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可是來取昨日要的東西,阿姊還未準備好,能否請與妹妹同來的這位公子陪我去拿。」

驚蟄聞言知意,這是要與二叔單獨相處的意思啊,這兩人果然有事。

「可以可以,二叔你陪這位阿姊去取東西,我一會再來。」

話落拉著一頭霧水的少年就走。

少年被驚蟄拉了個趔趄,「我得跟著……」話還未說完就被驚蟄捂住了嘴。

「你先跟著我吧,這裡用不上你。」

少年還想掙扎,卻被驚蟄的眼刀封了嘴。

少年被驚蟄拖著走出了小巷,才得了自由。

看著比自己矮了一頭的姑娘,搞不明白她哪裡來的這麼大勁。

香料鋪里香蘭又上前一步,兩人靠的更近了些。

陸聽風有些慌張,眼神不知該往哪裡看,垂下頭,又抬起。

「香蘭。」「聽風。」兩人竟同時開口,不由的笑了起來。

尷尬的氣氛也隨之緩解。

香蘭悠悠的道,「七八年未見,我當你早將我忘了。」

二叔急迫的道,「未曾,我只盼你能過的好。」

「聽風,我也盼你能過的好。」

香蘭的手指緊緊的絞在一起,當年她躺在慌灘上等死,他便像天神一樣出現在自己面前。

救活她,照顧她,給了她繼續活下去的希望。

香蘭敬重他仰慕他,甚至愛他,但自己面容殘缺,怎配的上天神一樣的陸聽風。

壓下心中的情愫,離開邊塞,祝福他長命百歲,一世無憂。

陸聽風有些發愣,你想起當年在慌灘上救助的女孩子,那麼柔弱無助,卻頑強的想要活下去。

他並非不了解香蘭對他的愛慕,但註定了這輩子自己要守在邊塞。

他不想耽誤香蘭,不想她的溫柔與明媚,在無盡的等待中蹉跎。

二人各自想著心事,沉默的時間有些久。

陸聽風先開了口,「驚蟄要的東西……」

香蘭這才回神,轉身從櫃檯里取出一個包裹,遞到他的手裡。

「我代驚蟄謝過了。」話落便要轉身離去。

香蘭拉住了陸聽風的衣袖,「不能多留片刻嗎?」

陸聽風僵住了身子,並未答話,只輕輕嘆了口氣。

香蘭鬆開了手,將腰間系著的香囊摘下,塞到了陸聽風的手裡。

「留著做個紀念把,這是我特意調的,三年五載,仍有餘味,你若喜歡,再來找我。」

陸聽風將香囊放進胸前,轉身離去。

香蘭罩紗下的臉,滾下兩行熱淚,追出門外大聲道。

「聽風,還能再見面嗎。」

陸聽風腳步微亂,並不回頭,「我也不知。」

此時的驚蟄正與少年在街上閑逛,特意挑了間糕餅鋪子進去消費。

掌柜見進來兩個孩子,並未起身招呼。

驚蟄看了一圈,糕餅的種類不多。

大多是些帶著乾果與果脯的干硬點心,有點像前世的餅乾,但瞧著也不像是烤制的。

明碼標價,也都不便宜。

少年見來了機會,忙拿出錢袋,吩咐老闆每樣都包一些。

老闆這才起身,笑眯眯的招呼兩人。

結了賬提著糕餅出了鋪子。

沒走兩步,就在街角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

驚蟄正要快走幾步追上。

身旁的少年便將手裡提著的糕餅甩在了驚蟄懷裡。

一個箭步沖了出去,嘴裡大聲喊著。

「吾那小子,給小爺站住~!今日可算逮到你了!」 珍珍「嘿嘿」笑:「謝謝外婆,等拿到錢再說吧。」

呂雪梅瞪了林修遠一眼:「這事我會盯好的。」

補償金的事暫時消停,呂雪梅又擔心起小女兒:「彭老說叫我們什麼都不需要準備,可我總要給瑾慧準備一套禮服吧,這婚禮辦得也太倉促了,叫我去哪裡買啊?」

蘇瀅忙道:「外婆不要急,鋥哥哥說申城開了好多賣成衣的地方,明天鋥哥哥開車,我們去申城轉轉,肯定買得到漂亮衣服。」

第二天在林瑾蘭蘇瀅一行人陪同下,林瑾慧和李天春一左一右牽著孩子,去民政局打了結婚證。

拿了結婚證后,林瑾蘭嘉嘉都想去幫忙操辦婚禮,李天春笑道:「幫忙的人手足夠了,你們只管去城裡轉轉,到時間來參加婚禮就行。」

他都有些不好意思說,為了他的婚禮,J區司令發動全部後勤人員操辦,林瑾蘭她們想幫忙都插不上手。

李天春一家三口走了,秦鋥開車帶著蘇瀅等人繞遍全城,呂雪梅左挑右挑都不滿意。

