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看著白紙上寫的內容,朱棋道:「其實我覺得師小姐挺好的。」

「一晚上的星空酒店頂級套房就把你給收買了?」林易北好笑道。

「也不是……」朱棋往後退了幾步,然後一指沙發茶几上堆滿的各種禮盒,「這些都是師小姐送的。」

林易北:「……」

「反正我以後就是堅定的妃姐黨了。」朱棋道。

林易北知道她的意思,得了人家這麼多好處,以後也不好為難人家。甚至以後有什麼事,她都會站在師妃這邊。

「行了,你快點換好衣服過去。」林易北無奈道。

……

師妃洗完澡換好衣服出來后,見朱棋也來了。

「你們今天,哦不對,接下來的四個小時都可以放假了。我們去約會,你們沒必要跟著。」

林易北和朱棋沒動,等邵澤點頭后,這才離開了。

「你今天時間還挺多,」師妃拿著那張紙看道,「那就去遊樂園吧,人多,熱鬧,再適合情侶不過。」

「我不喜歡熱鬧。」邵澤拒絕。

「那你想去什麼樣的地方?」師妃反問。

邵澤想了想,道:「安靜,人少,簡單,無人打擾。」

「……你是想說你要和我在這套房裡約會?可是我們能做什麼?ML嗎?」

名校養成系統 邵澤眉頭跳了跳。

「哦抱歉,我畢竟在國外長大,說話可能沒那麼含蓄。但是說真的,你腿都這樣了,能行嗎?」

「閉嘴!」邵澤阻止了她滿嘴跑火車,自己推著輪椅往外移去,「去遊樂場。」

師妃攤手,跟了上去。

半小時后,他們來到了京里最大的遊樂場里最刺激的項目面前——鬼屋。

「你說的要安靜人少簡單無人打擾的,這項目非常合適你的要求,你看我多貼心。」 邵澤看著面前爬滿了綠色苔蘚的高大圍牆,道:「你確定?」

「當然確定,你別不是怕了吧。」師妃率先朝著高牆中間銹跡斑斑的鐵門那走去。

那鐵門中間有兩根鋼筋大約是被人給掰斷了,勉強能讓一個人鑽進去。

師妃往裡面瞧了瞧,卻見裡面雜草叢生,破舊的很。

被圍牆包著的是一廢棄的房屋,很老舊的風格,大約是十幾二十年前的建築,不過因為年久失修,外面爬上了一層藤蔓,已經乾枯了,露出脫落的牆皮。

「這鬼屋有點意思。」說著,她鑽了進去,從裡面把鐵門給打開了,推著邵澤往裡走去。

輪椅軋過枯枝殘葉和石子的動靜比較大,但越是這樣,就顯得周圍越寂靜陰森。

「有點逼真啊,」師妃一邊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一邊問邵澤:「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

邵澤不答,反問道:「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應該是個無神論者,」師妃神態很隨意,「但是我相信這個。

我認識一個朋友,她是個很平常的上班族。有一回,她突然做夢,夢到了她逝世很多年的爺爺。她爺爺在夢裡告訴她,說給她留了一套房子。

她本來只當是白日做夢,沒有當真。

結果過了一個多月,她的叔叔伯伯為房產打官司,這時才知道當初爺爺買了三套房,本來是給她家和叔叔伯伯一人一套,當時她父親早逝,她當時還小,又是女孩子,於是他們家的房子就被叔叔伯伯吞了。

