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都病成這個樣子了,你居然還說是她去皇宮裡邀寵?我們都知道你愛夢側妃,你就放心的去愛吧!我和姐姐不過是被賜婚的而已,誰也沒有想從你的夢側妃那裡去分寵!今日你可以對姐姐如此,以後就可能對我也如此。所以,太子爺,妾身希望你繼位后也能對夢側妃獨寵,對姐姐、對我都不要過於干涉。」

如郁也驚呆了,看著溫柔的龐側妃怎麼突然義正嚴辭的說出這番話來。

但卻也是她自己的心底話,於是她也對太子說道:「妾身也正是此意。太子府不過是我的棲身之地,但求太子不要太過苛刻。」

羽彤溫柔的臉龐、如郁清雅的神色,此時在太子眼裡看來,忽然覺得假不可言。

他只有一個想法,這女人為了得到自己裝的夠可以!

不再說話,他已離開如郁的寢殿,直奔蓮心小築。

。。。

「王小姐,人物像中,手是最難畫的。但您的手,在下畫起來卻遊刃有餘,實在是王小姐的手生得太精緻,讓張某靈感頓開!」

柴公子坐在文記茶葉蛋鋪里,見張宇文專心致致的唬弄著一位千金小姐。

果然,張宇文手中,雞蛋上已經彩繪出一副絕美佳人圖,尤其是那蔥蔥玉指,畫的維秒維肖顯得特別嫩滑纖細。

王小姐被他說的滿心歡喜,接過雞蛋,大呼神奇,

這趟進京真是值,終於見到盛傳的在雞蛋上作畫的帥氣掌柜。

滿目崇拜的付完銀兩,王小姐千恩萬謝的離去。

柴公子見張宇文關上店門,問道:「今天三副畫完了?」

張宇文輕笑:「畫完了!我們到後院去說事吧!」

滿院綠色,柴公子站在一棵桂花樹下。

五月,花還未開,桂樹葉卻油綠髮亮。

張宇文望著長勢甚好的桂樹,問著:「衛宰相的心思真是讓人琢磨不透!他親自為女兒求得太子妃,現在卻要找你合作。難道他知道你就是順王?如若他的計謀成功了,他女兒將何去何從?」

柴公子面色嚴肅:「他找的是天下第一公子、富甲柴公子。要利用柴公子的財力幫他完成計劃。哼!簡直可笑!」

「想不到父皇最信任的大臣,居然會策反。衛宰相究竟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七弟,我們是不是應該查一查?你要選擇和他合作嗎?」張宇文問道。

謊話精 柴公子閃過衛遠益忠誠的模樣,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也不明白為什麼衛宰相既要為女兒求得太子妃,又要策反,

「五哥,讓人查一查衛如郁以前在衛府的情況,還有上次在大禹嶺遇刺也要查一查。」

「查她生平倒是好辦,只是遇刺已經過去了這麼久,幾乎連珠絲馬跡也沒有留下。劉承不是也派人找了嗎?聽說也是沒有收穫。」張宇文有點為難。

「從來只聽說宰相府有個衛伊雪的,怎麼多出個她來。」

「心痛嗎?不管是衛宰相反,還是你起事,最終她都會遭殃!雖然沒有見過她,但憑感覺,她倒也是一位清雅淡泊之人,把她扯進來,是不是有點無辜?」張宇文竟然為如郁憂慮起來。

柴公子心底一陣痛,強壓下去,藏住眼底擔憂:「不過是一段有緣無份的情感,已然如此,就只能選擇陌路。這是我們的命數!我一定會奪回屬於我的東西,幫母妃找回公道。」

「唉!」張宇文拍著他的肩膀:「何不像我這樣,作個悠閑自得的王爺。高興了就到宮裡去看看,不高興了,就樂在民間。」

柴公子眼神真的憂傷起來:「難道我真的在乎那個位置嗎?如果不是他們逼瘋我母妃,我又何需背負這麼重的心思,我也想和你一樣樂的自在。」

「生為皇子,身不由已。你要看開!」張宇文由衷的勸著:「我既然選擇幫你,就一定會幫到底。不要總是牽挂你的母妃,她在自己的世界里甚好。你給自己這麼大的壓力,終有一天會承受不起。衛遠益那裡你要怎麼回他呢?」