時間快到,她只得勉強拿了套衣服,本想拿雙高跟鞋,但後面還是聽蘇瀅的話,拿了雙平底鞋,女兒那種情況的確穿不成高跟鞋。

婚禮是在J區家屬區舉行,守門的同志一聽是李參謀家屬,就告訴她們是在小禮堂,要怎麼走。

蘇瀅扶著外婆朝那個方向走,很快看看貼著大紅喜字的小禮堂,迎賓的位置只站著李天春。

男人臉上修整得乾乾淨淨、濃密頭髮后梳,穿白襯衣深綠衣褲子,腳下一雙鋥亮高筒靴,胸口別著紅色禮花,簡潔大氣,高大俊郎,真正的好男兒大帥哥!

大家歡喜朝前走,路過一個小插路口,看到背對著她們,正和一個穿綠色軍便裝的女人咬耳朵的宋大媽。

蘇瀅心裡好奇,也有些疑惑,她朝外婆母親比了下手勢,悄悄靠近,就聽宋大媽說:「…..玉潔啊,你不能做我兒媳,我這心裡真是煩啊。」

「這都叫什麼事?你看看,就我兒子一人出來迎賓,那個女的什麼都不管!現在都什麼不管,以後還能指望她管什麼,哼!」

女人道:「大媽你不要難受,這天底下的事變數大著呢,以後有什麼事你只管跟我說,我一定想辦法幫您。」

「嗯嗯。」蘇瀅咳了兩聲。

她想起李小囡跟她說過,有個女人一直緊追李天春,可李小囡半點不喜歡那心機女人,女人名字就叫王玉潔。

到現在都不死心啊,小姨的好日子,可不能被這心機女破壞了。

聽到咳嗽聲,宋大媽王玉潔下意識回頭,王玉潔不認識蘇瀅沒什麼感覺,宋大媽卻尷尬了。

她不喜歡林瑾慧,可架不住孫女喜歡,孫女喜歡兒子就喜歡,親家母親家公全喜歡,她也就只能背後發發牢騷,卻被新兒媳的家人撞到了。

「宋大媽。」蘇瀅笑著打招呼,「哦不,現在我該叫親媽了,親媽,這是我外婆,外婆,這位是小姨父李天春的媽媽。」 許半夏沒說話,看向旁邊的林漠。

她雖然是公司的董事長,但林漠在的時候,大多數事情,她都讓林漠做主。

這是一個妻子對老公的尊重,同時,也是她向外面宣告的一種態度。

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就算林漠是個上門女婿,但在她心裡的地位依然最高。

而且,家裡的事情,也由林漠做決定!

林漠審視著保安隊長王洲,盯得王洲滿身冷汗。

林漠雖然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但看老虎對林漠的態度,就知道這個人不簡單。

過了許久,林漠方才輕聲道:「王洲,公司保安全部交給你管,你能管好嗎?」

王洲大喜過望:「林先生,許總,您兩位儘管放心!」

「公司保安這一塊,我絕對管的妥妥兒的!」

「出什麼事,我提頭來見!」

「以後,我也只聽您和許總的,其他任何人的話,我都不聽!」

「您兩位讓我上刀山下火海,我絕對不會皺一下眉頭!」

林漠滿意點頭:「好了,不用說的這麼嚇人。」

「公司保安這一塊,也沒多大事。」

「你們最重要的事情,是保護董事長的安全,以及公司不被騷擾。」

王洲連連點頭:「您放心,全交給我了!」

林漠道:「我不知道你和黃良到底是什麼關係。」

「但是,既然你決定留在公司做事,那就好好做。」

「你現在做的保安,但公司不會讓任何一個有能力的人埋沒。」

「你也知道,公司最近開了很多業務,而且,還有很多分公司。」

「這些分公司,我們總得派一些能信得過的人過去管理。」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王洲大喜過望,他當然明白林漠的意思了。

林漠這就是在告訴他,如果他做得好,如果他能得到林漠的信任。那麼,以後他說不定也能成為公司的中上層,甚至高層。

說白了,他在這邊當保安,只要做得好,以後還是有機會賺大錢的!

王洲這次死裡逃生,而且還得到這樣的許諾,簡直讓他感激涕零。

「林先生,許總,您二位放心。」

「我……我王洲今天用這條命發誓,我絕對好好做,絕對忠心不二!」

王洲聲音都在哆嗦。

林漠點頭:「好了,能做事就行。」

「對了,你去找一下老虎,跟他道個歉。」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