現在叔叔伯伯鬧起來,結果無意中找到了當初老爺子的遺囑,於是我朋友真就得到了一套房。

你說這世界如果沒有鬼,那這事又該怎麼解釋?」

回應她的,是邵澤的沉默以及周圍的樹影搖曳。

鐵門距離屋子大門不過幾十米的距離,他們很快就到了大門。

推開漆都已經剝落的大門,入眼是一條常常的走廊,有點像是宿舍一般,走廊左右兩邊都是房間,不過牆壁上卻像是被火燒過一般,留下了不少舊日的痕迹。

師妃推著邵澤進來后,莫名覺得周圍陰冷的厲害,心情也跟著壓制了不少。

「這怎麼有點像是群租房?」

以前有人為了賺錢,把好幾家打通,然後做成一間間的小房間,租給外來人,就和這地方差不多。

「這鬼屋弄的還挺像那麼回事,不愧是京里拍第三恐怖的地方。」師妃說著,推著邵澤往裡走去。

在他們進去后沒幾步路,大門發出「吱呀」一聲響,竟然悄無聲息的關上了。

門關上后,走廊瞬間變得昏暗。

「門自動關上了,邵澤你說會不會真的有那什麼東西在我們周圍?」師妃故意壓低嗓子伏在邵澤耳邊道。

說完,還朝著他脖子裸露的皮膚處吹冷氣。

邵澤:「……」

他雙手推著輪椅往走廊前面移去,同時道:「你剛才在說謊,你並不相信這個世界有鬼神的存在,之所以說那個故事,不過是想通過舉例來增強說服力,以達到暗示我這世上有未知力量的存在。

其實你沒必要說這些。我想你來的時候怕是並沒有查鬼屋究竟在什麼地方。」

師妃跟了上去,「你什麼意思?」

「這裡不是鬼屋,是遊樂園邊上一處十九年前被燒的一處學生公寓,據說當時裡面有八個人沒逃出來。」 「不可能吧,」師妃對這話的真實性很懷疑,「這裡寸土寸金,就算真鬧什麼幺蛾子,也會有人請大師來做法,把這給推了,怎麼可能還一直放任著不管。」

「自從出了火災的事,這塊地皮十分便宜,不過先後買的幾批人,要麼被嚇得精神失常,要麼摔斷了腿,其中一個被發現時心肌梗塞死了,再後來敢打這房子主意的人就很少。」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朝著裡面走去。

