,想問什麼就問吧。」劍缺淡淡道。

墨塵起身,隨手拿起一柄在院子里懸挂著的精鐵長劍揮舞了幾下,讚歎一聲「好劍。」 墨塵也並不點破,只是順勢口風一轉「被人廢了武功?是誰?依據喜娘的話,這初陽村在這數十年間除了我便只有一個名叫白鶴的武者來過,我想這白鶴應該不至於會對你動手吧,莫非是那邪靈下得手?」

劍缺淡淡一笑道:「白鶴?確實是有這麼個人,但憑他的修為,還傷不了我,至於邪靈,你就當是他下的手吧。」

「劍缺師傅,你應當知道我今日前來真正目的就是為了向你了解事情真相,而不是來此跟你打啞謎的,無論是關於初陽村還是關於那個邪靈之事,還請你務必知無不言。」墨塵沉聲道,劍缺似乎一直對自己有所欺瞞,所說的話至今也都是模稜兩可的態度,這多少有些激起了墨塵的不滿。

劍缺聽得出墨塵語氣變化,但他隨即放聲一笑:「很好,年輕人,我就等著你這份火氣呢,來向我證明你有從我口中得到情報的價值吧,不然的話,告訴你也是無用,反倒是白白害了你。」他將手中長劍舉起,直指墨塵。

「這麼說,劍師傅對我還是有所看清?」墨塵目視劍缺,念力一動間墨劍再次出鞘。

「我不是看輕你,而是看的起你,若只是看輕你,我何必在此等你一天,只不過剛剛爭鬥有丁香在一旁,我無法全力發揮,所以即便你佔了些便宜,卻仍舊無法向我證明你之能為,你想從我這獲取邪靈的情報,若是只有剛才的程度可遠遠不夠啊。」劍缺笑道,同時他身上劍勢一直在節節攀高,轉眼間竟是引起周遭懸挂鐵劍同時共震,無數鐵劍無風自動,相互碰撞間陣陣殺伐之聲隱隱響起。

墨塵面色凝重,暗自戒備,面前劍缺之劍勢簡直可稱恐怖,如他所說剛剛在門外之時自己已經直面過一次了,但從此刻來看剛剛的他確實是沒有發揮全力。

看來還需做過一場才行。

「不出劍嗎?」劍缺笑著問道,同時手中鐵劍輕揮,引起周遭無數劍鳴。

「請!」墨塵手中墨劍一橫,沉聲一語。

「好,夠狂。」劍缺笑道,隨即他一晃手中鐵劍,挽了一個劍花。「小心了!」

一聲小心,劍缺直直一劍殺向墨塵,劍速不快,卻隱隱帶有空爆之聲,顯然這一劍威勢絕對不是之前所能比擬的。

「寒劍無生!」墨塵一聲爆喝,寒獄第一式寒劍無生再出手,這一次他不再帶有試探,體內寒元噴涌而出灌入墨劍,寒元配寒式,竟將周遭懸挂鐵劍同時凍結,劍鳴之聲頓時消失,只留有無邊寒氣縈繞四周。

墨劍攜帶強大寒氣撲面而來,劍缺眼中一亮,同樣的一劍,不同的威力,他心中頓時明白墨塵此前也隱藏了不少實力。

「好!」又是一聲稱讚,劍缺直直刺來的一劍竟然極速抖動,瞬間竟好似以一化五殺向墨塵。

一劍化五劍,威力也是增加了五倍,只聽叮叮噹噹的五聲交鋒之聲,墨劍被連續擊中五次,致使原本絕殺一劍變得難以控制,瞬間偏離原本目標直直刺入了一旁的火爐之內,隨即只聽一陣刺耳的咯吱之聲,兩人高的火爐竟然虛空凝冰,化為了一座冰雕立在院中。

墨塵心思一動,墨劍拔出橫檔身後,緊接著便是一陣金鐵交擊之聲響起,帶起一陣火花四濺,墨塵左手一撐地面,身體打了個轉離開原地,同時將背後傳來巨力卸除不少,但還是被震得手臂發麻。

第一招,兩人位置交換,除此之外唯一變化,便只是劍缺多了只拿劍的手。

「咳咳。」劍缺咳嗽兩聲,此時他的右手凍結如冰,已經完全失去知覺,握在手中的劍已經崩斷,所以在剛才墨塵一劍落空的瞬間他用左手迅速抓到了另一柄劍。

但儘管此刻他左手也握著劍,右手卻是兇猛寒氣難以壓制,致使他只能丟下左手劍,趕緊捏著著右臂幾處穴道防止寒氣入體,如此顯然已經失去了戰鬥能力。

墨塵見狀收起墨劍,走上前去一把抓住劍缺右臂,將兇猛寒氣吸入體內。

「咳咳,不打了,不打了。」等到寒氣徹底消失,劍缺再次咳嗽幾聲,連連擺手,隨即一屁股坐回凳子上,看樣子像是累極了。

「你是個什麼怪物?怎麼會有如此強大寒氣在身?」劍缺揉了揉手,雖然寒氣已經被墨塵吸出,但他的手臂一時間還是不能回復如初。

「不瞞劍師傅,這股寒氣是師門長輩留在我體內的保命手段。」墨塵淡淡說道,想要再將一切甩給師門。

「既然是保命手段,你就拿來與我過招消耗?」劍缺眼一瞪,顯然不信。

「這,倒算不上浪費,這一劍所用還不及萬一。」墨塵面如常,開口卻說出了讓劍缺不可置信的話。

「你說什麼?就這還不及萬一?你是瀚海皇朝的太子?還是哪個隱世天宗的傳人?」劍缺驚聲叫到,剛剛這一劍足夠傷到尋常凝元強者了,就這居然還只是「不及萬一」,所以他下意識的就以為墨塵在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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