「坐山觀虎鬥!」柴公子扔下這句話,繼續凝望著桂花樹。 鳳鳴宮裡,文後已經伺候張廣淵睡下。

她躺在他的身旁,手搭在他寬闊的胸前,緊緊依靠著,輕言細語道:「皇上!臣妾心裡莫名的慌張。」

張廣淵感覺到她的體溫,身體的柔軟,安慰道:「月底成兒就繼位了。一切都會按照我們的安排來的,皇后不必多慮。」

文後望著他成熟穩重的臉龐,輕印一吻:「臣妾擔心皇上這麼早繼位,會有人怪罪臣妾。」

她依然光滑的肌膚、紅潤的臉龐、櫻紅的嘴唇,在暖暖的燭光下,對張廣淵來說是極大的you惑。

他輕聲道:「是朕只想和你雙宿雙飛,何來怪你之說?」

說著已經朝文後的嘴上吻去。一室旖旎,滿室春光。

衛府。

銘秋已經很少上衛府來了,今天突然收到衛宰相的邀請。

此刻,他正坐在前廳與衛遠益談話。

衛伊雪自然不會錯過這麼好的機會,雖然銘秋已經對她十分冷淡.

但她還是第一時間跑來,乖乖的坐在廳里,不敢多說話,也不願錯過與他相見的機會。

「阿秋,我已經照你給的方法,著人給柴公子送了信。好些天了,都沒有任何答覆。」衛遠益詢問著。

銘秋坐直了身體:「小侄雖不知伯父有什麼事想與柴公子商談,但柴公子有一特色,如果是他不感興趣的事,他是不回復的。」

衛遠益輕哼道:「是嗎?那他對什麼事感興趣,什麼事不感興趣呢?」

銘秋皺眉,他很不喜歡衛遠益這樣的語氣:「小侄也說不好,我每次請他辦事,他倒是有求必應。」

衛遠益給柴公子的書信里寫的是:借其財,共傷大事。

事成之後,將為其謀得朝庭戶部尚書一職,並保證世襲。

看來柴公子的勢力也不容小覷,戶部尚書都吸引不了他。

他到底是誰?能有這麼大的本事。

他並沒有急著再打聽柴公子的深淺,銘秋也不願意多說。

衛伊雪終於閑不住了,她輕輕的走到銘秋身邊:「秋哥哥!」

銘秋見她,甚是冷淡:「伊雪妹妹別來無恙。伯父,如果沒有其他的事,小侄就先告退了。」

伊雪見他對自己這副表情,心中苦悶之及,叫住他:「秋哥哥,你到底為什麼要生小雪的氣?」

銘秋知她不講理,也不想多勸:「伊雪妹妹,我商鋪里還有事要處理。」

「我知道,你還在為如郁的事生我的氣。你這麼護著她,可是她卻一點也不爭氣,剛入太子府,太子就連納兩位側妃。給我們衛家丟盡了臉!」衛伊雪就像放鞭炮似的說了一通。

衛遠益對這個女兒從來都是睜隻眼閉隻眼,尤其是在對如郁的問題上。

他並不阻攔衛伊雪的話,只是喝了口茶默思著什麼。

銘秋知道,衛伊雪的自私自利、蠻橫無理已經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他再次向衛遠益辭行:「小侄告退。」

拯救女神系統 說完並不管衛伊雪,徑直出府。

衛伊雪緊追兩步,卻無奈的停下。

她心裡苦楚的很!