牆壁上焦黑的痕迹還有地上殘留的舊符紙無不在說明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

「你怎麼會對這事這麼熟悉?連死了幾個人都知道。」師妃懷疑道。

「因為目前這塊地皮在我手裡。」邵澤臉上露出一絲淡笑,「這裡面積不小,又和遊樂場毗鄰,繞過去就能到商業街。只要開發出來,所付出的就能以百倍返還回來。」

「你還真是資本家本性,為了錢連命都不要。」師妃道。

這會兒兩人已經走到了走廊盡頭,走廊盡頭要兩個左轉,才能見到上二樓的樓梯。

樓梯坡度挺平緩,靠牆那邊是平滑的,靠扶手那邊則是正常樓梯,有些像是高鐵站台處的樓梯。

「這樓梯還真時髦,怎麼感覺像是為你特地準備的。要上去嗎?」 花壇葬 師妃這會兒已經隱隱信了幾分。

這裡面的味道以及痕迹,都不像是經常有人過來的地方。人家鬼屋要營業,沒人來那不是倒閉了。

「隨你。」邵澤靠在輪椅上,又恢復了不愛開口的模樣。

「剛剛還說那麼多,怎麼現在就萎了。」師妃站在他的後面一推,帶著他一起往二樓去。

樓梯上有個鐵門,有些學校宿舍防止學生半夜出門的意思。

上二樓后,二樓和樓下沒什麼不同,非要說有不一樣的地方,那就是這裡被燒得更凶一點,到處焦黑一片,光線也非常的暗,手伸出來都黑乎乎的那種。

「你有沒有感覺二樓更冷了?」師妃今天外面套的是薄款羽絨,裡面是圓領線衫,這會兒她感覺後頸處有些發冷,就像是有人在她身後吹冷氣,就和她剛剛對邵澤那樣。

「別自己嚇自己。」邵澤道。

好在他們在二樓的回字形走廊逛了一圈后,除了周圍溫度低一點,暫時沒發現什麼其他的不對。

不過師妃神態已經不像一開始那麼隨意,「我們還要上三樓嗎?」

「典型的不願意語氣,你不想去那就下去。」

「你是不是害怕了?」師妃突然笑道。

邵澤推輪椅的方向頓時一變,「走,上樓。」

師妃本來是不想上去的,沒想到邵澤竟然這麼不禁激,她只好跟上。

上了三樓,邵澤突然面無表情道:「據說當時火災發生在二樓,一樓處的鐵門鎖著,二樓的學生沒辦法只好往三樓跑。火勢蔓延到三樓,有些人吸了濃煙,跑不動了,就死在火里。」

「停!你別講了。」師妃讓他打住。

邵澤嗤笑一聲,果真沒繼續。

三樓和二樓布局一樣,依舊是回字形,不過師妃卻怎麼看都覺得有些眼熟。

等到他們回到樓梯處時,師妃終於發現為什麼在三樓看到的東西很眼熟了。

「邵澤,這……好像是二樓的樓梯口。」師妃語氣依舊鎮定,但是推著輪椅的手已經不由自主的捏緊,他們面前的牆壁上寫著「2」字。

他們在三樓轉了一圈,本應該在三樓才對,為什麼他們會回到二樓的樓梯口……

邵澤沉默了一下,「再上樓試試。」

兩人重新上三樓,師妃特意看了下牆壁上,上面寫著「3」,確定無疑。

等轉了一圈,回到走廊遠點時,那「3」字果然變成「2」。

「是不是有人在惡作劇?」師妃走到那數字那邊,想看看是不是被人給貼了新數字。然而紅漆白牆,並沒半點造假。

師妃轉過身看向邵澤,吸了口氣,「走,我們下樓。」

不管這裡面究竟怎麼回事,他們沒有必要死磕。

下樓,過鐵門,漆黑的走廊讓師妃不由腳步加快了一些。

輪椅沉重的軲轆聲在寂靜里碾過,就在師妃本以為自己該看到大門的時候,她卻發現本該出現大門的地方,大門不見了,依舊是黑漆漆的走廊。

順著走廊放心走到底,他們再次見到了牆上暗紅色的漆字:2。

他們又回到了二樓。

兩人站在那堵牆壁前,一時無言。

想拿手機打電話,發現信號沒有;想走到窗戶口喊人,但是這裡太僻靜了,周圍又有高牆圍著,不見得有人看到。

「你可以從窗戶口跳下去,」邵澤此時冷靜道,「這裡是二樓,下面是荒草泥地,只有三米的距離,有很大概率不會受傷。你離開了,可以找人過來帶我離開。」

二樓有窗戶,從這跳下去確實不高。

「不行。」師妃拒絕了他的提議。

「為什麼?」邵澤擰眉,對她的拒絕很不認同。

「我穿的高跟鞋。」

「……」

氣氛一度尷尬。

「你閉上眼推我下去。」邵澤道。

「這樣做有什麼科學依據嗎?」

「不受外界干擾,說不定能找到真正的路。」

「OK。」

這一回,師妃閉著眼,跟著邵澤的命令推著他走。沒想到在右拐了兩次之後,他們真的就見到了大門。

拉開大門出來,師妃也不久留,推著邵澤就往外走。

一直到出了這公寓的範圍,來到了外面人多熱鬧的地方,她這才長長吐了口氣。

「不得不承認,真有種逃出生天的感覺。」鬼屋什麼的,她以後怕是不想再去第二次了。

旁邊,邵澤看著她,「剛才為什麼不跳窗?」

師妃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不是說了我穿高跟鞋。」

「我要聽實話。」

師妃長長的嘆了口氣,「其實我本不想被你發現的,沒想到還是被你察覺到了。沒錯,我愛上了你,之所以不走是因為我捨不得留你一個人獨自面對黑暗……」

「等下,」邵澤果斷打斷了她的話,「不是說要拍照,拍完今天的行程就到此結束。」

師妃順勢結束了她的演講,「呵,男人。」

不過她也確實還沒從那公寓的事情里緩過來,確實沒心思再玩。

她去給邵澤買了個氣球,讓他拿著,兩個人合了張影,發了朋友圈,然後在遊樂場門口分道揚鑣。

在她朋友圈發出去后沒多久,就收到一堆點贊和評論。

其中,褚夫人也私聊她問她和邵澤是不是在約會。

在得知他們兩個現在已經遊玩結束后,褚夫人立即邀請她去褚家用午餐。

師妃去過褚家這麼多次,還從未在正餐時候去叨擾過。而且褚夫人一直到她和邵澤出來遊玩,就發出這樣的邀請……

在心裡琢磨了一下,師妃猜測,怕是褚夫人也知道邵澤的病情,不然不會這麼看重。

不過褚夫人應該不會想到他們今天遭遇了什麼……

「好的,我現在就過去。」

……

來到褚家,意外的褚唯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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