雖然她恨衛如郁一夜成為太子妃,但她卻並不希翼。

因為一直以來,銘秋才是她的心上人。

她噘嘴對衛遠益說:「爹,我哪一點比不上衛如郁,竟讓銘秋哥哥這麼討厭我。」

衛遠益何嘗不知道她已經被她娘寵壞了。

望著她與衛夫人極為相似的臉,他心中湧上一股厭惡,不是厭惡女兒,而是衛夫人。

當年,如果不是她來告訴自己,他就不會知道不該知道的事,他就會和戚霏恩愛如昔。

衛遠益想到幾年前,戚霏與入宮前的文後並排站在寧國寺前等他的情景,那般生動。

她貌美、溫婉,本已作為秀女準備入宮待選,卻在入宮前二日突發疾症。

文後果然一選即中,這麼多年來,她果敢的手法在後宮不僅生存下來,還讓張廣淵廢后立已。

他有過一段心情低沉的日子,甚至自暴自棄的對戚霏求親,沒想到她竟然同意了。

他詫異萬分,很快戚霏的溫情撫平他心底的傷。

所以,每當文後宣她入宮,他都欣然若許。

仍然記得午後黃昏,他從啟明殿出來,準備去御花園等戚霏一起回府。

後宮他是不能踏足的,每每戚霏進宮,都相約在御花園處賞花。

但今天他心思重重,耳邊一直徘徊著衛夫人的話。

已經快到御花園了,他放慢腳步,卻看到戚霏依欄在靠,張廣淵深扶著她,他的背影甚至完全擋住了戚霏。

衛遠益到現在為止,仍然真切的望到戚霏起身軟軟的靠在張廣淵肩上。

他不動聲色走過去向張廣淵行禮,這兩人神情極其不自然。

自那日起,儘管戚霏依然溫柔,但他的心早就視戚霏為路人。

沒多久,戚霏告訴他:她懷孕了!

衛伊雪還在前廳里絮絮叨叨,衛夫人也走了過來,看到丈夫眉頭緊鎖、雙目微閉,她並不想過問。

自衛如郁入了太子府,她對衛遠益就冷淡起來。

當年,她剛入衛府,他就馬上納了戚霏。

如果不是她與文後聯手,現在哪裡還有她衛夫人的尊貴?

恐怕早就被戚霏佔盡了。

當年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悲哀,現在全報應在她女兒身上。

太子妃又如何?太子立馬就立了側妃,還是兩個!

戚霏,枉你這輩子都愛著衛遠益,卻沒想到你的女兒是這樣的下場。

「伊雪,你能不能讓娘安心一點。那個銘秋有什麼好?不過是一方商甲而已,娘一定為你找門好親事。」衛夫人安慰著自己的女兒。

衛遠益睜開眼望她,異常的主動:「夫人,伊雪的婚事你可有著落?」

衛夫人不冷不熱的行著禮:「妾身一定好好打聽,給伊雪找一門門當戶對的親事。 遠古圈叉 一定不讓伊雪丟衛家的臉面。」

此話一出,衛伊雪臉蛋一揚,母親就是好,總能知道自己的心裡在想什麼。

就算是母親現在說銘秋不好,但是母親很疼她,一定會答應的。

衛遠益見她們母女一唱一合:「順王爺不錯,為人低調,處理幹練,等太子繼位,我去求聖旨!」

「什麼?老爺,順王爺歷來不得皇上的寵愛,更是被皇后……」衛夫人看了一眼衛伊雪:「小雪,你先回房去!」

衛伊雪對順王自然也有些了解,此時說到自己的親事,當然不會走開。

她反對著:「爹!伊雪就這麼不招你的疼愛嗎?非要把伊雪塞給那個沒用的人?」

衛遠益望著她:「你怎麼知道他沒用?對爹來說,他是最有眼力的王爺。你好好嫁過去,安份守已的作好你的王妃。」

衛夫人對他的恨意終於高漲到極點。

她沒有發火,反而冷冰冰的道:「老爺一定要這樣對我們母女嗎?這麼年了,在你的心裡,妾身竟這般沒地位。連妾身的女兒也只能嫁給一個不得勢的王爺?她的女兒,就值得你親自去求皇上,納為太子妃。以後,我們娘倆都要對她稱一聲皇後娘娘嗎?」

衛遠益起身,臉上突然顯得非常憔悴,剛才的深思,回憶過往讓他的心情差到極點。

他不耐煩,更不想多解釋,婦道人家哪知道他心中的謀划:「如郁是太子妃,伊雪嫁給王爺,天元朝誰家還能有這樣的殊榮。你們不要生在福中不知福。」 太子府

如郁終於在龐側妃的陪伴下,第一次走進太子府的花院。

太子府的花園很大,空氣中儘是芳香的紫藤花味。

一池綠水周圍竟然種了一圈紫藤花,花開正艷,放眼望去,紫色成片,偶爾一陣風吹過,彷彿一片紫色的雲海。

龐側妃笑著對如郁說:「姐姐身子大好了,就該出來走走。逛逛園子,我們說說話。」

說著,她疑惑的問著:「姐姐舊疾有多久了,每次犯病都這般難受嗎?」

如郁知道,舊疾只不過是借口。

以往那些異樣的情景只是在夢中出現,不知道這次為什麼會真實的出現在腦海。

舉手托起一朵正盛開的紫藤花,她薄笑著:「以往還沒有這麼痛過!」

她是在柴公子面前暈倒的,順王就是她認識的柴公子嗎?

不知道他會不會像以前那樣心疼自己呢?

她的思緒早就不在園子的美景里。

正凝思間,聽龐側妃輕聲道:「姐姐,夢側妃來了。」

原來一直想避讓的,終會碰上。

果然,夢雲正在嬤嬤的陪伴下,朝湖邊走來。

微風陣陣涼意,吹動湖水蕩漾開來,一波又一波。

夢雲果然是一臉婉麗柔情,新月般的彎眉,似花瓣般嬌嫩的唇,姿態甚為絕美。

恐怕任何男人看到她,都足以被她的笑融化。

她似乎也沒想到會碰到如郁和龐側妃。

雖然不曾見過,她卻已經猜到了如郁的身份。

她盈盈走來,思忖著要不要行禮。

她的嬤嬤死死盯著如郁的臉,就像要把她看透。

如郁在如針的目光中鎮定自若,倒是夢雲讓她總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而在夢雲的眼裡,她雖然有點憔悴,但卻純粹清雅。

夢雲還是稍彎膝:「夢側妃給兩位姐姐請安!」聲音鶯轉婉約。

如郁輕笑:「太子爺免了你向我行禮,夢側妃就不必如此客套。」

龐側妃也淡然:「姐姐,雖然太子爺有心照拂,但也不能失了規矩。」

如郁被夢雲的嬤嬤盯著非常不自在,她只是一位下人,怎麼這麼大膽的望著自己。

如郁索性開口:「夢側妃怎麼不用位年輕點的丫鬟?嬤嬤畢竟年紀大了,只怕有時候照顧起來會有心無力。」

夢雲聲音略不滿:「嬤嬤雖然年紀大了點,但卻是最忠於我的。」

說這話時,她的嬤嬤才將眼光從如郁身上移走,對如郁的話並無任何反應。

如郁笑而不答,只把目光望向湖邊。

似乎在告訴夢雲,如果沒有事,就可以走了。

夢雲見她不再理睬自己,露出失望之色。

她很快就調整了面色:「太子妃從來不出自己的庭院,今兒總算是肯出來走走。看來,以後可以經常看到姐姐了呢!總悶在自己的院里,委實不好,心情也一定苦悶吧?」

如郁看她非但不走,反倒有挑恤之意,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夢側妃何以得知我心情苦悶?看來我這院里的人都該好好調教調教了!」

說完,她轉向龐側妃,嫣然一笑。

龐側妃一雙玉手握過如郁的手:「姐姐,我還是比較喜歡和你坐在樹下吃茶賞畫,不如這會去你的小院品茶可好?」

如郁點頭:「妹妹能看得上姐姐的茶,不勝歡喜。」

「呵!」夢雲嗤笑一聲:「說到茶,太子前幾日賞了一些皇上御賜的白茶,不如兩位姐姐到蓮心小築一坐可好?」

龐側妃轉身望她:「既是太子賞給夢側妃的,我們哪敢期望?就不與夢側妃分享太子爺的心意了。」

如郁與龐側妃已然走遠,夢雲也望向湖邊的紫藤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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